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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福献图片/来自网络

村民马六,青年时颇为肥硕,人到中年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整个人都瘦了下来。原本充腴的脸颊上,布满了许多褶皱,手脚倒是麻利了不少,人遂送其绰号,曰“麻溜”。

“麻溜”和妻子兰花商议着再要一胎。两口子本育有一子马千里,可“麻溜”还想要一个闺女。儿女双全才是福呢,“麻溜”一边品着二锅头,吃着红烧肉,一边美滋滋地想着。

可是,无论“麻溜”多么的勤奋努力,兰花的肚皮却不见鼓起来,仿佛一块贫瘠的土地中洒下了一地黄灿灿的苞谷,却不见种子发芽。“麻溜”的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为什么兰花老是怀不上崽呢?莫非是我的能力有问题?从什么时候呢?那千里是从哪里来的?莫非……“麻溜”的头皮发麻起来,后背上“嗖嗖”地直冒凉气。

“麻溜”的心里不开心着,可这些话又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爹娘早就去世了,有心去问问哥哥,又怕传到兰花的耳朵里。毕竟自己手里没有兰花出轨的证据,这帽子是不是绿色的还不一定,万一冤枉了兰花,到时候家可就散了,自己已经是“奔四”的人了,再上哪里去讨一房媳妇哟?

“麻溜”决定了,这话可千万不能往外说。俺是个精细人,要不人们怎么称呼俺为“麻溜”呢?“麻溜”洋洋自得着,颇为自负。可是,兰花的肚皮就是鼓不起来,千里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呢?麻溜的心里直犯嘀咕,心里不开心,他就喝起了闷酒。

中秋节要到了,兰花买了几斤猪肉和一箱好酒,让“麻溜”给岳丈大人送去。爷儿俩坐在一起,“把酒话桑麻,开轩面场圃”,“酒逢知己千杯少”,就喝到了一起。可“麻溜”的心情不痛快,几杯酒落肚后,他就醉了。

“麻溜”的酒“大”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酒后吐真言”,于不知不觉间,就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岳丈大人生气了,抄起门后的扫帚,劈头盖脸地追打着“麻溜”。“麻溜”吓慌了神,酒劲全都化作了冷汗,给逼了出来——万一岳丈大人告诉了妻子……“麻溜”的头皮发麻了,后背上又“嗖嗖”地冒出了凉气。

“爹,爹,别打了。那都是些醉话,是我胡诌八扯的。”“麻溜”“狗急跳墙”,急中生智,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向岳丈求起了饶。

那几天,“麻溜”担惊受怕着,提心吊胆地看着兰花的脸色,生怕兰花会知道些什么。可兰花却没有什么反应,“麻溜”终于明白了,岳丈大人早已把他说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麻溜”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如千万只蚂蚁啮咬般地难受。听人说,县城里可以做亲子鉴定,“麻溜”再也忍不住了,他偷偷地剪下千里的一绺头发,进城去做了亲子鉴定。

DNA比对结果显示:99.99%!马千里是他货真价实的儿子,千真万确!

“麻溜”的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他终于放下心来。望着蔚蓝的天空,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可是,他的心里又有了新的困惑:为什么兰花老是怀不上孩子呢?

2023年1月22日

作者简介:张福献,原名张慧峰,山东省成武伯乐一中教师。华文原创小说签约作家,南方文学编辑,中语参专栏作家,著有中篇小说《吉祥和他的伙伴们》,文集《童年撷趣》《庭院深深》。有诗歌、散文和小说数百万字,散见于各网络平台。

壹点号张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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