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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庭春》作者:简小酌【小说免费阅读!年龄差甜文!深情帝王步步为营养妻日常,威严稳重的老男人也是会为爱发疯聪慧剔透小美人vs冷淡克制老男人】
【文案】
昭昭本是寄居在安阳侯府的表姑娘,被选为福安长公主的伴读后,才得以出入宫廷。
某日去行宫游猎,昭昭和女伴偶遇身着便服的天子。女伴是出身高门的贵女,恭敬又大方的向天子问好,昭昭跟在她身边默默行礼。
两拨人分开后,女伴半是炫耀半是不屑的问:“你在宫中随长公主住过,竟还认不出天子?”
昭昭迟疑了片刻,轻声道:“不太熟悉。”
太后和天子虽为亲母子,关系却很微妙,女伴颇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说天子冷酷威严,告诫她离天子远些。
是夜。
昭昭回到自己的院子,已有人等在她房中。
烛火映出男子冷厉俊美的面庞,正是当今天子。
天子薄唇微抿,气势迫人,他勾起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绕在自己指尖,似是漫不经心道:“昭昭,听说你跟朕不熟?”
***
起初,李翾空悬后位,是为了立储时给太子生母体面;若太子生母不堪重任,他亦会挑位德才兼备、端庄贤淑的世家女做皇后。
这一留便是十二载。
直到他遇见顾昭,尝到了心动的滋味,遂一发不可收拾。
先前曾预设的种种准则早已无关紧要。
他要顾昭。
小姑娘颜色好、性子软,追求她的人不乏青年才俊,甚至还有皇子。
天子冷眼看着,不动声色的将小姑娘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直到后来一次宫宴上,小姑娘被人下了药,险些失了清白。
向来冷静克制的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起她离开,还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哄她。
“昭昭,别怕。”
待开预收《宠妃》
宫中人人都说,薛嫔走错了两步,才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是不该将姿容出众的堂妹薛姈带进宫来,却只让她做宫女;二是不该折辱她,偏巧又被天子撞见。
看着天子将哭红了眼的薛姈带上銮舆,薛嫔颓然跪倒在地上,恨得心头血滴。
没人会相信自己了,她是受了薛姈所骗!
銮舆内,天子挑起薛姈的下巴,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慢条斯理的道:“就这么想到朕身边来?”
薛姈跪在他的脚边,被迫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
她迟疑片刻,仗着自己有一副娇软媚人好嗓子,大胆的开了口。
“奴婢,求皇上怜惜——”
***
薛姈初到天子身边时,是凭着出众的美貌。
以色侍人,不能长久。
偏生她还不懂得低调,争宠的心思写在脸上,迟早会翻车。
可大家等啊等的,没等到热闹,却着她一路从宫女成了宠妃。
再后来,她似乎连后位都触手可及。
文名《禁庭春》中的“禁庭”,意为宫廷。
1、架空,设定和逻辑为剧情服务,请勿考据。
2、排雷,年龄差甜文,日常向不虐。非SC,男主有妃子,遇到女主后一对一。
老房子着火
标签: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甜文爽文
主角:顾昭
视角:女主
立意:坚持本心,做人善良
【片段】
熙和十二年夏。
一场夜雨带走了燥热的暑气,恼人的蝉鸣声也消停了不少。
雨后地面湿滑,大清早安阳侯府的下人们开始条不紊的打扫起来。
闻溪院。
昨晚的大风吹落了枝头的花,细伶伶的淡黄色花瓣混着泥水贴在青石地砖上,负责洒扫的小丫鬟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眼看就要打扫干净,忽然廊庑下帘子一动,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大丫鬟走了出来。
“初丹姐姐好。”她们眼角余光瞥到来人,忙转过身来低声问好。
眼下才过卯了时,姑娘大抵还未起身。两人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吵到了姑娘休息,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初丹含笑点点头,她走下了台阶,招手让两人过去。
“姑娘早上要去给夫人送绣好的扇面,今日须得提前去厨房取早饭。”她和颜悦色的对两人道:“我看也快扫完了,你们一个留下收尾,一个去厨房罢。”
往日里姑娘待人亲切大方,小丫鬟们都愿意为主子做事。很快长相甜美的圆脸小丫鬟抢先道:“初丹姐姐,我跟厨房的人熟悉,行事更方便些。”
“那好,就杏儿去罢。”初丹点点头,又对她身边的小丫鬟道:“桃枝,你辛苦下,扫完就去歇着吧。”
两人乖巧的应下。
初丹笑笑,转身回到了房中。
听到里屋还没传来动静,她端着针线筐在次间做绣活。过了约莫两刻钟,帘子掀起,有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走了进来,在落蕊耳边低语了几句。
初丹眼底闪过一抹惊色,面上却笑笑,拿了一包雪花糖给她,小丫鬟高高兴兴的走了。
她起身找出了姑娘要穿的衣裳,轻手轻脚的往里屋走去。
本以为姑娘还未起来,冷不防看到塌边坐着的纤细身影,初丹忙道:“姑娘,时候还早,您怎么不再睡会儿?”
听到动静,顾昭循声侧过了头。
正逢曦光穿窗而过,恰有一缕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白皙莹润如凝脂的肌肤染上淡淡一层浅金色,漂亮的浅琥珀色眸子中盈动着融融天光,再加上一双如远山般的眉微拢,秀挺的鼻梁、柔软而红润的唇……姑娘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已经醒了,再躺着反而头疼。”顾昭弯了弯唇角。
这浅淡一笑,让那张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顿时生动了起来。
初丹心中蓦地一酸。
只是她面上没露出来,上前低声道:“姑娘,按照您的吩咐试过了,三爷安插进来的人是杏儿。今早她抢着要去厨房,离开咱们院子后,就去见了三爷的人。”
顾昭闻言,脸上的神色没什么波动,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难怪连日来她都能“恰好”遇到三表哥梁成遂,果然自己院中有人在通风报信。
“姑娘,还要告诉夫人么?不如直接给侯爷写信?”初丹迟疑片刻,忍不住道:“咱们院中来新人是两个月前的事,虽是内宅小事,可夫人并非不知情罢?”
若夫人默许三爷接近姑娘,姑娘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倒不会。”顾昭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的道:“舅母一心要为三表哥娶个高门贵女,她不会愿意看到三表哥与我有纠葛。”
“舅舅在外公干,一来会让他分心,二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她思索了片刻,否定了初丹的提议。
最坏的可能就是被三表哥截下这封信,反而会激怒他。每每想起三表哥在无人时看她,如盯着猎物般志在必得的眼神,顾昭只觉得心底发毛。
“就按原来说好的,让舅母身边的莲心知晓此事。”顾昭抬手捏了捏鼻梁,垂眸掩去疲惫之色。
莲心是安阳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夫人虽未言明,身边人都能瞧出来,她大抵要给三爷做通房的。
许是冥冥之中的某种直觉,她对容貌出挑的顾昭始终存着几分敌意。
若得知三爷私下跟表姑娘独处,再让她亲眼所见,她必会去安阳侯夫人跟前捅破。
安阳侯夫人本就不喜顾昭,一定会有所动作。知子莫若母,想来她能找到打消三爷念头的办法。
“莲心对您不友善。”初丹迟疑片刻,斟酌着道:“若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愈发变本加厉……于您无益。”
主仆二人都清楚,让莲心去说,只怕会变成表姑娘勾-引三爷。
“那也强过我去舅母跟前说。”顾昭主意已定,特意解释了一句:“若我自己去,摆明了就是告状。舅母并非糊涂人,不会只听信她一面之词。”
如今她寄人篱下,方方面面都要思量周全。
这样不惊动任何人,大家都体面。
初丹不再多说什么,眼底的心疼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
***
“昭昭——”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顾昭给身边的初丹使了个眼色,自己假装没听到,立刻加快了步伐。
即便如此,来人腿长步子大,不过三五步的功夫就从她身后追上来。
“昭昭,方才我叫你怎么没停下?”男子生得高大,他站在顾昭面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顾昭借着敛衽行礼的机会往后挪了挪,道:“三表哥安好。方才我在想事情,没听到您叫我。”
拦下他的男子是安阳侯府的三爷梁成遂,他似是不信的挑了挑眉,正欲质疑时,目光落到那张芙蓉面上,却改口道:“昭昭不是故意躲着我就好。”
俗语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他是嗤之以鼻的,如今见了表妹顾昭,他方才信了。
顾昭实在生得好,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已经占尽了先机,杏眸灵动如藏了一汪秋水,欺霜赛雪的莹润肌肤……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就连身段亦是纤秾合度。
她才十五岁,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华。
“三表哥说笑了。”顾昭神色柔顺的道。
若单看外貌,三爷梁成遂生得不差。虽说不上俊美,倒也剑眉星目、高大挺拔,加上他刻意显出的谦和亲切,配上今日穿的象牙白银丝暗纹的锦袍,颇有几分温润君子之感。
梁成遂目光始终没从顾昭身上移开,挥了挥手让她身旁的初丹退远了些距离。
“昭昭是要去见母亲?”他没让开路,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顾昭要比他矮一头,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股无形中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我去给舅母送绣好的扇面。”她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垂着眸子回话。
梁成遂知道顾昭想要躲他,可她如今只是个依附于侯府的孤女,又能逃到哪里去?凭着她的美貌,即便嫁给哪个世家庶子或是清贫的小门小户,也难保不被人惦记。
倒不如让她这朵娇花,落入自己掌中。
“别动——”他忽然抬手,指尖似有若无的擦过少女如凝脂般的肌肤,由顾昭面颊落到了她的发鬓上。
顾昭没料到他已经不满足言语上的欺辱,起初她还是做戏,如今是真有些怕了。
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慌忙往后退了几步。“三、三表哥!”
梁成遂笑笑,摊开掌心的一缕嫩黄色花瓣。“它落在了你发间,我帮你拿下来。”
顾昭惊魂未定的睁大了眼,清亮眸子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梁成遂勾起唇角,还没来得及开口,抬眼瞥见自己的小厮正匆匆赶来。墨松是知道分寸的,此时过来定是有要紧事。
被打断时梁成遂按捺下心头的一丝不悦,温和的笑了笑,看似大度的让开了路。
“昭昭,去罢。”
顾昭甚至都忘了行礼,逃也似的走了。
自己这个表妹胆子着实太小了些,好在她很识趣。梁成遂在正院有眼线,从未听顾昭在母亲面前告状,他不介意多给她些时间来接受现实。
尤其是她被欺负后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有趣。
梁成遂敛去眸中的暗色,大步流星的走了,却未见背对着他离开的顾昭脸上的惧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姑娘,莲心已经来过了。”初丹回到顾昭身边,低声道:“她还算机灵,没被三爷的人发现。”
顾昭微微颔首,面不改色的压下心中的厌恶。
梁成遂愈发变本加厉,再拖下去不知他还会做出怎样越界的举动。
此次必要一击即中。
***
正院。
顾昭走到廊庑下时,已经能听到房中传来的欢声笑语。
能在安阳侯夫人张氏面前肆意说笑的,唯有嫡女梁蓉。算着时辰,应该是侯府三位未出嫁的姑娘来给舅母请安了。
“表姑娘来了。”在门前候着的小丫鬟屈膝问好,替她掀起了帘子。“夫人还在小佛堂没过来,姑娘们都在里面。”
顾昭含笑点点头,亲手拿着绣好的扇面随着引路的丫鬟往里走。
“这两个颜色都好看,我就做两条闪金纱的裙子罢——”顾昭还未进到张氏的起居之处,梁蓉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等会儿你们帮我选样式”
“二哥差人送来的闪金纱只够四条的。”接话的是庶出的梁茴,她柔声道:“那我不做了,三姐多做一条罢。”
梁蓉满不在乎的嗓音再次响起:“不必给顾昭了。”
“可顾昭表妹是客人呀,爹说过要待她和睦的。”梁茴似是有些苦恼,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给顾昭带路的小丫鬟愣了下,不知该如何应付这尴尬的场面。
早在表姑娘踏进正院时她们已经跑着去通传了,可三姑娘还是这般说,显然是故意给表姑娘难堪。
她面露为难之色,抬头望向了顾昭。
作者有话说:
再次排雷:男主有后宫有儿子,爱上女主后一对一,这本就是想写冷淡克制的“老”男人为爱失控、老房子着火的故事。
年龄差,保证感情线甜宠不虐的,小仙女们看好排雷呀~
虽是梁蓉故意刁难她,顾昭面上却无半分羞恼之色。
她朝着小丫鬟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小丫鬟福至心灵的略略抬高声音道:“表姑娘您随奴婢来——”
通传声隔着一道帘子传来,屋里人的不知情便也装不下去了。
很快帘子从里面掀起,出来迎着她的是年纪最小的庶女梁芸,笑眯眯的上前见礼道:“表姐安好。”
顾昭含笑回礼道:“五表妹好。”
旋即她向梁蓉和梁茴问好。
梁蓉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梁茴笑着点头,起身拉着顾昭在身边坐下。
只要大家都肯装傻,方才的尴尬转瞬间消弭于无形。
临窗大炕旁的小几上仍放着四块料子,想来这就是梁蓉说的闪金纱了。顾昭目不斜视,只做没看到。
她来了之后自然不能继续先前的话题,梁茴转了转眼珠,带头聊起了各府上的宴游。
梁蓉闻言,心中愈发不快。
自己不喜欢顾昭,除了觉得父亲待顾昭比自己都好,更因着她过于出挑的容貌。
哪怕顾昭的衣裳款式和料子都寻常、首饰更比自己差远了,可在一众锦衣华服的贵女里,她一眼就能被人看见。
顾昭就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很少有人能在她的身边不黯然失色。
梁蓉向来心高气傲,在家中又被众星捧月惯了,自然不愿成了顾昭的陪衬。
“宁北侯府宴席,我不打算去了。”梁蓉不看顾昭,只跟身边的梁茴说话。“热都要热死了,谁耐烦出门?”
宁北侯的四夫人是她们姑母,每每见了顾昭竟比待她还亲切些,梁蓉心中愈发不满。
这次宴席,梁氏邀请她们时是打着让顾昭多出走动好结交朋友的名义,梁蓉不去又没有要紧的理由,摆明了连表面情分都不愿维持。
不等梁茴打圆场,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四人连忙起身。
只见宝蓝色的锦帘掀起,身着石青色缂丝葫芦纹样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贵妇走了进来,正是安阳侯夫人张氏。
“母亲安好。”
“舅母安好。”
梁茴、梁芸和顾昭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梁蓉只是屈了屈膝,神色亲昵的上前挽住了张氏的手,放软了嗓音道:“娘,女儿等您好久了。”
见到顾昭也在,张氏心头划过一丝惊讶,面上微笑道:“都坐罢。”
待到她落座后,顾昭和梁茴姐妹才在分别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
“多大人了,还在姐妹前跟娘撒娇?”张氏嘴上数落着梁蓉,却仍由她粘在自己身边,一同坐在罗汉床上。
梁蓉笑嘻嘻的在一旁打岔。
“大姑娘,你的咳嗽可好些了?”张氏与梁蓉不同,她不会故意冷落顾昭,反而目露关切之色,温声道:“若是不舒服,不必强撑着过来,舅母知道你是有孝心的。”
张氏虽是五官有些寡淡,却因生着一张圆脸,又常以笑面示人,给人亲切和善之感。
顾昭闻言起身,神色温顺的道:“多谢舅母惦记,我已经好多了。”
这一问一答听起来并无不妥,听到自己娘亲关心顾昭,梁蓉还轻轻冷哼一声,唯有梁茴若有所思的抬眸。
当初顾昭被安阳侯梁宗行接到侯府时,张氏便说体谅她才失去母亲,告诉她不必在乎那些礼数,踏实住下来,安心院子里替她母亲守孝。
等顾昭出了孝,张氏又说心疼她身子弱,让她不用来请安。
看似是张氏体贴外甥女,实则是要削弱她的存在感。
梁蓉没有看透,梁茴却看得清楚,嫡母分明不喜欢顾昭。
若换了旁人,怕是要真的以为嫡母在关心她。顾昭是个聪慧剔透的人,向来识趣得紧,甚至还顺着嫡母的意思,没说自己已经痊愈。
“我绣了些扇面,想送给舅母和姐妹们。”顾昭从初丹那儿接过锦盒,打开给大家看。
虽说是给张氏来送扇面,她早就料到梁氏姐妹都在,倒不好只给舅母一人。
送给张氏的扇面上绣着鱼戏莲叶,给梁家三姐妹的则绣了憨态可掬的猫咪,四副俱是双面绣,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
“真是精巧。”张氏拿在手中,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大姑娘不愧是来自江南水乡的姑娘,女红这般出色,比她们三个都强。”
顾昭乖巧的道:“舅母谬赞了。”
梁芸先出声道谢,梁茴也附和嫡母说顾昭手巧,唯有梁蓉看了面带嫌弃,不过她撞上自己母亲略带责备的目光,勉强说了句好看。
“昨儿才从南边采买回些料子,你们姐妹每人做两套衣裳。”张氏从来都是以宽和大度示人,她吩咐身边的嬷嬷道:“让针线上的人替大姑娘多做两套。”
一块闪金纱料子梁蓉都不愿意给她,更逞论才买回来她自己都没挑的新料子。
顾昭下意识起身,张氏看出她要婉拒,一面不动声色的按住自己女儿,一面道:“前三年是因着你守孝,不好穿鲜亮的衣裳,如今也该打扮起来了。”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顾昭。
今日她穿的是月白色长褙子配梨花白的绫裙,上只有领口和袖口绣了些折枝花卉。
虽是颜色素净样式低调,却愈发衬得她冰肌玉骨。
小姑娘生得娇俏,想来是被众人注视着有些害羞,雪白的肌肤上透出浅浅的绯色,恰似夏日池中的出水芙蓉。
天生丽质。
张氏在心中暗自比较四个女孩儿,虽是有些不甘,却也觉得顾昭的美貌毫无争议。
有这样的容貌,衣裳于顾昭而言只是锦上添花,防着这一项是没用的。
“往后出门走动的时候多,总会用得上。”张氏慈爱的道。
在梁芸羡慕、梁蓉不忿的目光中,顾昭顺势道谢。
张氏含笑点点头,眉眼间露出些许疲惫之色。
三人识趣得起身告退离开,只有梁蓉留了下来。
从正房出来,顾昭和梁茴、梁芸一道往外走,正巧遇上了身穿柳绿色衣裙的丫鬟急匆匆的进来。
“四姑娘、五姑娘好,表姑娘——”莲心被迫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给三人行礼。
她心中妒恨几乎藏不住,却又不好表露,故此表情略显扭曲。
梁茴和梁芸对她的异状没有多想,只是略一点头;顾昭朝她浅笑着颔首,毫不意外的发现莲心瞬间攥紧了手指。
顾昭向来脾气好,她的笑容落在别人眼中是亲和,在莲心看来就是扬武扬威的挑衅了。
待到她和梁茴姐妹在甬路口分开,初丹见周围没人,忍不住低声道:“姑娘,莲心受的刺激比预想中还要深,还不知道会如何编排您!”
先前莲心就在侯夫人面前说过自家姑娘坏话,那日莲心自己在小厨房说漏嘴,被没走远的落蕊听到回来告诉了姑娘。
顾昭默然。
她们都没料到,梁成遂竟然动手调戏她——
“无妨。”顾昭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松。
在初丹不解的目光中,她唇角勾起。
“她说得越夸张越好。”
***
“娘,您为何这样捧着顾昭!”忍耐了片刻,估摸着三人已经走了出去,梁蓉愤然道:“她还真是会算计,送来一副破扇面,倒多得了两套衣裳!”
张氏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梁蓉。“今日你错在了哪里?”
梁蓉怔住了,一时语塞。
“闪金纱你二哥命人送来的,言明了给你们四人,你如何能克扣?”张氏淡淡的道:“你竟还当面给顾昭没脸。”
梁蓉没料到娘亲竟不偏向自己,又是气恼又是委屈,不由红了眼眶。“她算得上什么正经亲戚?我还要恭恭敬敬的讨她喜欢不成?”
“往后你是要当一家主母的,切不可学那小家子气。”张氏到底心疼女儿,放缓了语气道:“顾昭是你爹接回来的,你当面磋磨欺负她,是不给谁面子?”
“回去好好琢磨,不许再闹了。”
看着梁蓉若有所思的离开,张氏缓缓靠在大迎枕上。
蓉姐儿的性子竟丝毫不像自己,先前顾昭不出门时还不显,如今就沉不住气了。
倒也不能全怪蓉姐儿,原本顾昭就不该出现在侯府。
“侯爷来信还提起顾昭,说要我多带她出去走动。”张氏神色晦暗,语气冷淡的道:“若不是她没有一点儿像侯爷的地方,倒真要疑心……”
留在房中贴身服侍的陈嬷嬷跟在她身边十数年,见状忙劝道:“夫人,您切不可因那些没影儿的事与侯爷生分了!”
张氏没再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一抹讥诮。
正当陈嬷嬷还想再劝她时,门口传来了丫鬟莲心的声音。“夫人,奴婢有要紧事禀报!”
张氏蹙着眉道:“让她进来。”
陈嬷嬷应下,转身去通传时,莲心已经急不可耐的往里屋走。
见她这般不稳重,张氏面上浮起淡淡的不悦,虽说她有几分姿色,若这般毛躁,却也配不上去服侍自己儿子。
莲心不知张氏心中所想,火急火燎的道:“夫人,奴婢今早看到了表姑娘在勾引三爷——”
她话音未落,张氏愕然的抬眸,猛地坐直了身子,陈嬷嬷亦是满脸震惊。
莲心竹筒倒豆子般将今早的见闻说了出来。
“那条甬路安静得不寻常,除了三爷和表姑娘没有别人在。”她只要回想起那时三爷待表姑娘的亲昵,就恨得咬牙切齿。
表姑娘生得绝色,若三爷真要娶表姑娘进门,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夫人,想来是表姑娘爱慕三爷,又听说您要给三爷议亲,这就急了。”莲心生怕勾不起张氏的怒火,添油加醋的道:“奴婢今儿是刚巧撞见一次,只怕不知先前有多少回了!”
“你可看准了?”陈嬷嬷最是了解张氏,三爷是她全部希望的寄托,绝不允许有半分差错。
莲心索性跪在了地上,赌咒发狠的道:“奴婢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断不敢欺瞒夫人!”
张氏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动了真怒。
见状莲心却松了口气,夫人不会坐视不理。
“你如何知道表姑娘约了三爷过去?”张氏忽然开口,声音极冷,听了便让人心头发寒。“他们都做了什么?”
听主子语气不善,莲心突然觉得喉头发颤。
其实是三爷拦下表姑娘的——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夫人最是疼爱三爷,若真的遂了三爷的意该怎么办?
她的机会只有这次。
“是。”莲心咬紧牙关,迎上了张氏锐利审视的目光。“是表姑娘特意在路口等三爷,奴婢猜想是她私下约了三爷。”
“表姑娘还硬是往三爷跟前凑,又主动去拉扯三爷……”
“我知道了。”张氏收回了视线,打断了莲心的话:“你先下去罢,我自有安排。”
莲心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张氏突然冷淡的神色,惴惴不安的退了出去。
是她哪里说错了吗?明明才听到时,夫人是那样的愤怒。
一定是夫人气昏了头,想到了要如何惩治表姑娘——莲心胡乱安慰着自己,先回了自己房中。
她离开后,房中落针可闻,寂静得可怕。
“安排人看好莲心,晌午人少时将她送走。”张氏突然开口,吩咐的事令陈嬷嬷吃了一惊。
莲心应该没有说谎,若夫人有心去查,谎言会立刻被戳穿,她得不到任何好处。
可夫人为何要处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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