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小编来为大家解答在御花园皇上进入太子妃的小说这个问题,(小说)我是在及笄之日成为太子妃的很多人还不知道,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你若敢喝,本王让你全族陪葬!”他刚说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饮下,有什么不敢的,他说的话,从来都不算数的。
不知道这是哪条路子来的毒酒,发作起来又快又猛,我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一般,血腥的味道冲到口腔里,真是难闻。
在我倒下的瞬间,元明舒终于挣脱了控制,扑了过来,我看到他泪眼婆娑,有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庞。
“明舒,我对你的失望已经攒够了,下辈子也不要再遇见了。”说完这句话,我便失去了知觉。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希望也能给他一点警醒吧。
一
我是在及笄之日成为太子妃的。
那时几位皇子才在朝中崭露头角,朝中的大臣竟就开始有了站队的意思,皇上看在眼里,却无法说什么,只是站了大王爷和三王爷的臣子占了多数,竟没几人将储君放在眼里,虽然这储君确实不如两位庶出的兄弟。
我家世世代代都只做忠诚的人,谁是君主,我家便忠于谁,而皇位之争,我家是从来不在乎的,我家只在乎最后坐在皇位上那个人是谁。
但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兄长犯什么浑,竟然有些想跟随大王爷的想法,于是皇上一道圣旨,将我赐给元明舒当了太子妃。
元明舒,虽然是太子,但是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宫宴我也去过许多次,每次其他王爷在竭尽全力展示自己、拉帮结派的时候,他却好像总是躲在人群后面,生怕别人看见他,所以有的人私底下称他为“窝囊太子”。
在我出嫁前,父亲拉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好好辅佐太子”,说这是“皇上的意思”,说这回是“被迫站了队”,“无法再袖手旁观”。
我连连点头,匆匆让二丫把我的红盖头盖好,然后就出了门。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家手握兵权,总是要与皇家结亲,皇家才觉得安心,所以每一任君王上任时,第一件事总是要封我家的一名女眷为皇贵妃,只是没想到到了我这里,我竟成了太子妃,那我的任务便与我的姑姑不同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让元明舒成为下一任君主,不然我家的信念就毁了。
二
但是太子有些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我坐着花轿摇摇晃晃地来到东宫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太子来踢轿门,然后匆匆地将我拉进门,又很匆忙地拜堂成了礼,然后马上就被塞进了洞房,这个过程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晃神,我就已经坐在床沿,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太子也在这洞房之中,可天色尚早,外面的宴席才堪堪开始。
外面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个觥筹交错的场面,越发衬得这洞房安静得诡异。
太子虽然在房中,但是一言不发,我顺着地上的木板看去,只看到一双穿着婚鞋的脚,在地上不安地踩来踩去,不知是在烦恼着什么。
终于,太子站定在我面前,“冒犯了。”他说,然后掀开了我的盖头,在掀开盖头的瞬间,我与太子四目相对,但他很快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此刻,我才得以看到太子的样子,太子长得也算眉清目秀,毕竟皇后现在依旧风华绰约,只是往时太子与其他王爷站在一起时,太子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他的长相和他的性格一样,温吞,不张扬,没有侵略感,反而有些懦弱,而此时,他的皮肤泛着微微的红,尤其是耳尖,红得明显。
“夏钰.......小姐。”太子开口得似乎很艰难,“那些繁文缛节我们就免了吧,今日多有怠慢也请见谅,我这人不太擅长出现在人前。”
“储君不必说这些,能嫁给储君是臣妾的荣幸。”我自懂事以来,便知道我的婚姻不由我自己做主,因为夏府只我这么一位小姐,我的命运便是嫁给下一任君主,不论他是谁,所以嫁给太子还是嫁给谁,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你几岁了?”太子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措手不及。
“回储君,臣妾今日及笄。”
“及笄?那便是十五?”太子像是在向我确认,但又不等我开口说话,“太小了,都没发育好,伤身体。”
“储君?”我试探地将手伸向太子的腰间,想着此时虽然是白天,但入了洞房便是要完了那事,出门之前我已将母亲给我的小册子看了好几遍,若是我没将太子服侍好,怕是要让娘家蒙羞。
但太子却像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他推开我的手连连倒退,直到差点撞上屏风才停住,我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收回来,而太子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倒是没想到太子竟这般害羞,大王爷比太子才大了几个月,但大王爷连子嗣都有了,太子总不可能未行过男女之事吧。
过了许久,太子才出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夏钰小姐,我不打算碰你。”
“这是为何?”一时间,完不成使命的恐惧萦上心头。
“你还小,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我已经及笄了,葵水已至,娘亲说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等过几年再说。”太子的语气缓慢又坚定,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是你不必担心,我会和你同床同被,不会让你被人诟病。”
“可是......”我想起娘亲说,洞房次日,宫里的嬷嬷会来检查床被,为了确认“贞洁”。
“不必担心。”太子似乎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骨刃,挽起袖子在难以被人看到的地方划了一道口子,血珠落在白色的绸缎上,开出一朵红色的花。
“储君......”
“也不必老是叫我储君,叫我明舒就行,我也叫你夏钰吧,对着你喊小姐我总觉得怪怪的。”
“是,明舒哥哥。”我终是做不到直呼其名。
听到我这一声,太子的脸又莫名红了起来,直到此时,我也只是觉得他害羞得过分,没作他想。
三
在东宫的生活反而比在将军府要自在,这是我入宫月余以来最大的感受,太子精简了宫中的人口,只留下一些必要的,也没有嬷嬷整日管着,太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活着已经够累了,若是在自己家里都要循规蹈矩,那活着就彻底没意思了。”越是了解他,便越是觉得他不像个太子,胸无大志,安于一隅,这些词形容他是一点都没有错。
如若他生于寻常富贵人家,像他这般闲情逸致也无何不可,一生享乐,规规矩矩,偶尔布施行善,积些阴德,死后见了阎王也免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只是他是太子,他这一生,注定安宁不得,若是他一直这般不争不抢,那便会成为他人的砧上肉。
而我的使命,就是让他成为一个英明的持刀人。
“明舒哥哥。”我端着从厨房刚拿出来的莲子羹踏入书房,太子最常呆的地方便是书房,他在书房中放了一大盆的冰,一进门,我便被这冷气冷得一哆嗦。
太子从手中的书里移开了视线,见是我来了,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书册藏了起来,“怎么了,夏钰,今天太热了,实在不适合出门。”
这一个月以来,我想尽了办法让太子出宫去结交文人武士,太子总是答应得好好的,但时间一到,太子便会找来许多借口,左右推脱。除了省亲和实在推脱不得的宴会,其余时间太子不曾踏出宫门半步,而那寥寥无几的出宫时候,他也总是躲在人少的地方,好似这宴会会要了他的命。
“今日不出门。”我将莲子羹歇到书案上,书案上摊开着太子的字帖,他的字很规矩,字如其人,没有锋芒,温温和和的,我将一份名册放到他面前,“从今以后明舒哥哥都不必出门了,这是皇上征集的名单,每日都会有四名文人武士来东宫与明舒哥哥切磋,请明舒哥哥做好迎接的准备。”
光凭我一人之力肯定是无法将太子辅佐起来的,但好在我这条战线上站着的,是将军府,以及皇上,太子不愿自己去做的,我们只能把它给太子搬过来,如此才能让太子成长。
“你们简直有病!”这是我进宫以来第一次看到太子发怒,“我说了我不想当太子,更不想成为将来的君主,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谁爱要谁要,老大和老三不是很想要吗?都给他们啊,一直追着我一个人干什么?”
那本名册被太子丢进莲子羹中,名册和莲子羹都不能再用,不过莲子羹可以再煮,名册我也誊抄过,“明舒哥哥。”我又拿出了一本名册,“今天来东宫的四位公子分别是将军府的少将军夏玦,丞相府的大公子逢慕山,还有两名进京赶考的学子司寇良、舒逸思。他们稍后便到,前厅我已命人准备好,明舒哥哥可随时前往。”
那日太子虽然发了脾气,但是之后还是每日去见了那些文人武士,虽然他们之后去皇上那儿交差的时候说太子并不积极,只是坐在那里,很少开口,一直听着其他人说话,也不会再主动与谁来往,反倒是他们这些文人武士之间有些相投的,以此为契机相识之后一直有联系。
但是他好歹能多接触一些人,说不定只是暂时没有他觉得契合的人,我一直这样想。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四
春寒一过,天气开始回暖,刚好遇上了太后的寿辰,普天同庆,当然少不了一场皇家宴席,而这皇家宴席,自然就少不了各位公主的展示,来让太后高兴一场,博个赏赐。
几个公主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四公主婀娜多姿,一舞过后好几个世家子弟看红了脸,五公主轻抚琴弦,太后直说听完之后心神安宁,六公主则是当场给太后画了一幅青松图,碧绿清翠,耸立在山崖,气势磅礴,剩下两位位公主年龄尚幼,但也毫不怯场地在台上表演了一番,看得太后直乐呵,赏赐了两颗夜明珠。
几位公主表演完毕,我原以为宴会也差不多到此结束,但三王爷突然跑上台说要表演舞剑,三王爷的剑术师承我父亲,能与我兄长打个平手。
三王爷演完,大王爷又说既然如此,他也献丑表演一个,今日既然是为太后祝寿,他便以此为题,当场赋诗一首。大王爷在诗文方面的造诣确实难有常人能及,他在台上踱步几回,张口便成了一首华丽的五言。
这样一来,便只剩下太子还没有什么表现了。我正想劝太子上台表演一番,虽然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但有至少比没有好,但我找了一圈发现太子不见了,我看得太入迷,竟不知道太子何时偷偷溜走了。
宴席不远处便是御花园,此刻御花园静悄悄的,我猜他肯定溜到御花园去赏花了。果不其然,我往里走了走,便看到站在亭上吹风的太子。
亭下是绿波荡漾,还有刚长出的为数不多的绿荷,亭上人亦身着荷绿,微风吹过,仿佛有荷香飘来。
我不得再次承认,太子是好看的,他没有世间这些名利的欲望,所以平添了些超脱俗世的味道,一个人站在景中时,总会让人觉得是仙子入了画。
我刚想开口叫他,就见大王妃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从另一面急匆匆地走来,走到太子身边,看了太子一眼,身子一侧便倒进了湖中,很快,大王妃的呼救声唤来了正准备结束宴席到御花园赏花的众人。
此时虽说春寒已过,但湖水仍很冰凉,且大王妃产下胎儿还未及半载,身子虚弱,而小郡主尚在襁褓,更是受不得凉。
虽然大王妃和小郡主很快就被救上岸,但她们两早已奄奄一息,御花园乱成一团,皇后忙着送她们去到最近的宫殿更衣取暖,而皇上更是对这第一个皇孙女心疼得不了,对着迟迟不到场的太医破口大骂。
好在落水时间不长,大王妃很快便悠悠转醒,只是经此一事,大王妃身体受损严重,怕是会落下病根,不能再受孕。
而大王妃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控诉太子。
五
“太后,皇上。”大王妃似乎是想挣扎着起身,但是却只能虚弱地靠在大王爷的身上,“太后与皇上要为臣妾做主,臣妾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惹怒了储君,储君要这般对待臣妾和臣妾的小青儿,臣妾只是想着小青儿今日有些闹腾,怕她扰了太后的寿辰,便带她到御花园逛逛,没想到遇到了储君,臣妾也恭恭敬敬与储君请了安,许是小青儿有些吵闹,储君便将我推落湖中。臣妾一人受些委屈便也就忍了,可是小青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臣妾如何活得下去,夫君也甚是疼爱小青儿,每日下朝第一件事便是先抱抱小青儿,若是,若是小青儿......”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人早已明了。
只是这栽赃嫁祸的伎俩多少有些敷衍和拙劣,太子的性格人尽皆知,别说是太后和皇上不会相信大王妃的话,就是这些不支持太子的大臣都不会相信。只是很奇怪,这大王妃怕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才这么慌不择路地来栽赃一下太子。
只要太子反驳一句,这件事便不可能会怪到太子头上,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是儿臣做的。”太子居然承认了,“是儿臣一时烦躁,将皇嫂推进了湖中,是我的错。”
一时之间,满庭哗然,甚至就连大王妃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止住了哭啼,呆呆地看着太子,好像是觉得自己准备得充足,却无法发挥。
“不是储君做的。”我不知道太子为何要承认,但是承认这件事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我既然看到了真相便不能沉默不言,“大王妃落水的时候,我就站在亭边,储君没有推大王妃,甚至与大王妃没有接触,是大王妃自己落水的,大王妃口口声声说没了小郡主不能活,但大王妃一醒来就在栽赃储君,丝毫不关心小郡主如何。”
“夏钰!”太子突然回过头喊我的名字,“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没看到,不必说谎来为我开罪。”
“皇上,臣已尽力,小郡主她年龄太小,禁不起这一场折腾。”太医沉重地开口,站在一旁,声音颤抖。
我遍体生寒,这深宫吃人不是说着玩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因为一场计谋,便这样陨落在这里,我怒火中烧,常说虎毒不食子,但大王妃宁愿牺牲自己的亲骨肉也要演这一场没人会相信的戏,到底是为何。
“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仅因为一句哭闹,便容不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不是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明君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儿臣请求父皇除去儿臣储君之位,儿臣愿出宫布施行善,为小郡主积德。”太子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了太子金印。
原来太子那般爽快地承认,是为了这一步,宁愿被世人诟病,也想摆脱这储君之位么?
“荒唐!”皇上气得脖子都红了,骂了这一句之后就咳个不停,皇后急忙上前抚着皇上的后背给他顺气,过了许久,皇上才终于停下了咳嗽,拂开了皇后的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太子,“明舒,你就这么讨厌这个储君之位吗?”
太子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仍旧高举着太子金印,颇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感觉。
“皇上。”皇后突然跪到太子身边,“臣妾也恳求皇上收回舒儿的金印,舒儿他是臣妾一手养大的,臣妾对他很了解,他确实不是当储君的料。”
看着皇后,我不得不感慨母爱之伟大。皇室之中,往往讲究一个母凭子贵,多少人拼了命也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储君,虽然这也是一种爱,毕竟只有站得越高,才能不被任人宰割,但皇后这般能让太子放弃这万人艳羡的权利的母亲,确实不可多得。
“罢了。”皇上也叹了口气,将跪在面前的皇后扶了起来,“今日当着文武百官,朕将太子的金印收回,除去太子的储君之位,择日再另立储君。”皇上挥挥手,身边的公公接过了太子手中的太子金印,太子如释重负般,叩头谢恩。
“明德,你们府内发生了什么,朕不想知道,只是今天你的王妃到这御花园闹这一场,不仅害死了朕的第一个小皇孙,还如此拙劣地诬陷明舒,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如何,今日宴会结束后,大理寺卿会随尔回府,等事情彻查清楚,你这王府才能开府。”皇上又望着大王爷和大王妃缓缓说出这番话,其实他心里门清,一个崭露头角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玩得过身经百战的皇上呢。
六
皇上很快便给元明舒挑了一处邸宅,将元明舒封为王爷,让我们从东宫搬出来。元明舒倒是很欣然地接受了,兴致勃勃地策划着王府的布局,只有我,郁郁寡欢,毕竟,我的任务,失败了。
听闻父亲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是发了好一通的脾气,在府中破口大骂,骂我不中用,骂我违背了夏家的祖先,还说要我下次回府时,让我跪在家祠中,对着列祖列宗的灵牌好好反省,后来是母亲和兄长一番劝解,父亲才没那么生气。
这些都是我在夏家时的小婢女告诉我的。我自知我没将事情做好,会让父亲失望,竟不知父亲失望至此,更让我无脸再回到夏府。
但母亲居然,亲自来到王府找我。
那时候我们搬进王府有些日子,元明舒修缮好书房后便又扎进了书房中,啥也不管,大有一种坐吃山空的气势,无奈我只能上下安排,幸好父亲是将我当成皇贵妃来培养的,作为一个王妃,我是绰绰有余的。
我许久未曾见过母亲了,母亲也在这段时间苍老了许多,看着母亲微白的双鬓,我止不住想落泪,而母亲也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才说出一句,“我的小钰儿,真的太苦了。”
我与母亲闲聊了一会,得知元明舒虽然除去了储君之位,但皇上赏赐的东西只多不少之后,母亲也松了口气,一个劲地说这样她就放心了。
“钰儿,其实阿娘这一趟来,还有些事情,是你阿爹交代的。”母亲欲言又止地望着我。
“娘亲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咱们一家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钰儿,你要相信阿爹阿娘都是爱你的,只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你也知道的,夏家每一代女儿总有一个要成为皇上的妃子,而这一代,夏家只出了你这一个女儿,所以你注定要在那深宫之中。本来,你辅佐太子成为君主,也是一道可行的法子,只是现如今,他被除去储君之位,也无意成为君主,所以,你阿爹要你......和离。”
母亲话刚落音,我就被手中的热茶烫得一激灵,碧绿色的茶盏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与破碎声同时出现的,还有在门外冲进来的元明舒,他常日呆在书房中,肤色白皙,又不常见人,索性不修边幅,衣冠也是松松垮垮。
“夏钰不能与我和离!”元明舒不顾我母亲的眼光,拉起我将我护到身后,我和元明舒虽然是夫妻,但是由于他的害羞,我们鲜少有这般亲密的接触,他站在我面前,其实也算高大,“夏钰现在过得不好吗?你们做父母的真的爱她吗?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她往那个火坑里推呢?你们知道如果她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会怎么样吗?会先被赐一碗断子绝孙汤,然后在那个深宫里勾心斗角,过得毫不自在,进退维谷,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保家卫国,结果却总要用女人来维系太平。夏钰如此美好的姑娘,她值得所有快乐和安康。”
元明舒一番话说得我母亲不知如何还口,我也有些被元明舒震惊到了,我从没见过他发如此大的脾气,也很难见到他讲如此多的话,更别说那话里,是我未曾想过的事情,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我露出这样的一面。
“可是,这是夏家的家规......”
“这家规有病!”元明舒直接出口打断母亲的话,“既然这是夏家的家规,那么如果夏钰不是夏家的人是否便不需要遵守这该死的家规,这样吧,夏钰与你们断绝关系,你们的生养之恩,我会让人给你们足够的补偿,从此以后,夏钰便与夏家无关,她再也不是夏将军的女儿,只是我元明舒的妻子。”
母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我,眼神有些复杂,不知该说是愤怒还是悲悯,最终,她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她说,钰儿,阿娘希望你自己想清楚,阿娘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只是你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能给你幸福吗?
七
我最终还是选择留在王府当元明舒的王妃,与夏家断了关系。
我舍不得元明舒,也舍不得他承诺中的那些自由,我见过活在深宫中的姑姑,她的住处金光闪闪的,无处不奢华,但她看向我时的眼神总是很悲悯,她说她是爱也爱不得,恨又不能恨,只是很羡慕自己那些庶出的姐妹。
若有的选,我自是不愿入那深宫,如今这选择摆在我面前,我肯定选择自由,虽然与夏府断绝关系,但夏府和王府,没有不来往的道理,至于母亲的警告,元明舒说我既然已不是夏府的小姐,而他又无心军权,他能保证我的安全。
所以在夏钰与夏府断绝关系这件事轰动京城的时候,我也学了元明舒懒懒散散地半躺在贵妃椅上看话本。元明舒说得没错,人生短短几十年,该行乐时就要及时行乐。
只是,我与他,可能注定是无缘行乐之人吧。
八
元明舒之所以会成为储君,并不仅仅因为他是嫡长子,而是因为他出生时天有异象。
传闻那日,天雷滚滚,一大团一大团的乌云在空中翻腾,许久,随着云团中一道金光落下,钻进了皇后的寝殿,殿中就传来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事后有眼尖的人说,他们看见的那道金光分明是龙。
于此,元明舒很早便被封了储君,之后,即便他方方面面都不及其他兄弟,也一直没有被除去储君之位。
而元明舒不再是储君之后,宫中确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先是身体硬朗的太后突然薨了,而后是圣上隔三差五便染些小疾,虽不严重,但时间久了渐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圣上只好宣布退位,另选新帝,而这新帝人选,也只剩下大王爷和三王爷,经过一段时间的明争暗斗,最终还是大王爷接过玉玺,成为新的一国之君,而圣上假借暗访名义,与皇后南下游玩了。
原本,新国君上任应当是与我无关的,只要他是一个好的君主,我亦不在乎是谁当了君主。只是,他偏偏要与我过不去。
九
大王爷原本王府之中便只有一位王妃,未曾纳妾,经上次一事,王妃被休,如今大王爷登基,后宫却空荡荡,所以群臣为他操罗的第一件事,便是选妃,而他选妃对准的第一个矛头,居然是自己的弟媳,也就是我,以夏将军之女的名义,即使我早就与夏家断绝关系。
我与元明舒被带到御书房,御书房中还有我的父亲。元明德坐在金黄色的龙椅上,低头看着我,将我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夏爱卿,按照规矩,朕登基之后,你应当将你的女儿送入宫为妃,为何迟迟未曾送来?”他看着我,却是在与我父亲讲话。
“回皇上,臣膝下无女,实在无法为皇上送妃,望皇上明察。”
“哦?可是爱卿的女儿,不就站在爱卿的身旁么?”元明德不肯罢休。
“皇上,夏钰早已不是夏将军的女儿,她只是臣的发妻。”元明舒将我护在身后,挡住了元明德的目光。
可是元明德油盐不进,坚持要纳我为妃,“朕不管夏小姐是否与夏家断绝关系,朕只认这千百年来的规矩,朕当了皇上,便一定要纳夏将军的女儿为妃,夏家世代手握重兵,应当知道牵制之说,如今夏爱卿唯一的女儿,竟是明舒的妻子,若是他日,明舒想夺我皇位,求得夏将军的辅佐岂非易如反掌。”
“臣只忠于皇上!”“臣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父亲和元明舒同时开口。
每个人该有怎样的人生,或许真的是早就注定好的,元明舒以为他只要对皇位没兴趣,这些繁杂的事情便不会找上他,我以为我只要脱离了夏家,我便可以不去完成那使命。可惜我们都低估了人的妒忌之心。
御书房的气氛紧张得犹如空气凝滞,元明德坚持要纳我为妃。
父亲也有些被说动,即使他知道,这于我来说是一个火坑,在他心里,遵守夏家家规远比我这个女儿要重要得多。
只有元明舒,站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住那些目光,似乎他只有在我的事情上才显得强势,我亦相信他是真的想要保护我,想让我快乐,可是如今他已是鱼肉。
他改变不了什么,我亦只剩悲哀。
“不如这样吧,朕之所以想纳夏小姐为妃,也只是担心夏将军将来为了女儿做出不忠之事,那么只要没了夏小姐,朕所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元明德笑眯眯地盯着我,我感觉这时要发生的事情其实才是他本意,“来人,给夏小姐赐酒。”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位小公公端着一杯酒来到我面前,元明德的意思很明显,得不到就毁掉。
“皇兄,你何至于赶尽杀绝,我与夏钰只想闲闲散散、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你为何一定要将我们逼上死路。”元明舒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皇兄,如果我喝了这杯酒,你能否放过夏钰,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元明德轻蔑地笑了,似乎很享受元明舒低声下气的样子,“明舒,你生来就是太子,即便你是个窝囊废,父皇也从来没想过废黜你这个没用的太子,我是你的兄长,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但我却不能不对你恭敬,我浑身上下哪点不比你强,可父皇眼里从没我这个儿子,母妃总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才不能引来父皇的爱,可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让父皇那般偏袒你。如今我也想让你尝尝这种被人压着的滋味。来人!”他朝门外高喊一声,四个禁卫军整齐划一地进来,“按住王爷,没我的命令不许松开。”
那几人将元明舒擒住,元明舒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
“如何?”元明德又看向我,脸上的狰狞又变成笑眯眯,“夏小姐是想成为我的妃子衣食无忧,还是喝了这杯酒,重新去投个好胎?”
我看了看父亲,他默许了元明德的行为,低下头去不再看我,也不知道父亲对我,是不是失望透顶,而那失望中,有没有掺杂一丝丝心疼。
“皇上,只要我喝了这杯酒,你就可以放王爷一条生路吗?”
“当然,只要没了夏小姐,朕的这位窝囊弟弟,对朕便没有什么威胁。”
“好,我喝。”
“夏钰,你不准喝。”元明舒全身动弹不得,只剩嘴巴还能说话,“你若敢喝,本王便让你全族陪葬。”
我对着元明舒笑了,相识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自称本王,听起来也颇有些气势,只是为时已晚,他已改变不了什么,这段时间我自由得很,我不愿被困进那深宫,亦不愿与元明舒以叔嫂相称。
我端起毒酒,一饮而尽。
我不怕元明舒诛我九族,因为他说的话,从来便不算数,只愿经此一遭,他能明白,不求上进的人,是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的。
在我倒地时,元明舒终于挣脱了禁锢来到我身边。
“太迟了,明舒。”我对他说。
十(番外,元明舒视角)
我叫元明舒,本来是生活在21世纪的一个社恐,我的社恐已经严重到影响我的生活,我已经忘记我有多久没有出门了,我害怕见人。
我的父母也曾因此难受、恼怒、对我破口大骂,也曾经不惜重金请来有名的心理医生,但于事无补,我一离开熟悉的邻域,或是见到不熟悉的人,便会呼吸不畅、心跳过速,严重时甚至会休克。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我的父母就放弃了,打算随我而去,毕竟我也活不长,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养我到死,我也不清楚我得的是什么病,反正我一出生便被医生断言活不到二十岁。
所以,我的生活里除了父母、在远方求学的哥哥之外,只有一个我主动认识的人,她住在我窗户对面的房间,从我搬进这间房间时,她就已经住在那里了,她似乎很喜欢舞蹈,我总看见她在窗前起舞,她的房间似乎并不宽敞,但她毫不介意,即使被东西撞到了她依旧会很快调整好状态继续起舞。
我们本来应该不会有交集,但是她发现了我,她有些羞涩腼腆,一连几天都不再露面,却又在某一天又开始跳舞,虽然跳得很拘束,但依旧是好看的。
我们隔着玻璃和距离,加上了联系方式,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我并不排斥与她交流。
她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但并不以奇怪的眼光看我。
我也从我们的聊天中得知了一些她的事情,她叫夏钰,高考时考得不错,本来可以选择省内最好的大学,专业选择也多,但她父亲坚持要她选择师范学校,在她父亲眼里,女孩子就应该当老师,当老师好,当老师有寒暑假,当老师将来好论嫁。
我问她自己想当老师吗,她说她想了想觉得当老师挺好的,父亲说的那些没有错,她也觉得教书育人很伟大,她若是当了老师,她的父母应该会很自豪。
“那跳舞呢?”我打下了这几个字,删掉了,但是又打了一遍,这样来回了几遍,我终于下定决心发了出去,但那边沉默了,久久没有回应,我不知道那时年少的我为何坚持要问出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跳舞时的她太美太自信,而那时的我又认为人都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根本不懂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屈服。
之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跳舞的事情,但她仍会在房间起舞,她跳得比那些选秀节目中的选手好多了,信仰、热爱在她的舞蹈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若是能够得到专业的指导和培训,她一定能在舞蹈这个行业占有一席之地。
我决心为她做些什么。我为她写了一份事无巨细的策划书,目的是通过网络这种形式让更多人欣赏到她的美,我以为只要她在舞蹈行业有所成就,她的父亲就不会非要让她成为教师了,最初她有些抗拒,但是抵不过我的软磨硬泡,她答应试一试。
果不出我所料,她的视频一发布,经过引流,很快就在网上大火,评论全是夸赞,甚至有公司来问是否愿意参加节目。
就在我以为一切向好的时候,她突然鼻青脸肿地出现在窗户那边,视频删除了,账号也注销了,并且给我发消息:“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为什么?你是受伤了吗?”我那时单纯地以为她是出了意外,才会全身挂彩。
“没有受伤,只是不能再跳舞了。”
我看着这句话端详半天也想不通它的意思,刚想问清来龙去脉,却发现我已经被拉黑,我抬头去看对面,只见窗边多出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父亲。
见到陌生人我下意识将窗帘拉上,只留下一条缝窥探着对面。
她父亲恶狠狠地盯着我,然后给了她一巴掌,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但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最后,他将帘子严严实实地拉上了。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夏钰。
过了没几个月,外面锣鼓喧天,对面的窗帘也终于拉开了,但房间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房间,里面被打扮得喜气洋洋,窗户上更是贴了两个大大的红双喜。
她好像出嫁了。
而事情的全貌是我生命临了时躺在床上听母亲讲来的。
夏钰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人,我怂恿她录制视频推广自己的那段时间,她刚刚大学毕业,拿到了一个不错的offer,是附近中学的老师。
她的父母很开心,四处炫耀,顺带物色女婿。
没想到在这个关头,她的父亲刷到了她跳舞的视频,气急败坏地质问她。
那是她第一次跟父亲表达她的真实想法,却迎来了父亲的拳脚相加。
“要当老师的人了,还不懂得注意为人师表的样子,还去当那种供人观赏的下贱戏子。”据说这是她父亲骂她的原话。
没过多久,她老老实实去当了老师,她父亲也替她找了一个年龄大了些但是家底富足的婆家,她没有再反抗,只是后来再遇到我母亲时,她再也没有笑过。
之后,我就像医生的预言一样,被疾病带走了,但是没完全走,我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诞生,带着我的记忆。
这应该算是穿越小说中所谓的魂穿,但可惜,我没有任何能够在古代施展的能力,我不知道如何制造肥皂,更不知道如何制作炸药,我擅长的只是在网络中遨游,但是这里没有网络。
我也没有什么抱负,我不认为凭我一己之力能够改变什么,我也不想君临天下,上辈子那么短,我只希望这辈子能够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然后活长一点。
所以,即使被万人诟病,我还是坚持摆烂。
直到,夏钰的出现。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面孔,甚至有一样被安排好的命运。
我想,这辈子我应该可以带她逃离那些命运吧,只要我们离这权谋远远的,只是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我救不了她,她再次落得一个悲剧。
在夏钰走了半年后,我安置好了一切,服下了和夏钰那天喝的一样的毒酒,希望我不要再有下辈子,更希望夏钰不要再遇上我。
完
好了,关于在御花园皇上进入太子妃的小说和(小说)我是在及笄之日成为太子妃的的问题到这里结束啦,希望可以解决您的问题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