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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一条欢快的河,更是一首无言的歌,我们在属于我们的年代里歌唱着、奔跑着;我们在蜕变的历程中收获着,无奈着……

“芳菲,我在这里呢!”我刚报到完在学姐的帮助下,把行李送到宿舍,来到教室门口四处张望。想看看青桐在不在教室。青桐也正好看向我,她一手向我挥舞着,一手指着身边的座位,待我走向她,她则像个孩子似的兴奋地手舞足蹈,大着嗓门道,“哎哟,菲儿,我激动的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膛了。心仪的大学,我们来了。风雨同舟的两姐妹怎么能够分开呢?”

“好了,好了,咱能不这样矫情嘛!声音那么响,你看看同学们都把目光转向我们这里了,你呀,注定又将是咱们班的名人。”我打断青桐没说完的话,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是必须的!每个人的成功都离不开另一个人的扶持,当然啰,咱们班的进步肯定离不开我青桐这粒微尘。”青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事,嘴里藏不住话,在我的心里,她是侠客一般的人物。她家和我大姨家是邻居,从上学开始我俩就在同一个班里,形影不离,情同手足。

仅仅一个晚上,青桐就把整个宿舍里的所有人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的。

我和青桐睡在下铺,青桐理着我的长发告诉我说,“省得军训的时候在夜间紧急集合时手忙脚乱的。尤其是像你这样动作缓慢的书生,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呀!”

“我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嘛!”我斜睨着幸灾乐祸的青桐。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一丝的睡意,我想起了独自在家里的妈,往日里我俩天天见面,现如今也只能两个星期见一面了。月光依旧皎洁,窗外树影婆娑。

我在辗转反侧之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大学的生活和高中的大不一样。我们真正领略到了大学与高中的差别,也体会到了高中老师和大学老师的差异。高中老师是蹲班制,尽量不让同学们遗漏任何知识点。大学老师虽不用完全坐在教室里,,但老师们也是各有千秋。这不,数学老师在课堂上先环顾一下四周,然后转过身洋洋洒洒地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字,并用手指着看向整个班。

“我姓雷,单名一个娟,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课堂上我是你们的老师,课下我们可以以姐弟姐妹相称,但是凡是我在上课的时候,不管任何一个人,你只要迟到了,就不要幻想着只要你喊声报告就可以进来了,也不要给我解释原因。我只希望大家记住:没有自控力的人将来一定是一事无成!”

下课的时候,教室外面像炸开了锅一样人声鼎沸的。

“今天才算是知道了啥叫高手,我的天呢,以后老雷的课可马虎不得啦!”

“这敲山震虎的一招还真是把我吓到了,妈呀,我的小心脏呀!”

“菲儿,听那些学姐们说,其余几个老师也是个怪人呢!我怎么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呢?”青桐装出一副十足的可怜相,拽拽我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我,“到时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哟!”

“德性,到时候看见你那落魄的样子我或许再抽你一竹杠呢!”我靠着教室门前的栏杆笑着指着青桐,青桐作势要打我的样子,我猛地转身,随着“嘭”的一声,一摞作业应声落地。

我慌忙蹲下身捡着散落一地的作业,还忙不迭地说着道歉的话,“对不起,不好意思!”

“没有一点儿关系,主要是我的手也恰巧滑了一下,你要真过意不去的话,就帮我把作业发了呗!”高高瘦瘦的男同胞不客气地发号施令。

我勉为其难地接过他递到我手里的数学作业,极不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脸蒙地看向他,直到他发完手里的作业才看着我说:“我叫丁伟,是老师暂定的学习委员,也不认识多少人,但是一个班里的同学,咱们以后总得还要相处的吧!咱俩一块发吧!说不定明天你也会被老师指定为其他科目的代表呢!早点儿熟络熟络也未尝不是好事!”

我只能礼貌性地点点头,算作赔罪吧,窗外的青桐透过指缝看着我,一脸邪魅地笑着。

晚上下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又暂定几个班干部,果不出所料,我负责语文作业的分发。我下意识地看向丁伟坐的位置,他也正好看着我笑,看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莫非是因为自己的猜测变成了现实吗?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嘟着嘴走出了教室。青桐随后。

我信步走在操场上,月光静好,三三两两的星星点缀在空中,风也丝丝柔柔的,每天晚上坚持在这里走上两遭也是很有诗意的。

“菲儿,我就说嘛,老师一定会指定你为班干部的,过一段时间大家就能一睹你的庐山真面目了。我说菲儿,咱班那个叫丁伟的男生真的是帅呆了,我怎么老感觉到他一直在看你呢!会不会准备向你展开攻势呢?”看见月光下青桐那一脸痴样,我摇摇头叹息道,“如此小女,不可救也!”

“我们已经18岁了,要搁过去像我们这个年龄的,至少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可现在连句喜欢异性的话都不敢说出来,真没劲儿,好压抑,好憋屈。我都不相信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喜欢过异性,没有自己暗恋的对象?不知是故作深沉呢还是深藏不露呢?”青桐狠狠地踢着一块儿小石头,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说呢?刚记事的时候我的心中只有爸爸,再以后呢,羡慕过解救白雪公主的王子、喜欢过霍元甲、佩服过《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心疼过有腿病的老舍,所有的这些都随着爸的病逝而渐行渐远。我和妈相依为命,妈在教学的生涯中试着遗忘内心的伤痛,我在渐渐成长的岁月里学会了独自坚强。”我看着在云彩里穿行的月亮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了,菲儿,我也只不过是过过嘴瘾,别提往事了,让所有的不如意都被风吹散吧!我永远都是你坚强有力的后盾!”青桐拥着我,慢慢地向宿舍走去。

起风了,有些微凉。

每天我都和青桐在一起,不管是教室、图书馆还是操场上。我俩的家境一般,因此尽管大学和高中相比轻松不少,我俩还是想要互相鼓励着多学点知识。毕竟现实是残酷的,比自己优秀的人还很多。

我们上课的位置并不固定,一次,丁伟写了一篇文章让我帮忙给看一下。只因为前几天青桐在教室里大放厥词:论文采,咱班还没有哪个能与菲儿抗衡呢!青桐看见和我坐同桌的丁伟时,故意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指着丁伟把长长的马尾使劲儿一甩,“什么人呢,夺人所爱的小人,你给我等着,以后就是上厕所我也拉着菲儿”说完青桐又拍拍我的肩,故作深沉地说:“菲儿,先叫此人得瑟吧,以后罩着你的还是姐姐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教室里一阵哄笑声。

下晚自习的铃声一响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瞬间响彻整个教室。

“我说兄弟姐妹们,大学就是这样,看似轻松但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四年的光景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我们也不能总在嬉笑打闹中度过四年吧!”白果首先发声。

“大学这4年就像在炼丹房里一样,谁能承受住寂寞和高温,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哥们儿我甘拜下风。”吴一鸣很老成地说完就跨出了教室门。

……

我和青桐照例在操场上转悠了两圈才回到宿舍,一次小小的晚自习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人叹息,有人摇头,有人踌躇满志,有人一蹶不振……

只有天上的月亮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彩云嬉戏着,尽管是半弯的残月。

那时学校的食堂里有两个窗口卖饭,一个窗口是面向男生,一个则是面向女生。买饭的次数一多,我和青桐也得出了结论:晚去10分钟就可以错过买饭的高峰。因此我俩总是在教室里做一会儿作业或者看一会儿书再去买饭,当然啰,女生可不像男生那样,坐在或者蹲在花带的周遭就肆无忌惮地吃起来。我们要么在宿舍要么在教室里吃饭,只有下雨天才在教室里面吃饭,因为宿舍有点儿远。

又是一个下雨天,我和青桐依旧是在教室里面吃晚饭。我们刚把饭菜放在课桌上,吴一鸣就凑到我俩跟前,他看看还没动筷子的饭菜,又瞅瞅青桐皱着眉道,“我说两位姐姐,我给你们说说我今晚为啥不去吃饭?我兴冲冲地站在窗前准备打饭,妈呀,我看见锅边有一只老鼠在虎视眈眈地瞅着我,你们说我还吃得下去吗?”

我刚拿起的筷子停滞在了半空,青桐则愤愤道,“吴一鸣,你去死吧!人家是一鸣惊人,你却是一叫遭人怒!”

我俩看着满满当当的饭菜一时间却没有了胃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俩苦笑着互相看看又无奈地摇摇头。

“两位,交给我去处理吧!”话音刚落,吴一鸣就把饭菜端到他的位置上狼吞虎咽起来,留下我和青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待我俩反应过来时,饭基本上已经被他吃光了。

青桐则四处追打着吴一鸣,直到吴一鸣举起双手说马上补偿我们,青桐方可作罢。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吴一鸣给我俩买回来了两包华丰方便面,两个面包。要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的两样食品。也是在以后的相处中我才知道吴一鸣早就对青桐情有独钟,他是心疼青桐,而我只是个陪衬,若干年后我和青桐每每说到此事,心中还一直念叨着那时的方便面是如此的诱人,面包又是如此的美味!

高中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现如今也是天不亮就醒来,毫无睡意。索性,我就早早地摸黑起来,透过窗户,我看见大三的教室里有隐隐约约的烛光。我知道这是学姐学长们在为考研拼杀了,我也好想坐在教室里静静地学习。

课间我就给青桐商量,她欣然应允,我俩也提前准备好蜡烛。准备也趁早每天早起备战。晚上想到第二天就能和学姐学长们一样坐在教室里学习了,我激动地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推推正睡得香甜的青桐,可她老是嘟囔着瞌睡。转过身就又睡着了,我只有无奈地摇摇头独身前往。

又一天的早上,我和往常一样悄悄地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我刚转过楼梯就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黑影,我着实吓了一跳。我怔怔地呆在那里,举步不前。

“吓着了,瞧这胆量!”揶揄的声音传来。

听出是丁伟的声音,我悬着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丁伟各门功课都很优秀,全年级排前五,我和他相比还是要逊色一点儿。我坐在青桐常坐的位置上,我实在是不愿意和丁伟,当然也包括所有的男生有任何的交集。我的家庭不允许我有一丝丝的分心,我只能奋力向前,别无选择。

青桐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抽出一本书挨着我坐下轻声说道,“早知道有护花使者我就不来了。”

“能不能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我瞥了青桐一眼,青桐则振振有词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这切骨的夺位之仇我是非抢过来不可的。没意见吧,丁伟同学!”

“哦,没意见,我拭目以待!”丁伟微笑着看看青桐,“公平竞争,乐于奉陪!”

“切,菲儿,听见没有,明目张胆地叫嚣开了,赤裸裸地向我挑战了……”

当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的时候,青桐则稳稳当当地坐下来预习着将要进行的科目。精灵一般的女孩儿总给人以慰籍,使人感到温暖。

我日复一日地坚持早起,我也暗暗告诫自己要做一个自律的人。我也刻意与异性保持着距离。可有的时候我也不得不请教他人。

雷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瞅着全班人,不怒而威地说:“现在开始提问上节课讲的内容,谁现在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的话,你趁早说出来,趁早站起来,让我们大家看看你的尊容。都不说,也没有人站起来,那好,如果我提问到谁谁回答不上来,那只好绕着操场跑10圈了。”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吗?我屏息着呼吸在默默祈祷……

“芳菲,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听到老师的提问,我的心跳整整慢了半个节拍,幸好丁伟小声提示了一下,我才不至于太尴尬。

课后我对丁伟表达谢意,他笑笑说:“谢倒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能叫你菲儿。”

那一刻我觉得脸烫得厉害,也许情窦初开的年龄就是这个时期吧!反正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丁伟帮了我很多。

我不知道小说,影视剧里面的暗恋是如何发生的,但是我却对丁伟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人呐,有时候的自控力真的很差!但我却始终不知道丁伟的真实想法,他对我难道仅仅是只局限于同学们之间的互助友爱吗?

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走进教室里的第一眼就是先看看丁伟的座位,丁伟在的话就感到是如此的心安,否则无端地猜测着。我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沮丧地在心里念叨着:芳菲,你完了!

要举行数学竞赛了,我们班先挑选10个人,最后经过筛选剩下我和丁伟。每天雷老师都会利用课前饭后,自习的时间单独给我俩讲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乏,因为我俩是分秒必争地做着一张张对参赛有利的试卷。

竞赛结束后丁伟说要请我吃饭,我思忖再三还是应允了。生平第一次和异性在一起吃饭,特别是自己心仪的男孩儿,内心既局促不安又有一点儿小小的期待。丁伟看着我坏坏地说了一句,“看你那一脸紧张的样儿,以后我俩单独相处,单独吃饭的时间多了,我想着或许是一生一世。”

当我迎上丁伟那炽热的目光时,我紧张地连拿筷子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索性只是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丁伟笑着给我夹菜,当然了还不忘又损我一句,“简直就是一只小绵羊吗?以后想找个吵架的人都难了!”

走出饭店的门才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环境是那么的开阔。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着,我一直低着头想着心思,直到撞在丁伟的怀里才顿然醒悟:原来丁伟早已停止不前了,并且是迎着我站定了。我尴尬地连连后退并指着丁伟道,“你怎么不走啊!”

“我就是想体会一下有人投怀送抱的滋味!”狡黠的声音瞬间从头顶掠过。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有一种凉丝丝的清甜。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文人墨客层出不穷地追寻爱,赞美爱?因为心里彼此有对方的感觉真的挺美,难以诉说,无以言表,那种朦胧的,青涩的爱恋使我欲罢不能。

一次,丁伟回家带来了好吃的,还要我和青桐下自习后别去买饭。他从家里带来了煎饼果子,他很骄傲地说母亲做的煎饼果子好吃得很,堪称一绝。

青桐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斜睨着丁伟,“阿姨的手艺真的挺不错的,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们两个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虽然我是屡战屡败,但我还是会屡败屡战的,也许会有你丁伟甘拜下风,有求于我的时候!”

“好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我顺手又拿起一块儿煎饼果子堵在青桐的嘴边。

“呜、呜,呜……丁伟,快管管你家菲儿吧!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仗势欺人!”青桐夸张地叫嚷着。

“菲儿是怕你吃不饱,偏向你呢?”

“丁伟,不待你这样的,你俩等着……”青桐停下没说完的话拎起保温壶看着我,“你俩等着我去打开水喝。”

我和丁伟相视一笑,阳光穿窗而入,贼暖贼暖的……

在紧张的学习之余也时刻感受着丁伟的细心呵护,丁伟曾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他要替代父亲把我宠成公主;将来还要以丈夫的名义把我宠成皇后。那时我觉得世界是如此的多娇,岁月是醉人的静好。

大学离家不远,但每次开学妈总把我送上通往学校的公共汽车上,一再叮嘱我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我使劲儿地点头,不忍心看妈两鬓的白发,我故作洒脱地朝着妈挥挥手,随即又回了一个让她放心的表情。

车站离学校不远,步行也就10分钟左右即可。我带着几件换季的衣服,拎着妈给我准备好的花生米啥的,脚步轻盈地往学校走去。

身后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一直打量着我,莫非是同一个学校的?她认识我?我有点儿纳闷儿……

“你叫芳菲吗?”女孩上前一步,背着一个挺时髦的双肩包,淡青色的呢子外套,合体的牛仔裤,亮眼的白色旅游鞋,一看就知道家里的条件不一般。但相对于这些,我更在意的却是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怔怔地看向她。

“你认识我?”我疑惑地问。

“奇怪吗?”女孩歪着头,“因为你认识丁伟。”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她和丁伟认识?同学、亲戚、还是……

“我叫吴越,口天吴,越来越好的越,和丁伟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可谓是青梅竹马。这不,我也在这个学校,只不过是专业不同,我知道你和丁伟老在一起探讨问题,这个我理解,以后我也会加入的。”吴越的眼里分明带着挑衅的语气。

这一席话犹如晴天霹雳,我有点儿错愕,也有点儿震惊,和丁伟相处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对我却只字未提,我曾一再感激上天的眷顾,让我,丁伟和青桐上了相同的大学,分在了同一个班级。如果我早知道吴越的存在,我是说啥也不会和丁伟如此相处的。吴越与其说是和我们一起探讨问题还不如说是来监视我的,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人讨厌的跳梁小丑。

还是我们的班主任说的在理,要我们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那种朦胧的情爱,就像昙花一现,开得艳丽,消失得迅速,对我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醒醒吧,芳菲!这边风景独好,可它却不适合于你!

学校要组织文艺汇演了,我们班要挑选10名女生来把《黑头发飘起来》这首歌以舞蹈的形式展现出来,恰巧我们班也只有10个留着长发的女孩,所以我和青桐均在排练的队伍里。我因为小时候跟着妈学过两年舞蹈,稍微有点儿基础,自然而然地成了领舞。

从排练到演出只有一星期的时间,并且还不能影响正常上课,毕竟我们不是纯粹的艺术生。我刻意躲过丁伟探寻的眼神。课间的一会儿时间我也总是想方设法地和青桐呆在一块儿,青桐直言不讳地说道,“菲儿,你们两个发生不愉快了?吵架了?”

“哪有?想你了呗!”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中午咱们两个下馆子吧,我请你!”

“你没事吧,那好,这顿饭咱先欠着,演出结束后姐姐我陪你大吃一顿,疯玩一回。”我知道精明的青桐已经看出来我异样的情绪,她只是不说出来,只会默默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关心我,照顾我。她会陪着我在操场上遛弯儿,无论是炎热的酷暑还是寒冷的严冬,有时我也想假如能和青桐一直这样互相陪伴着慢慢变老,也挺好的。但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吴一鸣每天都去看我们排练,还会变着花样给青桐带点儿好吃的,尽管每次都有我的份儿,可我的心里却始终堵得厉害。

丁伟也是坚持每天来看我们排练,他也曾给我带来好吃的,但我却视而不见。每次看见他向我走来时,我总是借故走到青桐和吴一鸣那里,和他俩肆无忌惮地调侃着。我曾经看见吴越在校园里给丁伟打招呼并且送他一个包裹。既然都心知肚明了,何必要说穿呢!况且我们都不再是不明所以的孩童了,被你的谎言所蛊惑,被你的糖衣炮弹所折服。

演出的那天恰巧是爸的忌日,我们班是最后上场的,跳的虽然是欢快的舞蹈,尽管我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意,可结束的时候泪还是在我的脸上肆意流淌着……

青桐拥着我极其兴奋地告诉我说我班的舞蹈位居全校首位的时候,我压抑的心情没有一丝地好转,此刻,我只想在无人的旷野里嘶吼着来发泄心里的愤懑。

青桐带我来到一个小饭馆,我借拿餐巾纸的机会向老板娘要来了一瓶白酒。我第一次喝下了一杯白酒,第一次体会到了头重脚轻的滋味,也第一次极不淑女地喊叫着,撕心裂肺地唱着想念父亲的歌……

十一

青桐虽然竭力阻止,一杯白酒还是瞬间进肚,尽管杯子不大酒也不算多,可只片刻的功夫,所有的景,所有的物都在我的眼前放大了。

我看见了坐在我对面的吴一鸣,也看见正向我走来的丁伟。我使劲儿地睁开眼但瞬间又意识模糊起来……

我强迫自己尽快清醒过来,青桐,一鸣有点儿担心地看着我。我使劲儿揉揉双眼,环顾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丁伟的影子,我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怎么肯来呢?

吃过饭我还有些许的醉意,我拉着青桐的手说:“今天是爸的忌日,我真的好想他,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对爸说,长大后我要唱一首自己写的歌曲,歌里面有爸爸、有妈妈,有我们欢乐的一家。爸已经远离了我和妈11年了,可我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今天我想把这首歌唱出来:

还记得小时候,

爸妈就在我左右

摇摇爸的胳膊,晃晃妈的手

幸福跟我走

一家三口

清风也轻轻地送来问候

依稀记得那时候

只有我和妈在守候

看看满天的星斗,晃晃妈的手

幸福哪里有

爸已远走

残月也悄悄地随云彩溜走

青桐拥着我,眼里已经是泪花涟涟,一鸣则用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眼睛微红地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丁伟已站在我的身旁,用力地吸着鼻子,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指责什么,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发泄完了也就轻松了,看淡了也就释然了,路还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妈还需要我,家里还有妈给我亮起的一盏灯火。

十二

时间永远不会为谁驻足,也不会为谁跨越。

我永远知道时间最能验证一个人学识的储备情况,坚持总会给人带来惊喜。

心无杂念,成绩也一路飙升。多次考试中我都是稳居班里第二,有时也仅仅与第一名相差一两分的样子。丁伟屈居在我的后面,我有点纳闷儿可也没有多想。直到一次数学老师在班上点名批评,“丁伟,老师们都看好的苗子,连着几次的考试中竟然都没有做完,我看这完全是态度的问题,这是在敷衍,在应付。好好想想吧,想想我们含辛茹苦的父母,想想我们并不富裕的家!”

那一刻我错愕了,我真的弄不清原委,我第一次惊诧地看向丁伟。他也正看向我,显得依然很平静。

下课后,青桐一行人都蜂拥般地向我们这边涌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了。

“哇噻,丁伟,咋回事呢?有啥烦心事说出来,哥们儿帮你开脱!”

“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

丁伟笑笑看看大家,又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刹那间,丁伟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向教室外走去,一直到操场上才站定,我揉揉被拽的酸痛的手腕瞪着他,“疯了吗?神经病!”

“你不是挺吃惊的嘛!想知道真相吗?我只能先告诉你,大一的时候我就疯了,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病了,但不仅仅是神经上的,而是弥漫在全身的各个经络!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你怀疑我,听信一面之词来折磨我,我们现在是近在咫尺的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还是我,你刚认识的丁伟,我不会变!不管你信不信!你开心了,快乐了,我就不纠结,不压抑了!”

“我不想知道真相,也没功夫听你解释,我只知道现在老师肯定在拿着我俩做文章呢!”

“那不正好,你俩不是可以趁机较量一下,我们菲儿的作文水平可不是一般的了得!”

我白了丁伟一眼,甩着高高的马尾走向教室的方向。

十三

教室门紧紧地关着,雷老师正在发着火,火气好大。

“丁伟,芳菲,真的不知道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真是胡闹!我们就看看考研后他们能考出个啥子丑寅卯来,太不让人省心了!”

我知道老师们都是恨铁不成钢,也许是考研在即,雷老师竟破天荒地放我俩回到座位上。只不过在以后上课的时候我和丁伟一定是被提问的对象。丁伟在书页上写道:妇唱夫随。我装作不在意地转过头,该考研了,我先隐忍着,那个吴越就是梗在我喉中的一根巨刺。

那时候考研都是在寒假里进行的。考研结束了连日来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我在宿舍里放松着连日来紧绷着的神经,不时地看看楼下,妈说过要来接我的。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妈了,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菲儿。”大姨站在我的身边轻声问道。

“大姨,您怎么来了?妈呢?妈一定是太忙了,毕业班嘛!我就说嘛,妈的话也是不敢全信的!”看见来接我的大姨我着实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看见大姨的神情有些凝重时,我的心里又“咯噔”一下,甚至于没和青桐打声招呼就跟着大姨离开了宿舍。

来到宿舍下面的花带边,大姨才握着我的手说:“菲儿,前几天你妈在家里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脚踝部位粉碎性骨折,是邻居帮忙送到医院的,需要手术复位,前天刚动过手术。”

我瞪大了双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告诉你?你不是正考研吗?”大姨望着我,“怕你着急,我来告诉你一声,你妈的手术很成功,别担心!有我呢!”我随即和大姨一起赶往县医院。

县医院二楼的201房间里,妈的床位正好临着窗,床头被高高摇起,妈半靠着微眯着眼。也许是刚手术过的原因,妈的脸色异常苍白,看到妈的情况,一向自恃坚强的我还是被泪水迷糊了双眼……

十四

病房里异常安静,大姨朝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拭去脸上的泪走向妈的身边。也许是我放行李的响声惊动了妈,也许是妈惦记着我是否回来。妈醒来了,勉强地朝我笑笑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菲儿,你看妈不想让你离开我,这下你就可以多陪陪妈了!”

我从嘴角里挤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一种难言的酸楚所代替。妈无法下地,连上厕所都成了问题,好在有大姨的帮衬我才不至于手足无措。大姨很晚才被姨夫接回去了,大姨有血压高的毛病姨夫不放心。临走时大姨一再强调明天她很早就会给我和妈带来吃的东西。

从我回来后妈就一直努力坚持着和我说话,她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进入到了睡梦中。我则没有一丝睡意,坐在妈的身边任思绪飞扬。我想到了爸,想到了我们曾经幸福的一家,可如今,往事不再回首。我想到了青桐,想到了丁伟,想到了吴一鸣,也想到了白果。想到了他和一鸣等几个同学抬出来一大笼包子分给全班里的女生的情形,为此还遭到了别班同学的不满,想到了因为吴越的出现我情绪上出现波动的时候,白果曾信誓旦旦地向老天起誓:如果不把我逗笑他就不叫白果,而要改名叫白活了。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我笑了,我不想叫大家为我担心,那一刻青桐和吴一鸣也笑了。我不想过多地想起丁伟的种种,我俩真心相处过也就够了,这段小插曲也真实地见证了我们曾经亮丽的清纯岁月,对于吴越来说,她的出现就如同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梦,摆脱不掉,挥之不去,但我真的不恨她,因为没必要。

整个病房包括走廊里都很安静,偶尔传来护士们轻微的脚步声和询问病人情况的温润声。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定定地看着病床上依然安睡的正在经历着苦痛折磨的母亲,我无力地叹息着,同时也祈祷着明天妈的情况会有所好转。

十五

病房里慢慢地明朗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打来了一盆水给妈洗脸擦身,给妈做按摩。大姨给我们带来了早饭,她一边招呼着妈吃饭一边告诉我说,她来的路上碰见青桐了,也是,毕竟放假了嘛!

护士给妈输上液,我去洗刷碗筷。刚洗刷完走到门口就碰见青桐,后面跟着一鸣,丁伟和白果。我们几个只有白果没有考研,他想早点儿参加工作以减轻父母的负担,因为他还有个正上高中的弟弟。我一愣,“你们怎么知道了,大姨说的吧!”

“别管那么多了,先进去看看阿姨!”青桐说着率先向妈的床位走去。

一鸣告诉我青桐看见大姨带着饭盒,走路也是急匆匆的,又想起昨天去接我的也是大姨,就去向姨夫打听了情况,然后又联络他们几人。

青桐和妈相当的熟悉,她给妈剥橘子,丁伟递给妈一包加热过的奶,看见一鸣和白果手里拿着的东西,妈不停地摆手,“太多了,孩子们,阿姨只有两只手!”这是爸离开后妈最开心的一次,妈第一次知道了丁伟,一鸣和白果的名字,也是第一次了解到我和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里相处过快4年的时间。

不大的病房里一时间也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大姨陪着妈,我们几个就出去随便走走,转转。走出了医院,空气格外地清新。太阳也暖暖地照耀着大地。

医院向西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旷野,青桐和一鸣张开双臂奔跑着,呼喊着,白果跟随其后,有意识地拉开了我和丁伟之间的距离。

“我代表妈向你表达谢意!”沉默了许久的我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丁伟看着我没有说话。

“其实我没想到你能来?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和吴越在一起,是吗?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这些天你好好照顾阿姨,当然了,前提条件是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就不要管了,等到时机成熟时我会让你知道我和吴越的过往,但你要相信我和女孩的交集只有一个,那就是菲儿你!”丁伟打断我的话向我解释着,又靠近我轻声说道,“想想将来怎样做我的皇后吧!”

“啥时候自封为皇上了?真是的。”我斜睨着丁伟。

“不记得了吗?那次和一鸣,白果他们打赌,如果能把学校西边那颗梧桐树上的蜂窝解决掉,他们就封我为皇上。我很利落地上到树上用钩子勾掉了那个硕大的蜂窝,但是却被一只大黄蜂蛰到,第二天整张脸都肿得活像一个不倒翁,那些天我一直用衣服蒙着脸,一鸣,白果总扶着我去教室上课,以后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上。”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呢?但是那天我确实看见你被他俩扶进教室,我看你应该叫黄蜂,而不是皇上。”我笑得前俯后仰的。

“为了维护我在你心中的光辉形象,哪敢叫你知道呢?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可以叫我黄蜂,他们则必须叫皇上!”

“皇上,快来,这棵大树上也发现了一个蜂窝。”青桐他们在那边的大树下朝我们夸张地喊叫着……

十六

送走了青桐他们,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就连树上那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也相当地悦耳。病房里妈的情绪也空前地高涨,她兴奋地和大姨聊着天。

大姨想去外面透透气,我和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妈看着我半天才说道,“你的朋友们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那个丁伟,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我被妈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难道妈看出什么了吗?

“那个孩子送的所有的奶包上都有自己写的祝语!”

我一一查看,果然如此,每个奶包上都写着:阿姨,早日康复!

“妈能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儿也不一样。菲儿,你是个成年人了,妈不反对你交朋友,但要记住一点,我们要的是人品,在意的是德行。”

我一时也没想好该怎样回答,正当我思忖着怎样向妈解释时,病房的门开了,妈所在学校的校长走了进来。

“刘老师,学校里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养伤!”校长客套着,但得知妈至少需要多半年的时间养伤时,校长又颇感为难,他看看妈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妈一语中的地说道,“校长,学校找代课教师的钱从我的工资里扣,这个我理解,您别作难!”

校长走后,大姨安慰我说:“没事的,你妈出院了我去照顾,以后你就放宽心去读研,家里的一切就交给大姨来打理!”

我无奈地点点头,人人都不容易,尽管每个人的处

十七

我如愿考上了研,并且和青桐,丁伟还在同一学校,吴一鸣则成为另外一所学院的研究生。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我们激动、愉悦的心情。得知青桐他们几人都在县城打工的消息,我还是由衷地高兴。妈由大姨照顾着,我也萌发了去打工的激情,离家不算太远,晚上我可以和青铜一块儿回家,大姨说服了妈,我很是开心,又找到青桐们打工的地方。

真是开眼了,他们几个竟然都在一个不太大的批发部忙碌着。这个批发部主要就是针对农村的小商户,不过,批发部的生意真的不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

丁伟指挥着大货车往仓库里卸货,其余几个人帮着给要货的取货,清算,装车。我也加入他们的行列。一伙人干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中午吃饭的时候,丁伟说要我以后就算算账,收收钱。我看他说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摇摇头看向他,“你以为这批发部是你家的?”丁伟笑笑没有说话,青桐朝我做了个鬼脸,依偎着吴一鸣说:“你猜得太对了,真是心有灵犀呀!这个批发部还真是丁伟家的!我说丁伟,我们也想算算账,收收钱啥的。”

丁伟递给青桐一瓶水乐着说:“喝你的水吧!”

其实活都不算太重,不管是不是丁伟家的批发部我都不会搞特例的,我还不能确定我们两个将来会怎样发展呢?我也不希望丁伟的爸妈对我有任何的成见。还好,始终也没见丁伟的爸妈出现在这里。

我们几个人劳累着并快乐着。

我的心情极好,可当我看见吴越也在其中并且和丁伟、白果在一块儿有说有笑地卸货的时候,我只觉得气血上涌,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悄悄地走出了批发部。天阴沉得厉害,看来不久就会有一场来势凶猛的大雨,大雨就大雨吧,我真的好想在滂沱的大雨中好好醒悟。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爸的影子,我好想爸,真的好想,好想。爸的墓地就在县城的西南角。

爸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蒿草,我拔掉这些蒿草,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坟头。也许看似强大的人类在无力改变的现实面前还是显得如此地渺小。就像我眼睁睁地看着爸被无情的病魔夺去了如此年轻的生命,原先幸福的一家三口瞬间就只剩下我和妈相依为命。丁伟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转眼就和吴越藕断丝连,我不祈求丁伟一定要和我携手未来,但是我不想被欺骗,尤其是我最信任的人。

大雨倾盆而下,衣服紧贴在身上,我才感觉到夏天的雨也会浸透皮肤,刺穿骨髓……

十八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识,我也没有要离开的企图,我只想多陪陪爸爸。

风声裹着雨声噼里啪啦地响着,雨水混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流,我瑟瑟地发抖,头顶上撑起了一把伞,不知何时丁伟站在了我的身边,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拥我入怀。丁伟拥着我艰难地往路边走去,我知道此刻的我根本就无力反抗,我身心俱疲,逐渐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丁伟紧紧地拉着我的手。青桐,一鸣和白果有点儿紧张地看着我,吴越竟也站在床边,不安地搓着两手,我转过了脸。青桐和一鸣去楼下给我买吃的,白果则拉着吴越的手来到我的面前。吴越小心地看着我说:“芳菲,你别怪丁伟,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造成的。我和丁伟是一个大院里的,我是在单亲的家庭里长大的,从小就任性,也许是失去爸爸的时间太长了,我从小就对丁伟产生了依靠,渐渐地,这种依赖的心情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滋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我发现你在丁伟的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时,我伤心,难过,我故意给丁伟送东西,一派时髦的装扮有意在你的面前提起丁伟,直到我遇到了白果,我才知道了心里彼此有对方的感觉真好,被尊重的感觉真好!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也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手被丁伟握得生疼但又抽不出来,丁伟浑身依旧湿漉漉的,他用沙哑的声音告诉我,“我不会花言巧语地去哄骗你,但我会付诸行动来证明自己,我心里的位置很小只能容下你一人,幸亏青桐说出了你的去处,若不然,我又去哪里找你呢?当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当得知我俩被同一个学校,同样的专业录取时,我喜极而泣。”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埋在丁伟的怀里。

几天后,批发部里还是我们6个人在忙碌着,丁伟想叫自己的爸妈轻松轻松,也好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一天中午白果提议我们大伙儿要倾心合唱一首关于青春的歌,歌词由我来写。

曾经迷茫过

曾经彷徨过

曾经在苦痛的生活里挣扎过

我们开心过

我们沉醉过

我们在开心的日子里辉煌过

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

我们是校园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们的学业在增长,我们的青春在飞扬

我们的心中出现了令人心动的灰姑娘

灰姑娘,灰姑娘,她会和我一起飞翔

灰姑娘,灰姑娘,我们一起度过那清纯的校园时光

歌声伴随着欢笑声飘得很远很远,飘进了那满载着青春印记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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