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腿我想尝尝你那里的水,她想尝尝他嘴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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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花

见面不识是种都市病。

有些人,总会在你身边频繁出现,你熟悉那张脸,却总想不起自己在何时、何地与他有过交集。

打照面时,你只得尴尬地笑笑点头,演绎都市人心照不宣的礼貌。

这种礼貌,木子几乎每天都要对季厦演绎一次,因为在她还不知道季厦叫季厦的两年时间里,她总会在办公大厦的电梯里遇到他。

大概是他们都爱卡点上班,木子总是在电梯门快关上时飞速狂奔,大喊一声“等等我!”,此时门内总会有季厦按住开门键。

日复一日,都锻炼出了默契。

即便每天受人恩惠,木子也完全没有要结识季厦的想法,顶多点头一笑说声“谢谢”,不需要交换姓名,不需要寒暄客套。

都市生活繁忙,对不会产生工作关系,又不会有利益互惠的人,大家都默认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结交;然而,都市生活又没那么忙,大家总有时间去聊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和男女八卦。

“木子木子,听说小赵总要把葛秘换了。”旁边卡位的莉莉把转椅滑到木子卡位旁说道。

木子一听,立马把耳朵凑过去。

莉莉接着说:“我听人事说,小赵总想调你过去给他当秘书,你行啊!啥时候把小赵总拿下的?”

小赵总是集团太子爷,他老爸大赵总是集团大股东,他从美国大学毕业回国后,就在公司挂了个职,十点上班,下午就不见人了,干了一年的业午,一单没开,纯属玩票。

虽然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但还好没有王子病,长得帅,没架子,很大方,每天春风拂面,跟谁都能聊,话多到连保洁阿姨都能跟他拉两小时家常。

也因为他不干正事,好说话,又爱玩,所以当他的秘书,只有半天班可上,半休假式工作,谁都想去。

更重要的是,向来升职最大的捷径就是靠近权力中心,给太子爷当秘书,就算他再不务正业,那也是离老板最近的人,他帮你说一句话,可以让你少奋斗好几年。

之前葛秘跟办公室主任磨了好久才把自己调过去的,至于她是怎么磨的,呵,大家就都讳莫如深了。

自古挤破头的地方多是非,木子只喜欢听八卦看热闹,不喜欢惹是非,那位子虽然好,但她更喜欢在秘书处当个默默无闻的螺丝钉,她太清楚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做不来什么谈业务、打点关系的事,更不擅长人际交往,也没什么高精尖的专业技术傍身。

她不想往上爬,也不想被公司新人淘汰,安安稳稳在这座城市慢慢扎根,无风无浪地干到退休。

对于小赵总要把木子调过去这事她事先没收到信,莉莉来问她,显然是试探。

她跟莉莉对视半天,只能回一句特绿茶的话:“哈哈,我哪知道呀,小赵总也不是我想拿就能拿下的呀。”

莉莉白了她一眼,回去工作了。

下午,人事来了通知,木子果然调去了小赵总部门,让她去跟小赵总报到。

从人事部回来,木子拿着调令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在秘书处当文秘五年,一直都是负责集团会务和政府接待,没跟哪位领导当过秘书,平日里跟小赵总也没交集,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这号人,怎么会突然调她过去。

“你就是木子?”

不等木子去报到,小赵总已经翘着腿,搬了个转椅坐在她旁边,嘴里嚼着口香糖,举起手跟她sayhi。

木子马上弹起来,又担心自己反应太大,低下头,扯了扯衣角,毕恭毕敬说:“小赵总,您好,我是木子。”

“不用紧张,我就是好奇我的新秘书长啥样,”小赵总晃晃腿,对木子笑笑说,“你把手上工作交接一下,今天我没事,下午约了人打球,你和我一起去,哦对了,你会开车吧,等会你开车啊。”

木子迅速瞄了一眼会务排期表,说:“但是您下午有一个业务会议……”

小赵总抬脚站起来,打断木子的话,说:“我已经约了人,很重要的人,你帮我请假,说我去谈客户了啊,乖。”

这都是什么情况!新岗位上岗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领导撒谎!

木子心里呐喊:“天啊,我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个祖宗。”

黑色西服套装加一步裙与网球场极不适配,木子踩着高跟鞋,格格不入地站在小赵总身旁,像一截僵硬的木头。

网球场的灯光再亮,也亮不过小赵总看到季厦时灿烂的笑容。

“哥,这是我的新秘书木子,”小赵总在季厦与木子之间来回转头介绍,“木子,这是我哥季厦,表的还是堂的,我也搞不清,反正是我哥,开律所的,就在咱们公司楼上。”

季厦没有太多表情,身上的白色运动衫随着他拿球拍的动作轻微摆动,显出硬朗的腰腹线条,让木子看入了神,她绞尽脑汁,努力辨认这个相当眼熟的人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嗯,木小姐,我们见过。”季厦礼貌地点点头,语气里刻意保持着距离感。

木子心虚得只能尴尬点头,祈祷着赶紧结束这场寒暄,你们赶紧去打球。

但季厦并没有想要放过她,追问:“你记得我的吧?”

“记得记得。”木子的笑容有些抽搐,老板哥哥她不记得也得记得呀。

季厦收回眼神,喝了口水,留下一句“电梯里见过”,没等木子有反应,就拉着小赵总去打球了。

这个见面不识长达两年的男人,终于还是在她的生活里留下了姓名。

利用

缘分有深浅,时运有好坏。

木子不确定自己频繁在小赵总的各种聚餐场所见到季厦,算不算缘分深,但她非常确定,当了小赵总的秘书是真的时运坏。

按时上下班的日常没了,备考中级职称的学习时间没了,在公司不惹人闲话的小白花人设也没了。

工作生活被小赵总一系列不务正业的骚操作搅得混乱不堪,今天陪他去这个朋友的游艇会,看男男女女彻夜狂欢,明天去给那个朋友买生日礼物,逛一天街。

也许有人把陪领导玩当成开拓人脉的绝好机会,但木子只想两点一线按时上下班。

好在一个月过去,大赵总实在受不了小赵总的掉线式上班状态,开始收拾他,给了好几个政府投标的工作要他负责拿下。

木子的工作终于回到了办公桌前,却没想到又走入了熬夜整理项目计划书的极端。

“不看了不看了,项目部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没按我说的改。”

已是晚上十点,小赵总看完新改过的计划书和合同开始闷闷不乐,要木子给他点了一桌子的外卖火锅平复心情。

木子下楼拿了大包小包的外卖袋去电梯间乘电梯。

门一开,季厦走了出来。

木子愣了一下,自从小赵总不再去聚餐,她也有好几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他穿一身湛蓝西装,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打开了,手上提着公文包,像是下班回家的样子。

“季总,刚下班呀。”木子主动打招呼,把外卖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但太多了,藏不住。

“你还在陪那小子加班?”季厦按住电梯开门键,示意木子进来。

木子却后退了一步讪笑说:“您先出来吧,我还得上去。”

季厦定睛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手里的袋子拿过来两个,说:“快上来,我去看看那小子。”

躲避social的计划落空,木子闭上嘴,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袋子里火锅底料的香辣气味飘散在空气中,混着季厦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显得不伦不类,木子安静得像只猫。

电梯灯的数字一个一个向上跳,季厦突然说:“你怕我?”

木子神经一紧,连忙摆头说:“没……没有啊,怎么会。”

“那为什么躲着我?”季厦非常擅于撕破社交客套的伪装,直奔主题,“你看起来很不欢迎我跟着过来。”

心思被说中,木子捏紧袋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叮”电梯门打开,木子心里感谢了电梯一万次,立刻按住了开门键,对季厦说:“我怎么会不欢迎您,来,我带您参观我们公司。”

季厦跟着木子出了电梯,木子刷了门禁开门,刚走进小赵总办公室就傻了眼。

本该在办公桌前挑灯夜战的小赵总,现在不见人影,排成一摞的合同书上贴了张便签,是他给木子留的,告知他要回家打游戏放松一下,文件明早再看,火锅留给她吃。

木子简直想原地辞职。

“不好意思季总,”木子迅速把火锅放到茶几上,拿起自己的小包说,“赵总他回去了,您要见他的话,我明天帮您约他的时间,可好?”

“你吃饭了么?”季厦不答反问。

木子飞速想着理由,但季厦似乎不想给他拒绝的时间,直接说:“火锅这么多,我们吃点再走吧,我一会送你回去。”

“其实我不是很饿……”

“木小姐,很喜欢拒绝我,就这么怕我么?”

还是被他绕回了这个话题,木子认命地坐下来,开始拆外卖袋。

火锅配菜摆了一茶几,不锈钢小锅里翻滚着辣油,木子是个肉食动物,下了牛肉羊肉进去,顿时办公室里肉香四溢。

季厦脱了西装外套,卸下袖钉,卷起袖口,把手边的一碟吊龙伴下进锅里。

深夜男女对坐吃火锅,这场景实在暧昧,这时如果有人回公司拿个资料什么的,明天木子勾搭老板哥哥的谣言就能漫天飞舞。

“不想回答我么?”季厦说得漫不经心。

木子叹一口气,说:“季总很喜欢问问题。”

季厦道:“你很喜欢躲避问题。”

木子夹一片牛肉放嘴里,麻辣的味觉瞬间打开全身毛孔,她感觉头脑清明,想着这人横竖是不能用成年人的社交礼仪敷衍过去了,那不如做自己,说实话吧。

“不是怕,是觉得麻烦。”

季厦皱了皱眉,有点听不懂,“我很麻烦?”

“不是特指你,”木子边吃边说,“很多人我都不愿意结交,因为我就想安安静静打份工,到点上班到点走,工作关系不带到生活里。”

这世上有人愿意乘风破浪,就有人愿意甘于平凡安逸,木子就是后者。

季厦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些吃惊,筷子停在空中半天没动。

“所以,我被你归为了‘不想带到生活里的只有工作关系的人’?”

木子不好意思地看看他,说:“你也……可以这么说,你想呀,你是小赵总的哥哥,我要是表现得跟你走得近,公司一定说我傍上你了,我还能过清净日子么?”

“别人怎么说,对你很重要么?”

“那当然,”木子点点头,“人言可畏,阮玲玉不就被唾沫逼死的么?那些在人前不在意流言的人,都是在人后流眼泪。”

木子说完后,季厦放下筷子,长时间地沉默着,弄得木子也不好吃了,小心打量他的神情,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话太过。

“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么?”季厦询问她,眼神定在她身上。

木子点点头。

季厦说:“你说得对,社交场的客套礼貌,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可以避免和‘我这类人’交往,但同样,你也会因为习惯与人保持距离,而错过愿意与你真心相待的人。”

话里有话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木子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她此前从未有过的猜想。

“你说的流言,”季厦继续说,“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在职场,这也不是个对你不利的流言,大可利用。”

“你要我利用你?”

木子觉得这话题已经开始向危险的方向行驶。

她立即打住,顿时感觉办公室里的火锅味道憋闷燥热,于是立即起身去关窗户,无奈这窗户长年不开,把手太紧,她拧半天拧不动,手掌捏出道道红印。

背后一阵热浪袭来,季厦走到她身后,伸手打开了窗。

晚风拂面,吹起了木子后劲的发思,细细微微的汗珠被风干,风里带来季厦如耳语般的一句话:“我不介意你利用。”

火锅的火不知何时熄灭了,红油还在锅里滚,生活貌似为木子打开了一扇她意想不到的门,但这次她还是落荒而逃了。

面具

“兔子不吃窝边”草是木子在恋爱时遵守的第一准则。

生活得和工作分得清清楚楚,她从前交往过的男友,都与她的工作八竿子打不着,并且她一不同居,二不管人钱包,分手时都干净利索,没有后患。

她喜欢这种进退自如,男人可以是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再重要,也只是一部分。

季厦,显然违背了她的第一准则。

跟他谈恋爱,能长长久久当然是工作生活两相宜,万一自己不开心了,要分个手,还得顾忌自己会不会失恋又失业,面临双重打击。

想想都麻烦,所以自从那个暧昧火锅夜后,木子更是躲着他了。

幸好小赵总这边天天被老爷子拖去集团总部谈业务,她也乐得忙前忙后跟着跑,不用害怕回公司撞见季厦。

人是躲得了,信息和电话可不好躲,信息不回嘛,不太礼貌,毕竟是老板哥哥,电话不接嘛,显得自己得了人家的青睐,就开始耍大牌,左右不是。

木子就这么跟季厦和了两个月的稀泥,直到一次项目论证会上,大赵总请了季厦的律师团队来做风控审核,她避无可避地与季厦共事一周。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季厦工作的一面,工作中,他从不轻易发表意见,只要他开口一定是至关重要的风险点。

在与客户的商务谈判中,他也能从监管的层面提出建议,让合作条款更多倾向赵总的权益,这一点让跟过五年会务的木子都非常佩服,谈判桌上有这么号人,真的是能事半功倍。

整整一周,季厦对木子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同事的界限保持得很好,除了每晚的一句“晚安”实在看不出他在追她。

最后一次内部沟通会结束后,季厦推了赵总的饭局,单独约木子吃饭。

木子早就对自己吊着这么个优质男感到愧疚,也想就这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

晚饭定在了一家西餐厅,黄色幽静的灯光把氛围感拉满,木子摆弄着盘子里的牛排,心里打着腹稿,鼓起了好几次勇气,都没把话说出口。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了,”季厦给木子倒了杯酒说,“你还真好懂,什么都写脸上,别急着拒绝我,我都还没表白呢。”

真是奇怪的幽默感,一下子把木子给整笑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举起酒杯,笑着说:“好呀,我们不谈别的,聊聊天吧。”

俩人从童年糗事说到不堪回首的过往恋情,木子有些微醉,感觉自己好久没与人这样肆无忌惮的聊天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餐厅氛围好,也许是她早已决定不会跟季厦开始,也许是她不想错过在拒绝他之前这么肆意胡闹的机会。

如何都好,她只想记住,今晚她卸下面具,做自己的感觉,真好。

置气

小赵总接手项目的第五个月,木子不禁对这位公子哥刮目相看。

三个工程,他拿下两个,签约仪式时,木子目瞪口呆地看到台下坐着的一张张熟悉面孔,此前她只在游艇会的party上见过,在不知哪家千金的生日宴上见过。

合着他们都是这一个圈子的人,小赵总的那些骚操作,背后指不定藏着八百个心眼子,木子完全被蒙在鼓里,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看着小赵总签约时得意洒脱的样子,木子心里只在想每个人看到的世间果然是不一样的。

为犒劳木子的辛苦工作,小赵总给她放了一周假。

放假第二天,木子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因为常出差的缘故放在了办公室,她回公司拿时,看到了季厦走进了小赵总的办公室。

她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了小赵总大咧咧地说:“我把她调到我这儿都半年了,你还没追到么?”

季厦说:“我不急,你急什么?”

“你不急,你费这么大劲儿干嘛,”小赵总说,“电梯里暗恋人家两年,实在拉不下脸搭讪,要我把她调过来,再介绍给你,你麻不麻烦,我们家木木就不爱你这么麻烦的。”

木子偷听了这么一耳朵,彻底懵了,连季厦走过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季厦看到她也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平静,尴尬道:“你都听到了?”

一瞬间,思绪回笼,木子看着季厦,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说:“原来这都不是巧合,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就可以来左右我的工作吗?季厦,你以为你是谁,我是赚得没你多,社会地位没你高,那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了么?你就可以不需要尊重我的想法就擅自做主?”

季厦自知理亏,刚想开口道歉,又被木子的话逼回。

“你不敢搭讪,不敢表白,你却敢扰乱我的生活工作,你太过分了。”

说完,木子转身就走。

季厦想上前拉住,自己却被小赵总拉住了,他环顾四周,他们已经引来了太多的目光,只好作罢。

搭讪

出公司后,木子一气之下买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第二天就飞回了家。

途中季厦的电话一遍遍打来,她全都拒接了,但还是不忍心,给他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回乡探亲,有事休假结束再说。

她在家躺了两天,爸爸妈妈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她怕自己吃太胖,剩下两天就约了对年未见的闺蜜开茶话会,会上她说得最多的竟然是对季厦的各种控诉。

这天聊到深夜,她手机没电,妈妈的电话打到了闺蜜的手机那里,她一接听就听到妈妈急切的声音问:“你这孩子在外野这么晚不回来,手机又不通,你朋友在咱家等了一下午了,你快回来。”

木子一头雾水地问:“什么朋友?”

妈妈压低了声音说:“他说他叫季厦,你认识的吧?”

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木子的心境,她飞速跟闺蜜告别,打的回家。

推门进屋的一刹那,季厦坐在沙发上跟爸爸下象棋的画面,真让她觉得像是幻觉。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木子语气不善地质问。

季厦彬彬有礼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要小赵总帮我查了你的人事档案。”

木子坐到他身边说:“那你来干嘛?”

“我……”季厦看了看身边来回打量他们的两老,不知道怎么开口。

木子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拉着季厦往外走。

她带着他打车到了当地最高档的一家酒店,帮他开了一间房,把房卡递给他说:“上去休息吧,有时明天再说。”

季厦不接房卡,道:“我们现在谈谈好吗?”

“你想说什么?在这说。”

季厦注意到前台小妹是不是抬起的好奇眼睛,他实在没法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想说的话,只好拉着木子进电梯。

“你不会想带我进你房间吧。”木子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觉得季厦再怎么样,也不是个勉强女人的混账。

“我会开着门,你放心。”

果然,季厦把门推开就没再关上。

他说:“以前我说了太多有的没的,明明是我说请你不要跟我保持距离,最后却是我自己总是不敢靠近,让你误会,其他的我不说了,今天我只说两句话。”

木子靠在电视桌边,双手抱胸,看季厦到底有什么话,要千里追来与她讲清楚的。

“对不起。”

这么言简意赅的道歉,木子很是有些不服气,仰着头问:“还有一句呢,你一次性说完。”

季厦看着她,说:“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

对于季厦的表白,木子心里做过很多个预案,想过自己要怎么拒绝他才能又坚定又保住饭碗,但唯独没想过自己会是在与他置气时听到这句表白。

这时的她,心乱得跟十团毛线打了结一般,怎会有了十八岁刚恋爱时的心情。

她看着季厦欲言又止的嘴唇,他小心翼翼的观望眼神,像个等待什么惩罚降临的孩子。

木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颌,突然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暧昧,想要收回,却被季厦抓住了手,只听他说:“你到底是在躲我,还是在躲你自己。”

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她早就被季厦看穿了,她习惯躲在都市冷漠的社交法则里,连同她自己的心也在权衡各种利弊之后才敢选最安全的去交付,但人新那里是能用规则限制住的呢。

她到底是对季厦动了心。

晚风识趣地到来,门关上了,木子终于承认缘分有天定,也有人为,怎样都好,当下她明白了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

她扶着季厦的肩头,仰头尝了尝他嘴唇的味道,并没有她从前想的那么遥远与禁忌。

“季先生,不如我们从电梯搭讪开始,重新认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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