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小编来为大家解答以下的问题,关于汉尼拔三部曲,有哪些艺术魅力这个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1、“汉尼拔三部曲”通常被读者与出版界视为侦探小说或犯罪推理小说。这种英国式的谋杀在维多利亚时期曾繁盛一时,“汉尼拔三部曲”遵循侦探小说“罪案一侦查解谜破案”的传统模式,同时又具备哥特小说的鲜明特征。每一部小说都是以血腥残暴的凶杀案件贯彻始终,19世纪初,英国报纸开始以将谋杀案向民众公开为乐,带来的结果是报纸销量陡增,民众也似乎颇为享受这种惊恐不安的感觉。
2、“汉尼拔三部曲”小说系列的每一部都是围绕着一个独立的系列凶杀案展开就比如《红龙》里“牙仙”弗朗西斯·多拉德对雅各比一家和利兹-家的残杀,与通常的凶杀或谋杀案件不同,连环凶杀缺乏凶手与被害人之间明显的动机联系,因果关系破碎。作为一名畅销书作家,托马斯·哈里斯很少接受采访或是写文章谈论自己的小说,只有在《红龙》的序言部分提到了自己与汉尼拔·莱克特的相遇。食人作为一种极端利己主义的行为,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摄取与吸收。哈里斯以当代美国社会为故事创作背景,书写了一个既沾染罪恶之血又带有希望之光的都市传奇。
3、哈里斯说,汉尼拔这个人物并不是他“创造”而是他遇见并“记录”的。通过对真实事件的艺术加工,哈里斯在小说中创造了一个与现实社会既区别又联系的犯罪世界。哈里斯写作生涯以《沉默的羔羊》为明确分界点,准确地说,是电影《沉默的羔羊》的成功让他获得了举世的关注与赞誉。野牛比尔詹姆·伽姆的母亲曾参加萨克拉门托小姐竞赛,演艺事业失败后酗酒,小詹姆被安置到寄养家庭,十岁时被祖父母接回家,两年后杀害了他们。
4、《红龙》中的私生子弗朗西斯·多拉德因天生的嘴唇和上颚的裂缝遭到母亲的丢弃,只能与外祖母相依为命,但外祖母却因憎恨女儿而将多拉德作为报复她和她丈夫仕途的工具。伽姆同多拉德一样,对原本的自我并不满意(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社会角色),想要成为另一种人格或者干脆变成另一种性别。“牙仙”与“野牛比尔”的“转变”是通过外在形象的改变来达到精神上的转变,他们的转变都是以杀害他人性命为代价的,而史达琳的转变则是一种精神上漫长而积极的转变。
5、汉尼拔从小说一登场就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食人魔鬼,即使在狱中也想置抓捕他的侦探威尔·格雷厄姆于死地。史达琳和汉尼拔的“转变”与伽姆和多拉德“非此即彼”的“转变”不同,是一种内在的、潜移默化的转变,他们的身上同时具有着坚强与懦弱、善良与邪恶的因子,转变情节体现了生物的身上对不同因子的广阔包容性,和这些对立因子之间的共存性。食人是哈里斯在小说中表现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节,这种在人们观念中只存在于遥远年代或蛮荒之地的可怕习俗,被作者置于了当代西方文明的中心。
6、从小说的叙述时间上来说,最早出现食人行为的部分应该是汉尼拔的童年时期,少年汉尼拔杀掉了这个粗鲁的屠夫并吃掉了他脸颊的肉,走上了自己的杀戮之路。汉尼拔在复仇的过程中形成了冷酷、凶残的性格,他的罪恶因为精神分析法的辩解而减弱了大半。食人行为包括施害者与受害者,前者通过食人行为满足自己,受害者因丧失自己的安全与自主权而陷入恐惧、无助甚至死亡。在战争中,食人行为成为了一种荣誉的象征,是征服者奴役和杀害战败者之外的权力。
7、与传统侦探小说相同,‘‘汉尼拔三部曲”的主要人物不外乎分为侦探、罪犯、受害者等几类,不同的是,在“三部曲”中,侦探、罪犯、受害者等角色并不是完全分裂、隔绝的,作为犯罪侦探小说,哈里斯的“汉尼拔系列”中有侦探小说中必备的典型人物形象,这种复杂性首先体现在主人公汉尼拔·莱克特身上,他作为小说中的罪犯,但实际上更是一位“反英雄”,小说中的受害者与施害者的角色也不是完全分离的。
8、哈里斯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大致分为重叠与倒置两种,也可以说就是相似与对立。重叠与倒置同样出现于女性角色之间。《红龙》屮描写了众多女性角色,除莱芭以外,都是以母亲形象出现的。小说中人物形象的重叠还伴随着关于性别身份的讨论。小说中的罪犯形象几乎都处于性别的困境中。通常情况下,侦探或犯罪小说的主要侦探是男性,女性是作为天真、娇弱的受害者或是狡猾、美艳的罪犯出现的。
9、人类在文明发展进程中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把人同兽区别开来以及在人与兽之间作出身份选择”,侦探格雷厄姆是整个“汉尼拔系列”小说里作者第一个塑造出的兼具善恶天性的人物。格雷厄姆默认了这种指控,因为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身上善与恶的共存:作为一名FBI的侦探,他崇尚正义、憎恨杀戮、同情受害者,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汉尼拔具有高度的理性意志和超群的智力,但他却同时有着杀戮和食人的兽性特征。
10、《汉尼拔崛起》的结尾,完成复仇后的汉尼拔不再被愤怒与噩梦折磨,变成了我们在《红龙》开篇见到的冷酷的杀人魔形象。小多拉德一次尿床后被外祖母狠狠责骂,“抓着他头的后部按着他,让他看看他的小阴茎被放在打开的剪刀刃中间”并‘‘合上剪刀知道刀刃夹紧了肉”威胁要剪掉它,史达琳出身平凡,父亲是巡夜人,母亲是普通的家庭妇女。父亲因为不是正式警察,没有专业枪支,在一次巡夜中被两名盗贼击成重伤去世后,她被寄养在母亲表姐的一个农场中。
11、小说中,史达琳曾被提醒不要像格雷厄姆一样受伤,因为格雷厄姆实际上是被他自己的选择所伤—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的恶。在汉尼拔带领史达琳走出男权阴影的同时,史达琳也重新引导了汉尼拔的欲望,代替了汉尼拔心目中已逝的妹妹米莎的位置,促进了汉尼拔自我人格的重建。从整个“汉尼拔小说”系列的内容上来说,《红龙》、《沉默的羔羊》和《汉尼拔》三部作品可以说是《汉尼拔崛起》的倒置镜像。
12、汉尼拔的恶由米莎之死开启,他的恶行既是对整个世界邪恶的报复,也是对自己无力拯救的悔恨,而他在史达琳身上也发现了这种缺憾她童年时失去父亲的伤痛和无法拯救羔羊的遗憾。三部曲结尾,逃出监牢的汉尼拔和背弃制度的史达琳完成了彼此治愈的过程。汉尼拔作为一名凶残可怖的食人杀手,在《红龙》问世后却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万千读者的喜爱,也因此使哈里斯本人萌生了创作以他为主要角色的犯罪小说的想法。
13、“汉尼拔三部曲”展现了一个现代美国社会的犯罪世界,其中关于谋杀与暴力的描写不吝笔墨,许多凶杀场景的描绘触目惊心,“汉尼拔三部曲”对于血腥、暴力事件的展现和关于主人公汉尼拔的描写,也显示出关于恶的书写的独特美学与伦理意义。关于恶的概念的讨论从古希腊、罗马一直延续至今。关于恶的描写也是古往有之,“自原始吋代以来,人类世世代代普遍性的心理经验长期积累。哈里斯笔下的汉尼拔·莱克特的刻画,继承了西方文学中描写魔鬼形象的传统,这一形象邪恶但不猥琐,充满力量与智慧。
14、无论是歌德的靡菲斯特、布尔加科夫的大师或是弥尔顿《失乐园》中的撒旦,都是亦正亦邪的魔鬼形象。与传统观念中的变态杀手的猥琐、浅薄不同,汉尼拔·莱克特是一个优雅而富有、有广博的学识和极高的艺术造诣、感官敏锐,散发出超乎寻常魅力的上流贵族。车尔尼雪夫斯基认为,“美丽地描绘一张面孔”和“描绘一张美丽的面孔”是两码事,这是对黑格尔“美是对理念的感性显现”的反驳。
15、汉尼拔生活在哈里斯笔下20世纪的美国都市,就存在于普通人之中。但他不只是存在于哈里斯的小说世界中,只作为读者阅读、欣赏的一个超凡形象,而是一个存在于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恶的化身,基督教坚信人类“原罪”的存在,人们曾将上帝视为善的源头、至善至美的万物主宰。汉尼拔的遭遇是世界上许多灾难的缩影,从神学上来说,上帝的力量高于一切,却无法于灾难来临时拯救无辜的人,并让作恶的人逍遥法外。
16、《汉尼拔》中的梅森·韦尔热的家中挂有一幅威廉·布莱克《悠悠岁月》画的是布莱克诗中,在看到世间混沌时决心以规则和法律来主宰世界,认为所有人都应当遵从。尽管恶造成的结果近乎毁灭,但其实质是对界限和规则的一种否定与反叛,“汉尼拔三部曲”的背景是上世纪80-90年代的美国,但内容几乎没有涉及当时的社会重要事件,取而代之的是对美国司法系统内部一些问题的展现。
17、有评论者认为哈里斯的创作体现了他对于人类生存困境的消极评价,因为他笔下的人都会为自我天性中激进的二元性付出代价,从哈里斯的创作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相信善恶共存于每个人和每个事物中,问题在于恶是否应当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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