抽筋神探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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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午夜血案

(九)

陈逸枫回到办公室时,午饭早已经过了,正好三个探长和李良图都在办公室,他顾不上吃饭,召集他们四个人临时开了个会,将案件的进展和几员干将作了通报与交流,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分工:由唐开元继续对刘庆文展开调查和追捕,由赵长明负责郝琦的调查和追踪。他强调,郝琦是此案能否侦破的关键人物之一,必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龙小燕娘家的情况也要查清楚,至少要查清楚她母亲是不是姓叶,这个事情他也交给了赵长明。张有财家南门口当铺的掌柜康清,则由肖如伟带人去邵阳进行调查,务必查清楚他辞职的真实原因。

安排好这一切以后,陈逸枫告诉大家他要去一趟上大陇,他问谁熟悉上大陇的路径,肖如伟说他熟。陈逸枫一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觉得今天去邵阳时间有点来不及。便让唐、赵两人各自去忙,让李良图继续在办公室坐镇,自己则在肖如伟的引导下去了上大陇。

上大陇位于长沙东北角,当时还属城外。陈、肖两人来到这里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这是一个颇大的村子,还没进村,就听到鸡鸣狗叫之声此起彼伏。走进村子,只见到处花红柳绿,雀噪莺啼,好一副乡村春景图!

听说陈、肖二人要找侯正生的家,乡民露出羡慕的眼神,热情地指点二人:“就在前面左转五十丈后右转即到。”

按照乡民的指点,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嗬,这房子真气派!只见围墙虽然不很高,但全部是青砖砌成的,最上面则用金黄色的琉璃瓦成伞型覆盖。房子虽然只有两层半,但雕梁画栋,尽显江南风采。且围墙内亭台楼阁、鱼塘、假山应有尽有。看这房子的气派,不是富家大户,就是高官显禄。陈逸枫已从乡民的口中得知,侯正生今年五十九岁,是一名药材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侯天宝,现在是北京政府外交部的一名司长,二儿子侯天贵,则是英国驻沪总领事的通译。多年来,侯正生所积攒的财富,不说富可敌国,但侯家在长沙甚至湖南一省都是数一数二的富家大户,则是不争的事实。更由于其大儿子位高权重,别说长沙市长,就是湖南省长,都要对其曲意逢迎。怪不得乡民听说二人去找侯正生,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一个既有权,又有钱的财主,谁不羡慕?

陈、肖二人原打算以古董商的身份去见他,现在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们以药材批发商的身份敲响了侯家的大门。

前来开门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胡子却稀稀拉拉,个头也不高,一见就知是个很世故的人。见二人是药材批发商,且点名要见侯老爷,老人赶紧热情地将二人带进了客堂。行走中,陈逸枫得知他是侯府的管家,叫旷有年。

不一会,侯正生从里面出来了,得知陈、肖二人是药材批发商,也颇热情。茶水、点心招待之余,便问起了二人所供药材的品种及价格。当得知二人手上有上百年的何首乌及东北上千年的人参时,显得十分激动。要知道,上百年的何首乌固然难觅,上千年的人参更是稀世之宝。侯正生一辈子经营药材,几曾见过如此贵重之物?他立即让佣人加上水果和点心,茶也由毛尖换成了龙井。他想好好和陈、肖二人谈谈这一辈子难遇的生意。

他毕竟是老生意人,在没见到真实东西之前,当然不可能贸然承诺陈逸枫开出的价格。他问了下首乌和人参价格以后,便约定明日此时在侯府看货,然后商讨价钱及批发数量。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二人即告辞准备离开。出门之前,陈逸枫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侯正生道:“我在长沙有一个结拜兄弟,想去他家拜望却不知他住哪里,侯老爷是否认识?”

侯正生问:“你那兄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钟贵。”

呵呵一笑,侯正生道:“你这也问的太巧了,他这几天一直住在我家。昨天晚上,他说要出去办点事,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他应该快回了吧?”

“哦?这真是太巧了,我还担心找他不着呢,既然住在您家,我只好在这里等他了。就怕打扰您的清修,真不好意思啊!”陈逸枫这么说。

“哪里哪里?老朽是受人之托让他在这里寄住的。你们既然是结拜兄弟,当然我应一并予以接待。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陈先生、肖先生原谅。”

陈逸枫连忙双手作拱道:“您太客气了,让晚辈何以为报?只是我那义兄难道就没有家吗?怎么寄住到府上来了?”

“是这样,他最近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为免遭人报复,老朽的侄儿出面说情,老朽只好答应了。”

“前辈的侄儿是......?”

“他在‘龙头帮’做事,钟贵和他同在一个帮。”

“‘龙头帮’?这么说,我兄弟是否惹了哪路厉害人物?”

陈逸枫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中国几千年来,帮会组织就如社会的细胞,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些帮会始终绵延不绝。其实,早期的帮会并没有黑社会性质,如战国时的墨翟,就是当时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军事家、发明家和社会活动家,他创立的“墨家”,是一个纪律严明,很讲规矩的社会团体,对于欺压弱小、杀人劫货等不仁不义之事是绝不做的,相反,还会全力予以制止。到了西汉末期,由于王莽专权,导致官场腐败、民不聊生,各地自发起来反抗的民众风起云涌。如今湖北荆门市京山人王匡、王凤两人也乘势起事,他们组织了一帮人以绿林山为基地号称“绿林军”。他们杀贪官、救弱小,很快受到老百姓的拥戴,因而势力大振。不久,王莽派军队前来围剿却大败而归,从此,“绿林军”更加声名远震。一直到现在,还有“绿林好汉”这个词,可见“绿林军”和后来的一些黑色帮会不可同日而语。严格地讲,帮会组织开始带有黑社会性质是从“青帮”开始的。“青帮”是从“洪帮”分出来的一个组织,而“洪帮”是在清兵入关、明朝覆灭之后组织、发展起来的。他们刚开始的目标是反清复明,后来,“洪帮”中的翁岩、钱坚和潘清等人被清王朝收买叛变,把“洪帮”反清复明的宗旨改为安清保清,另立门户,建立了“安清帮”,后来改名为“青帮”。“青帮”投靠清廷以后,清廷责成他们护运军粮,从杭州运到通州,沿运河设码头官,分段护卫。如此一来,“青帮”和“洪帮”的矛盾自然无法调和,洪门有一谚语:“由青转洪,挂彩披红,由洪转青,剥皮抽筋。”从此,两个帮派之间的斗殴、仇杀就成了家常便饭。后来,由于海运发达了,粮食改由海道北运,运河失去了作用,“青帮”的经济基础发生了变化,转而投向其他行业,如开设赌场、妓院、烟馆、戏院等,继而走私贩毒、贩卖人口等,总之在“青帮”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正义非正义之分,只要能够赚钱,杀人放火都可以干。“青帮”如此作为,其他地方的帮会自然有样学样。到了清朝末期,由于政治腐败,贪官横行,各地、各类帮会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打架斗殴、绑架抢劫、杀人放火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老百姓对这类帮会恨之入骨。民国建立以后,各地虽然都建立了警察机构,但由于军阀混战,各地政府只知道为军阀筹粮筹款,根本没心思去整顿治安,警察也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这些帮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杀人放火等恶性案件发生,一般都不会去过问。更有甚者,在上海、北京、天津这些大城市,许多政府要员和警察本身就是某个帮会的成员,就连后来名义上统领全国的蒋介石和军统头子戴笠,都曾经加入过青帮。如此一来,帮会组织自然更加有恃无恐,在他们的眼里,谁的势力大,谁就可以称霸一方。因而,在许多城市,帮派之间为争霸地盘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等群体事件,至于帮会之间的报复、寻仇则更是层出不穷、没完没了的事。现在,“龙头帮”的钟贵为了躲避报复,居然藏到侯正生家里来了,说明对方的势力之大,到了让人咋舌的程度,这就是陈逸枫如此相问的原因。

见陈逸枫如此相问,侯正生只好解释道:“嗯,他们‘龙头帮’帮主最近好像惹上了官司。他可能是重要证人,为了替主人解围,只好暂时躲了起来。老朽本来不愿管这种事,但我那不争气的侄儿却在他那里做事。碍于这层关系,老朽只好暂时先给他一个容身之地,没办法,唉!”

陈逸枫故作吃惊的样子道:“‘惹上官司’了?该不会牵连到我义兄和您老吧?”

“这应该不至于,听钟贵说他只是替他们帮主做了一点小事。至于老朽,也只是给了钟贵一个容身之地。再说,老朽可以说不知情啊。”侯正生这样解释。

“这倒也是,万一将来查起来,您就来个一推六二五,这样的事反正也说不清。只是我那义兄本是个厚道人,这整天躲躲藏藏的,也不是个事啊。再说,既然惹上了官司,为什么不去设法打通关节?说不定,只要花点钱,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啊。”

“陈先生有所不知,听说长沙城里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人物,是你的本家,也姓陈。这个人到警察局任侦缉科长不到十天,就连破大案。他可是个油盐不进、六亲不认的人,谁敢去他那里打通关节?所以,他们只能先躲起来。过一段时间,警察找不到证据,自然就会淡化。老朽担心的是,我那侄儿在这件事上不要卷入太深才好。”

“是啊,您是应该赶紧给他打招呼,实在不行,退出来呗,跟着您做生意不是挺好吗?”

轻轻地叹了一声,侯正生道:“他要能跟着我做生意,哪会有现在这样的烦恼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自小因失去父母,是老朽一手养大的。老朽一直忙于生意,没多少时间管教他,他便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块了。现在要他退出来,只怕不容易。”

“那您也不能眼巴巴看着他在泥潭里混啊,万一陷进官司,岂不可惜?”

“是啊,老朽已派人传话给他了,让他回家一趟,说不定,他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们都是年轻人,看样子,你是一个很有见识的人。如果等会他回来了,一起帮我劝劝他好吗?”

陈逸枫点头道:“晚辈没什么见识,但劝劝他是可以的,就怕他不听哦。”

“听不听在他吧,想我们侯家,在清朝时就是望族,到我这一代,算是最差的了。好在我两个儿子还算争气,要都像他一样,侯家就完了,唉!”

正说着话,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进来了。从长相看,倒是颇为英俊,只见他一米七几的个头,浓眉大眼,两眼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一名武功不错的练家子。

见侯正生正在和两个陌生人说话,中年汉子问道:“叔叔,这两位是谁呀?好像没见过。”

侯正生道:“这是两位药材批发商,别看人家年纪轻轻,做的生意可大了。你要是有这能耐就好了,刚才我们还说到你呢。我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那个钟贵昨天晚上说要出去办点事,可到现在也没回来。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小心点的好,别到时卷进一些没必要的烦恼中,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中年汉子道:“我知道啦,我也这么大了,轻重还是分得清的,您没必要担心我。”

“你若不让我担心就好了,想我们侯家,自你曾祖起,就是长沙的望族,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有你,不读书也就算了,入什么帮会?你那个‘龙头帮’,我看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真出了事,你大哥都保不了你。听我的,还是出来跟着我做点生意吧。”

“您看您,又唠叨起来了,我说过,我不会出事的,‘龙头帮’也不会出事。”

“既然不出事,钟贵躲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他不会回来了,他已找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什么更安全的地方?恐怕是被你们帮主杀了灭口吧?”

中年汉子一惊道:“您别乱说,这里还有外人呐。”

“他们是药材批发商,他们不会管这种闲事。”

陈逸枫接言道:“别的事我是不会管的,但钟贵的事,我却要管管。”

侯正生一怔道:“对对,你和他是结拜兄弟嘛。”

陈逸枫纠正道:“不,我们不是结拜兄弟,我们也不是药材批发商,我就是您刚才提到的警察局新上任的侦缉科长。”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中年汉子道,“这位仁兄,请跟我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中年汉子乜了一眼陈逸枫道:“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跟你去警察局?”

“你犯没犯法自己知道,现在,恐怕由不得你不去了。”陈逸枫的语气已经很冷。

侯正生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陈逸枫,赶紧申辩道:“陈警官,我侄儿虽然入了‘龙头帮’,但他还是个本分人,他真的没犯法,你可不能带他走啊。”

中年汉子不耐烦地道:“跟他啰嗦什么?他想带我去我就去吗?”说完,转身欲走。

陈逸枫怎容他如此嚣张?右手倐伸,向他的肩膀抓去。

中年汉子果然功夫不凡,左肩微微一矮,陈逸枫的这一抓即告落空。陈逸枫何许人?刚才这一抓,其实只是一个试招,并没动真力,现在见他轻轻松松躲过去了,知道对方的功夫已入高手之列。心念甫动,左手疾出,同样的招式,向他的右肩搭去。

中年汉子见这一招速度和力道都远非上一招可比,知道遇到了劲敌。他身子像陀螺一样旋了个三百六十度,避开陈逸枫这一抓的同时,飞起右腿,向陈逸枫的面门踢去。陈逸枫没想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赶紧也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避开这一腿的同时,顺势将手一抄,抓住了他脚的踝关节,再往前一送,中年汉子被摔了个狗吃屎。

中年汉子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正欲翻身跃起回击过去,陈逸枫哪会给他这一机会?几乎在他摔地的同时,即已扑到他的身边,顺手在他肩上一点,中年汉子即像烂泥一样软瘫在地,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了。

只听他长叹一声道:“陈逸枫果然名不虚传,我侯天佑能入帮主的六大金刚之列,功夫自信还说得过去。今天,在你的手里却连三招都没走完,不服还真不行。不过,你也别得意,我虽然被你抓了,但若想从我口里掏出你想要的东西,却是比登天还难。你最好赶紧将我杀了,免得白吃你们的牢饭。”

此言一出,侯正生可急了,赶紧向陈逸枫打躬作揖道:“陈科长,你可千万不能杀他,我弟弟就他一根独苗,他若死了,我将来如何去见我的兄弟?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家财替他赎罪,只要你不杀他就行。”

陈逸枫道:“杀不杀他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如果他能和我们配合,主动交代问题,我倒是愿意替他担待一些。可是,他刚才自己也说了,他打算誓死不招。如果是这样,我也就没办法了。”

侯正生转头对侯天佑道:“天佑啊,你这是何苦?一个‘龙头帮’帮主就比你的亲生父母和我这个叔叔还亲吗?犯得着为了他去送掉自己的一条命吗?你三十几岁了还没成家,你父母亲就你这点骨血,你连给他们续点香火都不愿意吗?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若就这么死了,怎么有脸去地下见你的父母?听叔叔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然后,叔叔愿意为你花点钱去上下打点,总得要把你这条命保住。”

“您以为您的钱就这么好使?我劝您别费力气了,我反正活不成了。”侯天佑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

“你这是什么话?蝼蚁尚且贪生,怎么就活不成了?你又没有杀人。”侯正生一头雾水。

“我就是杀了人。”

此言一出,侯正生大吃一惊,语音都变了调:“我的天呐!这是真的?这可怎么得了啊!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我们侯家近两百年来都是长沙的名门望族啊!呜呜呜......”说着说着,他竟大哭起来。

见叔叔如此,侯天佑仍大大咧咧地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拿我的命去抵就是了。”

话音刚落,侯正生被彻底激怒了,对着侯天佑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边打边怒吼道:“你说得轻巧,杀人偿命虽然天公地道,但这样一来,我侯家就完了你知道吗?你大哥一旦知道你做了这种事,还不被你活活气死?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自你父亲去世以后,我一直把你当亲生看待的,从来没有轻待过你,全长沙的人都是知道的,你就不知道?畜生!”说完,又是一记响亮耳光。

他还欲再打,陈逸枫一把拉住道:“侯老爷,不要打了,事已至此,打他骂他已经没有意义了。”将目光转向侯天佑道,“钟贵是你杀的?”

点了点头,侯天佑惊异地道:“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了你?”

“刚才啊。”

“刚才?”

“刚才,你说钟贵不会回来了,他找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事实是,钟贵昨晚就已死了,是被人杀死的。杀他的人用的是匕首,你手上现在也有一把匕首。加上,你自己刚才说已经杀了人,这样联系起来,我若还不知道是你杀了钟贵,就太没用了。”

“不错,钟贵是我杀的。”

“你真想替他抵命?”

“我现在已经被你抓了,不抵命又能如何?”

“也不尽然。”

“什么意思?”

“只要你和我配合,协助我早日抓到幕后主使人,你这条命或许还能有救。”

侯天佑正欲说话,侯正生急不可耐地劝道:“天佑啊,你是你父亲的独子,你不能死啊!既然陈科长答应让你不死,就听他的吧,我求你了!”说着,对着侯天佑跪了下去。

侯天佑虽然能说话,却浑身没法动弹,见叔叔如此,不由大急,赶紧道:“叔叔,您这是何苦?我答应您还不行吗?”

陈逸枫赶紧将侯正生扶起,继续对侯天佑道:“你已有命案在身,要救你的确不是易事,但你如果能和我们配合,主动交代问题,我们在向法院提供审判材料时,可以写成你们在内斗时,由于防卫失当造成的伤亡。加上你在协助我们抓住主谋人方面立有功劳,你虽然仍须为此坐几年监牢,但一条命却是可以保住的。否则,你的死罪将无法赦免,你明白了吗?”

侯天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陈逸枫道:“你现在需要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谁杀了肖三奇?”

“钟贵。”

“谁让你去杀的钟贵?”

“帮主。”

“刘庆文怎么知道我们要抓钟贵?”

“他让钟贵住在我们家,却时刻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钟贵昨天晚上说要出去办点事,他刚离开不久,帮主就知道了。”

“这么说来,刘庆文在你们家还安有眼线?”

“不错。”

“你们家有他的眼线,你就没意见?”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

“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就没有问问他?”

“我问了,他不肯说。”

“他不肯说你就算了?”

“我打算回家后让叔叔好好查一下,没想到,您已找到我们家来了。”

侯正生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的一个人还值得你为他去死?天佑啊,你太糊涂了!”

双眼灼灼地望着侯天佑,陈逸枫道:“你认为这个人会是谁?”

“我平时在家时间不多,一时还想不出来。”

“刘庆文现在什么地方?”

“捞刀河镇李伟柄家。”

“李伟柄是什么人?”

“他是‘龙头帮’捞刀河分舵的堂主。”

“杀张有财一家的人,是不是刘庆文所为?”

“这我不知道。”

知道再也问不出有价值的内容,且为了迅速抓捕刘庆文,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陈逸枫便对侯正生道:“侯老爷,实在不好意思,这个侯天佑,我们必须带回警察局予以关押,还望您予以理解。”

侯正生为难地道:“现在是大白天,你公开把人抓走,让老朽情何以堪?能不能晚上再带他走?”

摇了摇头,陈逸枫道:“不是晚辈不给您面子,兹事实在太大,我一个小小侦缉科长担待不起。再说,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捞刀河抓捕刘庆文,否则,迟则生变。还有,为了确保令侄的安全,也必须迅速将他关押,否则,以刘庆文的为人,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刚才您也听到了,府上还藏有刘庆文的眼线。此人不除,我担心府上难安。这事等我抓住刘庆文以后,自然就会水落石出。这段时间,还望您注意一下府上的安全,以免他狗急跳墙,您能明白吗?”

侯正生勉强点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立即着手查。既然你一定要这时带他走,老朽也不便多说,只是希望陈科长兑现诺言,让他不死才好。”

陈逸枫道:“放心吧,只要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等我们将人犯全部缉拿归案后,我会兑现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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