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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青下乡的欢迎仪式上,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位漂亮姑娘。她高高的个儿,细细的腰儿,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走起路来两条齐腰的辫子左右摆动着特别招人羡慕。

高中毕业回乡不久担任大队广播室广播员的大山一见如痴如迷。几天过去了,那位漂亮姑娘俏丽的影子仍在大山的脑海中时浮时现。突然,广播室的门开了:“啊,是你!”大山激动的站了起来。

“俺叫二丫子,是来报到的。”支书随着进来了,说:“不用介绍了,大队新按装的电话在广播室,你们俩配合好昼夜值班,具体你们自己安排吧。”

二丫子的出现打破了寂寞,增添了欢乐,广播室便处处春意盎然,大山在这种盎然的春意中尽情地享乐着。

一次,大山和二丫子对面坐着,大山看着二丫子笑了,又看看她又笑了。二丫子幽默地说:“看啥哩,俺往后成了恁大队社员了,想看还不让你看个够。”大山动情地说:“俺就是想看,看了还想笑,有一天你成了俺家里一员俺才高兴哩。”

二丫子飘了大山一眼,嫣然一笑,显出两个酒窝更迷人了。

“美的你”二丫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有点羞涩地猛一扭头,辫子稍正好甩在大山的脸上,乐的大山哈哈大笑。

二丫子为了方便工作,让同学小芳和她做伴一起住进了广播室。一天夜里,大山帮二丫子改完了一篇广播词,二丫子冷不丁地说:“今晚别走了,在这里睡吧,小芳回城了。”大山一下子脸红的象酱块子一样,说:“那……那不中,外人知道了还不唾沫星子淹俺。”

二丫子急着说:“想哪里去了,俺回知青院里睡。”辫子一甩扭头走了,给大山弄了个没趣儿。

第二天,二丫子家里来信说奶奶病了,想让她回去看看奶奶。二丫子却看着大山说:“请个假陪俺一起回去吧。”

在城市家属院单元楼里,大叔掂出了陈放多年的“人参酒”,大婶忙着在厨房炒了几个好菜热情地招待着大山。

大山不会喝酒,也没喝过酒,所以就不敢喝酒。

二丫子从里屋走出来了,一下子把大山惊傻了。大山从没见过二丫穿那么露,上身穿一件露肩小背心,下身穿一条小花布短裙,笔直笔直地站在大山面前。二话没说端起酒壶倒了三杯,大山毫不犹豫地拧着眉头喝下去了。二丫子又倒上,自己也倒上给大山碰杯,大山想:就是“敌敌畏”也得喝下去。

大山真的晕了,抬起头再看看二丫,长长的腿、挺挺的胸、白皙皙的皮肤,面似桃花白里透红,微笑的看着他还真的有点心猿意马了。

大叔在一旁指着二丫子说:“回里屋穿好衣服,对客人不礼貌。”二丫子看了看大山竟然说:“怕啥呀,他又不是外人。”一句话说的大山心里头美滋滋的。

两年后,大山和二丫子针对扬庄大队农业科技落后的现状写的《创建千亩农业科技丰产试验田的新设想》的报告得到了县、公社、大队三级领导的认可。县主要领导非常重视,亲手批示要大山和二丫子负责实施。

晚上,大山带着领导的批示去广播室找二丫子,进门就说:“咱的报告批回来了,一场新的革命就要开始了。”二丫子面带愁云地坐着没吭声。

“为什么呀?”大山急着问。二丫子掏出一份“返城通知书”扔给了大山。大山看着这份“返城通知书”顿了一下说:“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大家不都是盼着这一天吗?”

二丫子抬起头说:“俺不想离开扬庄大队,这里有俺的梦想。”

夜深了,大山和二丫子在村外一条两旁栽着梧桐树的大马路上漫步着。二丫子第一次拉住了大山的手边走边说着:“俺难舍咱俩含亲茹苦共同撰写的《创建千亩农业科技丰产试验田的新设想》;俺难忘你对俺的要求和希望;也难忘恁娘养的老母鸡给俺攒的鸡蛋没吃完还剩三十个;更难忘生病时恁娘守着砂锅为俺熬药汤。俺已把恁家当成俺家,俺已把恁娘当成俺娘……”二丫子痛心地哭了,一转身依偎在了大山的怀里。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隐约间有几颗星星眨巴着眼露出微微的笑容,大山也紧紧地抱住了二丫子。秋凉的晚风从身边轻轻地吹过,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有两颗心在激烈地碰撞着……二丫子含情脉脉地说:“要么你也进城去吧。”大山长叹一声说:“俺是农村户口,没有那个福份啊!”

不知何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大山和二丫子回到广播室象往常一样唱响一首《东方红》的歌曲将人们从睡梦中唤醒,直到各个生产小队的上晌钟声陆续的敲响。

在县汽车站里,大山送二丫子上了返城的客车,二丫子再一次的哭了,哭的泪流满面。大山掏出手绢儿给二丫子擦着脸上的泪球子,二丫子接过手绢儿,紧紧地握在手里,又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儿递给了大山,大山也紧紧地握在手中。

坐在一旁的司机师傅微笑着说:“瞧,多么恩爱的一对小夫妻啊!”大山听了象一股暖流在心中游荡。他想:“够了,够了,足够了。”

车慢慢地发动了,二丫子在车窗外探着头不停地喊着“大山一一大山一一”

车渐渐地走远了,直到离开了大山的视线。大山转过头展开手中握着的手绢儿,“啊!”上边用红丝绒线刺绣成的汉语拼音“大山的二丫子”。

大山发疯地跳了起来,朝着客车远去的方向大声喊着:“二一一丫一一子一一”

大山登上了下次的返城客车。三天后,大山和二丫子回来了,成立了“杨庄大队农业科技研究室”,二丫子担任了研究室主任。

作者简介:

马以让,邯郸市作协会员、广平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鹅城文学》副主编。

微刊投稿邮箱:1505105907@qq.com

◆总编兼创作基地主任:刘云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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