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小说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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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理离开医院时,天就已经在下暴雨了。

车前的雨刮速度比不过下雨的密度,玻璃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密密麻麻的水花。

车内的电台女主持在播报着台风天的交通状况:“截止傍晚6点半,受台风影响,中勇路、明镜路交通拥堵,车辆行驶缓慢……”

梁辰担忧地看了看窗外,回头看向徐理:“徐总,还要等吗?这雨是要越下越大啊。”刚说完,远方就劈下一道闪电,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见前人回头,徐理连忙收回揉屁股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窗外,“等!”

都等了16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徐理在生气,但并不是气她忘记自己,不是气她主动地扯下他的内裤,露出自己的半边臀,也不是气她打针技术一点也不好,让他到现在还觉得疼。

他是气自己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放不下。

“徐总!是不是她?”梁辰的询问把徐理从自怨自艾中抽离出来。

他顺着梁辰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迷人二人座的奔驰SMART就停在停车场出口,而坐在车里的人正是杜莉。

“上去!截住她!”

趁着对方打门禁卡的空隙,梁辰把车开了过去,堵在杜莉车子前面,不做任何动作。

很快,外面的车喇叭响得此起彼伏,宛如激昂的N重奏,期间还穿插着几声女高音。

杜莉降下车窗,额前的刘海被台风吹乱。

她冲着徐理的车子不满喊话的神情,与徐理记忆中生气不悦的她几乎重合,让他不由地扬起嘴角窃喜。殊不知,看在进退两难的梁辰眼里,直觉得有点诡异怵人。

“壕无人性!真是壕无人性!台风天也要来炫富!”杜莉看到对方车头的三叉戟,满腹怨气地嚷嚷。

见隔空劝说无用,杜莉只好亲自下车,跑到梁辰窗边,一边敲着窗户,一边对里面的人喊话,让对方赶紧把车开走。

梁辰看着怒发冲冠的女人,不敢轻易搭话、动作,虽然自己是掌握方向盘的人,可还是得听老板的指示办事啊。

他偷瞄后视镜里的徐理,心里既为难又失措。

“杜莉!”前座的人没回应,倒是后座车窗降下来了。

杜莉循声回头,没走过去,就杵在原地,皱眉细看。

“是我!”徐理克制地板着脸,装严肃地与她凝望,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喜形于色,不能比她先着急,那样很掉价的!

杜莉眉间的沟壑紧得可夹死苍蝇,表情早已从疑惑变成像看白痴般的不可理喻。

“我是徐理啊!你他妈怎么就忘了啊!”徐理也着急了,激动地在自己脸上比划。但无奈,最终也只换来杜莉一句话。

“有病!”

说完,她跑回自己车里,借着SMART的车身迷你优势,趁他们前面的车驶开的那瞬间,快速地跟在其后,如金鱼般地溜走了。

梁辰弱弱地问道:“徐总,还要跟吗?”

“不跟了不跟了!回去!”徐理愠怒地升上车窗,整个人顿时冷了几分,闭上眼,不说话。

梁辰轻轻地应了声,快速打了个转弯灯,把车子往反方向开走。

电台里突然进了一支关于让男人重振雄风的性福广告,梁辰愣了一下,赶紧把它关了,车厢也立刻变得死寂,令人更加如坐针毡。

神经大条的他透过后视镜瞄了瞄后座的人,丝毫没觉察到他老板浑身散发着“请勿打扰”的怨气,还企图硬着头皮尬聊,活跃气氛。

“徐总,您别生气了,这对身体不好啊。而且,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呢。改天我会跟医院的人资部反映反映,这员工脾气比病人还大,真以为自己是谁……”

“是我初恋。”

“……”

徐理冷不丁地回一句,让打算干笑带过话题的梁辰顿时噤声,整个人惊住了,虚张的嘴巴都无法合拢。大概过了几十秒,他才气若游丝地“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把电台重新打开。

幸亏那性福广告终于结束了,女主持的甜美嗓音再次传出来。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送一首周杰伦的《回到过去》给大家,祝大家周末愉快。”

淡淡的吉他声先在车厢里环绕:“一盏黄黄旧旧的灯,时间在旁闷不吭声,寂寞下手毫无分寸,不懂得轻重之分……”

听着这把陪伴自己度过整个少年时代的歌声,徐理缓缓地张开了眼,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断续滑下,外面大树摇曳,风声嘶吼。

乌云黑漆漆地压下来,道路一排排路灯刷地亮起,瞬间照亮7点钟的大城市夜晚,也照亮了徐理藏着少年心事的黑匣子。而他少年回忆的一个折角,也被翻转过来了……

“啪!”

头顶上方一盏老旧的吊灯被女生按开,鹅黄色的光倾泻下来,照亮2008年11月的旧课室。

微弱的的灯光引来几只误以为月光的小虫子,即使不及家里那些进口水晶灯,但微弱的鹅黄色灯光出奇地让人感到温暖,衬得女生肌肤细腻,更将她平日那股犟给磨平了些,留下难得一见的柔美。

那是17岁女生应有的清纯。

就连因生气而抿紧的嘴巴,此刻看起来也是可爱的,让他几近忘记那张嘴在平日里可是对自己说了不少气话。

窗外的风把残旧的吊灯吹得吱呀作响,左右摇摆,而投映在地面的两学生的影子,以及两人的心,也跟着摇晃起来。

站在锈迹斑斑的梯子上的杜莉,依旧没下来。她低头看着站在下面的男生,红着脸,窘迫地把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是喜欢我吗?”

等了大半天,那个高又胖的男生只晓得抱紧胸前的书包,耷拉着脑袋,犹豫不决,闷不吭声。

“他们在说你喜欢我,真的吗?你真喜欢我?”杜莉放轻语气地试探道。

“……”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男生敏感地立刻扭头望看出去,却空无一人。

他这般胆怯的反应,只让杜莉觉得他是心不在焉。

她紧咬下唇,垂于身体两侧的手握紧拳头,恼羞成怒地冲他喊一声:“徐理!”

身体突然战栗了一下,一张嘴便是倒抽一气,徐理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而再次在耳边响起的已不是穷追不舍的女声。

“徐总?”

徐理循声望向为自己打开车门的梁辰,惺忪的双眼半眯着,似乎还没适应从昏暗的梦境里回到灯光四溢的现实中。

梁辰微微侧身,“徐总,到家了。”

他蹙眉朝外看了看,眼里顿时浮上失望的光:“嗯……”

“啪”,悬挂在玄关处的造旧吊灯亮了起来。即使十几年过去了,鹅黄色的灯光依旧衬得杜莉肌肤细腻。

地上堆着双十一的包裹,有拆的,也有未拆的,将本就窄小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连站稳脚跟的地儿都没有。

可此刻,杜莉没空理会这些。

窗帘被台风吹得鼓鼓的,直往天花板飞,原本放在茶几上的手稿也被吹得四处飘散。

完了完了,今早刚洗干净的衣服肯定又被打湿了。

杜莉拿脚蹭掉鞋子,把单肩包随手扔到地上,赤着脚跑去阳台,迎着风,眯着眼,把打湿的衣服揽入怀里,再逃回屋内,背过手关阳台门,将呼啸的风声堵在身后。

她将衣服丢到沙发里,连同人也一起了陷进去,四肢摊开,仿如刚才经历了一场战争。

她敛下眼帘,瞧了瞧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厅,脚底下还踩着自己的手稿。看来在做晚饭前,还得搞卫生啊。

正当她生无可恋地翻个小白眼时,玄关处那盏小吊灯突然啪地灭掉了,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仅有一束微弱光线从阳台外透了进来,映在木地板上。

“真是的,不爱哪样来哪样……”杜莉泄气地站起来,搬来张高椅子,站了上去。

椅子吱呀作响,有点不稳,但她也不害怕,一心只想速战速决。

灯泡被她驾轻就熟地旋了出来,换上一个新的,扯了扯底下的细绳子,没亮。

“怎么回事,不是灯泡坏了吗?”杜莉皱眉,又将灯泡旋紧了些,拉了几下绳子,依旧没亮,倒是外面突然来了一道闪电,轰隆一声,惊雷响彻天际,把屋内瞬间照亮,墙上树影婆娑。又在接下来的下一秒内,一切回归黑暗,像是在拍恐怖片。

杜莉吓得一缩背,而耳边突然飘来一把幽幽的女声,伴着冷气,她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在她缓缓张开眼之际,外面又来了一道闪电,将突然凑到自己眼前的女人映得一脸惨白。

女人阴森地轻轻咧开嘴,一笑,伴随着又一声雷鸣,杜莉心头一窒,失心尖叫。

“啊——”

“……是我,杜莉。”浑身湿漉漉的女人一张口,就飘来一股冷气,更是把杜莉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风声依旧猖狂,室内暖气供应充足,落地窗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确定是一场疑似睁眼看见鬼的乌龙后,杜莉与那只“鬼”围坐木茶几,和谐融洽地吃火锅。

橙红色的火锅汤底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泡,各种肉丸在里面翻滚着肚子,小巧的客厅逐渐被食物的美味包裹着。鹅黄色的灯光,在寒冷的夜里,给在城市里漂泊奋斗的人带来无尽的温暖。

“你走路怎么就没声啊?还有,你干吗突然对我笑,害我以为自己见鬼了……”杜莉一口咬住肉丸,烫了嘴,连忙吐了出来,像只小狗般张嘴伸舌地呼气,拿起旁边的果汁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被误以为贞子同类的女人闻言,双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擦头发,表示不与傻瓜论短长。

杜莉扁了扁嘴,继续吃东西。

罢了罢了,跟高冷的女人是吵不下去的,最后憋出内伤的只会是自己。

这是杜莉的室友,景美毓。

黑长直,厌世脸。当然,可以换个讨喜的说法来形容她的长相,超模脸。

听说,现在这种长相还挺受欢迎的,什么高级、仙女、清流诸如此类的词语,还挺爱往着这种脸上堆砌。

可说实话,杜莉刚认识景美毓时,就因为这张不苟言笑的脸蛋而畏首畏尾,总觉得自己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自己说什么,她都好像爱理不理的。

但幸运的是,她俩拥有一个微妙的身份以及共同的爱好:高中校友,以及喜欢画画。

最初,两人是因为都签了漫跃文化成为签约画家后,通过共同的责编陈瑜介绍认识的。再随着深入了解,才发现原来她们俩还是同届的高中校友,只是景美毓在高三下学期才转校过来,所以,当时她俩并没什么交集。

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很小,缘分是不是很妙?

扯到漫画,就不得不提杜莉那逝去的人生巅峰了!未成年先成名的少女漫画家,在2005年就已经红遍各大论坛、QQ空间,放到现在来说,就是网红级别的。

时至今日,杜莉每次和景美毓像个老头子般聊起“想当年”时,她还是会用“突如其来”来形容那段爆红巅峰期。

那时,杜莉才15岁,微博、微信还没出现,新浪博客也才刚开始,专门刷阅读量、转发量的网店也还没在淘宝上出现,那就更不用说现在很流行的漫画APP了。

而就在那个还不强悍的互联网时代,杜莉用她的“三关”笔名将自己的四格漫画发到网上,却意外地被网友在论坛和QQ空间疯狂转发,迅速地小火了一把。

到了高中,杜莉更收到不少漫画杂志的约稿。虽然逐渐在漫画杂志上开始崭露头角,但因为兼顾学业,备战高考,那时也能说是稳住自己的人气而已。

真正让她爆红起来的,是她刚上大一的时候。

那会儿还只是个助理编辑的陈瑜找到了她,说是想跟她签下十年的漫画家约。

在得知签了约就有机会出版漫画书赚钱时,从小就被灌输“出名要趁早”的杜莉立刻在合同上签字戳手指印了。心心念念着将来会有那样的一天,成名后的自己在书店“微服私巡”,然后悄悄地走到看自己漫画的读者身边,深藏功与名地说句“这作者真厉害!”

虽然这个想法幼稚,但却让杜莉无时无刻都充满动力。

为此,她奋笔疾画,没日没夜地画,手指起茧了也在画。虽然画过的稿子连起来比不过香飘飘绕地球两圈,但至少也能绕中国几十圈吧!

努力总会得到回报的,杜莉签约后迅速出版了两部长篇少女漫,长居同类别漫画的销售榜首。而且,只要有她连载的杂志,销量绝对不低,也获过销量保证的美誉。

初尝爆红滋味的杜莉,很快就在同龄人里率先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过上大写加粗的励志人生……两年。

嗯,就两年。

两年,对于当年的杜莉而言,是短的;但对于如今无人问津的自己来说,算长了。

而她为什么会从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迅速陨落,杜莉没说,景美毓也没问。

是因为那些年,受中学生追捧的还是日本漫画,国产动漫没等来它的春天?可被人猜测的原因可以很多,但鲜有人会知道真正的答案。

“陨落”两年后,杜莉也毕业了,她最终托了关系,走了个后门,进了收入可观的外资私立医院当护士,过上了平淡无奇的生活,抱着平凡无奇的愿望:存钱买房拿户口。

而景美毓就不同。

她天生话不多,喜好安静,优点是专一,缺点是偏执。

这等同一体的优缺点,在她选择漫画类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一开始确定要画漫画时,景美毓就高举“恐怖”、“惊悚”两大旗10年不倒,无论陈瑜怎么换着法子告诉她这类型的漫画不吃香、赚钱难,希望她往恋爱漫画里加悬疑元素,她还是全身心地、义无反顾地往恐怖漫画里加惊悚元素。

她是个有勇气有毅力的人,直到现在,她依然靠画漫画维生。

但说不定,她也可能对现实妥协了。

“听说,你新作底下又有几个读者抱怨,说剧情太恐怖,看了睡不着觉,要弃了呢。”杜莉往碗里勺了一点面条,就着汤汁吃了几口,仰头喝掉汤底后身子暖和了,揶揄的兴致也就更浓了,笑嘻嘻地冲着冰块脸说。

“哦。”景美毓也没辜负她给自己授予的称号,冷淡回应,一脸平静地夹走被杜莉放在碗里的好不容易晾凉的肥牛片,一口吃掉。

“喂,老景!”

相爱相杀的闺蜜同居生活也不过如此。

杜莉刷新景美毓的漫画评论,一路往下滑,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读者账号才停了下来,眼睛像被她刚换的灯泡一样,噌地亮了起来:“你读者‘L’又给你投金币了,你看你看,20个,两百块啊!人民币读者哇!”

她在L的评论上双击放大,凑到景美毓面前——

L:下一个死者是仆人吧?凉子大大加油。

景美毓瞟了眼,没说什么,继续涮牛肉。

“凉子,凉子大大……”杜莉唤着景美毓的笔名,一下没一下地拿胳膊肘撞着她,一脸坏笑,连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总喜欢去逗一脸正经的她。

“这‘L’读者是不是又猜中你的剧情啦?哈哈哈……你要不要私信一下他,让他别在评论多嘴了,这多扫兴啊。你看,有很多人在他底下跟帖啊,都快盖起一栋摩天大厦了。要不你今晚改改剧情,别总让他猜到了。”

杜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越说越起劲,可兴奋了,“我呢,舍身陪君子,熬个通宵,帮你上色,反正我明天休假。”

还没等来回复,一叠铅笔线稿就被景美毓按在桌面,纸张边角还蹭上几滴酱油。

杜莉一瞧,马上抢了回来,急忙地抽纸巾印掉,“好好说话,动什么粗嘛……”

景美毓若无其事地朝火锅伸出筷子,“你想画的话,为什么不出连载?”

杜莉瞬间不说话了,把画稿放到一旁,努了努嘴,拿起筷子又去涮肥牛。

在没有出连载的这几年,她改画插画为主。

她笔下所造的人物形象与司空见惯的大眼睛尖下巴不同,贴近真实的同时也保持美型,画风成熟,笔触细腻,虽然被不断更新换代的漫迷逐渐遗忘,但在插画圈里却意外地收获了不少粉丝。

她热衷于爱情的题材,可能自己也不是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了,从喜爱描绘校园时光里的前后桌暗恋,变成为擅长勾勒成年人恋爱之间的点点滴滴。

就譬如,那线稿上的,一男一女在床上面对面地相拥,身上的衣服凌乱散开,自然地裸露出几寸肌肤,带着一丝色气,却不露骨低俗,却让人浮想联翩,脸红心跳。

至于景美毓时而怂恿她把出连载提上日程时,杜莉多以自己工作太忙没时间为由去推脱。

但自己心里清楚,她还没准备好,无论作品,还是类似于“复出”的心情。

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火锅咕噜冒泡声,杜莉喝上一口热汤,把话题带回刚从老家回来的景美毓身上:“所以,这次回家,被催了吗?”

这是一个关乎心灵拷问和默契的问题。

景美毓不着急回答,同样斜着眼睛,定定地瞄她,淡然地反问道:“你呢?被催了吗?”

两人相视几秒,心知肚明。

同一个世界的母亲都爱催。

景美毓被催着找份正经工作,杜莉被催着找个正经男人。

两人在母亲面前都驾轻就熟了,在各自的问题上避重就轻多年。不过,景美毓这次没逃过景太太的絮絮叨叨,决定下周去晟世集团面试平面设计。

杜莉点了点头,咬着筷子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晟世集团,她记得在本市很出名的,是个大集团,好像文娱、房地产、金融投资都有涉及。

“你呢?”

景美毓突然cue到自己,杜莉还一脸懵然地“啊?”一声。

“男人。”

闻言,杜莉咬着筷子,苦笑一声,摇头。

她家的杜妈妈侍奉一条老观念:18岁禁止恋爱,28岁杜绝单身。

这不,还有一年就28岁的杜莉早已被杜太太安排一堆相亲饭局,不过,都被她机智地推掉或拖延了。

杜莉拿筷子蘸上酱汁,含在嘴里舔了舔,看着某处放空,眉头轻轻一蹙,“哪有什么男人,倒是有一堆男病人等着我给他们打屁股针呢……”说完,仰面躺在地板上,不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让作者君瞧瞧,有多少人是没达到杜妈妈的“18岁禁止恋爱,28岁杜绝单身”标准?(捂脸哭泣)作者君我先举个爪……

好了,文章到此结束,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