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中了春药侍卫叫情歌的小说

大家好,今天小编来为大家解答皇帝中了春药侍卫叫情歌的小说这个问题,冲撞贵妃被皇帝责罚后,我听到了他的心声才发现他好傲娇(完)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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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宫里不起眼的小妃嫔,参加宫宴路上不小心撞倒贵妃,还踩坏了她御赐的钗子,刚巧边上是正好路过的皇帝和众多妃子。

众人满脸怜悯,贵妃宠冠六宫,嚣张跋扈,冲撞了她,这事可很难善了。

皇帝俊美雍容,气质冷峻,寒凉的目光瞥向我。

贵妃扶稳发髻,瞪了我一眼,趾高气扬:「哪个宫的?竟敢踩烂本宫最心爱的玉钗,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我跪下请罪,报上宫室、姓名:「凝雨阁姜迎霜,无意冒犯了贵妃娘娘,望皇上赐罪。」

我是宫里位分最低的妃子,一年到头见不到皇帝几次面,得罪了传闻中他最喜爱的柳贵妃,恐怕活罪难免。

皇帝语气冰冷莫测:「毁坏御赐之物,冲撞贵妃,可不是小罪……」

周围人要么同情地看着我,要么幸灾乐祸。

突然我听见:

【啊啊啊!终于又见到媳妇儿了!】

【什么破剧情,打断朕勾引媳妇,只差一点点,朕就可以和媳妇来一场美妙的偶遇了。】

【呜呜呜,她为什么只盯着地板看?难道朕没有地板好看吗?明天……不,今天朕就让人把那块可恶的地板撬掉!】

我错愕地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她看朕了!她看朕了!她看朕了!】

【朕今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皇帝!(尖叫)(扭曲)(转圈圈)(转圈圈)(掉进河里)(转圈圈)(创飞路过的胖鱼)(转圈圈)(转圈圈)】

【不过,媳妇跪这么硬的地板,呜呜呜,好心疼,朕今天……不,等会儿就把那块可恶的地板撬掉!】

2.

皇上清咳一声,接上了前面没说完的话:「不过,此事可大可小,今天毕竟是举国同庆的欢喜日子,不宜见血,从轻处决吧。贵妃有什么想法吗?」

【先探探这女人的口风,再想办法让媳妇全身而退。】

【媳妇肯定是又被坑了,该死的破剧情,总是让她卷进各种危机里。】

【没关系(苦瓜脸)朕能捞,朕踏马捞捞捞。】

贵妃挑挑张扬的眉:「听皇上的。」

【禁个足意思意思……算了,口头假装责怪一下就好了。】

皇帝冷冷淡淡,仿佛随口一说:「禁足一月,罚俸半年……这类就免了,毕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姜美人与柳贵妃道个歉吧。」

【责怪也免了叭,呜呜呜,朕怎么舍得对媳妇说重话。】

【凶老婆,男人之耻。】

道歉多大点事,本来就是我不小心,出乎我意料,柳贵妃意外地好说话,又瞪了我一眼,丢下一句「下不为例」,催着皇帝走了。

皇帝临走瞥了我一眼。

【媳妇遇到想不通的事了,好呆啊,好可爱啊!】

【朕能杵这看上一整天。】

【好烦,又要去应付前朝那些老狐狸们了。】

皇上和贵妃走后,周围的妃嫔们都感慨我运气好,碰上皇上寿辰举宴,不追究这事。

我待在原地,只觉得这世界变得难以理解。

一年见不到几次,对我来说陌生又遥远的皇帝,背地里满脑子都是我,还偷偷喊我「媳妇」,还是个呜呜怪。

传闻中宠冠六宫的贵妃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冷淡又嫌弃的「这女人」。

而且他还说经常捞我出各种危机,可我只是个不受宠不起眼的小小美人,在此之前遇到最大的危险不过是绣花扎到手而已,顺风顺水无波澜。

3.

我恍恍惚惚到了宫宴上,突然又听见:

柳贵妃:【嘤嘤嘤,我有罪,我今天给霜霜宝贝惹麻烦了,我只是想和她搭话,没想到触发了宫斗剧情,差点害她挨罚。】

【算狗皇帝有点良心,为我女鹅找了台阶下。】

我:「???」

贤妃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一幅壮丽的江山刺绣图,获得满堂喝彩,顺利压了众妃子一头,引得其他人暗地里咬牙,然后我听见:

贤妃:【狗皇帝哪配得上我亲自动手,找几个绣娘绣完扎两针意思意思就够了。】

【宝贝女鹅生日我才愿意亲手为她绣东西,穿进游戏女配身体里,没法氪金,只能手动给女鹅安排漂亮小裙裙惹。】

【女鹅今天的裙子好朴素,女鹅好命苦。】

贤妃看过来,正好对上我目光,又赶紧转开头。

我:「???」

丽妃献了一支精心准备的舞,抢走了贤妃的风头,她下场后我听见她内心嘀嘀咕咕:

丽妃:【啊呀,忘记狗皇帝生辰宴要准备贺礼了,还好这具身体善舞,敷衍他一下。】

【嗷嗷嗷,女鹅在看我。】

丽妃不自觉抬头挺胸。

丽妃【女鹅比立绘还漂亮,穿进这破宫斗游戏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近距离给女鹅氪金!我攒了好多漂亮首饰,一定要找个借口送给她!】

我:「???」

这就是传闻中争夺皇后之位、斗得如火如荼的三个妃子?

4.

这三位不仅心里嫌弃狗皇帝,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偷偷凑在一起玩叶子牌,玩得正欢的时候不忘一起吐槽狗皇帝对女鹅的痴汉行为。

柳贵妃轻声细语:「唉,水灵灵的小白菜叫疯狗盯上了。」

贤妃撸起广袖拍桌子:「破游戏就不能让女主独美吗?」

丽妃撩开耳边的碎发:「行啦,好歹他俩是官配,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好嗑的。」

嚣张跋扈的贵妃实际上温软胆小,温婉贤淑的贤妃实际上大大咧咧,丽妃倒是表里如一,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表面上她们势如水火,斗得你死我活,原来私底下大家竟然偷偷聚众骂皇帝。

我来找她们回去,意外听到了她们谈话,僵在原地,似懂非懂,拼拼凑凑,慢慢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我所在的世界本是一款皇后养成游戏,我是女主,从一介默默无闻的小妃子,过五关斩六将,成为宫斗赢家,当上皇后。

而她们原来是游戏的高级玩家,全是女主控,意外被拉进游戏里面,变成了宫斗路上刁难女主的几大恶毒女配。

崩人设就会受到惩罚,所以她们表面斗得如火如荼,没有剧情人物的时候才会展露真实的性情。

而身为男主的皇上貌似觉醒了自我意识,知道了所在的世界受剧情控制。

我眼里的世界遭到了颠覆,浑浑噩噩把人喊回去,宴会进入更加重要的环节时,我被场上的吵闹惊醒,才回了神。

回过神,我发现殿内站着一个妖娆丰腴的异域美人,还有一队外国使臣。

外国使臣是来贺寿的,还把他们的公主进献给了皇帝。刚刚公主摘下面纱,令人惊艳的容颜引起场上一阵喧闹。

众人在围观异域公主的美貌,使臣在等着皇帝的答复,美人在朝皇帝抛媚眼,三个妃子们在默默看戏……

皇帝敛眸,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抿唇不语。

冠冕玉珠衬得男人不怒自威,看着深不可测。

可他心里:

【朕踏马吃吃吃!】

【朕踏马吨吨吨!】

【朕踏马(嫉妒)(冒烟)(阴暗爬行)(酸到冒烟)……】

【为什么媳妇看也不看朕一眼?她已经盯着那几个妃子很久了,难道朕没有她们好看吗?】

【呜呜呜,果然外面的都是坏女人,只会吸引走朕宝贝媳妇的注意力。】

一脸深沉的皇帝其实在走神。

5.

直到使臣提高音量再次询问,皇帝才回神,非常自然地把酒盏放下,慢条斯理,外人丝毫看不出来他刚刚在走神。

他看一眼妖娆美人,眼里有三分警惕,三分不满,外加四分命苦……我也不知道为啥能从那黑沉沉的眸子里看出命苦。

【不会吧?又来一个跟朕抢媳妇的吗?】

【哼!】

【朕不服!】

【朕不许!】

【朕,今日甚糟心。】

皇帝沉默良久,薄唇微启,吐出:「滚……」

话没说完,他眸色一瞬间掠过痛苦,到嘴的话改了口:「……封,封为瑶嫔。」

说完,他自己反而陷入了沉默。

使臣还有刚被封为瑶嫔的公主高高兴兴谢恩,宴席继续,恢复了热闹。

高台座上那个人,却一直没再说话。

连心声也没有。

满堂吵闹里,安静得让人有些心软。

我大着胆子上前,向他敬了一杯酒:「陛下,祝您……」

他从我起身就浑身不自觉紧绷,等我走到近前,眼里炸开无数星子般的欢喜,又立马掩饰住,直直注视着我。

安静的心声,也突然恢复了活跃,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朕是在做梦吗?】

我顿了一下,满腔堂皇溢美的祝寿之词,忽然就说不出口了,我避开他暗藏热烈的眸子,恭敬又直白地说:

「祝您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顶着众人惊奇的目光,回到了自己角落里的座位。大概他们惊奇,向来不争不抢没有存在感的姜美人,为何突然起了争宠献媚的心思?

无所谓外人怎么想的。

【啊啊啊,媳妇祝我生辰快乐啦!】

【朕收回刚刚的话。】

【朕,今日甚开心!】

【朕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皇帝!】

……

我原本满腔的敬畏之心,莫名就没了。

他真好哄。

传闻中文韬武略、冷峻无情的皇帝,贵妃她们嘴里的疯狗,其实是个内心戏超多,莫名可爱的碎嘴子傻憨憨。

6.

宴席结束,走回去时,我看到来时路上有块地砖被撬走了。

碎掉的玉钗,与剔透的石子一起,被嵌进了那一块地方,拼成美丽的图案,巧思精妙无双。

我惊奇地看着,想起堂堂皇帝念念不忘要把地板翘掉的哀怨语气,有些好笑。

前面有个熟悉的人影,明黄的衣袍异常显眼。

明明皇帝和几个主要妃子最先退场,他竟然还没离开,眼看着我俩马上就要相遇。

皇帝状似在专心致志地赏花。

小路上袅袅婷婷走出来个妖娆美人,不知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朝他怀里摔倒。

皇帝吓一跳,眼疾脚快飞速往旁边一挪,第一反应下意识紧张地望向我,美人摔到地上,一声惊呼,他才恢复了冷漠的神情站定。

【好险好险,差点就不干净了。】

【男人不自爱,没有老婆爱。】

【男人清白最重要。】

【不守男德,没有老婆。】

……循环播放男德语录……

【不会又是触发了什么破宫斗剧情吧?】

【朕就是想勾引(划掉)偶遇一下媳妇而已,朕有什么罪?】

【破游戏明文规定了不许皇帝贴贴自己未来的皇后吗?】

一袭龙袍的冰山美人抿唇,看起来不太高兴。

那个摔倒的女子,也就是新封的瑶嫔楚楚可怜跪在地上请罪:「臣妾不小心摔倒,惊扰了皇上,望皇上降罪。」

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充满异域感的暴露衣裳还没换下,姣好的身形就差贴在男人腿上了,引诱的意味毫不掩饰。

换个男的肯定就欣然接受,扶美人起来带走宠幸了。

皇上却又退开几步,严格保持距离,冷笑道:「你想谋害朕?」

7.

这回轮到瑶嫔吓一跳,对方出乎意料的反应,什么暧昧引诱的氛围全给破坏掉了。

她神色里的惶恐真切了不少,赶紧跪伏地上否认。

皇帝也就是吓唬她,摆摆手:「你走吧。」

瑶嫔勾引人不成,灰头土脸地离开,临走还眼神不善地看了我一眼。我猜,是她丢人的场面被我撞见了,她又不敢怪罪皇上,就把不爽记在了我头上。

真是莫名其妙。

看来这一个和贵妃她们不一样,是真的来宫斗的剧情人物。

走了一个,火急火燎又来了一个,太监总管说大臣们正在书房等他议事。

皇帝不得不随着离开,经过时我跪下行礼,他停在了我面前。

金龙张牙舞爪盘踞在锦绣繁复的袍摆上,他蹲下与我平视,拉家常的语气:「姜美人刚刚看戏可觉得有趣?」

这叫我怎么回答?

我不敢乱说话,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扯了个很难让人接话的话头,于是又率先转口:「你记得朕的名讳吗?」

「臣妾岂敢直呼皇上名讳。」

「没事,朕允你直呼一次。」

我犹豫着:「沈青池。」

俊美无俦的男人黑眸浮着点点笑意,伸手弹去我头发上落的花瓣,从始至终克制又疏离。

旁边的太监又替大臣们催了一次,沈青池这才起身,一副没有架子的明君做派,顺手把我也扶起来:「走吧。」

全程高贵冷艳,可那无时无刻不把媳妇挂嘴边的心声,却暴露着他的笨拙、忐忑与慌乱。

【媳妇好可爱!】

【坏了,坏了,刚刚的语气会不会有点冷?会不会吓到媳妇?】

【太热络了应该也会吓到媳妇。】

【不冷不热会不会显得有点神经病?】

【呜呜呜,我说话太生硬了,媳妇肯定嫌弃我笨。】

……猜得还挺准。

8.

身为皇帝,沈青池很忙,也可能是剧情限制,他不能随意主动找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他。

反而是瑶嫔,又被我碰见了。

「喂!」

「你!」

「过来给我垫着。」

她已经换上了宫装,爬到一株开满花的树上下不来,见到我,趾高气扬地命令道,全然没有那日在皇帝跟前的娇怯。她想跳下来,怕摔伤,喊我给她当肉垫。

我又不是她的奴才,当然懒得理会她:「我帮你喊人拿梯子过来吧。」

「不行!」她急了。

她不耐烦地道:「我记得你,一个不得宠的小小美人而已,我可是瑶国的公主,新晋的宠妃,你这一身皮肉都没有我一根手指头金贵。矫情什么,不就是让你接一接我吗?」

透过只言片语,我大概明白了,她守在皇帝经常出现的地方,原本是想爬上美丽的花树,等皇帝路过,来一场画面唯美、英雄救美的邂逅。

不过她失算了,皇帝一整天都没经过御花园,她的宫女不知道哪里去了,又不想被人发现囧态,碰见我便颐指气使地要求我帮忙。

我才不帮。

我准备离开去喊人,她见状生气,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下来……

御花园里顿时爆发出阵阵哀嚎,引来了路过的妃子们。中宫无主,暂由贵妃主事。看到柳贵妃,瑶嫔见到主心骨似的,倒打一耙污蔑我:

「贵妃娘娘,她推我,害我扭了脚。您可得重重处罚这个姜美人啊!」

她被分在柳贵妃偏殿,是贵妃殿内的人,又是他国公主,不能苛待。

瑶嫔笃定了贵妃会顺着她的意重罚我,毕竟我只是个不起眼不受宠的小小美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得意地看向我,等着我悔恨道歉求饶。

9.

「吵什么吵?烦死了!」柳贵妃不耐烦呵斥。

论嚣张跋扈,瑶嫔给贵妃提鞋都不配,方才趾高气扬的气势被这一句话就给压下去了。

瑶嫔气焰霎时弱了下来,语气恭敬了点儿:「贵妃娘娘,请您替臣妾做主啊。」

她不知道,此刻的贵妃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柳贵妃:【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包庇女鹅才能不崩人设?啊啊啊!】

她和其他几人交换眼神:

贤妃:【我以为大家都在划水摸鱼,万万没想到混进来个兢兢业业宫斗的。】

丽妃:【正经人谁宫斗啊?007没社保没福利还全年无休,狗来了都嫌累。】

也不知道她们眼神交流了些什么,柳贵妃抬起下巴:「姜美人,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叙述出来。

各执一词,两个人都没有证据,就看贵妃相信谁的话了。

又眼神交流了一会,柳贵妃怒目圆睁:「姜美人,你太过分了,罚你到瑶嫔殿内扫一天地。」

柳贵妃内心:【我有罪,嘤嘤嘤……】

【女鹅会不会怪我?】

【可是不能崩人设,而且这个什么瑶嫔是别国公主,不能刚来就罚她,让别人误会朝中对瑶国的态度。】

这个处罚不算重,但侮辱性极强,瑶嫔有点失望,又很是得意,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她的腿要医治,也就不再耽搁,开开心心告辞了。

第二天,我依言去到贵妃的偏殿,盛装打扮的瑶嫔看着通身简单朴素的我,奚落道:

「果然扫地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我无语,谁干活特意穿金戴银?

这时柳贵妃施施然走了进来,也奚落我:「你怎么连扫个叶子都扫不干净啊?」

她把手上价值连城的玉镯摘下来套我手腕上,嫌弃不已:「这破烂东西我看腻了,也就配得上你这样的。戴点东西手上有劲,扫干净点!」

10.

瑶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柳贵妃继续嫌弃:「你都扫地了,顺带把我不要的那些垃圾也一并清理掉吧。」

她拍拍手,让人抬过来一箱子精致繁复的崭新衣裙:「都是贤妃那个女人送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我才不穿,都归你了小美人。」

「还有,」柳贵妃拿出一匣子金光璀璨的珠宝,塞到我怀里,刁难我,「丽妃用剩下的玩意儿给我,本贵妃才看不上,拿走拿走,省得碍本宫的眼。」

没一会儿,我手里怀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柳贵妃上上下下打量几眼,嗤笑:「就你这弱鸡样儿,现在连扫帚都拿不动吧?得了,赶紧走吧,也省得碍本宫的眼。」

瑶嫔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闻言赶紧拦着,不满地询问:「贵妃娘娘,您在干什么?」

贵妃高傲,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目中无人地看着前方:「怎么,你在质疑我?」

瑶嫔:「臣妾不敢,只是,只是,不是说好的处罚她吗?」

贵妃冷视她:「你就说罚没罚吧?」

瑶嫔噎住了,哑口无言。

贵妃赶我:「走走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带走,碍手碍脚的。」

于是我上贵妃殿里挨了一趟罚,满载而归,回到凝雨阁时,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脑子回响着贵妃高傲外表下的碎碎念:

【这样操作果然可以避开处罚。】

【哦吼,氪金氪金,手动氪金!】

【一定要把女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可以贫穷,我的宝贝女主不能!】

11.

心里有些暖暖的。

无以为报,我只能精挑细选了几篮桃子挨个送给她们,是我院里种的桃树结的果子,格外地甜。她们欣然收下,然后说请我去看戏。

我满头雾水到了御花园,就看见丽妃和瑶嫔在湖边。

丽妃低声对她说:「你猜,如果我对皇上说你推我到湖里,会怎么样?」

瑶嫔一愣:「什么?」

丽妃把着她的手,自己跌进了湖里。

这时太监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瑶嫔一扭头,发现皇帝刚刚好撞见这一幕,他面色冷沉,吩咐人把丽妃救上来。她上来就告状:「皇上,是她推臣妾下去的。她嫉妒臣妾会跳舞。」

瑶嫔面容失色:「我没有,不是我。」

她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皇上您信我,是她自己跳下去污蔑我的。」

两个人各执一词,都没有证据,只能看皇帝相信谁了。

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瑶嫔把人推下湖的,丽妃又是入宫多年的旧妃,于情于理皇帝都更有理由信丽妃的话。

他避开想要抱腿求饶的瑶嫔,一句废话也不多听:「谋害皇妃,杖责二十,打入冷宫。」

瑶嫔听闻脸色惨白,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我,换上一脸幡然醒悟又震惊懊悔的表情,开口大声地求饶:「皇上,臣妾错了,真的错了,臣妾不该污蔑姜美人,臣妾去给她道歉……」

「动手。」沈青池皱眉。

宫人训练有素,立马捂住她的嘴将人拖走。

这一回,众目睽睽看着,是瑶嫔主动犯事,就算处罚她也有理有据,瑶国只能只认倒霉,怪自己送了个不安分的公主过来。

12.

皇帝和他后宫里的妃子们日常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唯有此时难得默契一次,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丽妃见尘埃落定,干脆装晕过去,成功被抬走,回自己宫里逍遥自在。

假装刚来看热闹的贵妃心里:

【我就说嘛,哪需要我们想办法,狗皇帝会自己处理欺负女鹅的坏人的。】

贤妃难得对皇帝语气好了点:

【好吧,狗皇帝在外人前面狗,在老婆面前还是很靠谱的。遇到手把手替老婆宫斗的皇帝,女鹅啥事也不用自己操心。】

看来是沈青池的主意,傻白甜皇帝比我想象中的要腹黑一些。

众人散去,沈青池好像看了一眼对面假山后的我。

似有若无的一眼,我不太确定。

这时他的心声传来:

【为什么他们都有桃子,就朕没有?】

【连凝雨阁的宫女太监都有桃子,就朕没有!】

【连路过的麻雀都有桃子吃,就朕没有!】

【就朕没有,朕也不是想吃桃子。】

【但是为什么就朕没有?】

【朕真的不是想吃桃子。】

……

酸了吧唧,委委屈屈,连路过的鸟都要醋一醋。

确定了,他知道我在这里。

我怀疑他这几天都在碎碎念着桃子,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已经念了好几遍,看来是真的很哀怨。

又可爱又好笑。

被所有人护着,满心都是暖意。

回去,我挑选了一盒桃子亲自送到御书房。没过几天,听说大臣们闻桃色变,听到桃子都害怕。

好像是因为,不管谁去,都会看到皇上御前摆着的一盘桃子。但凡看上一眼,就得顶着皇上嘚瑟的目光,硬着头皮恭维赞叹个不停,饶是嘴皮子厉害的文臣也顶不住,得搜肠刮肚找前面人没用过的词来夸,这谁卷得起。

等到快放坏了,皇帝才舍得一个一个吃掉。

13.

然后就吃出问题了。

大晚上宫里的侍卫呼啦啦涌进凝雨阁,把我押了过去,说是桃子被抹了药。

皇帝不肯让别人试吃,也从不怀疑我送的东西,所以没有验毒,一吃就中招了。

我被押到皇帝寝宫前的时候,外面面色严肃的侍卫将宫殿围得水泄不通,一群太医刚巧被赶出来。

沈青池沉着声:「都滚!」

侍卫们刚想带着我滚,里面的人眼尖看到我,眼眸一亮,直直冲下床,还摔在了地上:「霜……姜美人进来,其他人滚。」

统领们面面相觑,试图劝谏:「皇上,这是下药的嫌疑人,恐怕会对您不利。」

「不是她。没有朕的命令擅自去抓人,都滚下去领罚。」

沈青池站起来,居高临下睨着一群人,面无表情,仿佛有无形的威压,压得人心惶恐。

统领们赶紧告罪退下。

人都走了,沈青池身形踉跄一下,一把拥住近前的我,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我脸上,靠近我耳边说:

「姜美人,朕中的可是春药,你说该怎么办……」

14.

他本就生得好看至极,此刻眼尾飞红,眸子深深仿佛一潭清冽的春水,要将人拉进水里,溺进深处,深邃到几近蛊惑。

他又刻意拉长了语调,沙哑磁性的声音,情绪莫测,响在耳边,听着危险又勾人。

我有些无措,一慌神,没支撑住,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空旷安静的大殿,他压在我身上,瞬间浑身绷紧,箍在我腰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仿佛要将我揉碎,揉进骨血。他垂眸凝视着我,目光越来越炽热和浊重。

【呜呜呜,媳妇好漂亮!】

【肉都叼到嘴边了,不如就地正法吧!】

他额头抵上我的,呼吸交错,旖旎缱绻。

【可是……】

【可是霜霜好像还没有喜欢我到心甘情愿的程度。】

【沈青池怎么舍得勉强姜迎霜呢?】

好久好久。

沈青池一闭眼,一睁眼,所有复杂的心绪掩进深眸里,拉我起身站定,笑起来:「不吓唬你了。御医配了解药,正在煎。」

【假的。】

【这玩意儿哪来的解药?】

【朕能熬,别把媳妇儿吓跑了。】

【怪我,没想到那里面还掺了蒙汗药,一下就昏了过去,底下人自作主张把媳妇扣来。】

【来了就舍不得放她走了。】

15.

他不愿勉强我,当然也不会找别人,只能熬过去,可他又舍不得这难得的可以正大光明和我接触的机会,要我陪着他。

心上人才是最烈的春药。

我眼看着他自我折磨式地把我留下,似乎神志都有些模糊起来。他盯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凑近,见我不排斥,开开心心地攥进掌心。

握着,十指相扣,握着,十指相扣,握着……

反反复复,似乎是纠结怎么样才更亲近。

最后他拉着我的手,贴上滚烫的脸颊:「霜霜,你的手好凉啊。」

话一出口,手止不住痛苦到微抖。

黑沉沉的凤眸却专注望着我,不动如山。

无意间薄唇擦过我冰凉的手,我一颤,手上暧昧的触感挥之不去,心也跟着怦怦地跳起来。

恍然间我有一种错觉,他莫不是在勾引我吧?但看看他迷糊的神色,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沈青池只敢抓着我的手,怕再多一点点触碰自己就会失控,最后天快亮的时候,十指相扣着我冰凉的手艰难入睡。

意志力强大到我无比敬佩。

我听见他的心声:

【和媳妇贴贴到啦!】

【朕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皇帝!】

听起来,没有往常一样发疯又快乐。

16.

第二天清晨,我在沈青池的龙床上醒来,被角掖得严严实实,显然有人离开前细心地给我盖好了被子。

他人不见了。

我本应该在此等待,或者回凝雨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去找他。

我亲手送出去的桃子上被抹了药,显然是有人陷害我,虽然沈青池从不怀疑我,我还是要解释清楚的,还要尽快把那个暗害我的人找出来。

我在偏殿找到了沈青池,刚巧撞见他一脚把跪在面前的人踹倒,死死掐着她的脖子,面色阴沉无比:「谁指使你谋害姜美人的?」

我愕然停住。

没想到短短时间,沈青池已经挖出了下药的人。

犯人支支吾吾,沈青池面无表情地拧断了她的脖颈,长睫微垂,声音淡淡:「不招就算了,朕总归有办法知道的。」

狰狞丑陋的尸体横在他脚边,沈青池站在清冷凄迷的大殿中央,清晨熹微的光洒在他眉眼间,极致的美貌与死尸形成奇异的对比。

美人擦着修长如玉的手,帕子扔在死不瞑目死人脸上,随口吩咐:「扔出去喂狗,诛九族。」

近臣领命把人拖走。

这样的沈青池,有些陌生。

我进退两难,那头沈青池一顿,似是感知到了什么,扭头看过来,发现是我,眸子里的狠戾顿时化为欣喜。

接着欣喜又化为惊慌,无措地僵在原地。

【媳妇是不是看到朕杀人了?】

【她会不会觉得朕狠毒?】

【她肯定开始怕朕了,怎么办?】

【怎么办?她会不会不要朕了?】

【连她都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

方才的冷淡从容瞬间粉碎。

惶惶不安,胡思乱想,害怕慌张,又止不住地委屈。

17.

是他碎嘴子的心声给了我错觉,以为堂堂一朝君主就是个醋坛成精、莫名可爱的傻白甜憨憨。

实际上,沈青池确实是文韬武略、冷峻无情的皇帝,骨子里还心狠手辣,腹黑谲诈。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柳贵妃她们说狗皇帝是白切黑恋爱脑疯狗。

确实如此,他其实只有在我面前才流露出可爱和笨拙。

沈青池见我出神,以为我是害怕,小心地攥起我手,嗓音干涩:

「霜霜,你是不是怕我?」

「我是……」

「她是别人安插的棋子,想害你,我是想替你摆平这些。」

他越说声音越轻,攥着我手的力道却越重,仿佛我随时都要弃他而去。

同时尽力掩饰着眼里的痛苦,他喊我「霜霜」,他自称「我」,他压抑着那直击灵魂的痛苦。

人设崩塌而受到世界意志惩罚的痛苦。

他的爱太卑微,藏而不露,患得患失。

我抬眸注视他,上前轻轻拥住他:「沈青池,我没害怕,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身前人僵住了,良久良久。

他愣怔:「你说什么?」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男人又僵了良久,忽地黑眸宛如落了星河,亮晶晶地看着我,一勾唇,抑制不住地傻笑起来,笑得冷清的大殿似乎都明亮起来。

【我幻听了吗?】

【媳妇说什么?】

【她说有点喜欢我哎!】

【朕今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皇帝!(尖叫)(扭曲)(转圈圈)(转圈圈)(飞到天上)(转圈圈)(创飞路过的胖鸟)(转圈圈)(转圈圈)】

18.

沈青池清醒之后,手段利落,把凝雨阁的人都查了一遍,找出了那个下药的人。

是混进来的其他宫的宫女,也就是之前被打入冷宫的那个瑶氏带来的陪嫁女。

她想给我下药,再安排个侍卫,让我背上私通的罪名,说是给她那个公主主子出气。

但其实,她是个冒牌货,是有人借瑶国使团往宫里安插的棋子。

祸害我,是为了攻击沈青池的软肋。当初瑶氏那件事,有心人细思一下,也可以发现是在拐弯抹角维护谁。

至于棋子背后的人是谁……

沈青池这个人精哪有那么好药倒?桃子他拿到手就看出来异常了,大大方方摆在御前,欣赏来往大臣看到那盘桃子的反应,倒确实认出一个表情心虚失控的恭亲王。

他没有打草惊蛇。

那盘桃子,他原来居然想着做成干果供起来的,不过游戏的世界意识不允许他这么做,要么我自己吃掉,要么他吃掉。

沈青池想也没想就珍惜地挨个啃完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蒙汗药,给近臣们表演了个当场晕倒。

现在,大家都以为我被临幸了,沈青池也就顺势趁机给我提了好几阶位分,直接提到妃位。

晋升到妃位,于是外出围猎我也跟着去了,营帐之间相隔很近。

我走过路过柳贵妃的营帐,都能瞄见角落里偷偷张望我的三个人头,她们不知道自己被心声暴露得明明白白。

柳贵妃:【完啦完啦,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狗叼走了。】

贤妃:【勉勉强强认下这个便宜女婿。】

丽妃:【女鹅自己喜欢就好,故事的美好结局不一定是独美或者换男人,美好的结局是最终她有选择的自由。】

想着想着,丽妃不自觉说了出来,柳贵妃拍拍丽妃脑袋:「醒醒,咱们还没穿回去呢,这算什么结局?」

我停住脚步,歪了歪头:「诸位娘娘们,我做了几样糕点,要来一起品尝吗?」

一句话把三个人炸了出来,鬼鬼祟祟避着人群抢糕点吃。

我看着笑起来,她们也好可爱。

前面突然一阵喧哗,有两只猛虎闯了进来,侍卫们纷纷去支援,我看着四周,皱眉。

不对劲啊,有点像调虎离山。

我刚想拉着三个人离开,周围窜出一群刺客,三下五除二就将我们一锅端了。

19.

趁皇帝带领众臣外出围猎,恭亲王反了。

不过沈青池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主动露出马甲,递上把柄拿下他呢。

沈青池登基之前并非嫡子,恭亲王才是嫡长子,被沈青池夺走了帝位,怀恨在心已久,而沈青池,也想要铲除这个隐患很久了。

恭亲王不出意料惨败,不过他还有底牌。

他带着一群人将我和其他妃子们带到关口,威胁沈青池放他逃走。

沈青池想也不想:「好。」

顶着所有大臣压力,他让人打开关口城门。

恭亲王却又不急着走了,非要给沈青池找点不痛快才甘心:「听说这些都是你后宫最宠爱的莺莺燕燕,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沈青池眸光冰冷看着他。

恭亲王想看点死对头艰苦抉择的场面,没想到话音刚落,柳贵妃「呸」他一口大喊:「你敢杀她,我就死给你看!」

其他两个也不安生。

贤妃:「姜妃死了我就自戕!」

丽妃:「大家都死了,那我也不独活。」

恭亲王:「……」

他刀锋抵在我脖颈上,气急败坏,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能对着我冷笑:「看来你才是重中之重啊。」

我丝毫不畏惧脖子上的利刃,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是的啊,我当然很重要。我要是死了,你别说出关逃跑,你家祖坟里的蚂蚁都得挖出来劈成两半,狗路过都得挨两脚,你想试试吗?」

我抓着刀锋往脖子上按,目光从沈青池眸间一掠而过。

配着那悠哉闲谈似的话,成功让恭亲王慌张了一瞬,实在是没见过主动找死的。

就是这一瞬的慌神,他下意识把刀使劲挪开,分心之际,沈青池已经到了近前,使了巧劲将我带出来。

恭亲王回神怒急,不管不顾乱砍过来,沈青池挡在我身前生生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身后的士兵们终于找到机会,冲上来将叛臣制服。

沈青池几乎快挂在我身上了,殷红的血点在他额间,与乌黑的碎发交错,重伤在身也要撑着一口气,反反复复确认过我完好无缺,才脱力倒下,被一众将领七手八脚接住。

他死死攥着我一只手,直到躺在床上被御医围着止住血,伤口的剧痛刺激下,才找回失去的声音。

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刚刚太紧张了,紧张到发不出声音。」

沈青池抬手抹去我脸颊上溅到的血,人设崩塌的痛与心口见骨的伤一起,他整个人都冷且痛到抖,昏迷前一刻,他依然颤抖着坚定地说:

「姜迎霜,从来不会是沈青池的赌注或多选一。」

我知道,他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内心的声音便是这样坚定不移。

我都听见了。

20.

沈青池昏迷了很久,久到御医都觉得奇怪,明明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大差不差,可不知什么原因,人就是醒不过来。

像被梦魇住了一般。

我衣不解带守在床前照料他,看着他紧闭的眉目,耳边难得沉寂,没有那些碎碎念的心声,我有些不太适应,太安静了。

我趴在床边,无聊地描着他的眉眼。

「沈青池啊,你为什么这样喜欢我呢?」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沈青池,我越来越喜欢你啦。」

他长睫一颤,依然醒不过来。

他真好看呀,越看越貌美,我凑过去在他眼皮上轻啄一下,继续歪着头趴在床边观察他。

「沈青池,你再不醒,前朝那些老狐狸们就要闹翻天了。」

「沈青池,等他们闹翻了天,我就和柳贵妃她们私奔,抛弃你去外面游山玩水。」我吓唬他。

只是无聊随便吓唬一下,没想到床上的人静了片刻,伸手抓住我,翻身把我按在身下,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里怒气冲冲。

沈青池咬牙切齿:「不许。」

末了,许是觉得寥寥两字镇不住我,又补充:「姜迎霜,你别想丢下我。」

我对上他的眼睛,忽而粲然一笑:「骗你的呀,姜迎霜怎么可能丢下她的沈青池。」

沈青池醒了,伴随他醒来的,是剧情或者说世界意识的瓦解。

原来他昏迷这么久,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打败控制游戏世界的主神,从此这个世界不再受任何东西控制。

他昏迷不过半年左右,在那未知的世界里,却度过了千年。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贵妃她们也终于能够回到自己家乡,临别时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用再装模作样了,可以直接说出口:「回去就要当打工人了,怪舍不得这里的潇洒生活的。」

「女鹅你要好好吃饭睡觉啊。」

「……」

她们离开后,留下的躯体没有神志,沈青池把她们连带着其他那些宫妃都遣散了,开开心心准备立后大典。

【可算没有人来跟朕抢媳妇了。】

立后典礼完成,我俩穿着朱红的衣袍喝完合卺酒,沈青池突然欺身而上吻住我。

缱绻而绵长。

他拉起我的手,一点一点探入散开的衣袍间,紧实微凉的肌肤,让我面红耳赤。

沈青池气息紊乱,凝视着我:「霜霜,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世界是一个游戏吗?」

我轻轻摇头。

他一声轻笑:「好久之前,我觉醒了读心术,从她们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了全貌,世界意志发现了我的觉醒,就加重了剧情对我的控制。」

「我的读心术也随之消失了,不过,我早就猜啊,它转移到了你身上,是吗?」

我点头。

他攥着我手,按在心口,那里有两道疤,一道为我挡刀子留下的。

掌下的皮肤温热,伴随着心脏的搏动。

沈青池眸光深邃,那样近,像星河,像漩涡。

「我的心,它永远不会对你有隐瞒。你听,它说——好爱好爱你。」

【沈青池好爱好爱姜迎霜。】

【霜霜啊,我们终于走到尽头了。】

番外

皇宫里的姜美人不争不抢,冷静聪慧,温柔善良。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

其实不是的。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入宫以前的记忆。身为女主,被刷新过太多次,每次刷新都意味着一次失忆,那些久远的经历早就模糊不清。

对于玩游戏的人来说,游戏的剧情仅仅是宫斗升级养成而已,对于游戏里的人来说,这是他们真实的世界,是他们真实的、完整的人生。

剧情之外的经历,入宫之前的记忆,被模糊,被遗忘,被封存,她始终没有回想起来。

从前的姜迎霜,其实和沈青池是一类人。

两个心狠手辣、腹黑谲诈的妖孽,谁遇到谁头疼。

沈青池是冷宫里出生的皇子,生母疯疯癫癫但是护崽,不肯让人把孩子带走,所以也没有妃子敢收养他,怕沾上他那个疯娘。

先皇子嗣众多,早就把这个不起眼的皇子忘了。

小小的沈青池,在荒凉的冷宫与个疯子相依为命,摸爬滚打长到十四岁,终于被先皇给想了起来。

那时天下尚未一统,南边东边还有另外的政权,先皇想要和南边的黎国结好,送一个质子过去,舍不得看着长大的那些皇子们,这才想起来冷宫还有一个小九。

在沈青池的记忆里,那次父皇难得对他展露了短暂的温情。

他和母妃被人从冷宫接出来,住上了烧着炭火的温暖宫殿,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柔软不磨人的衣服,母妃积年的旧疴有了御医耐心医治,他的父皇甚至还好几次过问了他的功课。

像梦一样。

少年时候的沈青池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清瘦颀长的身量已经初显,漂亮的黑瞳里到底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孺慕。

在他终于开始信任喜爱自己父皇时,他被送往了黎国当质子,先皇说是身为皇子的责任,那时的沈青池虽然比同龄人聪明沉稳,但心思还不够深,也不够狠,闻言顺从地答应了。

一路上,他第一次真正被人当成皇子尊敬,随行的人不知他底细,还以为他非常受宠,对他毕恭毕敬。

快到黎都的时候,车队遇到了偷袭,全军覆没。

堂堂皇子在黎国身亡,百姓群情激奋,先皇痛心疾首,立马发布檄文对黎国宣战。

战火纷飞的年代,往往还伴随着饥荒疾疫。遍地的尸骸残垣间,有个脏兮兮的少女把沈青池从恶臭的乱葬岗刨了出来。

她吃力地把人一点一点拖到隐蔽的树丛间,给他喂了水,见少年一直不醒,一咬牙把身上仅剩的半块饼捏碎喂给了他。

婶娘总是对她说,这世上没有什么病,是吃饱了解决不了的。

她习以为常地忽略饿到抽疼的肚子,拍拍少年的脸:

「喂,你再不醒,丢出去喂野狗。」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看他衣着华贵,又还有一口气,赌一把,把人救起来,万一就救到哪个达官贵人,那岂不是发达了?

到时候她岂不是有很多饼可以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沈青池被拍醒了,入眼是一个瘦小的女孩,脸上黑不溜秋,依稀可以看清精致的五官,一双大眼睛灵动狡黠。

她说:「我叫姜迎霜。我娘生我的时候正是打霜天,于是取了这么个名字。」

沈青池于是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讳:「沈青池。」

顿了下,少年敛眸,补充:「我娘在池塘边生的我,不知道谁取的名字。」

都是随意取的贱名,没有丝毫寻常人家的那种郑重和美好寓意。

姜迎霜赌输了。

眼前这个少年说他是家里的弃子,有家不能回的那种,也就是说,她唯一的那半块饼打水漂了。

那头先皇经历丧子之痛,猛烈进攻黎国,这头尸横遍野的地方,没有一人来寻找他。沈青池当即就明白,原来自己是一颗弃子,是父皇用来讨伐黎国的借口,那偷袭的人,或许也是父皇安排的。

他死了比活着有用,被父皇发现没死估计会更危险。

姜迎霜气得直跺脚:「早知道那半块饼我自己吃掉好了!」

她真是,对那半块发硬发霉的饼念念不忘。

她生在战乱频繁的地方,娘亲美貌但痴傻,稀里糊涂生了她,也不知道父亲是谁。大舅一家养着她们娘俩。

只是这个易子而食的年代,自家的孩子尚且养不起,别说别人家的孩子了,大舅家的孩子被换了好几个,娘亲也被卖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姜迎霜预感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不是被卖掉就是被换,所以她揣着一块饼跑了。

她也是个,有家不能回的人。

沈青池面上不显,内心却塌得满地疮痍,被至亲当棋子算计,眸子暗淡又压抑。

但姜迎霜并没有丝毫沮丧,她生来见过太多苦难,从不渴望任何感情,不渴望也就不会伤心,她只要活着就很满足。

她气呼呼走了,沈青池踉踉跄跄跟着她。

姜迎霜不许他跟,沈青池不听。

就这么耗着,姜迎霜拗不过他,沈青池太倔,而姜迎霜向来不喜欢无意义的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一个太偏执倔强不回头,一个太没心没肺随遇而安。

好在两个都是聪明人,凑在一起相处起来还算轻松自在。

姜迎霜不知从哪打听到了娘亲的踪迹,要去敌国都城找她娘亲,刚巧沈青池也有个娘亲在王都。

于是两个人一路往北,风餐露宿,一起乞讨过,一起坑过人,也一起杀过不怀好意的强盗,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一肚子坏水。

颇有些,相濡以沫、狼狈为奸的意味。

回到都城,沈青池才知道,他的母妃早在听说他遇袭身亡到时候,就一头撞死在当场。一个弃妃,没人关注,回到皇城脚下勉强打听出这消息。

十七八岁的沈青池,脸上稚气还没褪尽,但是听到这消息时,已经能够面上不动声色。

只有姜迎霜能够一眼从他眸底看穿所有心绪。

她难得地抱住他:「大不了我的娘亲分你一半,你还是有娘的人。」

当初唯一的饼都分了一半给他,让娘亲把他也当自己人算什么。

姜迎霜失算了,她确实找到了娘亲,却见不到她。

原来她以为,娘亲这样美貌又痴傻,再次见到她应该是在秦楼楚馆,所以她攒了一路的钱,一个小包袱装着她一个一个攒起来的铜板。

可她娘亲在相府。

泼天富贵的人家。

她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当朝宰相,当年外放遇到她娘亲,骗人当了外室,后面对娘亲的美貌念念不忘,又把人接走了。

他没留意,自己有个女儿。

姜迎霜想见亲生母亲一面,却每次都被赶出来,丞相觉得丢脸,而且他不缺子嗣,不想认下这个女儿,后来嫌她屡次在门口闹事丢人,直接让官府的人把她带走。

姜迎霜被编了个由头关进牢里,包袱里的铜板散落一地,被人嫌弃地踢开。

她没哭也没闹,安静地撑着脑袋在牢里发呆。

沈青池从她入狱以后就不见了,好没良心,她恨恨地想。

她被判流放,临走前一晚上,恳求狱卒给碗水喝,狱卒嗤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还敢使唤起人来了。」

话刚说完,牢门打开,一身锦衣的沈青池立在门口,脸上有些冷沉。

众人恭敬地喊他「九皇子」。

尊贵的皇子亲手倒了一碗茶水,兑好了不冷不热、入口刚刚好的温度,端给了牢里那个脏兮兮的犯人。

如玉生光华的手,和粗糙的陶碗形成鲜明对比。

狱卒顿觉不妙,冒着冷汗看着这一幕,他可能得罪了贵人。

没想到那个犯人竟然不接,一巴掌把碗拍在地上,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沈青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流放顶多走点路,又不会死,你这么做,一着不慎可是会死的!」

他们默契到不需要多言,大大方方地说着不能说的话,反正旁人也听不懂。

从沈青池进门的那一瞬,姜迎霜就猜到他干什么去了。认亲去了,只要他当回九皇子,就能把她从牢里捞出来。

可他的父皇,估计不是很想看到他还活着,毕竟当年借口是为他报仇讨伐的黎国,现在他全须全尾回来了,这不是打脸吗?

所以这是一场豪赌,赌皇上的态度。

沈青池脾气极好地又倒了一碗水,亲手喂到她嘴边,笑起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我替他挡了一剑。我赌赢了。」

赌赢了,皇上决定认下他。

其中的艰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青池锦衣纯白,一点也不介意她浑身脏兮兮,把人打横抱起来离开,临走瞥了一眼那个狱卒,后续他是什么下场无人知晓。

沈青池得封了一个小小的皇子府,依然是不受宠的边缘人,他并不在意,他有姜迎霜在身边就很满足了。

姜迎霜长这么大,第一次住进这么安全的地方,于是开开心心地把脸上的脏污洗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外面的人惊艳得忘记动作。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八年华,生得真真是人间绝色。

好景不长,相府的嫡女因病去世,她原本是相府培养来嫁入东宫的,目标是未来的皇后,人突然没了,丞相正焦心着,意外发现了自己原本不想认的女儿,竟是个难得的美人。

姜迎霜聪明、美丽,有个软肋母亲在他们手里,好拿捏。

于是相府逼着要认下她。

那时沈青池一个不受宠的庶皇子,又没有母族势力支撑,自然比不过炙手可热的一朝宰相,况且她亲娘还在相府。

姜迎霜被迫回去,她母亲也终于出现在人前,被抬了平妻,为了让她有嫡女的称号。

姜迎霜被推着出现在赏花宴的时候,满座安静,众人痴痴望向她,她不耐烦地抬头看天。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把相府拖下水,敢逼迫她,就要做好被她算计的准备,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以和狗抢食,也可以与这些权力巅峰的人谋皮。

太子还没定,但大概率是得宠的嫡皇子,姜迎霜嫌他又蠢又丑,坚决不想嫁给他。

那时的姜迎霜没有意识到,向来没心没肺随遇而安的她,也有了自己倔强坚持的事情。

她没想到,还没拉着相府鱼死网破,沈青池一路披荆斩棘,爬上了太子之位。

又一次把她从无形的危险里捞了出来。

姜迎霜听到消息的时候,愣在原地许久,转头开开心心去找她那个傻子娘亲:「娘,我觉得当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好。」

那是他们难得安逸的一段日子,姜迎霜在相府准备着嫁妆,偶尔乔装打扮随沈青池一起去京城外游玩,还配合他一起坑各地官员,一点一点扩展势力。

安逸了没多久,又出问题了。

相府站错了队,或者说皇上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打算在临死前把几个权势最大的世家除掉,不留祸患。

那时沈青池的太子之位坐得不太稳,皇上其实一直更属意别的皇子,包括那被挤下太子之位的嫡皇子。

相府被抄家,男丁女眷一并下狱。

灰蒙蒙的天,笼罩着皇城。

皇上知道沈青池喜欢他那个未来太子妃,故意试探他的想法,沈青池长身玉立,不在意地说:「一个女人而已,孤岂能为一个女人止步。」

皇上满意极了。

接着没过几天,沈青池找到机会直接逼宫,强横霸道地完成了权力的更替,皇上躺在病床上气得直吐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

「你,你为个女人弑父,你可真是有出息啊……」

沈青池俊美的容颜在刀锋折射的冷光下生辉,闻言轻笑:「儿臣也不想啊,可谁让遇到危险的是姜迎霜?」

姜迎霜这三个字,在沈青池的生命里,有多重的分量,连他自己也缕不明,算不清。

沈青池登基成为新帝,大赦天下,相府一群人被赶到故乡养老,只留了姜迎霜和她娘亲在京城。

如今姜迎霜不是相府嫡女,不能直接封后,他便把她塞进后宫,打算一点点升上去,反正偌大的后宫也没别的人了。

接着整个世界就陷进了剧情里,他们没有过往的记忆,忘了彼此,直到有人穿越到这里,沈青池觉醒了自我意识,想起来过去。

他们这半辈子,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姜迎霜总是迷茫地问他:「沈青池,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孩簪花赏月,别人家的公子抚琴听曲,我们却这样……」

「这样多的苦难。」

「苦难会有尽头吗?」

当时的沈青池答不出来,他不知道有没有尽头,他只知道每一次姜迎霜陷入危险,他一定要救她。

她被关进牢里,他重回皇宫把她捞出来。

她被相府逼迫,他不择手段当上太子捞她。

她和相府一起被下狱,他逼宫当上皇帝捞她。

她们被剧情控制,他觉醒自我意识打败主神捞她。

一次又一次拯救她、拯救他自己于水火。

苦难有尽头吗?

有的吧。

他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苦难的尽头,期望是……

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完)

好了,关于皇帝中了春药侍卫叫情歌的小说和冲撞贵妃被皇帝责罚后,我听到了他的心声才发现他好傲娇(完)的问题到这里结束啦,希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