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小说系列

很多朋友对于成人小说系列和成年人的爱情短篇小说《旧雪佛莱车里的热吻》by舍曼不太懂,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我没有旧雪佛莱怎么办”

“那也可以热吻我”

第一章

“老赵,你不再考虑一下?”

“老曹,我今年32了,不是23了。咱们当年在寝室是说了迟早有一天做出一款属于自己的游戏,哥儿几个也辞了职一腔热血奋斗了一年,可现在是连投资都拉不到。程序猿吃的就是青春饭,我实在不能再耗下去了。老曹,对不起,我已经跟乐游谈好了。”

曹和易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愣了一会儿神。

以至于电影里演的什么他都跟不上了。

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为了给赵浩打电话,把车载的收音机给关了,听不见电影的声音,怪不得跟不上。

然而他手一抽,直接按了自己平时上下班时候常听的保存好的快捷键。

“下面为听众朋友播报最新路况,红旗街发生一起小型车祸,请附近的朋友们绕道行驶……”

曹和易一拍脑袋。

刚刚是调频多少来着?

89.75?还是85.97

收音机只传来沙沙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听见附近频道串过来。

“离,必须离,这样的男人不能要。”

曹和易:“……”

他也懒得挪车了,直接下了车走回售票处。

海报上写的一清二楚。

M-STAR汽车电影院欢迎您!

请观众朋友按照票面车位停车观影。

请调频至87.95以收听电影配音。

祝您观影愉快!

曹和易快回到自己车附近的时候,听到了从旁边车里传来的哭声。

曹和易抬头看了看大荧幕,周冬雨正坐着流泪。

好吧,估计是收音机开太大声了,但看着不像哭得这么嚎啕啊。

曹和易回到车里,调回了87.95。

作为一个程序猿,曹和易平时很少看这么文艺的电影。

后来的我们。

一听名字都酸得掉牙。

可是今天最后一个跟他并肩作战的赵浩也放弃了,整个公司就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他一时郁闷随便兜兜江景,就发现了这家新开不久的汽车电影院,号称彬市第一家,他买了整晚的票,孤零零地看电影。

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很快就身心沉浸在电影里。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电影,男主也是从北方小城市到北京打拼的游戏宅,为了做游戏,在电脑城干过,地摊盗版碟卖过,拘留所进过,接线员当过,甚至女朋友跑了这一点都跟他一毛一样,不一样的是男主最后终于做出了自己的游戏。

电影尾声响起时候,曹和易叹了口气。

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抽烟。

一场电影结束,一盏盏车灯亮起来,陆陆续续地又开走了。

很快,曹和易回头看了看,偌大的广场,只剩下寥寥几辆车,零散分布。

总是会有曲终人散人走茶凉的时候。

要是前几年给他看这电影,曹和易是绝对相信结局的,只要努努力,什么好游戏做不出来。

可现在,他是真不相信。

那不过是故事里,说来好听的话。

荧幕上最后的字幕也滚完了,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曹和易又开始听见哭声。

程序猿嘛,耳鸣眼花,那时常有的事儿。

曹和易甩了甩头。

哭声依旧。

不止不消失,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曹和易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还是他旁边那辆车传来的。

一辆白色的宝马。

荧幕已经黑下来了,曹和易借着售票处幽幽的光勉强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拿手抹眼泪,她的头发披下来挡住了侧脸,不是很看得清楚。

曹和易自己还想哭呢,听见别人哭,简直就像在哭自己一样。

心里难受的紧。

烟都没抽完,就灭了回到车里。

然而可能两辆车靠得太近了,现在又比较安静,他回到车里还能听见哭声,这种听得不是很清楚的感觉更让人难受。

曹和易记得售票处写的,必须按位置停车。

他忍了又忍,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哭完。

他忍不住下车去敲了敲车窗。

可能是那个女人哭得过于专注,都没听见他敲车窗。

曹和易又敲了敲。

过了好一会儿,玻璃才慢慢降下来。

车窗里露出巴掌大一张精致脸。

红唇似烈焰,鼻子小巧挺翘,眉如远山,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欲说还休。

皮肤毫无瑕疵,在这样幽光下还自带着柔光光效。

哪怕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还有点肿。

也不妨碍纪晚的美,在夜色下楚楚动人,勾魂夺目。

纪晚嘟着唇不满地问他“什么事?”

她的声音还有些许鼻音,像早上刚睡醒的慵懒的腔调。

曹和易完全没想到自己敲开的车窗里居然是这么美艳的女人。

尤其是他打量她的目光一下没收住,居然看到了她吊带裙中间的沟壑。

曹和易瞬间就硬了。

生理反应来得突如其来毫无防备。

他尴尬地侧了侧身,用车侧后视镜挡住了裆部。

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没什么”

纪晚皱眉,一脸疑狐地看着他。

曹和易清了清嗓子。

“你能不能别哭了,我是说,这样哭可能会影响我看电影。”

纪晚点了点头“不好意思”

声音似小猫叫,婉转缠绵。

曹和易一股热血涌到小腹,下身更疼了。

他迅速回到了车上,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反应。

他把这个归因于自己最近被拉投资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好久没有自我解决。

曹和易提醒过她以后,纪晚本来想忍住不哭的。

可是新放映的电影更催泪,演完了热映的,现在都是怀旧系列。

居然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这不是她和老郑那年一起逃课去看的电影么。

眼泪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

纪晚双手捂着脸,感觉把这辈子的泪水都要一口气流尽了。

早该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去他妈的青春,去他妈的老郑。

电影开场,曹和易虽然听不见哭声了,但他忍不住在车里往旁边看去。

看见纪晚还在双手捂脸。

她好像,一直都在拿手抹眼泪?

曹和易想了想,拿起自己车里放的一盒纸巾再次走了过去。

轻柔地敲了敲车窗。

没反应。

曹和易又敲了敲。

纪晚又一次把车窗降下来,已经满脸怒意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妈的我都离婚了我哭一下还不行吗?”

曹和易张了张嘴。

原来不是因为电影哭啊。

这么劲爆的消息,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闭了嘴回了车里。

没想到纪晚看他不战而退,解了安全带直接下了车追过来。

猛烈地敲他的车窗。

“你给我下来”

曹和易:“……”

他刚打开车门,纪晚就挤进车门之间的缝隙,对着他指着鼻子骂。

“我跟你说,我就讨厌你这样假正经的人,你这样不懂情调看什么汽车电影啊,看汽车电影不就是我乐意笑就笑我乐意哭就哭吗!我都在自己车里你管得着吗,你居委会大妈啊,这样维持社会秩序,你这么热心,你怎么不去指挥交通呢。”

曹和易:“……”

纪晚想了想又不对劲。

“你是不是故意来吸引我注意力,我也最讨厌你们这样自以为特别有魅力,然后随便勾搭女人骗炮的臭男人,这些招数对我来说没用我告诉你,虽然我离婚了但是追我的人都排到中央大街去了。”

曹和易的生活里,极少出现这样泼辣的女人,更没有出现过这种街头骂人而他是主角的事件。

而且纪晚说话时候胸口一起一伏,一对玉兔颤颤巍巍,几乎都要逼到曹和易脸上来,她一双腿白白嫩嫩,纤细紧致,也在他眼皮子下打晃。

曹和易实在招架不住。

万一再起什么反应就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他情急之下举了双手拼命摇头“绝对没有,你尽情哭,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纪晚看他这么怂,这么轻易就偃旗息鼓,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个鼻涕泡就冒了出来爆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啵得一声爆掉的声音。

纪晚呆住了。

看着曹和易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纪晚凶巴巴地叉了腰怒吼:“不准笑”

曹和易连着点头“好”

纪晚才满意地回到了车里。

经过这一番,她哭意好像止住了。

这么一来,就发现自己哭饿了。

拿出贴着粉色碎钻闪闪发亮的手机,纪晚开始点外卖。

离了婚最想吃的是什么,当然是平时只有老郑出差时候才能吃的螺蛳粉了。

纪晚选了那家心心念念的柳霸王螺蛳粉。

加辣!!多放腐竹!!多放酸笋!!多放醋!!

纪晚火速去售票处接了外卖小哥,捧着螺蛳粉就开始吃。

纪晚吃这个最有经验,吃的时候好吃,等过一会儿,味道就要命了,还久久散不去。

她在家时候也是开着窗开着风扇吃的。

纪晚把四面都车窗摇下来,吃一口螺蛳粉,辣得吸溜吸溜流鼻涕,再喝一口一点点的四季玛奇朵。

简直跟重生了一样爽。

纪晚恨不得哈哈大笑几声。

想到隔壁的居委会男,纪晚还是忍住了。

曹和易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特别惜命的程序猿,是坚决不碰垃圾食品的。

在程序猿接二连三猝死的时代,他还活着就是他良好生活习惯的证明。

闻到一阵类似化粪池的臭味,曹和易再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鼻子出了什么问题。

把空调拨到了外循环。

他发现这股味道更加浓烈,他几乎都有点反胃的感觉。

曹和易下意识的朝纪晚那个方向看了看。

周围这么臭,她居然还吃得下东西?

而且还开着车窗。

曹和易下了车,果然是外面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纪晚那个方向传来的。

到了怀旧场次,其实都是针对通宵党,人并不多。

他这周围,方圆八个车位,就纪晚一台车。

曹和易虽然还挺怕被再骂一顿,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凑近一点点闻一下这个臭味的来源。

他很快发现,如果不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那就是纪晚的鼻子出了问题。

明明臭味都集中在她附近。

想了想纪晚的鼻涕泡,大概,莫不是,堵住了闻不到?

纪晚看着居委会男跟狗一样东嗅嗅西嗅嗅,还不停地在鼻子面前煽。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冲曹和易勾了勾手“你过来”

曹和易看她嘴笑含笑不像要骂人。

一边走近一边想,这个女人不骂人时候,长得是真的挺好看的。

纪晚笑意吟吟“你在找哪里臭吗?”

曹和易点了点头“你也闻到了?”

“当然”

纪晚双手捧着螺蛳粉探出车窗“我跟你说,我这个粉特别香,闻了就能无视周围的味道”

曹和易:“……”

纪晚充满诱惑地朝他眨了眨眼“真的,你试试”

曹和易看着纪晚捧着一次性盒子的手指,如白葱一样,指尖是丹蔻一样的红,上面还贴了细小的碎钻闪着光。

他将信将疑地俯下了身。

深吸了一口。

那一刻,曹和易几乎以为自己中毒了。

他的耳边爆发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

纪晚笑得几乎连螺蛳粉都端不住。

“土老帽,这是螺蛳粉的臭味好不好?”

第二章

曹和易深感中毒以后,逃命一样地躲到了离白色宝马最远的角落观影,就是视线不怎么好。开走之前,他还看了一眼白色宝马的牌照。江AJW688。他发誓以后在路上要见到这辆车他都要掉头就走。虽然这个女人长得美,但是这么有毒,曹和易觉得自己好像get到她离婚的原因了。而且她张口闭口就是自己离婚了,可能是他运气不好正好撞到一个刚离婚的满腔恶意的女人。没有螺蛳粉的电影果然是美好的。曹和易难得地在今晚文艺小清新的专场电影里深深地受到了感染,看这个电影,叫我们的十年,他想起来,十年前他刚从彬大毕业。有一群又□□丝又有梦想的哥们儿。他们都为理想努力过挣扎过。他不怪老赵,不怪猴子,不怪毛怪。真的。从22到32。十年了,梦该醒了。就剩他一个人的公司还有什么意义。曹和易记得很清楚,6月30号他们拍的毕业照,拿的学位证和毕业证。距离十年前的毕业还有一个月,曹和易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等到毕业十年纪念日,他再去彬大参观一次毕业典礼,之后他就离开这儿去深市,那里才是程序猿的天下,他可以进一个巨头企业,重新开始。这叫什么,仪式感。对,仪式感。曹和易在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天亮离开的时候,为了这个仪式感,他买了M-STAR汽车影院的月卡。在这里起码能睡个好觉,今年自资金链断了,他就一直睡在公司,现在他再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做噩梦了。**纪晚打着哈欠从车里出来,走到洗手间去洗漱。她看着镜子大叫了一声。天哪,她怎么就把自己摧残成这个模样了!昨晚明明她还专门去售票处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卸妆水洗面奶。今天居然脸色蜡黄,眼睛红肿,还有一圈黑眼圈。而且头发乱蓬蓬的,下面的卷卷都开了。离婚了也不能这么惨啊。纪晚捂着脸,从指缝里又看了看镜子。没有任何变化。一定是因为她的神仙水和小灯泡都没有带来!不行不行,纪晚迅速地洗漱完,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夏夏家里。敷上了面膜,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纪晚半夜不小心在车前座就睡着了,现在腰疼得快断了,她委屈巴巴地爬到了床上。何以解忧,唯有睡觉。“夏夏,这里”纪晚按了按喇叭,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刚走出大楼的高挑女人挥手。“看见你啦,别喊了,你这辆骚包的宝马谁看不见”夏夏开了车门坐了进来。纪晚笑嘻嘻看她,一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不是,我其实是想让你看我的新发型,怎么样?”她把原本的波浪卷发,剪成了齐肩短发,烫成了睡不醒头,还染了亚麻绿。又去做个新的豆沙色星月美甲,感觉自己更美了一个度。夏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舍得剪短发呢”“怎么不舍得,以前要不是老郑不给我剪,我早想剪了,你看你看有没有发现我染了原谅绿”“其实吧,在车里看就是浅栗色,不过挺好看的。”“要不你也染吧”“我才不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备孕呢”“哎呀我的天哪,我才知道你俩是这样备孕的,那天真的吓死我了”纪晚一边开车一边拍了拍胸脯。明明那天她们俩还在看电视,只不过夏夏坐在沙发上,纪晚在地上瘫着。夏夏老公那天一回来,直接隔着沙发背把夏夏捞起来扛肩上,威武霸气地撸回了房间,然后门都不关,很快就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纪晚尴尬到想原地爆炸,只能给夏夏发了微信就溜了,最后去了早就想打卡的汽车电影院。夏夏老脸一红“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家老江,肯定是忘记了我告诉他你在家里住了。你这两天都在二胖那里住吗?”纪晚点了点头,结果墨镜顺着鼻梁往下滑。她连忙推了上去。“是啊,但是二胖那里太挤了,我跟她挤一张床,我都睡不好”纪晚想起来又把手机丢给夏夏“你看看我们排到多少号了,别错过了。”根据多次排号经验,纪晚算好了时间才按的小龙坎排号。小龙坎实在是太难排了。夏夏一听也极其担心,一把拿过手机。“还好还好,还有十一个,起码半个小时呢”纪晚一想到小龙坎兴奋的不行,在车上就跟夏夏说“你千万不要拦着我!我今天要点两份鸭肠两份芝心丸三份黄喉,哎呀还有三碗冰粉!”“你每次自己点的都吃不完,然后疯狂抢我点的猪脑和山药,上次都被你抢光了”“什么嘛,你吃的最多不能冤枉我”纪晚一边辣得狂吃冰粉,一边吐出舌头用手扇风。她大着舌头问夏夏“你给我问好了那个合租的吗?”夏夏也辣的说不出来话,大着舌头回答她“问好了”夏夏直接把聊天记录给她看。夏夏:小晴,我有个闺蜜,想找人合租,但是要求住的环境特别好,地方要大,方便放衣服鞋子包包。我记得你住的地方不错,上个月好像听你说室友要走了?晴天也下雨:夏夏姐,是的呢。我室友马上结婚了,下个月结婚就搬走。能不能简单讲一下你闺蜜的情况,因为我想找一个长期稳定的室友啦。夏夏:她人特别好,只不过刚离婚,她特别怂不敢一个人住,又想要好环境,房租什么的不是问题,如果她看过环境满意应该能长期住的。晴天也下雨:好滴哦,不过我室友要下个月才搬走呢。等纪晚看完聊天记录,她们俩舌头麻痹的状态才缓过来一点。夏夏问她“要下个月才行哦,你这个月还是回我家里住吧,我跟老江好好交代,让他避免做,咳,少儿不宜的事情”纪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再呆下去要长针眼了好吗。为什么那个室友下个月都结婚了现在还不同居”夏夏瞪她“你以为都跟我们一样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没羞没躁”纪晚笑得岔气,她顺了顺气,跟夏夏说“你放心啦,我之前在58上看了看,愿意合租的都是住的地方很不好的,根本不够放我的衣服嘛。我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我上次发现一个特别棒的汽车影院,可以呆通宵哎,而且还有地方洗澡。这样我的衣服什么的还是继续放你那儿吧,等我搬家了再收拾。”夏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汽车影院?在哪里在哪里,哎我之前只知道北京上海有,彬市也开了吗?”纪晚舔了舔手指上粘的糍粑“是啊,我上次不是把那个微博发给你了吗,你是不是没看!”“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每天不用上班呢”夏夏还是有点担心“那在车里好睡觉吗?”纪晚疯狂点头“我正要跟你说,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上次睡得腰酸背痛,想起来大学时候咱们通宵唱k都一点事没有我就特别不服气。上淘宝搜了一下车里睡觉神器,妈哒真的很神奇啊,我给你看,全到货了。”纪晚给她看订单记录,她买了车窗窗帘,车后排充气床,车用抱枕,单人蚕丝被,甚至连车载加湿器都买了。夏夏:“……”她凝噎了两秒“你牛逼”纪晚得意洋洋“你别说,这样看着电影度过一晚,简直又找了青春的感觉。无敌浪漫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围还有别的车,门口还有售票员,我一点都不害怕了。”纪晚笑得特别荡漾。她送完夏夏又特别荡漾地开到了M-STAR汽车影院,本来已经吃得撑到要报警的地步,可她看到水果摊卖的剥好的榴莲还是迈不动腿。然而今晚的电影,显然不怎么适合吃榴莲。连外卖小哥送来的一点点她都没怎么喝,再不喝里面的冰淇淋都要化了好吗。纪晚看着屏幕上的大龙龙简直绝望地想哭。为什么一开头就这么吓人!明明那个人都获救了怎么海里还能跳出来一只大龙龙!她把收音机关了,赶紧低头猛吸了一大口,嚼了好几个波霸,才平复了被霸王龙吓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然后一边从指缝里悄咪咪地看。可她好想看帅炸的星爵。上一部侏罗纪世界还是老郑陪她看的呢,凡是有可怕的镜头,老郑都帮她捂着眼睛,她自己堵着耳朵,直到报警解除,老郑才松手让她看。纪晚就喜欢看人工删减版的。她拿起手机给夏夏发微信“嘤嘤嘤,我好想找个人帮我过滤一下侏罗纪世界啊”夏夏没回她。纪晚撇着嘴,又把收音机捅开,瑟瑟发抖地看。看到星爵回去恐龙乐园之后,跳进霸王龙的车里,把霸王龙唤醒的时候。纪晚惊天破地地尖叫了一声,跳出了车。没想到外面居然有人把星爵的门锁上了,跟霸王龙关在一起。她在车门边上又心有余悸地叫了一声。扶着车门直喘气。听到旁边车主开了窗不满地跟她说“能不能别大呼小叫,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纪晚转头往旁边看,驾驶座里那个男人,长得棱角不错,就是戴着无框眼镜,显得有点土。怎么有点眼熟。她刚这么想着,曹和易就认出来了纪晚,纪晚这个长相,要想让人认不出来也难。只不过她换了个发型,曹和易刚刚只看到她侧脸一下没认出来。居然是这个有毒的女人。曹和易连忙挤了个笑容“没事没事,您可劲儿叫”说完他急匆匆地把玻璃升了回去。曹和易敢拿他的游戏打赌,他来的时候周围绝对没有这辆白色的宝马。而且他都记得她的牌号,什么688来着。肯定是在他之后来的。然而现在是热映时段,周围根本没有空位让他挪走了。曹和易冷汗直冒。纪晚在曹和易这么明显的暗示之下,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天被她心情不好训斥了一顿的倒霉蛋。她激动地过去拍了拍刚被曹和易关上的车窗。曹和易一脸无奈地重新把车窗降下来。“我记得你!你是那天那个居委会男”纪晚一脸激动,像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他乡遇故知一样,笑得脸上都挤了个梨涡。纪晚站在外面,有柔和的光投在她脸上,梨涡清晰可见。明明是长得风情万种的类型,这个梨涡偏偏为她平添了几分可爱。曹和易晃了晃神,那天怎么就没有看到。纪晚自觉说错了话,赶紧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那天那个大帅哥”她讨好地笑了一下,那个梨涡更明显了。“那个那个,我有点害怕,能不能上你的车一起看?”曹和易总觉得她一笑,他就有点神志不清,上次差点中毒,也是被她忽悠的。作为一个理科学霸,曹和易唤醒了自己残存的理智。“这个不太好吧。”“怎么不太好,你是不是还在记仇”“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呢?”曹和易开的SUV,车身高,纪晚双手扒在窗沿上,稍微俯一点身就把下巴搁在手上。纪晚楚楚可怜,声音几乎都能化成一滩水“求求你了,我真很害怕嘛。”曹和易注意到她的手,像小动物的爪子一样抠着车沿,她好像换了一个指甲颜色,还是红色,但是就是不是很鲜艳的红色。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还鼓了鼓腮帮子。这个样子,曹和易想起来之前网上疯传的迪丽热巴穿着黄色衣服在车窗里卖萌的样子,居然觉得她和迪丽热巴一样漂亮。曹和易本来已经要给她开车门的锁了。没想到纪晚恍然大悟一样,突然往回跑“你等一下,我知道了!”她回自己车里拿了杯一点点放在曹和易的车头上。“你们这些老男人是不是就喜欢这个调调!”然后她自己拿了起来,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这一波操作,曹和易目瞪口呆。要是在游戏里,他只想打一串,66666。上了车的纪晚有人壮了胆,总算能大口吸一点点了。她一害怕就自己捂眼睛,疯狂地问曹和易“走了没有?”有曹和易做报警器,纪晚十分享受,她吸完了大半杯冰淇淋红茶,总算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她的榴莲还在车里。纪晚跟曹和易说“我回去拿一下吃的”曹和易抬手就把车落了锁,哒地一声。他义正言辞地拒绝“绝对不行”纪晚想起来了“不是螺蛳粉啦,你放心”曹和易松了一口气,点头首肯。他马上就后悔得无以复加,这个有毒的女人是来报复社会的吧,为什么会吃榴莲,他从小到大都受不了这个味道。纪晚看曹和易捏着鼻子,满脸抗拒,连双下巴都要挤出来了。她噗嗤一声笑了“榴莲味你也忍不了啊”曹和易点头,瓮声瓮气“你怎么非要吃这么臭的东西”纪晚不满“榴莲哪里臭了哎”纪晚一边把自己的一点点全部掏出来“哎帮忙放一下”曹和易看到收音机下被放了两杯奶茶,手刹后面还放了两杯奶茶,然后他的手里还替她拿了一杯奶茶。他都要疯了,“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杯奶茶?”纪晚得意洋洋地啃了一口榴莲“哪里多,这是我计算过的,车里能放下最多的杯数,最后一杯手拿着,完美!我本来还想上淘宝找车里放奶茶神器,可惜没有,不然我能买更多”曹和易皱眉“你能喝的完吗?”纪晚摇头“当然喝不完”“那你还买!”曹和易简直不懂。纪晚一下就转过来,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可是他们味道都不一样啊,我都想喝啊。你看你手里拿的这杯,是三分甜的加奶霜加波霸的冰淇淋红茶,这一杯是无糖加冰淇淋加珍波椰果的红茶玛奇朵,这一杯是去冰五分糖的柠檬养乐多”纪晚指完前面放着的几杯,又侧过身低这头跟他往后指,她的指尖不小心划了一下曹和易的胳膊。她自己没察觉,还在自顾自地讲“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三分甜四季奶青加奶霜加波霸,呐还有加冰淇淋和两块布丁的无糖阿华田”她低眉俯身,许是要用右手指到手刹后面,扭着上半身,挤得胸前更丰满荡漾,她今天穿了件吊带的浅棕色底红色波点上衣,裤子是一套的浅棕色阔腿裤。曹和易本来被她指甲刮了一下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着她一口一个波霸,脑子里嗡嗡的。看着她一字锁骨下的丰满荡漾,程序猿特有的闷骚的内心世界也随之荡漾,他脑子一抽,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出口。“还真是波霸”

第三章

纪晚听到曹和易的这句话,立刻转了头回来怒视他。“卧槽你怎么能这样!”曹和易想抽自己大嘴巴。其实也没必要,因为很有可能纪晚就会直接给他来个大嘴巴。“不是,我不是……”他无语伦次,但那句“还真是波霸”,确确实实是他自己说得。曹和易眼观鼻,鼻观心,心虚不已。纪晚心痛地看着曹和易手里帮她拿着的冰淇淋红茶,她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居然吃了我的波霸!”曹和易结结巴巴“没,没有”纪晚伸出一根葱白的指头,戳在他面前“你还不承认,你自己都说了,说,是不是偷喝我奶茶了!”这个剧本,和曹和易以为的很不一样,但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承认了。还拿起手里的奶茶吸了一口。纪晚愣了一两秒,倒回座椅靠背上,她蓬松的卷发还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她抬起左手胡乱地挥了挥“算了,反正那杯我也喝得差不多了,就赏你了。之后的你必须等我先喝够了才能喝,知道吗?”曹和易刚才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意外被赐了一杯奶茶。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喝过奶茶了,以前对奶茶的印象就是又甜又腻,还是前女友买的你侬我侬时候让他喝几口。没想到现在的奶茶,居然做得这么好喝!奶味绵长,甜而不腻。茶味也好香,就连他以前看过报道说特别不健康的珍珠,嚼起来都特别带感。不知不觉就一杯见底了。喝完以后,他借着外界幽暗的光,想看看这倒是是什么奶茶。然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吸管上那一圈惹眼的粉红色的唇印,他刚刚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好像又有些复苏。曹和易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翘了个二郎腿。果然单身太久,整个人都要憋出毛病了。纪晚其实发现这个居委会男,还是个老好人,上次被她戏耍了一番不记仇,现在他虽然一脸抗拒榴莲的气味,但是她吃起来,他也没有阻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适应了这股味道,他渐渐也没有捏鼻子皱眉了。纪晚满意地啃了一口榴莲。要是他能人工帮她删减电影就更满意了啊。纪晚理直气壮地跟他提了这个要求。也不知道曹和易从哪里搞来一个塑料扇子,红通通的。凡是有可怕的画面,就往纪晚面前一挡,就跟那红灯一样,等到绿灯再给她放行。几次来回,纪晚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把把他的扇子按下来。拿过来仔细一看,XX楼盘,无敌江景,8月18日盛大开盘。她好奇地问他“你要买房啊?我听我朋友说这个楼盘特别坑。你没交定金吧?”曹和易自嘲地笑笑“我哪儿买得起房啊,不然我能天天晚上搁这儿待着。我上次去银行办事停车,回来以后发现这个塞在我前挡风玻璃上,我想这夏天到了扇扇风也不错。”纪晚无法理解这种拿广告扇子当扇子的行为“可这也太丑了吧”她又问他“彬市房价不算贵了呀,那你还买得起车呢”彬市房价其实还没完全涨起来,作为北方城市,发展总要迟缓一点儿。说实话,要是手头有个二十万,付个一般地段小面积的首付是不成问题的。然而曹和易把首付早就投到游戏里了,就剩车没买了,主要是他这车本来就是二手买的,卖了也不值多少,根本填不上这个坑。曹和易苦笑“你知道我这是什么车吗?”纪晚摇头。“我这是国产宝骏,本来就便宜,我还买的二手,就是代步用的,跟你那宝马,虽然就差半拉字,但价格一个天一个地好吗?”纪晚显然没什么概念。“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车什么价格,哎那这样,你是不是买了月卡,我也买了。”曹和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她“你买的月卡,是固定现在这个位置吗?”纪晚点头“对啊,我选位置的时候,看到这个地方视线好,旁边还有个人,这样晚上就不害怕了啊。”曹和易:“……”旁边那个人就是他啊。纪晚很聪明地问他“咦,我旁边那个买了月卡的位置,不会是你吧?”曹和易点头。纪晚一脸惊喜,眼睛都要放光了“哎那太好了啊,我以后遇到可怕的电影就可以来找你了。”“而且你的车视线好好哎”她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曹和易模模糊糊听懂了,他当时买的SUV就是实用,方便装东西,当然比纪晚的宝马要高一点,看电影确实舒服不少。今天大概是侏罗纪专场,播完侏罗纪世界系列,又去放侏罗纪公园。纪晚一直沉浸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之下,已经不满足于曹和易给她开的红灯删减版了,可能是车里冷气开得足,她又喝了冷的,她被吓得一把抓住曹和易的手腕时候,曹和易冷不丁被她冰凉的手一碰,哆嗦了一下。纪晚很新奇地看他“哎,你也害怕啊?”“我才不怕”“那你抖什么?”“你手太冷了”“我都没有注意”曹和易悄不做声地调了调空调温度。纪晚自认为跟他熟悉了不少,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尬聊是最好的选择了。“哎,你叫什么?”“曹和易”“哪个和易啊?”“和气,容易”“听着就很老好人啊”曹和易心里腹诽,我要不是老好人,能让你这么有毒的女人上车吗?纪晚已经大大咧咧地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纪晚,是纪念的纪,晚上的晚,是不是很好听”“是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敷衍呢”几乎所有人听到她名字都是由衷的赞美,纪晚自认为她起码算得上一流小说的女主名儿了吧,这人太没情趣了。“特别好听,真的,以后我要生了女儿就取你这名,行了吧”“你这人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那我还要叫你爸爸咯”曹和易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话这么垮。其实对于程序猿这种妹子绝缘体来说,他们本科时候就开始知道像呵护小花一样呵护妹子了,不管有没有意思好不好看,他记得猴子还是母胎solo时候跟他们抱怨,最高纪录是十四天没有跟除了饭堂阿姨宿管大妈之外的女性讲话。工作以后更是一片格子衫的雄性,顶多和前台小妹讲上几句。所以对待异性,基本上都是春天般的温暖。更别提纪晚这么,美得艳光四射的女人,要换成猴子他们,早就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了。曹和易其实这几天活得挺游魂的。白天因为习惯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做游戏,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是最后一个月能做多少是多少的想法。晚上就到M-STAR汽车电影院看电影,看着看着经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又被沙沙的收音机声吵醒。整个人又丧又垮。按理说,他单身了这么久,对纪晚这样的顶级大美女,不应该只有生理冲动。曹和易是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甚至就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着。还有吧,纪晚和他见过的美女都不是很一样。她好像既臭美,又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像毫无心机的小女孩,轻而易举地就能跟他这个陌生男人凑近。他猜她离婚前,一定被保护得很好。那为什么还要离婚呢。随着车内温度的提高,纪晚又徒手抓着温热的带着雄性气息的比她粗两号的手臂,她的紧张的情绪都能宣泄到指甲上,她好像没那么难捱了。吃饱喝足,就该尬聊了。纪晚同学率先发问“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会这么穷呢?”“程序猿”“哎,这么酷炫的吗?是不是和黑客帝国那种一样,能随便入侵别人电脑?”“那是犯法的”“哎呀,我就是假设嘛,真没意思”曹和易深知跟妹子是讲不明白的。他掏出手机,给她解释“我是做游戏的,你看,这是我们做的手游,就是没做完,资金链就断了,我之前的积蓄也打了水漂,所以才这么穷。”纪晚感兴趣地凑近,她的发梢垂在曹和易的手腕上,一拂一拂地,像三月地柳枝随着微风摆动,轻轻点着水。“我能看看吗?可喜欢玩游戏了。”“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天天消消乐啊”曹和易:“……”毕竟这个游戏做了一年,有种自己大儿子的感觉。曹和易还是耐心地跟她解释,就是一款中国风的冒险解密游戏。在他的指导下,纪晚迅速开了三个关卡,顿时成就感爆棚。结果马上就没了。纪晚遗憾地扁扁嘴。“怎么没有了?”曹和易长叹一声“因为就做到这里”其实不得不说,这个游戏,画风美,操作流畅。而且不止是打通关卡,还是个比较自由开放的世界。通关只不过是开放一个新的地方,还有很多收集度。古香古色,亭台楼阁,鳞次栉比,你要是愿意,可以把长安所有客栈都住一遍,也可以把街上所有的灯谜解一遍。纪晚作为一个外行当然看不出来,难得的是,这款手游居然实现了任意的360度视角。不是死板的固定视角。纪晚念念不舍地把手机还给他“好好玩啊,我特别喜欢苏绣阁地衣服,好想在里面自己设计衣服啊。”刚才有一个收集点就在苏绣阁,是通过NPC的提示,设计出她喜欢的衣服。纪晚问他“那我也能下载吗?”曹和易苦笑“可是这款游戏,不会再更新了。”看着纪晚眼睛里的光芒,他有点不忍心拒绝。“我明天带电脑来给你装游戏吧”纪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他们做这款游戏,不是没有拿给身边的亲朋好友玩,都是一致好评。问题就在,这款游戏,太不能赚钱了。没有充值性。APP下载账号又卖得猖獗。但是看纪晚这么认同这款游戏,曹和易还是感到了一丝温暖。纪晚遗憾地看着他,她那双漂亮地眼睛,像含了水一样。“那你放弃这个游戏以后打算做什么呢?”曹和易把手机按黑了,丢到车前“我打算呆到我毕业十年的那一天,就去穷游一段时间,然后去深市找工作,重头再来。”“我也好想旅游啊?”“工作忙?”“不是”纪晚摆摆手“我无业游民”“那你怎么不去旅游?”“我找不到人陪我去啊,我闺蜜都要上班。”曹和易给她出主意“你可以自己去啊”“不行”纪晚眉毛都皱起来“我自己去谁给我拍照呢?”曹和易:“……”纪晚看他一脸无语,急忙申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上车睡觉下车照相的人?不是的,我跟你说,我以前是旅游版的编辑,我觉得照片可以记录下来旅游时候我的心情我的心境,再倒回去看有种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的感觉,不过啦,我也有一滴滴希望拍得美美的啦。”其实纪晚,说得挺对的。起码曹和易是这样觉得的。“那你后来怎么不工作了?”纪晚抠了抠指甲上的小月亮“就是和主编有一次闹得不愉快,然后我们家老郑,哎我上次跟你说过吧,我离婚了,就是我前夫,就跟我说让我在家呆着好了,我就一直没有工作了。”纪晚想到什么,眼睛里又闪闪发亮“曹和易,你要去哪里旅游啊,能不能带上我?”她马上自己否定了“还是算了,你这种钢铁直男,肯定拍的照片都特别丑。”曹和易温和地笑了笑“我想去凤凰,一直想去。”“哎你这么文艺的吗?”“不是,我就是特别喜欢沈从文,想去孕育他的地方看看”曹和易有点不好意思,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补充道“我行过很多地方的桥,看过很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最后一句话,是纪晚和曹和易一起念出来的。她的声音柔美,他的声音低沉。似高山遇流水。似美玉碰金石。两个人甚至有几秒钟都没有说话,沉浸在这句话的余音中。纪晚似喃喃自语“只爱过一个正当年龄的人,真好,我也喜欢这句话。怎么才能爱得这么旷日持久,永远不变?”曹和易想起来她刚离婚,怕是一腔的酸楚都被他勾了起来,他有点自责。出声安慰“我认为有。唉,我也是失败者,不过是装模作样也要说一说罢了。我前女友,在520那天,我做了个小游戏,每一关的答案都是我们回忆有关的一件东西,只要她玩几关以后就能看到我对她说的520。结果她只是特别生气,说我520还要玩游戏,她的同事都收到包包手机之类的。然后就分手了。”“程序猿居然还能这么浪漫!”纪晚一脸羡慕“真的好浪漫啊,我们家老郑就是,只知道送我包包手表项链,一点都不用心。”曹和易摇头“可你不也喜欢包包手表项链么?”他看得出来,纪晚穿着时尚讲究,从头到尾没有便宜货,她的包包衣服鞋子全是同色系的。纪晚嘟了嘟唇“我是喜欢,可是如果要我选择,我还是可以忍痛选择这么用心这么浪漫的游戏当礼物。我跟老郑的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吗?包包手表项链,我可以自己买,穷就买便宜的,反正我长这么好看,地摊货也能穿得美。”曹和易憋着笑,她还真是自信。“你为什么离婚?”曹和易都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八卦。“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纪晚一副你不认真听我讲话得表情“他总送我这些毫无心意的东西。”“就这样?”曹和易还是有点难以理解,这也太任性了吧。纪晚又开始抠自己指甲上的小星星,她低垂着眼眸,睫毛长而翘,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忽闪忽闪地像翩翩欲飞地蝴蝶。“也不是啦,他不再为我准备惊喜,不主动陪我出去玩,我们越来越少感性地对话。就是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眼神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最初看我的那种星星亮了。虽然他还爱我,我叫他陪我看电影他说好,我叫他带我去旅游他说好,但是这种爱,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平淡。我甚至能感觉到,每一天早上起来,他看我眼睛里地光就黯淡了微不可察地一点,我真怕有一天,这点光彻底消失了。我没法接受那一天地到来,就像知道爱病入膏肓终将死亡,我煎熬地等着它死亡。不如我直接判了死刑,一了百了。”曹和易沉默了几秒“我没想到你这么……”他的话还没说完,纪晚就笑了“能作是吧,我闺蜜就这么说我。”“不是”曹和易说得很认真“你很赤子之心”纪晚又扑哧一笑“其实吧,我觉得你身上有种,旧式文人的感觉。”曹和易挺惊讶的“我?”“是啊,难得我这么认真评价一个人,你别不相信。当我日行一善,替你指点迷津。”纪晚眯了眯眼,像个算命的美艳小道姑,她每说一样,就掰一根手指,一副我说得对吧的模样。“你做的那款游戏,就特别诗情画意。我注意到里面的酒楼,墙壁上还有诗,有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吧,是你名字的藏头诗。你还特别重视回忆,喜欢有文学深度的作者。虽然你本来是个应该死宅的程序猿,怎么说呢,这简直是闷骚嘛”曹和易:“……”所以并不是夸他是吗。经过深入聊天之后,纪晚已经自动把曹和易归成了可以聊天的影友范畴。多好,又能聊天,还能帮她人工删减电影。不止这个,他还能帮她打扫剩下的一点点。他的车视线也比她的棒。简直完美。第二天晚上,本来要买糖炒栗子的纪晚,想起来曹和易昨天闻着榴莲的一脸苦相,移步到了另外一个排了长队的黑暗料理摊子。她把自己的车塞进车位以后,自觉地拎着东西,走过去曹和易的副驾驶敲车窗。“老曹老曹,给我开门”曹和易看着她手里拿的一袋吃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一般来说,纪晚爱吃的东西都跟有毒一样的味道。果不其然,纪晚一打开袋子,扑面而来一股恶臭。曹和易一阵翻江倒海。他捏着鼻子,有气无力“这是什么?”纪晚叉起一块送到他面前,笑得可爱又无辜,她那个梨涡又在脸上隐隐若现。“臭豆腐啊,加特辣的,特别好吃”那块金黄的泛着油光的酥块,离退无可退的曹和易越来越近。纪晚笑得像个小恶魔,她的红唇一张一合“我今天专门买了你的一份,要吃完噢”

第四章

纪晚舒舒服服地趴在软乎乎的沙发上,两只脚丫高高翘起,双腿交叠一晃一晃,她头顶带耳朵的毛绒绒的发带也在跟着一颤一颤。

她脸上还敷了张面膜。

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

她的手机壳本来是个超大的软胶米奇形状,比手机大了一大圈。

这会儿因为玩游戏方便都拆了下来。

连夏夏走近都没有发现。

夏夏看她玩得这么入迷,偷偷从沙发侧面绕了过去,到了纪晚趴着的那一头,猛地探了身。

“晚宝宝,玩什么呢?”

纪晚吓得哇一声大叫。

好歹死死地抓住了手机。

不过面部表情过于丰富,面膜“啪唧”一下。

应声落地。

夏夏:“……”

纪晚要哭了“我的前男友面膜”

夏夏敲了她一个暴栗“你只有前夫面膜,想让你们家老郑后悔?”

“我们家老郑,不是,什么我们家,老郑头一直都对我十分不舍。”

“你还不趁你这张小妖精脸健在,赶紧出去寻找第二春,居然还在家玩上游戏了,你挺出息啊”

纪晚“我又找到了真爱”

夏夏:“???”

“游戏啊”纪晚笑嘻嘻地把手机晃了晃“可好玩了,我简直又到了春天”

夏夏鄙夷地看了看她“游戏又不能解决生理需求,我可警告你,没有规律性生活的女人肯定苍老得快。”

纪晚抬手堵了她的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那套理论,可你看看我要是再找个老郑那样无欲则刚的,还不如不找!”

夏夏投桃报李,抬手就掐住了纪晚还有点婴儿肥的脸。

她皮儿薄,一被掐就双眼水汪汪的。

“你就该找个万年单身欲求不满的汉子。”

“哟,跟你们家老江那样的,隔空扛人不眨眼”

夏夏恼羞成怒,爬上沙发来挠她痒处。

两个人挠成一团。

纪晚笑得气喘吁吁,举双手投降。

“哎夏夏,你最近帮我办件事呗。”

“嗯?”

“我想投资这个游戏,你帮我出面嘛”

“就你现在玩这个?”

“对啊,特别好玩,我给你看”纪晚盘腿坐好,给她展示。

很快夏夏也被吸引住了“哎,真的不错,可是为什么要投资啊?再喜欢一个游戏也不至于这样啊,你可以多充值”

纪晚嘿嘿地笑了笑“你说我又不想工作,总要投资点什么嘛,不能坐吃山空啊”

极度了解纪晚的人,是绝对不会被这么轻易蒙过去的。

夏夏一脸抢山寨夫人的表情,女土匪一样勾了勾她的下巴“真的?你给我从实招来。”

纪晚拒绝“哎呀你别问了,就是这样,你就照游戏上这个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去找,这个工作室就一个光杆司令,是一个土土的戴黑框眼镜但是长得还过得去的男人,找他就对了,唔就说你是听别人推荐玩游戏,不对不对,也不用解释!就直接拿钱砸他就行了。”

夏夏:“你在逗我???”

纪晚摇头,兔子耳朵跟着晃“我哪儿敢呢夏娘娘”

夏夏表情疑惑“宝儿啊,你这是被骗了?还是被人拍了X照威胁了?”

“你这思想,啧啧,去污粉必须来一斤”

纪晚把手机扔到盘着的腿间,鼓了鼓腮帮子,有点苦恼“好吧好吧,我给你交代,有点复杂,我最近不是看电影嘛,遇到一个直男,哪,就是做这个游戏的直男。我一边嘛,挺想玩这个游戏的,一边嘛,看他这么颓,游戏没钱做下去朋友都跑光了,又想帮他。”

夏夏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量“你是对他动心了?还是同情,恻隐?晚晚,你可要想清楚啊,你现在是有钱,可你没工作啊,你要投资失败了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看你有钱骗你的呢?”

纪晚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才不是呢,他都不知道我有钱。”

夏夏:“……”

你这样子,浑身上下就写着有钱。

纪晚也听进去了,认真思考了一番“我不是同情,照你的说法,我一离婚妇女有啥可同情别人的,别人不同情我就好了。我就是觉得挺想看他不这么颓的,他说游戏时候特别有梦想,整个人就像发光了一样”

真正让纪晚有投资这个想法,是那天晚上。

她洗完澡出来,看见被她强行拉过来站在门外陪她的曹和易,背靠在大厅门口墙上,面露颓废之色。

他好像很疲惫很疲惫。

深度的精疲力竭。

他双腿往前撑着,慢慢一点点地顺着光溜的墙壁往下滑,他目无焦距,纪晚知道那种状态,叫放空自我。

纪晚毫不怀疑,若是她晚一些出来,他能顺着墙滑到地上去。

纪晚一边擦头发,一边也愣愣地看着他。

这样的曹和易,和那个被她掐得胳膊上满是指甲印还一声不吭的老实男人不一样,和那个被她逗着吃各种他难以接受的土老帽不一样,和那个讲游戏苦笑却眉飞色舞的游戏宅更不一样。

他只是老实,有点木讷,还跟不上潮流。

但他温和而不埋怨,她敢肆意妄为地欺负他。

有一点曹和易是看错了纪晚的。

她虽然大多时候,不愿意动脑子,做事随心所欲。

可她也是知道自己美的,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美。

只不过和那些后天打扮包装的美人不一样,纪晚从小美到大,也就不觉得这种优势多么难得和来之不易了,她从不装腔作势拿腔捏调,尤其是在异性面前。

纪晚分得清楚,曹和易是个安全系数极高的男人。

她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逗一逗他,比如听他在洗澡间外跟她说话的声音,既尴尬又有些腼腆,沙哑中透着不自在;再比如她脱了鞋,把自己涂着指甲油的雪白又骨感的脚丫,交叠着翘在车前的时候,看曹和易以为她没察觉地换了坐姿,纪晚还挺能从中获得乐趣的。

可此时此刻的他,冲着她的半边脸背着光,尽数没入黑暗,显得他满是丧气和戾气,仿佛就剩下一个躯壳,灵魂已经走失。

放弃梦想,看似是回归正常生活,不过是他走向更迷茫更颓废的开始。

纪晚想拉回他。

她伸了一只白嫩的手,在他即将滑倒地板上的最后时刻前。

曹和易定定地看着她的手,冲她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洗完了?”

他的半张脸是外面的光,半张脸是室内的暗,那个温和的笑意,都驱不散另外半张脸的阴霾。

纪晚甩头甩头,回过神,据理力争“夏夏,再说了,我不觉得投资会失败嘛,游戏真的做的超级帮啊。”

看夏夏皱着眉,纪晚晃她的手撒娇“我们以前选修投资课怎么说来着,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要投资关联性小的不同资产啦。我这叫高级投资portfolio,我投资了高风险高回报的,其他的就去投资低风险平稳回报的啦。夏夏放心嘛。”

夏夏经不住她晃“少投点?如果情况好你再追加嘛。”

纪晚拼命点头“当然啦,我觉得他现在就是陷入了一种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状态,突然就看不到希望了,只要有人能给他点动力做下去,他很快应该就能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没准到时候,大把人抢着投资他呢。总要让他把游戏继续做全一点,才有更多人发现他呀。”

**

纪晚今晚到了汽车影院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比曹和易来得早。

而且曹和易的车位,居然被别人霸占了。

还是一台比曹和易自称很便宜的国产宝骏看着低端很多倍的旧车。

唔,看着,就跟出租车一样。

纪晚撅起嘴,哪个人这么不守规则。

她掐着腰去敲车窗。

“咦,老曹,怎么是你,换车了?”

纪晚疑惑,难道夏夏帮她的投资还没到位?他连车都卖了?

曹和易居然还笑得一脸恶作剧“吓到了吧?”

纪晚撇嘴“傻不傻啊你。”

曹和易也有点尴尬,收起了智障笑容,跟她解释“我以前一个同事,这两天搬家,我那个车不是空间大嘛,他借去方便搬东西,就给我换了这个”

纪晚刚坐上去一阵嫌弃。

“空调也不好,收音机还差。”

曹和易挠了挠头“要不,去你车上?”

纪晚瞪他“那你给我把奶茶全运过来。”

她好不容易才把奶茶都插进槽里的好吗,幸好她为了庆祝投资成功特意买的绝味鸭脖的鸭头和鸭爪还没打开。

上次自从曹和易被她拉下水吃臭豆腐开始,他好像也对这些黑暗料理免疫了不少。

虽然依然吃得面露抗拒,脖子上褶都挤了出来。

但总算是孺子可教。

纪晚龙心大悦。

已经把他从钢铁直男的定义变成了可以掰一掰的直男范畴了。

只不过没想到,曹和易看到她咔嚓一下把鸭头肢解了,直接原地打了个冷颤。

“你怎,怎么还爱吃这种东西?”曹和易说话都有点结巴。

纪晚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故意娇滴滴地说“你被告诉我,鸭鸭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它?”

曹和易满脸疑惑。

纪晚看他一脸啥样又笑“笨死了,你不知道这个梗啊。”

“我为什么会知道?”

“电影啦,撒娇女人最好命啊。”

“我又不看这种电影”

纪晚突然面露凶相:“我跟你说,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不是,我就是单纯觉得,看着这个头,就特别没有食欲,而且要肢解这个头,总觉得怪怪的。”

曹和易试图挣扎一下“我能不能,吃鸭爪爪?”

曹和易这几天已经适应了她的说话习惯,这时候为了讨好她,连叠字都用出来了。

纪晚扑哧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不行”

纪晚熟练地掰开鸭头,一把把白嫩嫩的脑部挖了出来,送到了曹和易嘴边“快点,这个最好吃了,我最喜欢吃了,就给你吃一个,下一个绝对不给你。”

曹和易哪里逃得过她油乎乎的爪子左右围堵。

最后张了嘴,跟吞毒药一样,慢吞吞地把那一坨白花花的不明物体一点点刮走。

曹和易嘴里全是黏黏软软,一碾就碎的鸭脑。

作为一个理科生,他头第一次期望自己以前的生物,能考不及格。

以免他的鸡皮疙瘩,几乎都要落了一地。

等吃完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慢动作,简直是把纪晚的手指在嘴里吮吸了一遍。

男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虽然隔着塑料手套,纪晚也感受得到他唇里的温度。

她有种触电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

尤其是最后被曹和易柔软的舌头触碰了一下指尖。

纪晚刷得一下把手指抽出来,老脸一红。

故作镇定地把剩下的那只鸭头扔给曹和易“呐,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没想到的是,曹和易居然露出了些许回味地表情。

他说的话,一点不像个直男“我还想继续吃刚才那个”

他笑得风光霁月,毫不含糊。

又分明意有所指。

纪晚顿时有种阴沟里翻了船的感觉。

曹和易说完这话,有些后悔。

他今天是心情太好了,以至于,好得有些飘了。

他只不过是有了个希望,依然是赤手空拳,一无所有。

纪晚这样该被捧在手心里宠的女人,他哪里能碰。

男人的蠢蠢欲动,和责任,完全是两码事。

可他刚才一下被撩起来的刺激,可没这么快被冷水浇醒。

曹和易努力分散注意力,恶狠狠地吃鸭头。

今天是喜剧专场,两个人之间那点,刚露头就被掐灭的旖旎和不能说的小心思,被笑出眼泪的山争哥哥电影一下就冲淡了。

只是笑着笑着,纪晚奇怪地发现,就剩她自己一个人的笑声了。

曹和易已经一头歪靠在玻璃窗上了。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

单手搭在窗沿上,显然是放松极了。

纪晚愣住了。

她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见他睡觉。

相处了这么些天,两个人都是互道晚安,分别回了各自车里。

但他总是醒的很早,早到买了早点回来,再敲她的车门。

纪晚猜,他是不是这些天,从未睡过一天好觉。

他说是放弃了,坚持最后一个月只为了一个仪式感。

可要是真放弃了,仪式感有什么用,证明自己失败么?

不过是潜意识里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今天这笔投资,或许如大石落地,他终于告诉了自己一个不用再纠结的答案,如一剂强心剂,安心到让他终得好眠。

纪晚帮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他一看就是常年戴眼镜的人。

脸侧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深入鬓角。

摘了眼镜的曹和易,其实比戴眼镜要顺眼了不少。

他鼻梁挺拔,那点少年血性和中年男人的岁月气息一起揉碎在他面庞,意外地势均力敌,相安无事。

纪晚托着腮,下次应该安利他配个潮潮的韩式复古圆框眼镜,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不对,还是老干部金边眼镜好了,她都是不是少女了,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年轻。

第五章

曹和易醒来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瞎了。眼前一片漆黑。还有异物感。曹和易伸手一抓,突如而来光亮刺得他眯了眯眼。只看见手里一团粉色的影。对于深度近视来说,你拿走了他的眼镜就是要了他的命。曹和易360度把方圆50厘米都摸了个遍,终于在副驾驶的前面找到了自己的眼镜。他看着挂着的小熊公仔才反应过来,他昨晚是在纪晚的车上睡着了?他终于发现自己手上粉色的东西是什么了,一个眼罩,上面还带着蕾丝,他的脖子上也被卡了一个粉色的颈枕,身上还被挂了一层粉色的薄被,中间有一块毛茸茸的,有一圈拉链。曹和易猜这大概是一个车用抱枕。那纪晚呢。曹和易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回头看。他简直受到了暴击。纪晚舒舒服服地睡在一个粉色的充气床上,把前排以后的空间全部利用了起来,身上还盖着看着质感极好的蝉丝被。睡得要多香甜有多香甜。为什么还有这种操作?曹和易简直要哭了,他的国产神车明明空间更大。纪晚双腿蜷起,她的一条长腿把被子压在身下,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虽然她穿着一条波点小短裤,但是曹和易从这个角度看,她显然走光了,及腿根儿的地方,隐隐能看见里面黑色的蕾丝边,还隐隐看得见臀部边缘丰满的线条。晨起的男人本来就肿胀,曹和易看到这样的画面,更是被刺激地坚硬如铁。但是要命的是,他昨晚睡着前,还打扫了纪晚剩下的一点点,厕所都没来得及去就昏迷了。现在尿意盎然,小腹一刺一刺地痛。曹和易试图平心静气未果,又想着把活色生香的画面挡起来,他把自己身上粉色的被子盖到纪晚身上。没想到纪晚大概是觉得热,修长的美腿一蹬,被子就到了车门边上。她还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扯了扯,露出胸口的一片莹白,由于她侧躺着,胸前绵软被挤成一团,颤巍巍地几乎要撑破了吊带睡衣。曹和易黑了脸,把红色的扇子掏了出来。就算被当成耍流氓,他也必须要去洗手间了。当曹和易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的时候,他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说,除了这一点,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一觉睡到天明,没有以往的怳惊起而长嗟。他也没想到,这也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晚了。投资就像一阵春风,给工作室重新注入了生机。工作室现在也不止他一个人了,曹和易是没信心再叫老赵猴子毛怪了,但是不妨碍他请了新的成员。曹和易他们的游戏,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迅速又往前推进了一个城池的框架,细节还在往里面填。曹和易每天恨不得吃饭时间都捧着电脑。以往这样,他肯定是要继续睡工作室了。但是到了电影开场时间,他还是带着电脑,开着宝骏,去了M-STAR汽车电影院的老位置。每天和纪晚道了晚安以后,他又捧着电脑开干,幽幽的光,酸涩的眼睛,曹和易觉得这样下去自己的眼镜都该换了。他学纪晚买的车内睡觉神器,都没能好好享受。这天曹和易匆匆忙忙赶到汽车电影院时候还没吃饭,他进门前买了份盒饭,他怕车里吃留着气味散不去,就打算蹲在车前吃。刚打开饭盒,一辆白色的宝马就在旁边停了下来。扬起了一地尘土。曹和易:“……”车门打开,一双闪闪发亮的银白渐变尖头细跟鞋落地,上面是血管都能看见的瘦美脚面和纤细地一折就断的脚踝,再往上,就被姜黄色的裙摆影影绰绰地挡着。曹和易极少见人穿这么夸张的裙子,像晚礼服一样,波浪式的复古下摆,几乎长及脚踝,腰部盈盈一握,一字肩露出纪晚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曹和易看来,这不是胖,就是特别匀称得恰到好处。整条裙子都是明艳的姜黄色,显得纪晚肌肤白皙,唇红齿白,她还挽了个复古的编发。果然,纪晚得意地在他面前转了两圈。“老曹,好看吗?我看今晚有美女与野兽,特意穿成这样,我像不像贝儿?”曹和易只想感叹,幸好自己及时扣上了饭盒。不然沾到纪晚裙子上,还指不定今晚又要被喂什么毒。“你比贝儿好看多了”“真的呀?”纪晚高兴地俯下身,重重地拍了拍曹和易的肩膀“老曹,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都没这么像程序猿了”她这才发现曹和易还捧着饭盒。纪晚对于他这个吃饭姿势梗了两秒“就是变得像民工了”曹和易:“……”曹和易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来,纪晚就强行勾了他的肩,又是重重地拍了拍。“大兄弟,走,反正现在这个场次是金蝉脱壳,一看就很无聊,我带你去夜市转转。”“夜市?”“对啊,师大夜市,你不知道?亏你还在彬市呆了这么久,你去了肯定要觉得这么多年的饭白吃了。”曹和易被她这样勾着,本来就半站不站地十分难受,她的胸口还贴着他,让曹和易有些不自在。“我听过,但是没去过。”“当然了,你这样的直男,怎么会去过。姐姐带你领略一下。”“你穿这样去?”纪晚瞪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她压着他不让他起来“我跟你说,师大那些小妖艳贱货们,全都打扮的漂漂亮亮,我才不能输给她们。”曹和易只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开你的车还是我的车?”纪晚松开他,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当然是开你的,我上次去被贴了条罚了二百块。”曹和易:“……”难道他就不会被罚吗?曹和易真的跟进城了一样。左顾右看。他真的难以置信,居然有这么多黑暗料理,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每个摊位都是红色招牌,整齐划一,一眼根本望不到头。而且更难以置信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蜂拥着摩肩接踵着挤在这条夜市街道上,人头攒动,每个人手里都至少抓着一样吃的,手上还挂着好几个塑料袋。在这样的仲夏,加上小吃摊位烧烤的热度,和袅袅升腾的烟,他们俩人很快就大汗淋漓了。纪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拽地长裙,真的很不适合这样的拥挤。而且她还要小心翼翼地防着别人手里拿得串串即将滴下来的油。纪晚特别心累。她吃了一大串烤鱿鱼以后,浑身香汗淋漓。一边扇着风一边跟曹和易讲话,在这里讲话,跟在酒吧里讲话都是一样的,基本要靠吼。“我想吃炒酸奶”“什么?”曹和易显然没有听过这个词汇。“炒酸奶”“酸奶还能炒?”纪晚给他指了指遥远的隔着无数人头的炒酸奶招牌。没走几步,正好有个人高高举着一个鸡排,纪晚俯了俯身,想偏头躲过,结果因为她的俯身,长裙拖地,被经过的人踩了裙摆。可纪晚没发现,还正要往前走。刚一迈步,就被绊了,她的鞋跟细,根本站不住,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曹和易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赶紧探了手勾住了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纪晚结结实实地仰进他宽厚的怀抱。她的细腰也被曹和易紧紧实实地握着。他手掌地温度,透过她轻薄的裙子,滚烫滚烫地灼烧着她的肌肤。纪晚浑身一颤。曹和易只皱眉问她“有没有事?”纪晚不自在地摇头。曹和易看着周遭乌央乌央的人,握着她腰间的手就没松过,他的胳膊几乎整个环住她,替她挡住了大部分人群的摩擦。纪晚走起来压力立减。她看着曹和易高高的肩膀,和他朴素的衬衫。他皱着眉护着她,没有丝毫的□□之意,让她感受到浓浓的安全感。纪晚一边被他搂着一边喂他吃炒酸奶。曹和易发觉,其实也奇怪,他本来不爱吃这些东西一个人,被纪晚送到嘴边时候还皱着眉,但吃下去,再看着纪晚笑得一脸灿烂,他也觉得甜丝丝的。好像这样的你一口我一口,也能获得味蕾的欢愉。曹和易不知道他吃的都是些什么,他分不清嘴里是混杂的是什么味道,甜的咸的辣的麻的,或许从脸侧滑落的汗珠的味道。原本难以接受的千奇百怪的食物,都进了他的嘴。不止嘴,还有鼻子。烧烤味,爆肚味,扇贝粉丝味。液氮冰淇淋味,他们手牵手比着谁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最多。曹和易其实记不得这些纷繁复杂的气味。他想他只要记得,纪晚娇憨的笑容,和汗水沾湿的头发,还有她白嫩的小手。纪晚冲他伸手的时候,曹和易还愣愣的。他甚至还在想,她真是很喜欢红色。她又换了一种红色的指甲,上面划了几颗白色的爱心。经过这么多天,曹和易已经可以叫的出来,这叫水红色。纪晚撅了撅嘴。直接把白嫩的小手送到了他宽厚的掌心。直到他们回到车前。离开了喧闹的如潮水般的人群。他们这才觉得尴尬。曹和易轻了轻嗓子“我去开车”轻轻地松开了。随后是深深的失落。离开了特定的环境,两个人进了车里,谁都没有开口提这茬,也没有再牵起手。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来回涌动。纪晚下意识地双手交叠,无意识地摩挲。纪晚头一次这么正经危坐地看电影。没有吃东西。也没有把腿放在车前。她只一边抠了抠自己指甲上的小爱心。曹和易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张了几次口,还是清了清嗓子。“我之前是先听的卡萨布兰卡,再看这个电影的,我一直以为是这个电影的主题曲,看的时候有点失望,全程在等这首歌。”纪晚笑了笑,转头看他“我也是。卡萨布兰卡太出名了,相反很少人知道这首Astimegoesby,我后来第二次刷的时候,才觉得这首歌也很韵味,尤其是里克和伊尔莎重逢,就是伊尔莎在钢琴边听这首歌,里克从她身后过来。那时候真觉得,真正的爱,一定是永垂不朽的。其实是年少时候太较真了,会goesby的爱,才是大多数。”曹和易很多话在胸口涌动,他想问她,又不敢问。她最后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她对爱情和婚姻的失望,以至于再不想尝试。他还在犹豫着,纪晚感叹“褒曼真美”确实是那种跨越时代与潮流的美。在黑白荧幕上也掩不住的美。曹和易凝望她“你比她美。”纪晚笑嘻嘻地说“你这样的说话水平,一点都不直男了。”等到那句“Ofalltheginjoints,inallthetowns,inalltheworld,shewalksintomine.(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市,城市里有那么多的酒吧,她偏偏走进了我的)”出现。曹和易觉得自己胸腔里那些情愫,几乎要满溢而出,那么多城市,那么多电影院,他们在这里相遇,却不知道还能维持这样短暂的羁绊多久。纪晚说过,等合租的事情弄好了,她就可以有新家睡觉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同她一起看电影,坐在车里吃着奇奇怪怪有毒的食物,打扫她剩下的奶茶,替她删减那些令她尖叫的镜头,再互道晚安。曹和易再木讷,也不是楞头的少年了。32载,他知道这样的缘分有多难得,错过的不会再重来。倘若他依旧一败涂地也就罢了,他现在有希望,就在昨天又有一家公司向他们的游戏抛来了橄榄枝。纪晚偏头说“我特别喜欢这句话,其实有时候,并不是巧合,但是碰到一个人,你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相遇。”曹和易认真地看着她“像我们一样吗?”纪晚也认真地看了他几秒,扑哧一笑“老曹,你有点不要脸呐。”开弓没有回头箭。曹和易再直男,也不会在这样的退缩。他也笑了,理直气壮“还能更不要脸一点,我觉得那首歌,是为我们写的。”作为一个技术宅,曹和易神不知鬼不觉间,就把收音机关了,车内流淌出老旧浪漫的前奏。“IfellinlovewithyouwatchingCasablanca与你一起看卡萨布兰卡时,我坠入了爱河Backrowofthedriveinshowintheflickeringlight在汽车电影院的后排摇曳的亮光中Popcornandcokesbeneaththestarsbecamechampagneandcaviar爆米花和可乐在星光下仿佛香槟和鱼子酱Makingloveonalonghotsummersnight漫长炎热的夏夜里爱意情长”外面屏幕的光,还在跳跃在纪晚的脸上,她显然也爱极了这首歌,一边跟着哼。“Moroccanmoonlightinyoureyes你的眼里映着摩洛哥的月光Makingmagicatthemoviesinmyoldchevorlet在看电影时和你在我旧雪佛莱车中热吻”曹和易鼓了鼓勇气,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他们曾交叠了一个晚上的手。此刻却像跨越了万重山水。“你愿意再相信一次,不随时光流逝的爱吗?”曹和易低声说“Iloveyoumoreandmoreeachdayastimegoesby(时光虽流逝,对你的爱恋却与日俱增),就像电影这样。”纪晚也深深地看他,她没有挣开被曹和易握着的手。她能感受到曹和易轻轻的颤动。对于直男来说,他已经可以说是浪漫至极了。这是纪晚渴求的,许多年都未曾有的,用心至极的浪漫。他的眼睛里,像桥下水流映着的波光粼粼。纪晚的心也一起变得柔软荡漾。纪晚故意逗他:“是嘛,可是我觉得这首歌,和我们不是很一样。”曹和易有点懵,他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看了看同纪晚交叠的手。他试探地问她:“是因为我没有旧雪佛莱?”他一副冥思苦想寻不出答案的模样。又挤了一圈双下巴。纪晚已经探过去,捧了他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两个久旱的成年男女,没有生涩的试探和碰撞,只有唇舌间的刀枪剑影,你来我往。这样的吻,是比音乐更长久的。纪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坐到了腿上。车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和心跳。纪晚笑着伸手擦了擦他唇边她的唇印“傻瓜,我说的是没有爆米花和可乐。”没有旧雪佛莱怎么样,热吻依旧是热吻。不分时间,不分地点,毫无条件。这世上的爱情有无数相似的地方和不同的地方,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爱,不会改变的是,你我胸腔里跳动的心,和血液里流淌的爱意。——此文致敬经典电影卡萨布兰卡。

关注我为你推荐更多精彩小说

关于成人小说系列到此分享完毕,希望能帮助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