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与子乱小说系列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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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爱情骗子苏漂亮x港区情种贺老板】

苏稚杳是众星捧月的人间娇气花,清高,貌美,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

贺氏掌权人贺司屿冷峻迷人,混不吝到目空一切,所有人见了他都得躲。

两位祖宗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某天,苏稚杳因得罪贺司屿被架走,下场惨烈。

苏父琢磨,吃点苦头长记性,甚好。

后妈假惺惺唱白脸,继姐更是幸灾乐祸……

殊不知当晚,贺家别墅。

男人咬着烟,慵懒倚在沙发,衬衫被埋在身前的女孩子哭湿了大片。

“他们果然都是虚情假意,一天了都没来救我,呜呜呜……假的都是假的……”

贺司屿一改往日冷情,拥过她肩:“别急宝贝,再等等。”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一出,苏稚杳突然静音,坐起来,吃掉最后一口甜点,斯斯文文,委委屈屈。

然后递出空盘子。

“贺司屿,这个泡芙真好吃,我还要。”

完了还泪朦朦地,又开始哽咽:“再配一杯巴拿马,麻烦你了……”

后来苏家人得知背后这个令人暖心的真相,悔不当初。

一众小弟同样震惊:老大和苏妹妹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稚杳:别误会,我们只是好朋友。

贺司屿:……

贺司屿:就nm难追:)

事实上,苏稚杳才是虚情假意的那一个。

起初,她只是想借这位无所不能的贺大佬之手,摆脱苏家人吸血般的掌控。

后来,大佬好像对她动情了。

再后来,她的小秘密被发现了TAT

某场晚宴,苏稚杳准备逃之夭夭,结果在更衣间礼服换到一半,就被守株待兔的男人摁到门上。

助理敲门:“杳杳,你在里面吗?”

贺司屿:“告诉她。”

“在……”苏稚杳欲哭无泪,不得不老实:“一、一会儿就好。”

贺司屿却沉沉在她耳边:“一会儿好不了。”

#钓系美人翻车实录#

#情种是如何养成的#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天之骄子业界精英甜文38万66章

一句话简介:【钓系美人翻车实录】

立意:生活不是杀戮,是一场浪漫革命,爱人会救赎你的绝对清醒。

精彩片段

片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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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

“就因为妈妈生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你就不爱她了吗?”苏稚杳哽声追问。

她小时候,他们明明那么恩爱,现在呢,两个灵魂漠不相关。

他换了新的爱人,多了一个女儿,在她十岁那年,他有了新家庭,对她的爱也分了出去。

苏柏失声良久,语气放得很柔:“杳杳,爸爸妈妈之间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爸爸妈妈虽然分开了,但我们依然很爱你,你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最疼爱的女儿。

这几个字在苏稚杳听来,讽刺又可笑。

因为最疼爱,所以给她签卖身契,连解约都不答应,明明知道她不开心。

因为最疼爱,所以要想尽办法劝她联姻,嫁给不喜欢的人。

骗子。

口口声声一生挚爱,却经不住人性的碰撞,一击就碎……她不会再被打动,不会再相信了。

苏稚杳胸口随呼吸长长一个起伏,偏过脸去。

人的感情这么假。

那她就做个自私的坏孩子。

一小时后,剧院茶室。

贺司屿坐在那把太师椅,开完总部会议,合上笔记本,扫了眼腕表后,他拎出一瓶龙舌兰,淡金色酒液倒入雕花玻璃杯中,发出清响。

他抿了口酒,闲适地取出盒中一支雪茄,剪去茄帽,又颇有雅兴地点燃雪松木片扔到烟灰缸里,握着雪茄慢慢转动,均匀受热。

徐界出现在楼梯口,轻叩两下玻璃墙:“先生,苏董带苏小姐过来了,想见您一面。”

“嗯。”

贺司屿抽了口雪茄,慢慢悠悠吐出烟雾。

苏稚杳跟在苏柏身后,被徐界领到茶室。

“坐。”贺司屿磕了磕雪茄灰。

在商圈沉浮几多程,苏柏见过世面,能屈能伸,最善言辞,他清楚这时候不该坐下,只站在那张原木桌对面,双手交握在身前,客气两句,而后直言来意。

苏柏向他表达歉意,说自己女儿年纪还小,不懂事,并非成心给他添堵,请他高抬贵手原谅。

“贺先生,等拍卖方完成交付流程,那对粉钻苏某一定亲自送到您手上。”苏柏诚心说道。

贺司屿搭着腿,握着雪茄后靠到椅背,扯了下唇:“哦?苏小姐舍得割爱了?”

他今天一身的黑,黑色丝质衬衫,黑色西服套装,气质和外面的雪天一样,冷得透心,冰山下的气场使得眼前的情景,形成一个君臣觐见的画面。

对面的男人很淡地笑了一声。

松弛,低哑。

苏稚杳凝眸,对上他饶有兴趣的眼神,而他只是施舍了她一眼,便就耷下眼睫,去抽雪茄。

她的出现,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始料未及。

苏稚杳若有所思,默默捋了遍细枝末节,昨夜那稀里糊涂的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

难怪昨晚他走得那么不带商量,就是因为他算准了,今天她肯定会自己再送上门。

“杳杳。”苏柏低声提醒她认错。

苏稚杳抽回神识,话到嘴边转了好几个来回,心里头没法服气,话锋一转,她问:“我能单独和……贺先生聊几句吗?”

苏柏惊愕:“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

“可以。”贺司屿反握雪茄,慢条斯理放进盛着龙舌兰的酒杯,微微蘸湿烟蒂。

话已至此,苏柏纵使再不放心,也只能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会客室,留苏稚杳独自在这里。

楼下的门一关响,苏稚杳便开口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司屿含住雪茄那头,混着浓郁的酒味吸了一口,盯着她的眼睛,事不关己地吹呼出气。

一片淡蓝色烟雾朦胧在他们之间,又慢慢消散。

这是默认了。

看他这运筹帷幄的模样,苏稚杳脑中灵光闪过,细思恐极地惊道:“你给我选择,给我开条件,都是在算计我对不对?”

断定她别有用心,不会爽快答应,一来一回勾着她落网,再以退为进,到最后他只需要大度地告诉她,你看,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不能怪我。

苏稚杳总算恍悟到眼前的男人有多阴,城府又深又重,他们加起来,简直八百个心眼子。

她负八百,他一千六。

“你怎么这么坏啊!”苏稚杳恼嗔。

她嘴角下沉,鼻子皱起来,那双桃花眼瞪人也不具杀伤力,莹亮的眼瞳削弱了她表情的怄气,突显出更多的委屈。

贺司屿来回品了品她的话,雪茄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烟灰缸上。

这就坏了么?才哪到哪。

“从昨天拍卖会现场到今天,我有没有哪怕一句话损害过苏小姐的利益?”

苏稚杳噎了下:“没有。”

“那怎么能是算计。”贺司屿对上她迷惑的目光,握雪茄的手朝她轻轻一抬:“顶多叫还击。”

“……”

有她算计在先,才有他还击在后。

这是事实,苏稚杳没底气反驳:“那也是打击报复的击。”

话落,他回应了一声很淡的呵笑。

苏稚杳小声嘀咕:“你就是暗算我……”

贺司屿也不和她争论,似笑非笑:“下次再跟人谈判,记得把筹码藏深些,别太实诚。”

苏稚杳从他话里听出了潜台词还不是你自己笨,一问就什么都跟我说了,不阴你阴谁。

她一口气涌到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一张只有巴掌大的脸,两腮恼得泛红,憋屈得像是要被他欺负哭了。

贺司屿瞧了她会儿,被她这么一衬,显得他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让让她也不是不可以。

免得又要说他无耻,连她这么一个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女孩儿都要算计。

贺司屿右手握着雪茄不紧不慢抽了一口,左手掏出手机,拨出号码,举到耳边,响几声后那端接通。

只听他熟络地用德语回应对方,寒暄了会儿,他说道:“正好,您不妨在中国休假一段时间,顺便借我几节钢琴课,课程费按您的标准算。”

对面不知回答了什么,贺司屿薄唇淡挑:“当然不是我。”

说着,他不经意抬了下眼皮,像是睨了苏稚杳一眼,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一娇气包。”他懒着腔说。

几分钟后,这通电话结束。

苏稚杳出乎意料他还会德语,听着很标准的样子,而她全程听不懂。

她没在意,依旧满腹跟他算账的心思,抱着不能吃亏的心态,瞅着他,埋怨轻哼:“钻石都给你了,你说的补偿还作不作数了?”

贺司屿手机随手扔到一边:“你还要补偿?”

看来昨晚的条件是没戏了。

怪不得说做人不能贪心,痛失Saria的私教课,苏稚杳深切体会到肠子都悔青了的感觉。

她在心里骂他诡计多端。

反正玩心计不是他的对手,苏稚杳索性耍无赖,别开脸,抱起胳膊:“我被爸爸批评了一晚上,到头来血本无亏,都赖你……”

话音未落,苏稚杳转念一想,要想解除和程氏的经纪合同,还得指望他呢,千万不能一时沉不住,惹他生气,断送自己后路。

苏稚杳不露声色地把小脾气压回去,轻轻顿了下足,双颊微鼓,拖出撒娇的尾音:“我不管,贺司屿,你得请我吃饭”

贺司屿眼底夹杂着一丝端详。

她穿的是牛仔裤,裹着一双细直的长腿,上面一件短绒毛衣,胳膊抬起来,隐隐约约露出一截小蛮腰。

黑亮的头发用一条浅色丝巾编成辫。

这架势和模样,娇蛮得很。

“我不请女孩子吃饭。”贺司屿语气没什么情绪。

苏稚杳没想到他这么无情,上前几步到桌沿,离近他,声音听着委屈兮兮,受挫又很当真地问:“是我不够漂亮,你看不上吗?”

贺司屿不是没被人勾引过,尽管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但暗戳戳向他献媚示好的女人不少,不过像她这样直白的,还是第一个。

他倒是不怎么反感。

“我不单独请女孩子吃饭。”贺司屿着重强调单独这个词,伸手把雪茄横放到玻璃杯上。

不显山不露水:“尤其是你这么小的。”

“为什么?”苏稚杳一点儿都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年纪有什么问题。

贺司屿不轻不重地看她一眼:“一个成年男人,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吃饭,会是单纯请客这么简单么?”

“还是说,”他颗粒感的嗓音耐人寻味着:“其实那才是苏小姐想要的。”

他倚靠的坐姿松弛,自下而上凝过去的眼神慵懒,带着三分打量,三分嘲弄。

苏稚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她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对圈子里男女间的风流韵事都懂,今天跟着这个,明天又跟了另一个更位高权重的男人,都是见怪不怪的事。

懂归懂,但做不来。

她没想过这种事有一天会到自己身上,蓄意接近前更没想过,利用他最后指向的结果,可能是一场情.色交易。

目前为止她所有的行为,都完全是在招惹一个不好惹的主儿,而不是在引诱一个有需求的男人。

这不是坏孩子该有的表现。

“我要说是呢?”苏稚杳迎上他黑沉的眼睛,气息压得轻轻的。

贺司屿薄唇很淡地抿了下,安静片刻,再开口,略以长辈的态度:“程家门第居显,在京市分量不轻,那个叫程觉的男孩子,不能让你满意?”

一张原木桌的距离,苏稚杳垂着眼望住他,表情从生涩渐渐变得迷茫。

“有他什么事儿?”苏稚杳越发疑惑。

在他晦明不清的目光下,她刚生出的那点做坏的能耐偃旗息鼓。

她躲开视线,温温吞吞:“那……那就不是。”

沉默良久,贺司屿重新握起雪茄:“我不做亏本买卖。”

不管她是什么目的,他已经给出了拒绝的明确暗示。

苏稚杳失声,一时彷徨。

爱慕她的人占了大半个圈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苏稚杳自己门儿也清,从前只要她灿烂地笑一笑,就能在千千万的追求者中周旋自如。

偏偏这回遇到个油盐不进的。

苏稚杳咬咬嘴唇,仍是不死心,小声问:“就只是单纯地想约你吃饭,不能吗?”

茶室内一时间静了下来。

横在酒杯上的雪茄还在弥漫着蓝白色淡雾,散发出郁郁的烟香,熏得人头脑微微混乱。

过了会儿,听见男人一声轻描淡写。

“过来。”

苏稚杳猝不及防,讶然看过去。

贺司屿却没在看她,敛着眸,在水晶烟缸里一点点揿灭雪茄,一丝不乱做着自己的事。

他似乎天生有着使人信服的能力,言语举止游刃有余,无论说何话,用何种语气,都让人下意识服从。

等越过桌子,人都走到他身边了,苏稚杳才忽然间反应过来,不明所以。

只抽到一半的雪茄灭了,被他随意丢进烟缸里,贺司屿起身,从坐到站,身躯轻易高过她,在她眼前严严实实落下阴影。

苏稚杳不经意就怂了。

想稍稍退开些,没留神,一屁股跌坐到原木桌上,他散开的西服外套贴近她鼻尖,雪茄淡淡的热咖香和他衣服上的乌木气息交融。

苏稚杳只得闻着,呼吸和心跳加促。

她想把双手抬到身前护一下,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先响起。

“能。”

贺司屿给了她迟到的回答,可有可无地噙着点笑:“不过,苏小姐是想要上Saria的钢琴课呢……”

他张开手臂,掌心落到桌面,撑在她身子两侧,低下头时,额前落下一缕黑色碎发,和漆黑的眸子同时往下,深凝住她。

“还是想要约我出去?”

第10章奶盐

在他压低身子凑近时,木质清香和古巴雪茄的淡淡烟味,瞬间盈满苏稚杳的鼻息。

男人自身的魄力和山一样倾倒过来,苏稚杳的心情顿时在冷静和急促之间反复横跳。

当时,苏稚杳最先反应的是。

这人又在使坏给她下套了。

什么给她两个选择,肯定还是他的阴谋诡计,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苏稚杳想着这回不能再上当,摒弃杂念,定定回视他眼睛,柔柔一莞尔:“要你。”

她笑起来总是像一杯酒,散发着醉人的气息,在人眼前晃晃荡荡,风情万种藏不住,偏偏那眼神又纯良得不成样子。

好像世间最难得可贵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及和他吃饭重要。

四目相视,在无人知晓的瞬间,贺司屿微微屏了下呼吸。

但他已经是阅过千帆的人,这种假话太容易识破,没必要没当真,他只是多凝视了她一会儿,轻哂,缓缓直起身,双手抄进裤袋。

“苏小姐可以回去了。”

“那我们约哪天一起吃饭?”苏稚杳直接和他约时间。

她歪仰着脸,望着他笑:“明天好吗?”

贺司屿神情淡然:“没空。”

苏稚杳嘴角沉了沉,但她很聪明,一点就通,深刻铭记他那句“筹码藏深些,别太实诚”,于是没追着要答案,否则显得她多在意,太殷勤就注定被动。

往原木桌扫一眼,那儿有支钢笔,但没多余的纸,她想也不想地松开头上的丝巾解下,长发柔顺散开,呈微卷的弧度披散在她肩背。

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好看的。

或许凌乱的样子在男人眼里会更心动。

苏稚杳拿过钢笔,弯着腰俯身到桌面,在丝巾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再叠起丝巾,面向他。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将丝巾齐整地塞进去后,用掌心轻轻抚平,隐约感触到他胸肌的结实。

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可她抬起脸时,眼底半分冒犯都没有,那双桃花眸清明似水晶,扬起纯净的笑,轻声对他说:“那等你有空,记得打我电话。”

片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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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你。”

“怪我来晚了?”

说实话,面对有黑.手党背景的伊万,苏稚杳没有害怕,但面对贺司屿,她是真的怕了。

此刻的他,是在维港饭店时的那个虚假做戏的他,对她的笑是假的,温柔也是假的,只有对付人的狠绝手段是真。

她很害怕,怕他狠绝的对象是她。

苏稚杳僵硬地摇了一下头,大脑氧气逐渐透支,她喘着气,微微哽声:“对不起……贺司屿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贺司屿问得随意。

他明明就知道,非是要逼得她亲口说出来。

苏稚杳动不了,也做不了任何事,她甚至无可辩解,对他的利用都是事实。

缺氧反应更强烈,心跳好似在嗓子眼里堵着,苏稚杳紧紧闭着眼睛,不停虚哑着声重复:“对不起……”

贺司屿柔声在她耳边轻语着,如同情人的呢喃:“你是要告诉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钓着我,玩弄我,是么?”

语气很淡,话说得很慢。

“宝贝?”最后他用温哑的嗓音唤她一声,薄唇微张,轻轻啃了下耳垂。

电流细细钻进耳朵的神经,似痛非痛,苏稚杳溢出很软的哼声。

“别这么叫。”贺司屿喘息沉了,任由自己的声线哑下去。

苏稚杳顾不得羞耻,眼睛酸胀起来。

眼下他所有的温柔和缠绵,都是剜心的刀,苏稚杳心口钝痛不止。

“不要这样好不好?”苏稚杳干涩的嗓子染上哭腔,看不到他的脸,她心很慌。

他没有回应,只是额头往前,抵到门上。

苏稚杳同他服软,鼻音很浓:“贺司屿,不要这样……”

贺司屿额头抵着门一动不动。

“贺司屿,我手疼……”她含着抽噎声,几不可闻地对他说。

他依旧仿若不闻。

但片刻过去,捏住她腕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力道。

苏稚杳的双手垂落下来。

她慢慢在他身躯下转过身,抬起眼,面对他。

贺司屿垂着眼,擒她的手还独自压在门上,居高临下,审视着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稚杳竟意外没从这双眼睛里看出痛恨的意味,黑得讳莫如深,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愧疚在苏稚杳的血液里灼烧,她指尖微微哆嗦,攥住一点他马甲下沿的布料,眼眶湿红着:“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

贺司屿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她很久,眸色渐渐在变深变沉。

自我保护的盔甲穿太久都成自己的皮了,他脑中给出的潜意识反应,就是生气,是憎恨,是要将伤害自己的一切都狠狠毁掉。

但她在哭,在同他认错,在依顺地向他求饶……

扪心自问,自己对她别有用心的接近毫无知觉吗?

不可能。

但他始终都在默许这件事的发生。

贺司屿眸子漆黑而深邃,心底里有不知名的重物横亘着,又像是泡沫漂浮在海中央,捞不回来,也浸不下去。

沉默了冗长一段时间,他的声音终于淡淡响起:“说钟意我的话,也是假的?”

苏稚杳感觉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回答我。”他沉声不容置疑。

苏稚杳颤着睫毛,眼睫湿漉漉了,但没有眼泪一直留出来,流泪是一种发泄,可她发泄不出,就好像鼻腔酸涩得堵住,嘴巴也张不开,全身只有无法呼吸的难受。

她低下头,再不抱任何侥幸,闷闷地说:“我不想再骗你了……”

贺司屿目光攫住她的眼,瞳仁里的温度冷却下去。

忽地,他扯唇低笑了声。

“说你钟意我。”

贺司屿虎口掐住她下颔,逼得她仰起脸和自己对视,命令的口吻很沉,重重砸进她耳底:“说!”

只要你说……

四目相对,他的这双眼睛,在这一瞬,让苏稚杳想起两年前那个风雪夜,纽约的公交车驶过曼哈顿街区,她透过玻璃窗,看到的那座摩天大楼。

傲立,清孤。

苏稚杳眼里涌出很多情绪,唇瓣动了动,却好像失声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礼服的暗链早就开了,肩带松松垮在细臂,冰蓝包裹下,一片奶白的旖旎风光依稀可见,落入眼底,活色生香。

尤其她泪眼朦胧地望过来。

又是这种巴巴的眼神。

贺司屿心底莫名蹿起几分燥意,周身体温升高,泛滥出失控的危险气息,反扣住她双手到后背,唇不由分说压过去。

往她的下唇,惩罚般用力咬下去。

嘴唇一痛,苏稚杳都不能哼出声,下一秒,双唇就被他的唇完全压住。

她支吾着,想要挣扎,换来的是他更猛烈的掠夺。

“咚咚咚”

后背的门突然被敲响三声。

门外小茸的声音继而响起:“杳杳,你在里面吗?”

苏稚杳在他怀里扭动,就在她要缺氧到窒息的瞬间,男人放开了她的唇。

她猛地深呼吸汲取氧气,又不敢太大声音,怕被小茸听出异样。

贺司屿压抑着低喘,深欲的目光凝着她被吮得鲜红的唇,额头低下去抵住她的。

“告诉她。”

他哑声,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语气仍旧是命令。

苏稚杳眼前一层薄薄的湿雾,因他的粗.暴,她腿软着,无力地后背紧紧抵住门。

“在。”

他从未这样对待过她,苏稚杳不敢不老实,竭力调匀气息,忍住哭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会儿就好……”

贺司屿滚烫的鼻息呼到她耳廓,嗓音隐忍着喘息,又沉又缓。

“一会儿好不了。”

第34章奶盐

方才他近乎侵略,苏稚杳因缺氧气息不畅,头脑阵阵发昏,刚缓过一点劲,他的声息又烧到耳畔,话都燃着烫感。

苏稚杳本就凌乱的呼吸骤停。

鼻息都是来自他的乌木的味道,麻痹着她的大脑,她已做不到思考他那句话的意思。

思绪混乱,身上的礼服也混乱,肩带歪着,空荡荡地挂在纤细的手臂,领口半散,肩颈到锁骨,再到圆润的上半轮廓,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因刚刚的激烈,她肌肤白中透着粉红色泽,好似丝滑的奶冻融了淡淡樱花粉。

发丝乱了,唇妆模糊,但不妨碍她的美,那双湿盈盈的桃花眼如含一池春水。

生怯的,可怜的,委屈的……交融着男人受用的所有眼神看过来,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她总有乱人心神的本事。

贺司屿再次压住她的唇,由不得她闪躲,属于男人强硬的炙吻,肆虐在女孩子柔软的唇上。

一会儿好不了。

一会儿怎么好得了?

想要的占夺,不要的摧毁,他不就是这样的人么,本性如此,伪什么善。

强烈的情绪撞击在贺司屿的胸口,他吮咬的劲越发恨得厉害。

一扇门隔开里外。

房间里吐息纠缠之际,小茸的回应隔声传来:“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小程总叫我陪着你,说你刚刚差点被那个叫伊万的少爷欺负了,据说他们罗西家族背景很大,在意大利为所欲为,不好招惹的。”

苏稚杳听不进去,耳边只有迷乱亲吻时压沉的呼吸和微弱细音。

双手束缚身后,下巴在他捏控的手指,苏稚杳头仰得很高,被迫承受着他的吻。

这个吻放纵浮浪,被他含着咬着,她不能出声,疼痛也只能委屈得颦蹙眉眼,呜咽声连同喘息,全都在湿漉迷离中屏着。

他的唇舌像是浸过熔浆,那么狠心,苏稚杳仅存的氧气都在一腔沸热中,被残忍地夺走。

外面的世界在渐渐远去,眼前出现闪烁不定的白光,苏稚杳身子都酥了。

支不住,光裸的背贴着门滑下去。

他松开桎梏她的手,握住她后腰,她像是被架在火台之上献祭,下一秒,人就被捞回到他怀里。

脱缚的双手抓救命稻草般,用力攥住他衬衫前的布料,感觉四周都是水光漉漉的。

“我先去对面的公共休息厅,你要出去的话叫我一声哦。”小茸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又响起。

片刻后,贺司屿才放开她唇,给她回答的间隙。

苏稚杳手指头都没了力气,脸软软枕到他肩上,胸前曲线随她大口的呼吸起伏着。

“嗯……”她稳住腔调,短促应一声。

门口再无动静。

过去半晌,确定小茸已经离开,苏稚杳终于敢喘出声来,蓦地拼命呼吸,太急,好几口险些岔气。

耳边是她的娇声,肩上她的重量一轻一沉。

贺司屿垂眸,目光里,她的背光洁漂亮,他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等,等她逃脱,但过去几分钟之久,她还是那般姿势依着他。

苏稚杳拧他衬衫的手都没有松开,只在气息平复后,轻轻从他肩头抬起脸。

“贺司屿,你消消气……”因他强势的亲吻,她气声虚弱,湿着那双忐忑又怯生的眼睛,小心翼翼望住他。

面色红润,微肿的嘴唇轻颤:“我害怕。”

女孩子柔若无骨的身子依偎着他,乖乖地向他服软。

贺司屿重新冷静下来,眸底狂热的嗜欲消失,又变回那如深海莫测的样子,望不尽底,微妙而晦暗。

他现在不也是在欺负她。

她却不逃,甚至不再挣扎。

失控想强.要她的冲动在这几分钟里渐渐降下,血液里的怒火也在不经意间消了大半。

可那一丝无名的躁郁却迟迟难以平息。

他一旦恢复理智,真实的情绪便全都隐回了眼底,叫人再捉摸不透。

贺司屿面无表情,一根手指,勾在她下颔,以轻挑又散漫的姿态,抬高。

他深沉地看着她眼睛,热烈过后的嗓音尤其沙哑,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吻我。”

平静的语气带出压迫感,向她下达指令。

苏稚杳睫毛簌簌一颤。

他凶狠的对待让她心悸,深觉这是给她的最后机会,他没有再多耐心和她消磨。

苏稚杳迫切希望他能解气,目光落到他淡抿的薄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手指,捧上他硬朗的脸。

她踮起脚,靠近,把自己的唇送过去,虚虚贴上他的,似乎是思考了两秒接下来要如何,她才笨拙地慢慢往前压实。

感觉到她的僵硬,贺司屿强迫的意图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他手掌托住她后颈,把她从自己面前扯下来,完全放开了她。

苏稚杳落回原地,周身滚烫退去,她呆滞了下,脑子还空茫着,就见眼前的人转过身,拧着微乱的领带,走向沙发处。

他拿起搭在那里的西装外套穿回去,又慢条斯理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苏稚杳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裙子随之掉下去些,她不得不停步,一只手抓住礼服捂在胸口。

贺司屿复原着装,双手抄在裤袋里,回身走向门口,视若无睹经过她身边。

苏稚杳眼睛一酸,忙不迭拉住他胳膊。

他顿足,回眸看她。

“你要走了吗……”苏稚杳很小声地问,鼻音浓重着,使得她声音略显虚哑。

贺司屿鼻息一丝很淡的笑:“我留着让你玩么?”

他只要戴着眼镜,表面的阴戾感便会肉眼地敛下去许多,替代上的是一身骄矜和斯文气。

但说这话时,尽管是笑着的,也听不出一点温和。

他要走,苏稚杳那只扯住他胳膊的手,抓紧不放:“贺司屿”

“我之前,不知道你经历过那些事,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故意伤害你的。”她慌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双眼涩得难受。

贺司屿偏过头,扯唇:“你在可怜我?”

“没有。”苏稚杳立刻否认。

贺司屿身形立着不动,盯了她几秒,他突然沉声:“玩弄我,很有成就感么?”

苏稚杳连着摇头。

“感情对你而言就这么儿戏,还是说,在你眼里,别人的感情可以随意践踏。”

他的语气里没有笑,连冷笑都没有,喉咙间好像冻着冰块,冰封了所有感情。

苏稚杳被冷得一搐,声音不知所措地从嗓子眼里嗫嚅出来:“不是的,贺司屿,我现在对你……”

“我真是小看你了。”

贺司屿口吻冷淡。

话被截断,又听见他一声低低的嗤笑,苏稚杳心脏陡然颠簸,撞得胸口生疼。

贺司屿目光由上而下,坦然欣赏着她风姿迤逦的身体。

冰蓝色的人鱼公主礼服勾得她身材前凸后翘,即使坠散着,也别有一番凌乱美感。

她用手捂着前胸,无意中挤出聚拢的感觉,风光隐隐约约,看得人心神荡漾。

目光再回到她的脸,贺司屿眼神勾起轻浮的意味,皮鞋动了动,近她半步。

他指尖抚上她脸颊,慢悠悠摩挲:“还是费周章了,不如一开始直接爬我的床,毕竟苏小姐的姿色,确实很合我眼。”

苏稚杳难以置信地迎上他的视线,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刚刚的吻,我很满意。”贺司屿指背顺着她眼尾,一点点滑下去,像在衡量一件物品价值,他勾唇淡淡笑了下:“四个亿,苏小姐值这个价。”

苏稚杳心脏倏地缩紧,他的声音像蛇蜿蜒上她绷直的脊背,寒得她僵住无法动弹。

她张开唇,失了所有的声。

就这么愣愣地看他回过身,从眼前离开。

门砰得一声合上。

重重的声响激灵得苏稚杳一颤,仿佛线断了,眼泪倏地滚动下来。

他把他们的感情,说成是一场交易……

[心]来自《杳杳归霁/奶盐》茶暖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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