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世界?李若凡

大家好,今天小编来为大家解答黑白世界这个问题,李若凡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1、中午我在酣睡中突然醒来,头痛的厉害,可能是昨夜的应酬喝的太多了,混沌之中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陌生的人对我满是指责,而我却无法张口辩解,我低头跪在地上,听她凶狠的斥责我,听的越仔细,越发觉这个人与我上司语气有些相似,可不知怎的,当我抬头望向他,却惊觉的发现他没有脸,漆黑的一张人皮,甚是狰狞,真是一个活妖怪!我急忙的站起来,脱缰野马似的向外跑去,开门发现一条和我曾经的故乡一模一样的路,两旁满是庄稼地,一眼望到头便看见村口的几户人家,我奋力的跑过去,心想这是我六年未见过的故土,我全然忘记身后的妖怪,心中只有对故乡的期待,我加紧步伐,就当我快踩到故乡的土地时,我却突然的醒了,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忽的坐起来,虽然脑袋依旧有些肿胀感,但仍忍不住回味这梦的寓意。

2、若不是这梦,我真的忘却我已六年没回过故乡,时间虽冗长,但在记忆里,故乡的些许面貌我还记忆犹新,最清楚的就是村庄后面的一条河,冬天的河冰封万里,与银装素裹的村庄融为一体,好像一条洁白的丝绸裹着村庄,孩童在坚硬的冰上玩耍,父辈利用铁钻将冻成一米厚的冰层铲出,然后利用巨大的网来冬捕,大家齐心协力捕出的鱼由一户人家拿去,下午时分所有人便都去拿鱼的那家享受冬捕的成果,所有人在一起饱饱的吃上一顿,若是鱼捕上的少了,便优先给那些生活贫困的家庭拿去,剩下没分到鱼的就免不得回家被妻子讨教一番,但妻子也是明事理的,得知谁家分到了鱼便知谁家贫困,于是拿出多余的布料和衣物送过去。

3、提到村里的河,那是养了我们一辈人的一条大河,河的名字叫上禹河,因为我的村子叫上禹村,所以用村名来命名河名,可在我的童年我一直对它有个别称,称他叫“上鱼河”因为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条河保证了村子里鱼肉供给,所以叫上鱼河,寓意是源源不断的鱼上来供给村民。

4、为此,我时长独自去思考是不是叫了“上鱼河”之后就会有更多的鱼了,我想起叶公好龙不就是如此嘛!就更加笃定的坚信叫上鱼河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鱼!可如何让村民把河的名字改成“上鱼河”呢?如果我直接对村民讲,村民一定认为这是孩子的想法不值得参考,于是我想先把道理传给他们的孩子,让他们回家再传达给自己的父母,利用毛主席提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来取得最后的胜利!我马上找来伙伴,告诉他们上禹河应该改名叫“上鱼河”,并有理有据的给他们讲这名字的道理。还学起大人的模样,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要想有越来越多的鱼,就必须得改成上鱼河,这都是为了咱们村好”。伙伴们听的头头是道后,便回家去喽,第二天早上我洗脸时听见有孩子在街上唱:“上禹村有条河,河里住着个老巫婆,老巫婆为了活,给了我们上禹河!”我听到之后沮丧至极,便再无心气去言传身教弄河的名字了,随你们去吧,我还想,你们一点儿都不听劝,明明是为你好,你却不领情,所以从那儿之后我愁眉苦脸了好一阵子。

5、后来我学习了鲁迅的一篇文章,名叫【故乡】,我又装出鲁迅的语气问父亲:“爸,你可知这世界上本没有河?”

6、父亲疑惑的看着我:“怎么没有河呢?咱家后边不就是河吗?”

7、父亲的回答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便又更改了一下继续问:“不,爸,我想说你知道咱们村子为什么会有上鱼河吗?”

8、父亲笑嘻嘻的说“为什么呢”

9、我满是骄傲的脱口而出:“因为,捕鱼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上鱼河!”

10、父亲听后表示我说的很有道理!这在我意料之中,当然也使我更加得意,走到同学面前都夸耀自己能与文人鲁迅平起平坐,而且还得到了父亲的认可,熟不知是我照葫芦画瓢用的人家的素材!而且还未经人家同意,若是现在,我绝对侵权!再后来,我随着人流去远方工作,才知道,那条河原来是松花江的一个分支,不过就是松花江,哪来的“上禹河”更别提我自创的“上鱼河”了,

11、河就是普通的河罢了,只不过添加了故乡的色彩,所以他才显的神圣而庄重,现在想到那时的自己因为河的名字与伙伴们置了许久的气,因为模仿鲁迅而单纯的感觉自己便是鲁迅,因为喜欢下雪,便最爱在冬日的白色世界下,看着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与伙伴在冰上尽情的玩耍,直到父母来喊回家吃饭,才意犹未尽的与伙伴分别,在那白色的世界下,我们都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和谐的与自然相处,而大禹河也成为了自然对我们最宝贵的馈赠。

12、想到这里,脑海突然闪烁出一个人,他是我们孩童时期村庄的孩子王,我们总是随他在冰上撒欢儿的玩,可我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却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充满热血的少年了,唯一没变的是他干瘪的身体,依旧像一片纸飘于人群之中,我与他在餐馆相遇,他穿着餐馆配套的工作服装,娴熟的把菜端上桌来,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我仍一眼认出他就是张璐,我儿时的玩伴,儿时带领大家一起冲锋陷阵于冰上的孩子王,我刚想叫住他,他却被老板喊去继续工作了。

13、第二次他又来端菜给我们,我想与他交谈一下,问问他过得如何,身体是否还好,于是我直呼他的本名,他忽的抬头望向声音的出处,一脸茫然的看向我,我俩的眼神相交一秒后,他又迅速的低下头,我欣喜的说:“张璐,我是阿帆!”

14、张璐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反而加快了端菜的速度,在听到我的介绍之后,他木讷了几秒,匆忙的说:“啊!来这里吃饭啦!”

15、“是啊!好久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忙完过来一起吃一点吧!”我客气的说道:“你身体还好吧!”

16、“挺好的,你们先吃,我忙完了再过来!”张璐急匆匆的转身离我而去,依旧低着头,直到我回头看向他瘦小的身躯,他才抬起头,消失在房间的拐角处。

17、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后一次见他,那天我与他相认后,就连我们上菜的服务员都换了另外一位不相干的人,我想我是不该与他相认的,他与我眼神交汇时的闪躲让我感到不自在,或许我的不经意打扰到人家的自尊心,或是他因为我的着装是西服,而他却是标志着服务人员的工作服装而自卑?又或是儿时带领我的孩子王怎么如今却给我这个小弟端菜呢?若真是太忙,也该出于礼貌回来说一句道别的话,我百思不得其解。

18、我们曾一起随着人流来到外面的世界,这个起初被年轻的生命认为五彩斑斓的世界,如今在我这个中年人的眼里,都变成了黑色,而我与张璐不过都是黑色世界的产物,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罢了,我虽穿着得体,但也只是阶级脚下的一只蚂蚁,每天运载的重量也超然于自身几倍之多,我害怕被人超过,也害怕被人嘲笑,我害怕别人有的我却没有而被指责,所以我从不会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有多珍贵,我只会觉得不属于自己的都是最应该争取的,我不管争取的东西对我是否有用,我只管别人对我是嘲笑还是赞美,于是我在这黑色的世界里戴上黑色的面具,为自己挂上虚伪的灯泡,对着别人照着自己,去争取黑色的染料,当然我一直不知道我这么想是常态还是病态?

19、回忆到这里,我又转念想到刚才的梦,那个没有五官满身黑色人皮,语气犹如我的顶头上司,对我皆是指责与谩骂的妖怪,我害怕到了极点,与见到故乡时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当我看向那黑色妖怪时,不仅看到了它对我指手画脚,我还看到他脚上刻着争夺,残忍,攀比,以及苛刻与凶狠等血淋淋的字眼,它到底是谁?压着我的身躯,残蚀我的心灵,让我恐惧到逃跑,罢了,不去想这无意义的梦了,越想这梦,我的头便越疼。

20、我拖着昏沉的头望向窗外,现在已是十一月份,想必故乡已经白雪皑皑,看向手表,已是下午,这时的故乡上空也应该飘满了炊烟,村庄的人聚集到一户人家里,坐在炕头,热闹的享受着刚捕上来的鱼,而村庄的外面,围绕着一条洁白的丝绸,在天地之间,孤独的守候着那片白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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