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江湖结局,新笑傲江湖第二十五章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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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在东方不败正在费尽心思为令狐冲疗伤之时,岳不群与费彬却是争执的不可开交。

2、“岳掌门,注意你的身份,你方才说的话是甚么意思?你今日是专程来跟我嵩山派为难的是么?”费彬冷冷道。

3、“甚么意思?”岳不群“哼”了一声,“费师兄,岳某绝对没有和嵩山派为难的意思,岳某只是想知道,小徒令狐冲,是否在费师兄手里?”

4、“岳掌门,你这可是说笑了!令狐冲是你的弟子,他的下落你却跑来问费某,你这可是问错人了吧!”费彬冷笑道。

5、“既然费师兄口口声声说,小徒的失踪与贵派没有关系,那费师兄可否告知,那日岳某离去之后,陆师兄与丁师兄又为何要暗中跟踪并监视我们华山派,究竟是何居心?”岳不群气道。

6、费彬心中“咯噔”一声:“岳不群当真不简单,居然察觉到了!”只不过提起此事,费彬亦是大动肝火,当下发作道:“既然岳掌门提到此事了,那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错,费某是派陆师弟与丁师弟去监视令狐冲了,原因很简单,那天我等围剿曲洋刘正风之时,令狐冲的所作所为算怎么回事?哼,谁又敢保证,我五岳剑派的叛徒便只有刘正风一人?为了防患于未然,费某认为监视令狐冲是有必要的!另外,费某要纠正岳掌门的一个说法,陆师弟和丁师弟去监视的是令狐冲一人,绝非整个华山派!岳掌门,此事说到底,也是你华山派理亏在先,怪不得别人!”

7、喘了口气,费彬又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派人监视令狐冲是费某思虑不当,但岳掌门若因此心中不忿,大可去左盟主那里告费某一状,左盟主定然会秉公处理!只不过,费某眼下却要先问问岳掌门,我陆师弟是怎么死的?想来,整个华山派,除了岳掌门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是陆师弟的对手吧?”言下之意,便是隐隐指责,岳不群就是杀害陆柏的凶手。

8、原来那日陆柏单独追杀令狐冲之后,丁勉便在一直留在原地监视华山派其余人等的动向。丁勉原以为,以陆柏的武功,诛杀令狐冲一个后辈,即便是有甚么意外反复,来回也至多一个时辰便可了结。岂料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陆柏回来,华山派其余人等在自己眼皮底下也是丝毫没有动静,丁勉渐渐感到有些不妙,当下放弃监视华山派,前去寻找陆柏下落。待到寻至郊外发觉陆柏横尸当场、令狐冲下落不明的时候,丁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令狐冲能从陆柏手里逃过一劫!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自己不信,丁勉又仔细查探周围,发觉现场只有两个人的脚印以及搏斗痕迹,并无第三人现身的迹象。无奈之下,丁勉只得将陆柏尸体带了回去,禀告费彬处置。

9、费彬见到陆柏的尸体,震惊之后、便是大怒,在他看来,陆柏身亡、令狐冲下落不明,岳不群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丁勉对此事曾谨慎推测:会不会是东方不败下的手?费彬思虑良久后,断然排除了丁勉的推测。费彬认为,东方不败插手此事的可能性极小。一方面,令狐冲虽然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但与刘正风比起来,毕竟还是个小人物、想来东方不败也绝不会将这种小角色看进眼里;另一方面,假如令狐冲也暗中投向了魔教,那当日东方不败现身救出曲洋、刘正风及其女儿弟子时,为何不索性将令狐冲一道救出?此事于理不合!

10、因做了此想,费彬判断,此事该当是岳不群暗中做的手脚,否则别的不说,只说令狐冲,就绝不应该是下落不明、而应该是给陆柏陪葬才对!丁勉听完费彬分析,当下也大是赞成!二人一拍即和,本想立刻去找岳不群算账,但费彬冷静下来,想到十余年没有见过岳不群出手,实在吃不准他眼下境地如何!这次来衡阳,已经死伤了不少弟子,还折了陆柏这样一个高手,己方实力已然大损,不可轻举妄动,加上刘正风一事,眼下事态的发展已与自己等人出发之前的预想截然不同,费彬思忖再三,决定还是先将事态飞鸽传书报于左冷禅,听候左冷禅的决断,再作打算!

11、费彬推测陆柏死于岳不群之手,说到底也是阴错阳差。那日东方不败出手击毙陆柏时,依旧用的是银针功夫,只不过陆柏致命伤却不像在刘正风府中死的那些人一般在眉心,而是在天灵盖。除非费彬将陆柏的头发剃光,否则绝对难以发现这个秘密。也是当日东方不败发觉令狐冲有性命之危,出手杀费彬之际,心念电闪之间、却是莫名其妙为令狐冲担忧起来:“他毕竟是华山派的弟子,若是让旁人时候发觉是我救了他,怕是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便是这一念之下,东方不败出手便稍稍上扬一些,将银针直直钉入了陆柏的天灵盖之中,方使得眼下费彬产生了误判。其实,东方不败也想过,若是想将令狐冲与此事脱离干系的最好办法,莫过于索性将陆柏毁尸灭迹,只不过东方不败何等身份?又岂会去自降身份做这种事?当然,唤湖南分舵的弟子来做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东方不败心中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堂堂日月神教教主,心中竟是隐隐有些害怕旁人知道,她救了令狐冲一命!

12、就在费彬与丁勉心急火燎的等着左冷禅的决断之时,岳不群却已经一脸怒气找上门来。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在江湖上声威赫赫,虽说一直韬光养晦、不曾在各种场合强出头,但岳不群的武功修为,却是五岳剑派中任谁也不敢小视的!陆柏、丁勉虽说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但论起武功修为、严格说起来,与岳不群还是有不小差距的。其实那日陆柏、丁勉暗中跟踪监视华山派,岳不群早已暗中看在眼里,包括令狐冲悄悄溜出去,岳不群也是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采取措施制止,是因为岳不群自认早已料定了陆柏丁勉的来意,无非是想找机会寻寻令狐冲的晦气出口恶气罢了!心想无论自己平时怎么费尽心思说教,令狐冲却总是不以为然,此次叫他吃些苦头、记个教训,想来对日后还是有好处的;另一方面,岳不群心中尚有一件自认为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谋划,于是便听之任之了。

13、但岂料,第二天一早,岳灵珊便神色慌张找来,说早晨始终不见令狐冲从房间出来,担心他伤势复发,岳灵珊便闯进房去,结果却发现令狐冲房内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是毫无温度,显然是房中一夜无人的迹象。岳不群这才感到事态严重,急忙在客栈周边秘密打探一番,却发现丁勉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陆柏丁勉不是来寻晦气,分明是要找机会杀掉冲儿!”心中虽存了此想,但岳不群却是一向稳重、并未轻举妄动,当即只是下令门下弟子分头出去寻找令狐冲的下落,谁知门下弟子足足找了好几日,寻遍了衡阳城内城外,都不见令狐冲踪影,这消息将岳灵珊急得直哭,岳不群这才坐不住了,当即便直奔嵩山派驻地而来,一进门便板着脸向嵩山派要人。

14、岳不群自然是做梦也想不到,令狐冲早已被东方不败救走,来的时候他早已认定,令狐冲定然是落在了嵩山派手里,并且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岂料费彬不但不认账,反而话里有话指认岳不群杀了陆柏,这一下,倒叫岳不群大吃一惊。

15、“你说甚么?陆师兄死了?此话当真?”岳不群一脸怀疑地望着费彬,心中却对费彬所说将信将疑,心道:“若是费彬一口咬定并未为难冲儿,那自然是骗人的假话;只不过,说陆柏死了,这等假话可是不能随便说,否则,他日陆柏若是再在江湖上露面,费彬如何做人?但陆柏若是真死了呢?是谁杀的?冲儿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费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16、“哼!”费彬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叫了一声:“丁师弟,去将陆师弟的尸体抬出来!”

17、“是!”丁勉一脸怒气地瞪了岳不群一眼,转身向偏房走去,不一会,带着两名弟子,抬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出来。

18、岳不群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白布,却见眼前的尸体不是陆柏是谁?当下惊呼一声:“陆师兄!”

19、“岳掌门,我陆师弟的尸体便在这里,你怎么说?”费彬冷冷道。

20、岳不群转过身来,神色如常:“费师兄,陆师兄死了,岳某心里很难过!岳某想知道,陆师兄是怎么死的?”

21、“岳不群!”丁勉大喝一声,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陆师兄怎么死的?亏你也有脸问,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除了你,华山派还有谁杀得了陆师兄?”

22、“丁师兄!”岳不群淡淡道:“莫要血口喷人,你说是岳某杀了陆师兄,可有证据?”

23、“休得狡辩!”丁勉气道:“你方才自己也说了,你早已察觉我与陆师兄跟踪你们,眼下事情很明显,定是你怀恨在心,便暗中派令狐冲出门引开陆师兄,你趁我不备悄悄跟了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师徒合力杀了我陆师兄,然后再悄悄将令狐冲藏起来!岳不群,你真是个伪君子,坏事做绝,今日居然还有脸假惺惺上门来要人?”

24、“岳掌门!”费彬冷冷道:“我看丁师弟分析的很有道理,你做何解释?”

25、“清者自清!”岳不群脸色如常,“岳某不需要解释,因为陆师兄根本就不是岳某杀的!”

26、“到了现在还要狡辩!无耻!”丁勉大喝一声,“噌”的拔出长剑上前:“今日便要你为我陆师兄抵命!”

27、“住手!”正在此时,天井中传来一个声音,出言制止了丁勉。

28、众人回头一看,来人竟是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衡山派掌门莫大、恒山派掌门定逸师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和丐帮帮主解风。

29、“左盟主!”看清楚来人模样,费彬与丁勉一齐深深躬了个身,齐唤道。岳不群却只是拱了拱手,并未言语。

30、“岳不群,你竟敢对左盟主不敬!”丁勉眼见岳不群一副完全不将左冷禅放在眼里的行为,当下勃然大怒。

31、“丁师弟,退下!”左冷禅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只是出言喝退了丁勉。

32、“是!”丁勉虽然勉强退下,但仍一边双眼死死盯着岳不群,一边狠狠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33、“岳掌门!”左冷禅冲着岳不群拱了拱手,开口道,“本座御下不严,累得岳掌门受惊了,还望岳掌门切莫见怪啊!”不知从甚么时候起,左冷禅在公开场合,再也不自称“左某”,而是像东方不败一样自称“本座”,个中深意,实在是耐人寻味。

34、“左盟主言重了!”岳不群还了一礼,心里却大不以为然:“好你个左冷禅,动不动就摆你盟主的臭架子!这一露面还不忘给我个下马威!哼,不就是一个丁勉么,能让谁个受惊?”

35、跟岳不群打过招呼,左冷禅转向费彬道:“费师弟,你这是怎么搞的?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本是一家人,你如何能够纵容丁师弟对岳掌门剑拔弩张?”

36、“盟主有所不知,此事乃是因为陆师弟不幸遭奸人所害,属下与丁师弟一时激愤,方才……”费彬解释道。

37、“陆师弟的事,本座自有主张!”左冷禅挥挥手,制止了费彬继续说下去,开口道:“陆师弟不幸身故,我们自当为他讨回公道!只不过,费师弟你却不该误会岳掌门是凶手,你也不想想,陆师弟是那么好杀的吗?”言下之意,便是指左冷禅不认为岳不群是凶手,原因很简单,岳不群未必是陆柏的对手,所以杀害陆柏的另有其人。

38、“属下知错!”费彬点点头,他跟着左冷禅时间最长,自然一下便明白了左冷禅话中涵义,当下也不再争辩,只是问道:“盟主,您怎么亲自来了?而且还是与诸位掌门帮主一道来的?”

39、左冷禅道:“几天前接到你的飞鸽传书,本座深感事态严重,唯恐再出甚么意外,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有必要来一趟衡阳,便立刻带人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因走得急,也没有事先知会你们!定逸师太一行,是本座在赶赴衡阳途中偶遇的,一番交谈方才得知,你们与师太日前因为如何处置刘正风之事上有了些不愉快,便代你向师太赔了不是,同时告知师太东方不败插手一事,师太深明大义,便随本座一道来了!”边说,又望了望莫大等人,“至于莫掌门,乃是本座特意派人请来的,刘正风之事,既是我五岳剑派之事,更是衡山派内部事宜,不请莫掌门,实在是于理不合!其余诸位掌门帮主,不是我五岳剑派同门,便是武林同道,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本座便一同将他们请来了!”

40、“原来如此!”费彬点点头,又道:“那依盟主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41、“陆师弟定是东方不败所杀!”左冷禅一言惊人。

42、“东方不败?”众人一阵惊呼,末了余沧海上前开口道:“左盟主,请恕余某无礼!依余某所见,此事应该不是东方不败所为,想那日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时,东方不败单枪匹马便闯了进来,一出手便让我方死伤数十人,由此可见,那东方不败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并且自负的紧,根本没有将我武林正道放在眼里!以那大魔头的武功,若是当真陆师弟与他结了梁子,他也定是直接杀到贵派驻地来跟陆师弟过不去,但余某却是听说,陆师弟是死在人烟罕至的郊外,身上又没有甚么明显的伤痕,现场也没有甚么打斗的痕迹,想来定是遭到了偷袭而死!左盟主请想想,若真的东方不败下手,他会选择这种偷偷摸摸的偷袭方式么?以他的自负,恐怕是不会做这种事吧!凶手定然另有其人!”

43、余沧海说完,心中一阵得意,他自忖自己的分析在情在理,虽然没有挑明,但他相信众人均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事实摆在那里,就两个人嫌疑最大,一个是东方不败、一个是岳不群,只要排除了东方不败出手的可能,那凶手自然不言而喻了!实际上,余沧海根本不关心谁是杀死陆柏的凶手,爱谁谁,反正嵩山派不止一次叫他当众丢脸,他巴不得嵩山派的人全部死光才好!至于华山派,余沧海也是窝了一肚子火,这狗日的岳不群,号称是个君子剑,暗地里却总是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是放纵令狐冲那小兔崽子来跟自己的弟子过不去,便是偷偷摸摸派人盯着自己,好几次险些坏了自己的大事!每次想到这些,余沧海都是恨得牙痒痒,此时他巴不得嵩山派咬定岳不群是凶手打起来,两边最好能打个两败俱伤、悉数死光了才是最好!

44、果然,余沧海话音刚落,岳不群脸色便更加阴沉难看。本来之前左冷禅话里有话,分明是笃定自己虽然身为华山掌门,但也绝对不是陆柏的对手,根本没有杀掉陆柏的能力。左冷禅的话往明里说,确实是在为自己辩护;但在岳不群听来,暗里却是讥讽与蔑视居多、辩护居少,实在是刺耳至极!他自重身份,不愿与左冷禅作口舌之争,但终归是窝了一肚子火,岂料紧接着余沧海的一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说:“第一,凶手是岳不群;第二,正因为岳不群不是陆柏的对手,所以才暗中偷袭得手!”饶是岳不群再有修养,此时也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45、左冷禅微微一笑,先是肯定了余沧海的话:“余掌门言之有理!”继而话锋一转,“只不过,本座仍然以为,杀害陆师弟之人,绝非岳掌门,而是东方不败!”左冷禅身居五岳剑派盟主与嵩山派掌门之位十多年,心机城府早已远非余沧海所能望其项背,余沧海方才刚刚说完,左冷禅便立刻看穿了他的用心。只不过,左冷禅不屑于一个小小的青城派一般见识,明眼人都知道,东方不败眼下正在着力一统西南,早已对青城派虎视眈眈,以青城派的那点微末实力,被魔教吞并已是板上钉钉,他左冷禅又何必为一个青城派多费心思?在左冷禅看来,与魔教的争斗,是一个长远的过程,眼下不能花费过多的精力去争夺一门一派的得失,而是要苦下功夫在壮大根基和门派实力规模上做文章!眼下,左冷禅最上心的事,便是推动五岳剑派合并,再由他来出任新的掌门,之后再相机收揽一些中小门派为己所用,待到时机成熟时,再联络灵鹫寺、武当派、丐帮与魔教开战,不战则已、一战则必须将魔教彻底剿灭!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得大力推行五岳并派之事,其余的事,只要不影响这个大局,听之任之也就是了!

46、只不过,自从左冷禅提出五岳剑派合并一事后,其余各派的掌门,要么是明确反对、比如定逸师太,要么便是哼哼哈哈装糊涂、比如岳不群与莫大,这实在是令左冷禅气恼不已!但气归气,办法还是得想的,这四个门派,哪一个都是有着近百年历史,屁股后面都有一些中小门派对其马首是瞻,加之这几个掌门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江湖上也素有威望,虽然不敢说是一呼百应,但只要说句话,也总归是会有不少人买账的。自己虽然名为五岳盟主,但对各派的控制力实在是微弱的紧,左冷禅自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长期存在,于是,千方百计找机会打压这几个门派的威信地位,就成了左冷禅眼下最关心的事情!之前在处置刘正风结交曲洋一事上,左冷禅之所以大动干戈,往明了说,是为了对付魔教,实际上,是为了削弱衡山派掌门莫大日后的话语权,事情明摆着,你衡山派的二号人物,都成了魔教的走狗,你莫大连自己门人都管不好,今后说话,还能有甚么分量?

47、今日,余沧海的一番话,显然在故意在挑拨嵩山派与华山派,自己固然不会上这个当,但借着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华山派的气焰和岳不群的威望,左冷禅倒是很乐意去做的。

48、左冷禅收回心思,转身看了看岳不群,发现对方听了自己方才的话,面色似有缓和,当下心中冷冷一笑:“岳不群,不要高兴的太早!”当下又是语出惊人:“岳掌门请勿见怪,依本座所见,陆师弟定是被东方不败杀的,这点是没有疑虑的!至于东方不败为何要杀陆师弟,依本座所见,怕是归功于你的好徒弟、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49、“左盟主,你这话是甚么意思?”岳不群眉头紧皱。

50、“岳掌门,本座知道,令狐冲是你华山派的大弟子,你一向对他寄予厚望,只不过,眼下令狐冲失踪、陆师弟被杀,这两件事情结合到一起,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若是本座没有猜错的话,令狐冲只怕跟刘正风是一路人,想来是令狐冲暗中去见东方不败之时,被陆师弟发觉,陆师弟自然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因此被东方不败杀人灭口。至于令狐冲失踪,想来定是他已经察觉事情败露,便先躲了起来,静看事态发展,再做定夺了!”

51、“左盟主,眼下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便往我华山派身上泼脏水,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岳不群冷冷一哼。

52、“岳不群,你这是甚么意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盟主,是可忍孰不可忍!”丁勉再也忍不住了,当下便向岳不群冲了上来。

53、“丁师兄!”定逸眼看内讧骤起,急忙上前拦住了丁勉,同时望着左冷禅道:“左盟主,事关重大,依贫尼之见,还是不要这么早下结论!不妨咱们先冷静冷静,然后再一同合计合计?”

54、“师太所言不无道理!”左冷禅点点头,恒山派尽是女流、实力属于五岳剑派最弱,定逸这家伙又是吃软不吃硬,因此左冷禅的策略还是拉拢为主的,当下便立刻应了下来,“眼下已是午时,不妨由我们嵩山派做东,大家用过午膳之后在此稍作休息,之后再议如何?”

55、“如此甚好!”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56、“岳掌门之意呢?”左冷禅见岳不群没有说话,开口问道。

57、“岳某无异议!”岳不群面无表情道。

58、“好!那大家先用膳吧,丁师弟,吩咐下去,备膳!”左冷禅吩咐道。

59、就在嵩山派、华山派为陆柏和令狐冲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事情的关键人物令狐冲,此时正在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左手拎着一个酒壶,右手握着一个鸡腿,正在美滋滋的一口肉、一口酒。

60、“我说令狐冲,你这个人叫我说你甚么好?你好歹也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哪来的一身市井痞气?”东方不败坐在床边,一脸无奈开口道。

61、“哈哈,董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说我这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不能吃点喝点享受一下了?”令狐冲嘻皮笑脸答道。

62、“腿放下来!”东方不败轻轻将令狐冲的二郎腿压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伤还没好彻底,别受了风寒!”

63、“呦?董兄弟,这么会照顾人啊?”令狐冲笑眯眯地望着东方不败,出言调侃道:“其实啊,董兄弟,你武功高强、相貌英俊,实在是人中之龙啊,只可惜……唉!”令狐冲故意深深叹了口气,一脸遗憾道。

64、“可惜甚么?”东方不败好奇道,当年就连师傅,也始终是对自己赞不绝口,从来没说过自己有甚么不足,这令狐冲跟自己认识才几天,居然能看出来自己的不足,那自己倒要好好听听了。

65、“唉,只可惜……董兄弟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没说的,我令狐冲娶定你了!”令狐冲一本正经答道。

66、“就会胡说!”东方不败闻言,心中莫名其妙涌上一阵紧张,当下伸手抢过令狐冲即将放到嘴边的酒壶,气道:“我说你这个人呐,有的时候,还是蛮有侠义心肠、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怎么有的时候,就像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这几日与令狐冲朝夕相处,东方不败已经熟悉了令狐冲的性子,这个人本质不错,是个好人,就是有的时候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叫东方不败哭笑不得、时常有种想狠狠揍他的念头,但不知怎么回事,却是每每舍不得下重手,只是轻轻地不痛不痒打他几下了事。

67、“哦?是吗?那董兄弟是后悔救了我这个混蛋?还是后悔当年投胎没投成个姑娘?哈哈!”令狐冲哈哈大笑,边说,边张嘴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一边“吧唧”“吧唧”大嚼特嚼,一边向着东方不败招招手,含糊不清说道:“酒来……酒来……”

68、东方不败被令狐冲这般无赖行为噎得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无奈的将酒壶递了上去,怒道:“喝!你就好好喝!最好喝死你,也省得再消耗我那么多功力去救你!”

69、“哎呦!董兄弟生气了?”令狐冲笑嘻嘻向前凑了凑,“别生气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了!好了,实话跟你说吧,你也不用后悔没投胎成姑娘家,就算你是姑娘,我也不会娶你的!”

70、“为甚么?”东方不败瞪大眼睛,这家伙,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71、“因为我已经有小师妹了!”说到小师妹,令狐冲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柔情蜜意。

72、“小师妹?”东方不败皱皱眉头,心道:“就是那天在似水年华外面,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吧!”

73、“是啊!我的小师妹,是我师傅的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呢,她有点任性、有点不讲道理,可是呢,我认为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这一生当中,只会对她一个人好,也只会娶她做我的妻子!”令狐冲一脸严肃回答道,全然没有了平时那般嬉皮笑脸。

74、望着令狐冲的样子,听着他在自己面前深情的倾诉对别人的思念与柔情,东方不败的心里,没由来地猛然一痛,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透心而过,心中一阵绞痛不已,嗓子也感觉没由来堵得慌,怎么也抑制不住,当下重重的一拍床榻,硬生生拍的木屑直飞,大发雷霆道:“别说了!小师妹小师妹,就知道你的小师妹!哼,人会变、月会缺,你才见过多少女人啊?现在说一辈子,哼,怕是太早了吧!”

75、“哎!我这个人呢,可是个死心眼,只要是我认定的事情认定的人,不管是谁,都是无法改变的!”令狐冲虽然对东方不败莫名发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口气说完,这才想到说小师妹之前,董兄弟似乎就生气了,刚才可能是嫌自己烦吧!当下赶忙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了,董兄弟,你别生气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来,我请你吃鸡腿!”说罢,又是向前一凑,不由分说地将油乎乎的鸡腿向东方不败嘴里塞去。

76、令狐冲这一近身,东方不败立刻感到,一阵浓重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竟尔颠倒难以自己,方才心里的不痛快,立刻做了鸟兽散,心神一时恍惚,竟是没有察觉令狐冲塞过来的鸡腿,当下被抹了一脸的油渍,甚是狼狈。

77、“董兄弟,我说你有那么后悔么?不至于吧?这投胎没投成女儿家,可不怪你的!哈哈!”令狐冲见状哈哈大笑。

78、东方不败默默地站起身来,也不理会脸上的油渍,罕见的没有像往常几次被令狐冲捉弄时候那样气急败坏地给他几拳,只是静静地望着令狐冲。令狐冲笑了片刻,见东方不败没有反应,当下哑然失笑,看着东方不败这几天日夜不停地为自己运功疗伤、端饭送酒而依稀有些消瘦的样子,心中油然升起一阵深深的愧疚,暗自责备自己玩笑开得过了头,当下急道:“董兄弟,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79、“你先吃吧,我出去洗把脸!”东方不败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出门。

80、出得房门,东方不败打了一盆清水来到走廊,俯下身来,大把大把地将水往自己脸上撩去,全然不顾飞溅的水花将自己的头发衣领溅湿,直到盆中的水全没了,这才无由来的愣起神来。片刻之后,方才苦笑一声,又去打了一盆水,将脸上的油渍清洗干净,独自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静静地想起心事来。

81、“不知道甚么时候开始,自己怎么会这么在乎这个小小的华山派弟子?”东方不败心里苦笑一声:“为甚么?为甚么自己当时看到他快要死了,心里会那么紧张?为甚么自己堂堂一个日月神教教主,会无怨无悔地为这个人不眠不休运功疗伤?会跟一个侍女一样心甘情愿照顾他的起食饮居?为甚么自己明明知道喝酒对他养伤不好,却还是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迁就他、宁可为他疗伤时自己多费点内力?为甚么他跟自己开一些过火的玩笑的时候,自己当时很恼火恨不得揍他一顿,但事后想想又会忍不住发笑?哦对了,揍他?又是从甚么时候开始,自己揍他,都要小心翼翼,唯恐真的伤到了他?还有刚才,为甚么他靠我近一些,我会那么心神大乱?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哦对了,这家伙的酒又要喝完了,等会还得出去买点……这家伙爱吃烧鸡,一会去城南那家铺子再买一个,他说那家的味道最好……”

82、东方不败摇摇头,想停止这无休止的胡思乱想,但思维却仿佛偏偏不受控制,又一道闪电劈进脑海:“那个小师妹,真的就那么好么?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很爱他的小师妹!”想到这里,东方不败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过,便是当时被父母抛弃,她也不曾这般难过过,一下子,双腿好像没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颓然抬起头,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十余年来,我一门心思只是为了一统江湖,现如今,神教的势力正在蒸蒸日上、部属归心、天下畏惧,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么都有了,但却一点都不快活!可是他,却从不用想那么多,只是一心一意的对另一个人好,还能活得那么快活!老天呐,我是该说你公平呢?还是不公平呢?如果我的身边,也能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雄图霸业、江山天下,又算得了甚么呢?……”说着说着,两行热泪,悄无声息的顺着东方不败的脸庞滑落下来。

83、“十年了!”东方不败喃喃自语道:“十年没流过泪了!”任由泪水滑落,“为甚么?为甚么我会成为东方不败?为甚么我要肩负这一统江湖的重任?为甚么……为甚么我就不能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像一个普通的姑娘那样,拥有一份爱情,有一个念着我、想着我、疼着我的人?……为甚么?……”心念电闪之间,东方不败豁然开朗:“玉娘,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你的感受了,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明白……真的不想……”

84、东方不败痛苦的摇摇头,将泪水甩在一旁,“师傅!为甚么?为甚么你当时要收我做徒弟?为甚么要将一个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师傅,为甚么?……”哭了不知多久,东方不败面前,慢慢走来了一个身影,俯身蹲在她的面前,东方不败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自己亦父亦师的张清冲。

85、东方不败一下扑进张清冲的怀里,哭叫道:“师傅!”张清冲怜爱的抚着东方不败的秀发,柔声安慰道:“东方,不要这样,师傅明白你的心思,师傅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只不过,有的时候,人必须要学会牺牲、放下一些东西的!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有完成,忘了吧,不要去想了!”

86、“不!师傅!我不想忘……我不想牺牲、不想放下……”东方不败哭叫一声,抓着张清冲的手臂拼命摇头,“师傅,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我想做个普通人,哪怕是做个普通的农家姑娘也好啊……”但突然之间,双手却抓了个空,东方不败惊恐的抬起头来,发觉张清冲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的站在了她的面前、依旧一脸怜爱地望着自己,可是身影却竟然在渐渐消失。

87、“师傅……师傅……”东方不败惊呼道,“师傅你别走,东方很想念你……”但无论怎么呼唤,张清冲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不见了。

88、“师傅!”东方不败一激灵,发现附近空无一人,方才竟是做了一个梦,原来,自己哭着哭着,竟是睡着了。

89、东方不败无力地靠在屋檐下,又陷入了沉思:“也许,师傅说得对,有的时候,是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当年师傅不也为了神教大业,和师娘……那我……我是不是也应该像师傅那样……”想到这里,东方不败的心,又是一阵绞痛袭来,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90、过了良久,东方不败拭去泪水、默默站起身来,转过身去,深深望着自己方才走出来的那个房间,狠狠一咬牙:“罢了!东方不败,这都是你的命!认命吧,现在……就走吧!不要再见他,不要再想他,也不要再担心他了!”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强迫自己扭头转身,强忍心中的痛楚,便要施展轻功跃出庭院。

91、正在此时,房间里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声:“董兄弟,你没事吧?”原来是令狐冲,见东方不败出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当下心中大是焦急,心道:“不会出甚么事情了吧?”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92、方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被令狐冲这一句呼唤,瞬间击得支离破碎,东方不败下意识便应了一声:“没事,就回来了!”话音刚落,东方不败便愣住了,苦笑一声,心道:“看来,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算了,先不走了,这家伙现在伤势未愈,我这一走,怕是他一辈子都得受内伤折磨!罢了,虽然有的东西我不能奢望,但眼下,就当是我先为自己活几天吧!等他的伤彻底好了,我便彻彻底底忘了这一切!”

93、见东方不败回来,令狐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董兄弟,你怎么这么久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甚么事了!”这一番话,令狐冲确实是发自肺腑的。

94、见令狐冲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安危,东方不败心中一暖,早已将方才那些怒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下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甚么事的!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今天内伤没有发作吧?”

95、“董兄弟,你怎么傻了?你看我今天的样子,像是内伤发作过的吗?”令狐冲笑道。

96、“也是啊!”东方不败也笑了,“不过这也不奇怪啊,你这几天舒舒服服的,脑子当然清楚了!可苦了我了,你说我这没日没夜的给你运功疗伤、还得伺候你,觉都没怎么睡,脑子能不糊涂么?”

97、“那是那是!”令狐冲连连点头,“董兄弟,这几天我也明显好了许多,我看今晚开始,你就不用为我运功疗伤了,白天抽两三个时辰就是了,晚上你就好好歇息吧!”

98、“那怎么行?我要把你治好才行!”东方不败不加思索地否定了令狐冲的建议,但她自己心里却是隐隐明白,其实疗伤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自己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尽可能的多与他待一段时间而已,自己心里,不想跟他分开,想待在他的身边。

99、“这……这不行吧,董兄弟,来日方长嘛,你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不休息怎么成?我看,你还是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再为我疗伤也没甚么嘛!”令狐冲很倔强,坚持自己的看法。

100、“来日方长你个头啊!”东方不败伸手狠狠地往令狐冲脑袋上敲了一下,“我看你是不是逍遥日子过多了,得意忘形了啊?你别忘了,你这堂堂华山派大弟子,失踪多久了?你还打算再继续失踪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101、“坏了!”令狐冲闻言,立刻一身冷汗冒出,这几天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顿顿有烧鸡吃、有酒喝、还有董兄弟给自己运动疗伤、谈天说地,平日在华山,岳不群督导甚严,令狐冲已经多少年来都没有过如此轻松惬意,直呼这伤当真是受得值了!

102、如今一经东方不败提醒,令狐冲立刻头大如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且不说自己失踪几日,便是陆柏的死,自己便是惹了一个大大的麻烦,但董兄弟是为了救自己才出手杀的陆柏,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出卖救命恩人,只不过如此一来,自己又如何能将此事说得清楚?安知陆柏当日追杀自己,事先没有知会费彬与丁勉?看嵩山派那蛇鼠一窝的样子,要说费彬和丁勉不知道,令狐冲自己都不信!这下糟了,可如何是好?

103、看令狐冲骤然变成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东方不败不禁感到暗暗好笑,劝道:“令狐冲,我看呐,你也别担心了,谁都知道,以你的武功是杀不了陆柏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104、“这个我知道!”令狐冲依然哭丧着脸。

105、东方不败何等人物,又岂能不明白令狐冲此刻的心思?“你到时候就实话告诉他们,陆柏是我杀的不就完了?至于你自己嘛,你就别说是我救你的,你失踪这几天,就是自己在疗伤!”

106、“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出卖你呢,你不了解嵩山派,他们心狠手辣着呢!”令狐冲急道。

107、东方不败见令狐冲这般着急,心中又是一暖,轻轻道:“放心吧,我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他们找不到我的!”突然又想起一事,又道:“这么看来,我也不能将你的内伤完全医好,那样会引起他们怀疑的!虽说你内伤好了大半之事,你师傅到时候一定会发觉的,不过这也没甚么关系,他是你师傅,自然会替你兜着,不会揭穿你的!至于你内伤是怎么好的,我相信你能编出一个故事给你师傅解释的!”说完,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望着令狐冲。

108、令狐冲愣了一愣,当下伸手一挥,“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到时候再说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死活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师傅肯定不会任由他们嵩山派杀了我的,大不了,就是回去被师傅关在思过崖面壁思过罢了!”

109、“思过崖?”东方不败听到这个尘封已久的地名,略略有些诧异。

110、令狐冲自然不知道东方不败此时心中所想,只以为是对方对这个地名的诧异,当下开口解释道:“思过崖是华山后山的一处山崖,一直以来,我们华山派历代门人弟子若是犯错,便会被罚在那里面壁思过,日子久了,大家便把那里叫做思过崖了!”

111、“哦?”东方不败听完之后轻轻一笑,“关于这个思过崖,我所知道的可与你不同!据说在八九十年前,日月神教十长老率众攻打华山,那个时候,五岳盟主还是华山派,于是华山派便召集其余四派齐聚华山与日月神教决战,决战的地点呢,就是思过崖!”

112、“啊?不会吧?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啊?”令狐冲一脸诧异。

113、东方不败笑道:“那个时候,你师傅都没出生呢,你又怎么会知道?”

114、“吹!吹!继续吹!”令狐冲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董兄弟,我看,你也不像一百多岁的样子吧!”

115、东方不败板起脸,佯怒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讲了啊!”

116、“别!别!”令狐冲赔笑道,“我最爱听故事了,讲吧讲吧!哎对了,最后谁输谁赢啊?一定是我们五岳剑派获胜,魔教一败涂地对吧?”

117、“恰恰相反!”东方不败白了令狐冲一眼,“日月神教实力雄厚,十长老武功又是深不可测,五岳剑派渐渐不敌,死伤惨重!据说,你们华山派便是因为那一战死伤最为惨重,方才实力大损,之后方才被嵩山派夺去了五岳剑派盟位!不过嘛,其余四派损失也不小,不少高手横尸当场、以至于许多精妙的剑法,也从此湮没!”

118、令狐冲越听越惊,插口道:“这魔教有这么厉害吗?哦,我明白了,魔教一定是用了阴险的手段!”

119、“阴险手段?阴险手段就一定是日月神教用的?难道五岳剑派行事就一直是光明正大?”东方不败冷冷一笑,“日月神教虽然得胜,但似乎也没有生离华山,从此消失了!”

120、“没有然后了!”东方不败叹了口气,“这是武林中的一个悬案!”这个秘密,本是日月神教历代教主口头相传的,只可惜,张清冲死于非命,因此后来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都不知道事情的结局,更不会知道,那一战,双方是为了葵花宝典而战的。

121、“悬案?”令狐冲哈哈大笑,“董兄弟啊,你说这么离奇,该不会是你现编的吧?哦对了,你一直不告诉我你是哪个门派的,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不好开口,你……是说书出身的吧?”

122、“信不信由你!”东方不败丝毫没有想争论的意思。

123、“好啦,这么严肃干甚么,不说这些了!”令狐冲笑道,“反正到时候,我十有八九又得被师傅罚去思过崖面壁,到时候我留留心,看看能不能发现你说的这场大战的痕迹或者前辈遗骸甚么的!”

124、“是啊!”想起思过崖,令狐冲脸色比当日身受重伤还难看,“董兄弟,你有所不知啊!那思过崖上,要甚么没甚么,师傅还特意定了规矩,凡是在思过崖面壁思过的,不能喝酒、不能吃肉,吃的东西不是青菜豆腐,就是豆腐青菜,还没个人说话,闷都闷死了!我被罚在思过崖面壁好多次了,有的时候,真的是跳崖的心都有了!”

125、“哦?是这样啊?哈哈哈哈!令狐冲,想不到连你也有那么郁闷的时候啊!”东方不败闻言捧腹大笑,想想以令狐冲此等性情,把他独自关在那里,没肉吃没酒喝没人说话,那当真是比狠狠打他一顿还难受,末了问道:“你就不会让你师弟甚么的,偷偷给你带点酒肉上去,完了再陪你多聊聊,不就好了!”

126、“唉!董兄弟,你有所不知啊!”令狐冲长叹一声,“师傅定下的规矩,为思过崖送饭一日一次、一次三餐,时间是午时。到出发时,师傅会亲自检查送饭同门所送饭菜,并依着来人的轻功,算出往返需要的最短时间,若是来人迟回来,便会挨二十大板,半个月起不了床啊!”令狐冲越想越痛苦,“便是跟我最好的那个师弟陆猴儿,每次也是急匆匆跑上来,跟我喊一句‘大师兄我给你送饭来了!’说完便一溜烟转身就跑,唉,叫我连答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127、“这样啊!你师傅这个主意倒是蛮不错的!”东方不败看着令狐冲那一副苦瓜相,想着令狐冲在崖上的囧样,愈发笑得厉害了。

128、“喂!董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幸灾乐祸啊!”令狐冲先大是不忿,继而又突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董兄弟,你武功高强,到时候我要是被关在思过崖,别人上不来,你肯定可以悄悄潜上来,到时候,你带上烧鸡美酒,来陪我好不好?”

129、“啊?叫我去陪你面壁啊?”东方不败一脸不情愿。

130、“甚么叫陪我面壁啊!”令狐冲板起脸,“董兄弟,你想想,到时候你带上烧鸡美酒上来,咱们往崖边那么一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天说地,又是何等快活啊!”说罢,令狐冲立刻换了一副哀求的表情,伸手扯住东方不败的右臂,左右摇晃着,眼巴巴的望着东方不败:“董兄弟,求求你……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吧!”

131、“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东方不败被令狐冲这一出整的毫无抵抗之力,哭笑不得道:“我真不能想象,要是有一天你当了华山掌门,那成何体统啊?哎哎哎,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了,别摇我胳膊了,连个小孩都不如,我五岁时候都不这样摇我爹娘胳膊了!”

132、“你答应了?一言为定!”令狐冲一扫方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得意道:“那便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133、看到令狐冲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东方不败感觉到,自己又被这小子算计了,当下苦笑道:“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去的,放心吧!”

134、“好兄弟!够义气!”令狐冲竖起大拇指。

135、“好了,不跟你胡扯了,你现在好好睡一觉吧,我出去给你弄吃的,回来再给你运功疗伤!”东方不败笑道。

136、“就这么着!”令狐冲点点头,二话不说往床上拉过被子一躺,末了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那个董兄弟啊,除了烧鸡,再整点熟牛肉回来,哦对了,整鸡就不要了,多整点鸡腿就行了!哦还有还有,这里的酒喝腻了,没甚么劲,你辛苦辛苦,找找看有没有我们陕西的凤酒,有的话多整几坛,实在没有的话这里的酒也凑合!哦对了,还有那个下酒菜,油炸花生米甚么的……”说着说着,令狐冲发现东方不败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当即住嘴,陪笑道:“哦,不说了,二十个鸡腿,五斤熟牛肉,一包油炸花生米、两坛好酒,就这么着,董兄弟,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

137、东方不败狠狠地瞪了令狐冲一眼,顺手抄起一边的茶杯向令狐冲丢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令狐冲,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等着,等你伤好了,我非狠狠揍你一顿不可,到时候不把你打得哭爹喊娘,这事就不算完!”说罢,又觉得扔茶杯不解气,索性又抄起门后的空脸盆,狠狠砸了过去之后,方才狠狠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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