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黑炭
从老屋后门出去,靠近北墙基部的地方有一条长约10米的石脊,石脊蜿蜒连接着一片小稻田,勾勒出了一片小稻田的轮廓。这片刀形的稻田是祖父盖房子时留下的。爷爷挖了一个很深的地基,用石头把它筑得高高的,说:“百年大计,先打地基。”然而这片稻田却不太吉利,水常年深及膝,播种后虽然会长出秧苗,但青白的秧苗却像茭白一样无法结穗。
所以我改为切芋头。也许是因为高墙挡住了光线,日复一日只能看到一池绿油油的芋叶,根本没有时间去挖芋头。但这片刀形的稻田却是我们儿时的天堂。
农村的孩子很少有时间玩。妈妈给了我们长长的秆喂猪,还让我们去摘芋叶下的浮萍。浮萍品种小而圆,密集,颜色非常美丽活泼,其中偶尔点缀着深绿色的蜈蚣,水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有图案的地毯。
那时,我弟弟七八岁,我只有九十岁。捕捉浮萍对我们来说很容易。我躺在高高的石坎上,弯下腰,一伸手就能抓到几根浮萍,水顺着栅栏的洞流过去,不一会儿,我就抓到了大量的浮萍。我多次把滴水的竹篮带回家,很容易得到大人们的夸奖。
下雨后,芋叶上的水滴旋转起来,露出阳光的色彩和珍珠的光彩,营造出一种神奇的感觉。我想摘一些“珍珠”,所以我去摘芋头叶。 “但是如果你扭动芋头茎,那些小仙女就会跑掉。不过我们不怕。我们把叶子撕下来,在里面加点水,捏住芋头叶的两个角,还可以做出五颜六色的。”魅力,所以请来参观我们。
夏天的夜晚,辛劳了一整天的大人们在花园里浇水,搭起竹床,带上竹椅,睡觉或者坐下来纳凉,用大风扇驱赶蚊子。夏天开车出去的时候。估算着生活的艰辛,能收获多少早稻。我和哥哥不太老实,就拿着扇子跑到后门外的石架上。夜晚,许多萤火虫在小灯笼照亮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当它飞过我们的头顶时,我们就把风扇开大,然后猛地关下来。萤火虫肚皮朝天地倒在地上,傻得连翻身的时间都没有。用你自己的光把它们捡起来,然后把它们放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
中国有一个传说,说萤火虫映雪。抓到很多萤火虫后,我们立即回到家,找课本,试着好好“读”它们。但事与愿违,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视力不好还是古人的愚蠢,装有萤火虫的罐子根本没有提供任何照明。我们不想让萤火虫饿死,所以我们每天都采摘带露水的丝瓜花,放在罐子里喂它们。
档案照片由CFP 提供。
最有趣的是钓青蛙。农民抓青蛙是很有讲究的,青蛙是益虫,是人类的好朋友,不能捕杀,误抓必须归还。我们抓到的是一只“青蛙”,它实际上是青蛙的一种,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它们比青蛙更大,肌腱更发达,皮肤呈灰黑色,不太光滑。每个人都认为这很糟糕,因为青蛙吃较小的青蛙,但捕捉并吃掉它们并没有任何负罪感。
钓青蛙需要准备。白天,我们拿着一根三尺长、两指宽的竹子到地里,发现了一只小青蛙。有五六只青蛙。足够的。他腰上系了一根粗线,回到家就拿出鱼竿,但鱼竿光秃秃的,没有浮漂,也没有鱼钩,只绑了一堆小青蛙。当我把绑着小青蛙的鱼竿靠在墙上时,小青蛙还活着,玩得很开心,伸手踢腿。
天色渐渐黑了,我和弟弟提着竹篮和鱼竿,来到了后门的石台上。捉青蛙非常容易,当你架起鱼竿,拿起,松开,一群小青蛙就会撞击水面,发出“啪啪”的声音。青蛙们一听,跳起来,一口接住了它,感觉到它的重量,赶紧把它捡起来,扔到了石坎上。我和弟弟会抛下钓鱼竿,在地上走来走去去抓鱼。聪明的青蛙扑通扑通地跳回稻田,我们抓到了一些草屑。然而,仍然有很多青蛙。他很愚蠢,成了我们的俘虏。
第二天,青蛙被杀死并被吃掉。当时农村很穷,人们一年四季很少吃肉,孩子们营养不良,身体瘦弱,所以吃青蛙是一件天大的福气。毕竟,杀青蛙是血淋淋的,但我们对此却没有多少控制力。再说了,什么样的杀戮不残忍呢?成虫还捕杀鸡、鹅、猪和羊。然而,青蛙则不同。圆圆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两条前腿看起来像人的手。当他举起刀时,他吓得双手抱头。我常常什么也做不了。哥哥比我小两岁,但他比我更坚决,他把我推开,用刀砍我,把青蛙的脖子砍下来,包括抓着它头的“手”。被斩首的青蛙还活着,还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但我哥哥抓住了它,用一根细棍子刺进了它的脊椎,让它真的死了。然后,就像脱衣服一样,皮肤从脖子沿身体一直到脚趾被剥掉,青蛙全身赤裸,上面布满了发达的肌腱。下一步是拆卸躯干并取出肠和胃。青蛙的胃里含有形状像菊花的黄油,它在清洁时总是漂浮在水中。油不够、酱不够的日子,我就煮一些田鸡油,用那油来煎肉,就像煮豆子、烤豆芽一样。
我没有把掉下来的蛙皮扔掉,而是把它翻了个身,刮掉表面的灰黑色,放进锅里煎。蛙皮对于治疗水肿效果极佳,还可治疗小儿营养不良、肤色黄黑等。
屋后的稻田给了我们童年的欢乐和成长的滋养,但也给我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杀戮的阴影。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已经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我总是对青蛙感到内疚。他不是有意赎罪,也没有能力赎罪,只是朋友请他吃饭,桌上有青蛙肉时,他没有递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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