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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邂逅艳遇情(下篇)
孙玉珠
“十·一”长假的第一天早晨,我便接到哈尔滨那位美女朋友发来的微信:“我的老师朋友,今天是‘十·一’假期的第一天。我想邀请你再游二龙湖,不知你能不能赏脸赴约啊?”
我接到她的微信,真是喜出望外、快乐异常。我正犯愁没辙消遣这个“十·一”长假呢。更何况我们上次夜游二龙湖,勾起我心旌摇曳的情思,使我久久无法排遣,整日在心里萦绕不能忘却。她的邀约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愿望。前些时候,她在微信里告诉我,说是她同那个公司大老板分手了。我一时还不明就里,很想了解一些真实情况。正好借今天相会之机,把个中原委搞清楚。然后我也好重新设计我与她今后交往的构想。
“妈妈呀,”我对正忙着拾掇早餐的妈妈说:“今天有朋友约我去宾县二龙山游玩,我想吃完早饭就去。”
“去吧,去吧!”妈妈一边忙活着做饭一边说:“‘十·一’假期这么长,不出去玩玩,在家呆着干啥。”妈妈撩起围裙擦着手,走到我身边,叮嘱着:“趁现在没啥事,赶紧把你那个旅行包收拾一下,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另外再多带点钱。”妈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咳!都二十六七了,也没个人照顾,还得让妈操心。”
我们相约八点钟在二龙山见面。为了不耽误约会时间,我今天特意打了一辆出租车,怀着许多憧憬和浪漫的心情就上路了。人也真是个怪物,心情愉悦看什么都美好。金秋十月,五谷飘香,田野赭黄,丰收在望。五花山峦,霜天凝聚,枫叶流丹,松柏墨绿。
我来到二龙山下车没几分钟,她驾驶的宝马车也就到了。她驱步来到我的面前,没像以前那样,向我点头致意或者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手,而是张开双臂,像两条长蛇似的紧紧地缠住我的脖子。她不但拥抱了我,而且还给我一个长长的吻。她那不同凡响的举动,弄得我心脏狂跳、周身燥热、满面发烧,我还挺斯文地回报她赧然一笑。不用照镜子,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此时我的脸肯定像关公了。
过了几分钟,她松开双手,向后退了退。她翕动着美丽的双眸,流淌着浓浓的深情,面如桃花,向我妩媚地笑着。俄而,我也冷静下来,定睛凝视着她。这哪还是先前的美少妇哇?她分明是一位豆蔻年华的清纯靓丽美少女啊!她以前挂在脸上的苦闷、忧烦、孤独、寂寞、空虚,一股脑地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明媚、积极向上、欢乐喜庆的精神风貌。
我们又把上次夜游二龙湖的老艄公找到了。她打开宝马车的后备箱,我们一样一样地往老艄公的游船上搬她带来的吃喝。最后她拎着两个保温饭盒,举到我的面前,笑眯眯的对我说:“我说老师先生,这里可是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糖醋鲤鱼啊!”
我们俩手牵着手,登上老艄公的小木船,坐进小船的遮阳蓬下。老艄公操控着木浆上下舞动,小船便像一只超大型的大鸭子,慢悠悠地向二龙湖深处游去。秋天的天气晴空朗日,湖面上掠过阵阵秋风,使人感觉神清气爽。满眼望去,不管是湖里还是山上,都是秋天的景象。在这收获的季节,人们都在跃跃欲试、踌躇满志地收获着属于自己的丰硕成果。
我们俩今天心情绝好。我自从见到她,就暗自揣摩今天畅游二龙湖的故事应该如何往下发展。我这个孔孟礼教的忠实信徒,也惴惴不安地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把持自己,不能越雷池一步!她坐在我的对面,我从她时而迷离时而明亮的眼睛里,窥探出她内心正在编织着今天游玩二龙湖的故事。她今天貌美如花,犹如三春满月。瀑布一样的披肩长发,一点儿也不凌乱。身着一袭翠绿色的套裙,显得那么精神、干练、得体、秀美,给人一种秀外慧中的感觉。
我们静默地坐了一会儿,我便忍不住发话了:“大姐呀,”我终于开口了。我们算今天已经三见次面了,可是我还真就没称呼过她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她的面色晴转多云。
“我管你叫大姐,不对吗?”我见她不悦,面呈愠色,微微有些惊诧。我接着说:“前两次我们见面,我看你长得比我成熟,我管你叫大姐,我认为好像没啥问题。”我没敢说她那时满面沧桑给她带来的老相,而是把老相换作成熟。停顿须臾,我又继续说:“你前两次要像今天这样年轻妩媚,我怎么也不会称呼你大姐呀!”
“咯咯咯!”她的一串笑声,冲淡了我的尴尬。“没成想你的一声大姐,却搞出这么些说道来。”然后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七岁了。”我脱口说。
“你都二十七岁了!”她十分坦然地笑着说:“我今年才二十六岁啊!你说你应该管我叫什么?”
我惊愕有顷,拿出自我开脱的意味,笑着说:“哈哈哈!那今后我就叫你小妹,你就叫我大哥好啦!”
“小妹呀?有一个问题好长时间就想问你。因为在微信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所以我就始终没问你。”此时我在船舱里正襟危坐,说话也一本正经起来。我认真地说:“你前些时候对我说,你同你那位公司大老板分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啊!是这么回事——”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而且像讲故事一样,从容缓慢地讲述起来……
吃完午饭,保姆收拾完碗筷锅灶,来到我的面前。她赔着小心,轻声对我说:“小老妹,孩子来电话,让我回去一趟。”保姆谦恭地看着我,然后说:“我想请半天假,明天早上来。晚饭你就自己对付一顿吧。”
“行啊,你回去吧。”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由于午饭吃得稍晚一些,饭菜可口吃得还挺饱,所以晚饭就不想吃了,主要是自己也不愿意做。我正凭窗远眺,夕阳释放出烂漫的光辉,把天边的云彩染成橘红色。这时我眼观火烧云形状的不停变换,便也心驰神往起来。特别是我和他二龙湖邂逅和二龙湖重游的情景,又在我脑海里萦来绕去起来,令我久久不能释怀。他的音容笑貌是那么动人,他的举手投足是那么潇洒,他的语言谈吐是那么精妙,他的衣着打扮是那么得体,他的善解人意是那么可心……
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互听门锁响动,我那个公司大老板推门进来了。我收回目光,扯回思绪,扭项回头,用冰冷的目光望着他。
“都这般时刻了,保姆咋还不做晚饭哪?”他可能看出我的冷漠,有点自我解嘲似的说:“我都有点饿了,寻思回来吃口热乎饭。没成想一进屋,就这么冷冷清清!”
“保姆跟我请假回家了。”我没有多说一个没用的字。
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吸起来。他吞云吐雾的氤氲,把自己笼罩起来。他抽了一阵闷烟,抬起头看着我,平静地说:“咱俩出去吃点饭吧!我今天回来正好有重要的事情同你商量。”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旋即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打了一个长长的咳声:“咳——,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晚餐’吧!”
我听他说“最后的晚餐”,就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我朦朦胧胧地知道他今天回来大有内容。我本想呛他几句,发泄一下我心中的郁闷。但听他如是说,便也轻轻地说:“有啥事还是在家里说吧,外面人多嘴杂的。”
“那也好吧!”他从来跟我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因为他也是满腹经纶的儒雅之士。他拿过来咖啡桶和两只杯子,冲了两杯咖啡,又特意给我多放了几块方糖,他知道我爱吃糖。他把冲好的咖啡放在茶几的一头,并且带着关切的口吻招呼我:“来吧,喝杯咖啡吧!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呢!”
我听他招呼我,心里还真就热乎乎的。我顺从地坐在放咖啡的茶几前,用汤匙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想对你说的话,也是同你商量的事情,在我心里酝酿许久了。”他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咖啡一边又慢条斯理地,但态度却十分坚决地对我说:“咱们分手吧!这不是我幼稚草率的想法,而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什么?什么?他在说什么?我顷刻间懵懂起来。这是我内心存在许久的想法,没成想它咋就来的这么快呀?!
“事情是这样的,”他不愠不火地对我说:“我发现你这几个月情绪有所不对,特别是你去游玩了两次二龙山,回来以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我听他平平静静地叙说,心里是一阵阵惶悚不安。我疑惑地揣摩,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啊?
“这二年你对我不错,对我在商海中拼搏的疲惫、奋斗的艰辛,给予了很大的慰藉。这我得感谢你。”他对我莞尔一笑,眄视着我,继续说:“这几个月你情绪不好,往日的激情已消失殆尽,所以我不想和你做名存实亡的夫妻了。”
我的心绪乱透了,真是不可名状。
“我俩都是知识分子,咱们好说好散。”他又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就又接着说:“我有两个问题必须告诉你:一个是我家那个黄脸婆,正在花高薪雇请两名私家侦探调查我,我不想让她把我搞得身败名裂;另一个是我这个市级人大代表,已经被提名省级人大代表候选人。我这个如日中天的事业还要发展,我还要为祖国和人民做出我的贡献。”
我被他的侃侃而谈,震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我写好的协议,”他从衣兜里掏出两页纸,摊在茶几上,郑重地对我说:“只要你我签上字,这套楼房和所有物品,再加上你驾驶的宝马车,就都是你的。我们今后永不来往。”他说完,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我十分向往的分手咋就这么简单地来到了?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心想该我说话了。我说:“楼房和应用物品我就不要了,把轿车给我就行了,因为我这几年用得挺顺手。”
“那也好。”他平静地说:“你明天给我送楼房钥匙,我另给你十万元钱,你好零花。”他说完,伸手拿起一页我们签过字的协议,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大哥,我们就这样地和平分手了。”她深情地望着我这个她心仪已久的大哥。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我们的头上,虽然它散发出秋老虎的淫威,不乏热浪滚滚,但小船上有遮阳蓬,还有几许水面上的湖风,我们也不觉得太热。老艄公咿呀咿呀地划动着小船,小船慢悠悠地在水草、芦苇、荷花间穿行。
我今天游玩二龙湖,好像没怎么注意观赏浏览二龙山二龙湖的山光水色、苇草荷花。不知不觉就把全部心思都倾注在我这个朋友妹身上了。她津津乐道地讲述她与公司大老板分手的故事,听得我瞠目结舌、听得我心花怒放、听得我想入非非。我们俩原先是对面坐着,我看她靠边坐着,我便移身过去,同她比肩而坐。我把手轻柔地搭在她的肩上,她侧脸向我投来一束灿烂的目光,我的心里好像喝了一碗热糖水那样,甜甜的暖暖的。
“小妹呀!你说了这大半天话,可能累够呛?歇一会儿吧!”我故作矜持地避开她们分手的话题,而是从关心的角度抚慰她的情绪。我说:“天都快到中午了,我们也该打打牙祭了。”我有意轻松地说。
“好吧。”她冲老艄公说:“把船划到湖心岛吧,我们好吃饭。”
我们在船舱里摆开宴席。烧鸡、火腿、干肠、酱牛肉、豆腐卷,还有白酒、啤酒、饮料、矿泉水。最后她打开两个保温饭盒,把红烧排骨和糖醋鲤鱼放在我的面前,我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把我烫得“咝哈”一声。我吃完这块排骨,笑着调侃说:“你这保温饭盒里的排骨,可能和你的心一样热啊!哈哈哈!”我说完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她那犹如两泓清澈见底的秋水一般的大眼睛,深情地望着我,流淌出来浓浓的情愫,像两束火苗,烧烤我满脸灼热。
吃完湖上蛮有情趣的野餐,我们的游船又开始划动了。
“小妹呀,对于你能够决绝果断地结束你这段不正常婚姻,大哥由衷地向你表示祝贺。”我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认真坦率地说:“在此我也要对你说说我的情况——”
“我二十二岁那年从哈师大中文系毕业,便被招聘到我们这所中学。和我一起同来的还有我的同窗好友,也是我的恋人柳絮。我们在一起工作一个学期,寒假开学,她就再也没来。后来听说她被一个开发商招去了,做了私人秘书,然后又嫁给了开发商的傻帽儿子。我受到了她的伤害以后,一赌气至今四五年不谈恋爱。
“我们这所中学是市里的重点中学。我前年被任命语文教研组组长。在教学实践中,我探索出几条新路子,取得了比较好的教学效果。在我的带动下,我们学校的其他教研组也都你追我赶,开拓教学新领域,教学成绩都是更上一层楼。今年高考我们学校考进北大、清华等进京学生就有十三名。四个应届高考班的二百多名学生,有一百五十三名进入本科分数线。今年暑期我们学校晋级为省级重点中学。
“这学期开学,我被提拔为学校教导处主任。展望未来,我的前途可谓是与日中天吧!
“对了,你上班时,不也是高中的数学教师吗?”我思忖了稍倾,很认真地对她说:“小妹,你去你们教委,把你的病退取消吧,恢复公职。然后我推荐保举你到我们学校来工作。那时我们在一起学习、工作、生活,该有多方便哪。”
“好哇!”她一下子用双臂缠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情绪有点亢奋,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激动地说:“这也是我由衷的愿望。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朝夕相随、昼夜相处啦!”老艄公回头看了一下我们,微笑着转过头去,继续有节奏地划着他的小船。
在小船上,我们没给老艄公确定路线,我们心里只有前进,所以就任凭老艄公向前划着。我们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环境、忘了一切,只剩下我们俩恣意缱绻、意愿依依的浓浓感情氛围了。
不经意间,就夕阳西下,满天霞飞。我们看着斜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我们听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嚣已然消退,我们感觉到的热烈也逐渐地开始降温了。水鸟低飞觅食,小船悠然返航,游人匆匆回归。我们也感到天色已晚了。
“小妹啊!咱们还夜游二龙湖吗?”我微笑着探寻地问。我想今天夜游二龙湖,肯定会无比潇洒浪漫。我陷入到无边的遐想和欣然的憧憬境界之中。
“不必了吧!夜游二龙湖的感受我们过去不是品味到了吗?!”她忽闪着鬼灵精怪的大眼睛,那里面有许多话要说,也蕴藏着丰富多彩的浪漫故事。然后她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咯咯咯地笑了一会,说:“现在暮色苍茫,你回家的班车也没有了,我送你回家吧!”
“那好吧!”我虽然说得平淡,但是心潮却激荡起来。
作者简介:孙玉珠,男,网名,老顽童,1950年7月出生。黑龙江省巴彦县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1968年12月参加工作,早期做过教育工作,后期任职于乡政府机关。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出版长篇小说《坎坷少年》,时有短篇小说、小小说和诗文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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