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们,大家好,今天由我来为大家分享如何与大两岁的继子们相处 小说,以及微小说:不肯改嫁的小婶婶的相关问题知识,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如果可以帮助到大家,还望关注收藏下本站,您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动力,谢谢大家了哈,下面我们开始吧!
去年冬天,我回了一趟老家。
回去奔丧。
瘫痪在床六年的小叔叔没有熬过冬天的冷,走了。
回到家,我看到了我的小婶婶。
她娇小的影枯坐在小叔叔身边,没有眼泪,只面容憔悴。
面对小叔叔的离开,村人更多的说法是——走了好,不走也是遭罪。走了,徐芳也就解脱了。
徐芳是小婶婶的名字。
我们家里人也是这样认为。
尤其是我八十多岁的奶奶,老泪纵横,一直拉着我的手,颤巍巍蠕动着干裂的唇:“你叔叔走了好,他不走,磨死人啊……”话没说完,身子已经站不住了。
我扶着她坐下,再转头看看我的小婶婶。
她还只有44岁。
小叔叔也很年轻,只比小婶婶大两岁。
看着小叔叔的遗照,剑眉星目,唇角含笑。我的一颗心酸苦不已,泪意涌来,我轻声问小婶婶:“婶婶,你还好吗?”
小婶婶抬了抬眼皮,望着我,淡淡笑了笑:“还行啊。”
原来世界上有一种笑,是没有任何光彩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小婶婶的情形。
是几张照片。
小叔叔读完高中出去打工了,他会给家里写信。
那些信都由我来念给爷爷奶奶听。
有一次,信里多出来几张照片。
小叔叔在信里说自己谈朋友了,拍了合照过来。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眼惊艳的感觉。
真真郎才女貌。
小叔叔高大俊朗,小婶婶肤白貌美。
两人是在一处喷泉边上拍的合照,小叔叔揽着小婶婶,两人微笑着,眉目含情,看上去赏心悦目。
因一直在外面打工,两人只是扯了证,并没有办婚礼。
直到生下老大,才在村里补办了酒席。
为此,爷爷很不高兴,总说小婶婶多事。
小婶婶是外地的,说一口普通话,村里人觉得新鲜,平时总是议论两句。
爷爷更不高兴了。
年底,放寒假回家,我和小婶婶打招呼,她笑着跟我说家乡话。
我很诧异:“婶婶,你这么快学会了我们的话?”
小婶婶笑了,一双眼睛特别好看,她说:“就我一个人说普通话,好奇怪的。”
印象里,小婶婶爱笑,眉眼温柔。
那年正月,我在场院里看绚烂的烟花,却听到小叔叔的房间传来不小的动静。
“好端端的,你摔东西做什么?”这是小叔叔的声音,有些无奈,又略带笑意。
下一秒,却是小婶婶含着哭腔的埋怨。
“你嘴巴会说是吧?你就天天要跟她说,是吗?大过年的,也要说,是不是?”
我有些呆住了。
我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我懵懂听出了一个女人的委屈。
屋子里又传出小叔叔的声音,夹带着劝慰:“都说你想多了,就是过年正常拜个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小婶婶应该是哭了,有窸悉簌簌的啜泣声,好一阵儿。
后面还是听到小叔叔在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什么事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想到小叔叔从前寄来的合照,一颗心被小小地扎了一下。
端午节,学校放假。
大家一起吃团圆饭,小婶婶坐我旁边,悄悄问我:“晴晴,你读大三了吧,谈恋爱了吗?”
我羞涩地抿嘴,摇了摇头。
小婶婶笑了:“你要是谈恋爱,不要只图人家帅,更不要听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我怔住了,不知道怎样接话。
抬头看向另外一桌,小叔叔正与父亲、伯伯们喝酒,谈笑风生。
小叔叔出车祸后,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我看到了小婶婶。
时间过得很快,我当妈妈了,叔叔婶婶也不复当年的风采。
看到躺在病床的小叔叔,我眼睛湿润了。
再看小婶婶,她的面容很平静,她跟我说:“晴晴,你叔叔站不起来了。”
我问叔叔:“医生没办法吗?”
叔叔扯了一下嘴角,笑了:“嗯,等于判了死刑。”
我哑口站在那里,只觉天地骤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道。
我除了给叔叔婶婶拿一些钱,别的也做不了。
至多,打电话给奶奶的时候,询问一下他们的情况。
听到最多的是——你婶婶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照顾一个瘫痪病人,太苦了。你叔叔肠子不动,便秘严重啊。都是你婶婶用手去掏,一天不落……有几个能做到?
我心里很难受,我跟奶奶说:“爷爷那会儿还说婶婶不会照顾叔叔,说他身上的病老了只有自己扛,爷爷百分之百看错了……”没说完,我哭了。
奶奶也哭:“是啊,你爷爷就对你婶婶苛刻,认为她吃不了苦……他自己走得好,没走,看到你婶婶这样,老脸往哪里搁?……”
过年,我回娘家,都会去看叔叔婶婶。
叔叔形容枯槁,看到我笑一笑:“晴晴来了。”
我轻轻应一声,问:“怎么样?”
叔叔说老样子。
我又去看婶婶,看到她凹陷的眼睛,还有眼角的细纹,我的声音更轻了:“婶婶,你怎么样?”
婶婶只是笑。
叔叔开口了:“她比较苦。”
一时,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晚上吃饭,母亲去奶奶家借点木炭,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叹着气说:“徐芳的日子那真不是个日子。”
我连忙问:“怎么了?”
母亲一边吃饭一边抱不平:“我刚经过他们屋,又在吵。你叔现在不讲道理,非说你婶婶跟东海有了意思,呛她走,不要管他死活。”
我震惊了。
东海叔是我堂奶奶家的老二,为人忠厚,一副热心肠。
“叔叔怎么随便冤枉人?”
母亲说:“就是啊,病人最大没有错,你不能污蔑人啊?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老婆,不知道你叔叔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害得人家都不想同情他。不过就是你东海叔帮着你婶婶做了些劈柴这类事,就在那里咬着不放。搞得大过年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吃完饭,我领着娃去叔叔家转转。
没看见小婶婶。
我问叔叔:“我婶婶呢?”
叔叔笑了一下:“估计在厨房洗碗呢。”
我看着叔叔皮包骨的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牵着娃,我来到厨房,看到婶婶弯腰洗碗。
那一抹影子,无力,像断根枯黄的柳条。
“婶婶。”
她侧头看我,嘴角挂起笑意:“晴晴来了。”
我看向一旁摆搭整齐的木柴,眸光闪了闪,眼眶就湿了。
我小声说:“婶婶,没人能做到像你这样,真的……”
小婶婶洗碗的手顿了顿,而后瞅着我,眼眸里涌动着哀愁的光,她小声说:“晴晴,我没办法扔下他,没办法不管他的,是不是……我做不到……”
泪,迅疾而来。
我两岁的儿子抱住我,不谙世事地说:“妈妈,不哭。”
初五,我要回婆家了。
早上,我去叔叔家辞行。刚走到门口,我看到东海叔提了一袋猪肉,神色焦急又无措。
“下回,我不顺路捎带了,行不?这次你先拿着。”
小婶婶摇头,清晰地说:“不要了,你拿回去,给谁家都行。”
东海叔听了,脸色发白,羞赧地说:“你们两口子真是拿人不当人!”说完,他负气离开。
我走近小婶婶,看着她,没说话。
小婶婶与我对视,半晌,亦是无话。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从房间传来。
“人呢?当我死了吗?”
这一道声音沙哑、阴冷、又破碎。
小婶婶深深望我,凄然的笑隐现在唇角,她低声说:“晴晴,你一路顺风啊。”说完,她决然推开房间的门。
木门快速合上……
“你是要叫我人没死,先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是不是?……他一个老单身,算盘打得真快——”
“你别再说了!就算你死了,我徐芳也绝不改嫁!我早跟你说了几百遍,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啊!”
话音落地三秒,是决堤泛滥的哭嚎。
这一刻,天地之间铺天盖地的凉意将我淹没。
迎来送往,小婶婶始终面容沉静。
我挨着小婶婶坐,望着沉睡的小叔叔,我轻声说:“叔叔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婶婶点点头:“嗯,就像睡着了。我们是哭是笑,他都不会知道了。”
顿了好久,我终于问:“叔叔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点什么?”
“没怎么说,特别安静。”小婶婶望着我,忽然变了一点语气,“他像是等了很久一样,嘴角还笑呢……他咽气的时候才跟我说了几个字。”
我怔怔问:“他说了什么?”
小婶婶不看我,只看向小叔叔闭合的眼,良久,低声开口:“他说他欠我的下辈子会还的,说孟婆汤就不喝了……”
一直没有掉眼泪的人,忽然双手掩面,瘦削的肩头剧烈地抖动!
喉头酸涩,好似滚进了一块大石头,我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她,搂住了我的小婶婶,搂住了一抹盈盈欲坠的影……
「完」
文章分享结束,如何与大两岁的继子们相处 小说和微小说:不肯改嫁的小婶婶的答案你都知道了吗?欢迎再次光临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