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星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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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燎撩星。

高考结束,班级群在打赌我和校霸沈燎谁是倒数第一,我自谦认领肯定是我。沈燎直接来了个很酷的语音:倒数第一还有人跟我抢。结果开学,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和他在北大门口大眼瞪小眼刷到这条视频的宝子们艾特谁,谁胸大三圈,她一定会感谢你的提醒您。

小说星火夜雨正文开始。高考结束当晚沉寂已久的班级群突然蹦出了一大堆消息,我点进去一看才知道自己今天出考场接受采访的视频被他们看到引起了热烈讨论。视频里我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胆怯。请问您觉得自己考得怎样?人群拥挤,记者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话筒杵我嘴里,我默默后退半步,考得还可以不会影响我进厂拧螺丝。我说完镜头就切到了下一位同学。我后排的校霸沈燎寸头黑皮的他依旧穿着那身肩上绣了个小猪佩奇的校服高高瘦瘦的,少年气满满很上镜。记者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嘴角一扯笑得像个干了坏事的小金毛,考的很好,年级倒数第一稳了。也许因为他太帅,弹幕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很快有人就在弹幕上说他没说谎。我跟他一个班的,他在我们班常年稳居倒数第一。前面的说错了吧,明明孟雨星有好几次拿了倒一,差点忘了她了。

很好,这位孟雨星就是我。我和沈灯并称十五班的卧龙凤雏,因为不管试卷多难我俩都稳稳在倒数,不是他倒一就是我倒一,雷打不动。也因此每次考试后班级里的同学都会赌我们俩谁坐上倒数第一的宝座。这次高考也不例外,有人甚至发了个群投票:短短四分钟投票结束,我和沈灯的得票竟然一样,看到这个结果我不得不出手了。于是我自谦认领,大家不要乱猜这次肯定是我了。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另一个主角就出场了。沈燎发了条语音:他应该在酒吧里嘈杂的背景音乐听得人耳朵痛,他妈的,倒数第一都有人跟我抢。孟雨星你别太过分了。以往我让你几次,这次你别想赢。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凶狠,知道的人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他在抢什么千万奖金。

我正准备说你放屁,明明我是靠实力拿的,结果话还没打到一半,刚刚还拽得不行的人就给我发了个条私信:孟雨星,你上次给我缝得辣个小猪佩奇怎么上线了。我沉默两秒后回了一句:你这么说话,我会觉得恶心。对此,沈燎发了个猪猪侠吃了个棒棒糖的表情。以往我看这个表情包是没想法的,但沈燎发给我,我就烦躁:【别发这个死猪!沈燎立刻回了个语音,声情并茂的控诉:我这不是死猪,这是我的男神GGBond(傻逼!)我直接把手机熄屏不再管他,只低头看着面前草稿纸上给自己的计分。清北稳了。我随手把草稿纸撕碎扔掉,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沈燎发了张照片来,是一张左袖撕裂的校服照片。还跟着他的一句话:孟雨星,你不想负责是吧!我无奈,明天带着它到中央公园。是的,沈燎的校服被弄坏,完全是因为我。还记得那是高二的时候,我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从酒吧里逃出来,却在后门撞上了单肩背着书包一身白色校服的沈燎。他嘴里还斜叼着根未点燃的烟,看上去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依稀认出来他是我的同学,冲上去就拽着他的手臂求他救我走。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慌忙抬手想抓住他,却意外抓住了他的校服短袖。再加上我喝酒站不稳,腿一软就拽着那块布料往下跌。灯光昏黄的小巷子里,只听刺啦一声……沈燎的香肩漏了半个出来,卧槽。

别的清白,他惊呼一声,着急忙慌地捂住了肩膀,阻止自己的校服袖子被我全部拽下去。他试图把自己的袖子拽回来,但我不肯松,只不停的念着:快点带我走,求你了。他沉默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我带你走,你先松开我行吗?我这才松了手。他没管衣服,反手就揽着我的腰轻轻松松把我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朝酒吧街另一边的小诊所走去。一路上我被他肩膀得不舒服挣扎着想下来,他不给。直到我最后被顶得胃难受,稀里哗啦地吐到了他背上才把我放下来。臭着脸改成了公主抱,喝醉的我知道自己干了坏事缩在他怀里,拽住了他胸口的校服徽章,展示了一波语言系统紊乱。

我别生气。沈燎的脸更臭了,你吐老子一身你还敢生气。我被他凶得小心翼翼开口,那你说对不起好不好。沈燎垂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就此安静了一小会。没过一会我又问她,你刚刚扛着我的时候在唱什么?它还在不爽,依旧冷着脸面无表情,但嘴上却乖乖的。我没k,我没k布鲁丢。恐龙抗狼抗狼抗。恐龙抗狼抗狼抗,我傻乎乎的问,所以你是恐龙我是狼,它不要你闭嘴,我听话闭嘴,任由他帮我抱到了小诊所,请里面的老中医来帮我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药。

还好我只是醉了。沈燎不知道我家在哪,就把我放在小诊所坐在旁边陪了我一夜。第二天我一睁眼就看见他穿着老中医给的洗到宽松的老头背心,臂膀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旁边放着被我弄脏弄破的校服。我脑子里依稀还有昨晚的片段,直到是他救了我。那个你的衣服我洗好缝好了还你。我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沈燎瞥了我一眼,毫不犹豫把衣服甩到了我怀里弄好看点,不然我不客气。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他就离开了诊所,还帮我付了药钱。我拿着他的校服回了家。刚进门就听见继妹娇声娇气地跟父亲说:姐姐怎么还不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夜不归宿不让您担心吗?我妈妈就告诉我绝对不能这样,不能做任何让您担心的事情。她一边贬低我,一边还不忘抬高自己的母亲。暗戳戳地说她有家教,明明是很低劣的语言把戏。孟雄那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却完全没听出来,跟着自己的继女贬低亲生女儿。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等她回来我非把她腿打断,让她乱跑,我踏进家门的脚步一顿,但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进去。刚进入两个人的视野,一个杯子就朝我砸了过来,砸在我的腰上。生疼我忍着没躲,跑哪去了,我管不来你了是不?我低着头没说话,继妹夏然夕还不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了,姐姐这次月考是不是年级五百多名,这么低怎么上本科?上大专我们这个家庭供不起的?姐姐你怎么不能懂事点?我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谁知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在了孟雄的身后,怯生生的说:爸,姐姐好凶啊...这些只是为了让您少操点心。他说完孟雄就火了,拎着一旁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背上抽,一下又一下,完全不顾我的校服上印出了血痕,直到一直在旁边嗑着瓜子的继母夏露看开心了。她才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跑上来阻止。孩子打坏了家里的活谁干?老孟,别打了,露露你别拦我,我今天让她好好长记性,天天不学好,好了好了,雨星还小,做了错事也情有可原,你别生气,回头把身体气坏了怎么办?而且她学不好就学不好,有然夕给你养老,然夕肯定能考上985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雄的心情才舒缓点。可他不知道,夏然夕的成绩都是抄来的,被蒙在鼓里的他赞赏地看了眼站在沙发边,看着我被打的夏然夕,一脚把我踹到了阳台临时搭的铁皮小屋里,滚进去,别脏了我的眼来,然夕,爸带你去买衣服。好的,谢谢爸爸。

看着那三人并肩离开的温馨背影,我翻了个大眼,默默去洗沈燎的衣服,等到了半夜,他们都睡了,我才打着手电筒把已经干了的校服缝好。但由于我技术有限,针脚实在太丑,最后没办法,我只能从垫在床单下的破布里随便扯了一块出来剪下上面的图案缝了上去,丑丑的针脚被挡住了。

但沈燎并不理解我的创意。孟宇星:你他妈在我这个猛男的肩膀上缝个粉色吹风机什么意思?不好看吗?我好看你个五香麻辣螺旋屁。好有味道的一句话。不过还好,沈燎虽然在言语上对我的创意表示质疑,但在行动上,他还是臭着脸穿上了那件校服。盛夏的中央公园蝉鸣混着傍晚的风燥热又别有一番宁静,如果沈燎不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话我肯定会更开心。孟雨欣:你回头去哪个学校啊?不对,你要去哪个厂拧螺丝找好关系了吗?

我跟你讲那些群里的老男人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针对准了他的嘴,再不把你的嘴闭上我就给它缝起来。沈燎默默缩了缩脖子像个大型号的鹌鹑一样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帮他肩膀上炸线的小猪佩奇缝好。就在最后打结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这次吊儿郎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到底要去哪上大学啊?

我把打好结的线扯直放在了沈燎嘴边,他愣了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微微低下了头,张嘴咬住了线用力一扯。我隐隐看见了他的小虎牙也就线断开的那一刻,我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是清华就是北大。他也不惊讶,呸了呸自己嘴里残留的线头后看着我说:巧了,我也是。我就当他是吹牛,他估计也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所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清清冷冷的男声突然出现在我们俩身后你也是什么职业吗?我转头看过去是沈燎真正的年级第一,不是倒数的那种。他站在台阶上眼神霹雳的垂首打量着我和沈燎,仿佛是上位者在看两个垃圾。沈燎也没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反问:咋问的这么清楚你也想来职校。沈知书嗤笑一声:我跟你这个废物不一样。沈燎依旧笑眯眯地对我是废物吗?你是懦夫。听到懦夫这两个字沈知书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燎无所谓地挑了排眉,不想听。快滚!沈知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冷哼一声留下了一句:你就在烂泥里过一辈子吧沈燎守着你的义气和孝顺当条任人宰割的狗。

沈燎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是我却看见他眼底渐浓的厌恨与冰冷这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在我自己的眼里世人各有各磨难,我没有多嘴问沈燎的私事,而是跟他说了一句: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他撇了下嘴恢复了以往的痞帅样。算了吧,你以后有事找哥,哥在清北能更多照应你。

我别装。晚上回家的时候孟雄他们三个人已经吃好了饭,留下了一堆脏兮兮的碗碟。你还知道回来孟雄露着个大肚皮躺在沙发上,看我的眼神里全是鄙夷。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来自亲生父亲的阴阳怪气,沉默着朝自己阳台上的小房间走。

这时夏然夕从原本属于我的卧室走了出来笑的甜美姐姐回来了给你留了菜,快去吃!我转头看了眼餐桌,她嘴里所谓的菜是被翻烂的鱼,只剩下辣椒的素菜还有一碗飘着葱的涮锅水。我白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不饿。夏然夕顿时嘴一撅颇为委屈地看向了孟雄。夏一秒已经步入了老年的男人就开始怒吼:孟雨星你拽什么,把你那死鱼脸收收会死是吧,跟你那个智障妈一个德行。

明天就给我进厂打工供你妹妹上985。我妈嫁给孟雄的第七年因为他下雨天非要吃花生米配酒,不得不冒雨去菜市场买。结果因为下雨打滑连人带车摔了出去,脑子狠狠磕在了路边的石头上,成了傻子没几年就走了。孟雄却还在骂她智障说当初要不是我妈出事生病花了他一大笔钱,他肯定能去麻将馆赢个大的走上人生巅峰。我看他是发癫,我们俩谁能上985。还不一定。我冷笑着看向了夏然夕第一次叫了他妹妹。你说是吧?妹妹。夏然夕被吓得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僵得差点没挂住。她慌忙看了眼不远处的孟雄加大了声音虚张声势地反驳我:你什么意思?我不上985,难不成是你这个年级倒数第一上姐姐?太过自信会招笑的。

我淡定的看着她说不好意思,姐姐我不仅会上985,还会上985里的清华北大。话音一落,刚洗完澡出来的夏露笑了。她这声笑就像打开了其他人的开关。孟雄和夏然夕也跟着哈哈大笑地嘲讽起我来。夏露甚至夸张地笑弯了腰,连拍了好几下孟雄的胳膊。

老孟,你那个前妻真的不是先天性智障吗?我怎么感觉孟雨星有点遗传了。别人当面骂他的前妻,孟雄也不生气,反而跟着嘲笑说:谁知道孟雨星你这个兔崽子别做白日梦了,还清华北大。他眯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我都替你丢脸。夏然夕更是直接拿出了手机在校表白,墙上投稿说十五班的孟雨星自己说她一定能考上清北,不过一会底下都是。

甚至一向跟我没什么焦急的沈知书都锐评:年纪倒数第一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挺会做梦的,跟沈燎那个废物般配得很,我没管这些嘲笑声。结果没两天夏露就把我的这句话说给了巷子里所有的人听。大家一边说我有志向,一边在背地里说我脑子有病。在工地上打工的孟雄都被人在背地里指着脊梁骨说他养了个爱说谎夸大的女儿。搞得孟雄当晚就气冲冲地回了家,骂我没脸没皮,让他丢了人。言语间还要抬手扇我。我这次躲开了,我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小野兽一样狠,毕竟他在我心里早就跟父亲这两个字没了关系。

夏露看到我的眼神啧了一声,老孟,你这大女儿算是废了?敢这么看你,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个怕不是你上辈子的讨债鬼?听到这火上浇油的火,孟雄上来抓着我的头发就要打我。我仰头瞪着他说,我要是考上了清北怎么办。孟雄朝我身上吐了口水,你他妈要能考上,那就是老子瞎了眼,老子把眼睛挖给你。

闻言,我用力的一把把他推开,以为你身上被弄乱的衣服,孟雄还在因为我的还手而发愣。我却已经出了门,只留下一句:孟熊,记住你今天的话这次我没有再叫他爸爸,因为下次见面他就得把眼睛亲手挖给我。

准确点来说,我是债主,他欠我一双眼睛,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是半夜,我只穿了件短袖,风一吹,胳膊上发凉,我在外面走了好久,实在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我想起来。沈辽无意间说过他在一家网吧打工,我找了过去。远远,我就看见穿着黑色背心的沈辽端着碗泡面蹲在网吧门口吃的正香。他个子高大,四肢修长,明明别人做起来有些邋遢的动作,他做起来都格外赏心悦目,对我的眼睛很是友好。

我走过去,从背后给他小腿上轻轻来了一脚。你为什么蹲门口吃?沈辽扭头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咽下了嘴里的面条。哥愿意,你大半夜跑过来干啥?上网。我不想告诉他,我跟家人吵架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谁知他直接站起来了身,皱眉教导我,声音却温柔,不是孟宇欣,一个小姑娘大半夜出来上网,你不把自己的人生安全当回事是吧。说着,他把泡面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进屋拿了小电驴钥匙跟我说,我送你回家。我后退一步,梗着脖子说:我不要回家,我要玩电脑。他坐在小电驴上一脸无奈,我的祖宗爱,现在这么晚了,你玩什么电脑,回家睡觉去,我才不理他,转身就往网吧里冲。

沈辽在后面伸点康手,连挨了好几声,眼看没拦住我,就给我找了个禁烟区他的台机。你会玩吗?他用食指转着车钥匙,靠在我面前的桌子上问,我哪里会玩?从小到大,除了学校里的电脑课,我就没碰到过几次电脑,甚至手机还是用的我妈留下的最低款。不会。我诚实回答,把他推开,趴到桌子上开始睡觉。他责了一声,又帮我把电脑关了,然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前台,柜台后面有一张躺椅,搁着睡。

正好我能看到你。沈辽拿过一旁挂着的黑色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件灰色的秋季冲锋衣扔给我,盖肚子上,别着凉了。说完,网吧里有人喊电脑坏了,沈辽就没再管我,反手叼了根烟去修电脑,动作熟练,完全不像是刚高考结束的学生。我抱着他的冲锋衣,望着他有些瘦,但是依旧宽肩斩腰的背影,心里莫名的酸味。他似乎也并没有学校里传染的量坏,甚至怪好的。

沈辽修完机子回来,嘴上的烟却没点燃,他把烟放回原位,劈了我一眼,怎么不睡?我看了一眼那根烟的烟,屁股上面有很明显的痕迹,像是被叼了无数次。我这才想起来,我跟他当同学这么久,似乎没看到他吸过烟,他总是表情拽拽的。叼着根雷打火的烟,气势很足,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盯着烟屁股的视线太过直白,沈辽似乎也害怕我看出什么,装作不经意的侧身,挡住了那根烟,我收回视线,看向他那张。确实有几分姿色的脸,认真开口。沈辽下半年去复读吧。

有不会的,你可以问我,沈辽上身微微后仰,眉毛一挑,笑的露出了小虎牙,你要教着他说,我要是考上了清北,我语气里的怀疑显而易见,我也想到了自己无数次年级倒数第一的勇猛战斗。气氛在这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闷,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他说:要不你去复读吧,我来教你。这次轮到我做出那个经典后仰的动作了。哥,不是我开玩笑,你教我。我挺害怕的,沈辽看了我好一会,忽然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滴滴的笑出了声。我有些疑惑的问他笑什么?他挥了挥手说:没。以后你就知道我笑什么了,我更疑惑了,这人到底在笑什么呀?在沈阳工作的网吧待了一夜后我回了家,正好撞上骑着满是泥土的摩托去工地的梦熊。他瞪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讨债鬼。你回来干什么?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房子有一半的钱是我妈出的,我凭什么不能回来。这套小公寓当初付首付的时候梦熊还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女子,什么都没有,全靠我妈跟家里要钱才买下来。后来还贷我妈也帮着还了,可以说没我妈梦熊根本买不起房,这也是好面子的梦熊。最无法反驳的一点,也是最让他恼羞成怒的一点。果不其然话音一落,他就把手里的水杯狠狠朝我砸了过来。我这次闪身躲开。听到我们吵架的吓人些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想煽风点火,被我躲过的水杯砸正着。疼吓人心那张总是装的单纯的脸,在此刻皱的像地上被人踩过的烂泥。梦熊慌忙把车停好。过去关心自己的宝贝妓女,我笑嘻嘻的在一边看戏。下路去上班了,走的早,不然现在肯定更热闹。要不是姐姐刚刚躲开,我才不会被砸到夏然曦。可怜兮兮的说把矛头指向了我。梦熊立刻就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小孩子心机深。我笑了笑,没反驳,也许是工地那边催的紧。梦熊没有怎么骂我,他安抚了夏然曦一会后,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红票子。乖女儿,去买点东西补补,别把身子疼坏了,不然以后谁去上九八五呀?到九八五夏然西的表情一僵,他不自然的接过了钱,强颜欢笑把梦熊送出了门,等成绩出来,我看你怎么装,我微笑着说。夏然西看着我的眼神阴狠,也不叫梦熊爸爸了,至少我没把梦熊惹恼。没在这巷子里大言不惭说自己能考上清北,到时候大不了。我说自己没发挥好去复读,你不会以为自己真能考上清北吧?我没回答,转身回了自己阳台上的小屋。

我相信在不久之后,我的成绩会给出最好的回答,并且狠狠给夏然西那张嘚瑟的脸上来一巴掌。我辛辛苦苦装年纪倒数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让夏然西知道,他站在虚假的巅峰摔下来有多惨还有套路。我知道他在我妈没死之前就勾搭上我吧。还有梦熊,我也会让他知道压错了宝,是什么感觉,一个个的我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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