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感谢邀请,今天来为大家分享一下漆黑的射千的问题,以及和高山上的雷霆的一些困惑,大家要是还不太明白的话,也没有关系,因为接下来将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解决大家的问题,下面就开始吧!
文/熊宗荣
这鬼天气,实在太热,清晨时分竟也没有一丝风。黑沟寨,实在太陡,走在后面的开华,他的头几乎挨着了我的脚后跟。我把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还是一个劲的冒汗。开华呢,干脆脱了上衣,打着赤膊上山。
好不容易攀到了山顶,我俩摔下了锄头,丢下了筐子,爬上寨墙,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用衣服扇着风歇凉。这黑沟寨高虽高,但山顶上的寨墙内却是一方平地,约有四五亩面积,里面长满了齐人深的茅草和碗口粗的树木。四周的寨墙有一丈来高,全由巨石垒就。因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坍塌。我一直在纳闷儿,这巍峨的寨墙是哪朝哪代垒起来的呢?这山寨又高又陡,寨墙上的巨石是怎么弄上来的呢?
看山下,全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有几座山头从云海中探出头来,活似大海中的礁岛。看老屋,早已不见踪影,它被隔在几座大山之外,已被茫茫云海笼罩住了。这时,一轮鲜红的太阳从东方云海中喷薄而出,慢慢升到空中,像一团火球似的,把它的光芒迅速撒向了万山千壑。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大龙包还远着呢!”我招呼着开华。开华不到二十岁,是一位毛头小伙。他过去是我的学生,读初中时曾教过他的数学,现在我们同在一个学校当民办教师。今天是星期天,我俩约好上东山挖中草药,弄点零花钱。因我们虽说当了一场人民教师,但那时正是“贫下中农管理学校个的时代,我们每月的补助由过去每月五元钱降到了三元钱,还不够买一双凉皮鞋呢!
离开黑沟寨,我们顺着一道山脊继续往前走,又爬了一道陡峭的山坡后,才来到大龙包。大龙包是群山之中的主峰,因山峰远望状似龙头,又有一方数十丈高的巨石兀立其上,故称“大龙包”。大龙包因地方僻远,陡峭险峻,气候多变,充满神秘,故很少有人到这里来。
我自小在山里长大,熟知大山里蕴藏着无数宝藏,让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野生药材,便是其中一宝。这里面还有一段神奇的传说呢!相传李时珍从蕲州来到应山,在我老家对面东山采药。他看见一樵夫在山下捧泉水喝,便高喊那水不能喝,因他曾看见有条毒蛇从泉水中游过。因距离太远,那樵夫听不见。李时珍急了,便从山顶急奔下来,但那樵夫喝水后却什么事也没有。原来,樵夫喝完泉水后,便坐在旁边吃干粮。他吃一口干粮,啃一瓣蒜瓣,干粮吃完了,一捧蒜瓣也啃光了。李时珍便从中受到启示:应山大蒜有杀菌祛毒之功能。李时珍从山顶奔下来时,他那装满药材的药袋也随着滚下山来,袋里装的各种药材撒遍了整个山坡。从此,东山上便长满了各类中草药,成了东山上的一宝。
我和开华分头钻进树林,找那熟悉的药材挖。这树林中几乎没有人来过,药材多得遍地都是。我从很小时,就跟随哥哥到东山挖过药,许多药材我都认得清。最常见的药材是桔根。桔根在地面上长着一根主枝,叶子呈椭圆形,四周有小齿。桔根夏天开紫色的花,秋天结黑色的籽,那籽捋下来也能卖钱。桔根的主要部分在土里,挖出来时有些像鲜人参,白白胖胖的。桔根挖回来后要先刮皮,再晒干,一斤干桔根要卖五六毛钱呢!再就是苍术和射干。苍术也是根主枝,叶子有些像树上的老茶叶。苍术的药用部分也是根,苍术的根像麻花似的扭成一团,硬硬的,长着许多须。苍术挖回去后,要先用火把须烧掉,然后才能拿去卖。射干长得最有意思,它有许多片叶,扁扁的,并列成一排,有点像扇子,又有点似皇冠。故有人将它栽在花盆里,以作观赏。射干的根部与苍术有点像,它是一节节的,呈黄色,不像苍术根那么黑,那么硬。常见的药材还有麦冬、门冬和查胡,药用部分都是根。药用部分不是根的有花果和连翘。花果长在树上,小刺猬似的,咖啡色。这种果实可不能吃,是作染料用的。连翘是藤蔓植物,春天开金黄色的花,秋天采它的籽。医生为风湿病人开中药时,里面都有连翘。
树林里的药材实在多,这里的土又松,挖起来毫不费力。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桔根,睁大眼睛四处瞅,发现一棵,一锄头挖下去,提起来,那桔根又粗又长。不一会,筐子里装满了,倒进布袋后,又四处瞅。
我忘了累,也忘了饿,时间过了多久,我全不知道。在闷热的林子里浑身的衣服全部汗透,我也没有感觉。挖着挖着,只觉得树林里光线越来越暗,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我钻出树林,仰头一望,咦!刚才那轮火辣辣的骄阳哪里去了?只见四周渐渐变得暗了黑了。空中,大团大团的乌云在飞速移动,像成千上万匹野马在奔腾咆哮,像数不清的妖魔鬼怪狰狞可怖。奇形怪状的乌云像铅染似的漆黑,沉重得快要掉下来。一霎时,天空像座巨大的穹庐,笼罩着四野;像口厚重的大锅,倒扣在我们的头上。一阵狂风刮来,吹得满山的树林东倒西倾,似大海里的惊涛,卷起一道道漩涡。刚才还是大汗淋淋的身子,被冷风一刮,直打寒颤,汗毛倒竖,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忽然,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一声巨大的惊雷当头轰炸,只觉得山崩地裂,震耳欲聋。一阵猛烈的大雨,从天而降,沉重的雨点,砸得人的头皮生疼。那风,越刮越猛;那雨,越下越大。稍顷,脚下泛起了涓涓细流。继而,又成了道道溪流。随即,又变为滚滚洪流。闪电,犹如夜战中的曳光弹,一道接一道,银光闪闪,刺得人眼花缭乱。惊雷滚滚,雷霆大作,直炸得大地颤抖,乾坤震荡。那架势,似乎要撕裂江河,炸平高山,把那些污泥浊水,荡涤得一干二净,将那些魑魅魍魉,震慑得无处躲藏。
我站在树林中,任那倾盆的大雨尽情冲刷。蓦地,我听到有人呼唤的声音。那声音颤颤的,充满着孤独和凄厉。那是开华!他肯定害怕了。我背起锄头,提着筐子,向山上奔去。快到山顶时,远远看到开华站在大龙包那方巨石上。他浑身淋得透湿,眼睛向山下瞅着,还在继续向我呼唤。
“开华,快下来,那里危险!”我冲上去,一把将他拖下了巨石。我们在巨石下找到了一处石洞,两人钻了进去,暂避风雨。雨还在继续下,雷还在继续炸。顺石而流的雨水,在石洞前形成了一道密密的瀑布。这时,我忽然联想起花果山上孙悟空的那座水帘洞。
那阵可怖的暴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雨停后,我们走出了石洞,这时已是雨过天晴。经历了这次暴风雨的洗礼,满山遍野显得格外青绿,眼前看到的仿佛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待我们下到半山腰时,红日已经西坠,西边的天上,升起了一道灿烂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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