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九秦王穿越免费阅读 小说

很多朋友对于唐十九秦王穿越免费阅读 小说和唐九九曲天蘅小说全集_法医王妃有点飒章节阅读不太懂,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小说:法医王妃有点飒主角:唐九九曲天蘅作者:久雅阁类型:穿越重生这本书主要讲述的是: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久雅阁的《法医王妃有点飒》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特种女法医穿成个窝囊王妃?没关系,反正她家王爷也是个闲散的,正好配对。可不成想,某一日,他大手一指:这江山本王要了!行,你胃口大,你自己慢慢玩,我唐九九不奉陪。她卷包袱要走人,却被他一把拥入怀中:这江山本王要,你本王也要。唐九九:你要美人我可以帮你撩,你要江山我可以帮你夺,你要我没门。某闲散王爷:没事,还有窗!...

第1章

纤瘦白皙的喉咙被一只大手无情掐住。

下一瞬,充满玩味的嗓音响起,不屑且鄙夷。

“啧!这就是唐大将军养出来的好女儿?脱衣爬床,花街柳巷的姑娘怕是都比不上唐小姐三分。”

大手慢慢收拢,女人脸色慢慢发青,呼吸困难,艰难挣扎……

咳咳咳!

唐九九豁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又梦见了原主的记忆,还是原主死前最耿耿于怀的记忆!

说来这身体也叫唐九九,大梁国大将军之女,又嫁给了心上人秦王做正妃。

身份体面,可她背后活得却一点都不体面。

爹娘不疼,丈夫不爱。

进门一年了,见秦王的次数屈指可数。

秦王讨厌唐九九,把她当作皇上赐给他的一个羞辱。

因为她是大梁国出了名的丑女,左脸硕大一块红色胎记让她看上去像只恶鬼!

而唐九九出嫁前才知道,这个可怕的胎记原来是人为。

当年她甫一出生,她那笃信道教的大将军爹就请了个道士给她卜卦。

卦象显示,她是魅狐转世,天生媚态,成人之后必会霍乱君主,扰乱朝纲,必要毁其容颜,秘之隐之,不得告人,避免入宫,等到破身之日,胎记自消,一切方安。

可怜的唐九九,盼着念着那个洞房花烛夜,期待着一夜缠绵,自己能褪去那个不能与人言的胎记,惊艳她的爱郎。

结果,等了一年的洞房花烛,等到了死都没等到。

还因为搞小动作,被心上人关禁闭,伤心不已,卧床不起。

直到前几天一命呜呼,身体里的灵魂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金牌法医唐九九。

啧啧,多傻的姑娘啊。

唐九九叹气。

天地之大任鸟飞,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

踹了这秦王,找个口味重的滚个床单,到时候一代美人倾国倾城,还怕没男人?

唐九九正幻想着呢,房门就被人敲的框框响。

“开门,开门,快开门。”

“是我,刘管家,快开门,快点,开门。”

刘管家。

秦王府的老人了,仗着自己在秦王府的地位,向来是不把唐九九放在眼里的。

加之唐九九本身的性子懦弱,秦王又压根不罩着她,她在秦王府的地位每况愈下。

瞧瞧,现在一个奴才就能对她大呼小叫的了。

“开门,开门,还不快开门。”拍门声有些不耐烦了。

得,是时候立立威风,好赖也是堂堂秦王妃。

这刘管家平日里欺负那可怜唐九九欺负的也不少,今儿是时候讨一点回来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唐九九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劈头就是一个耳光落了下来:

“狗东西,让你拍,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门!”

这一巴掌打得甚重,她权当是报答借身之恩,替死去的唐九九报仇了。

也当是杀鸡儆猴,叫王府的人知道,她可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唐九九!

第2章

这一巴掌果然奏效。

跟在刘管家身后的一众奴才,愣是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一年,这形同虚设的王妃谁放在过眼里?

今天她忽然发飙,大家才意识到她到底是皇上御赐的王妃、大将军府的嫡长女,一时既是吃惊又是惶恐,都没了声响。

刘管家被打得懵了过去,昔日那个看到逆来顺受懦弱的丑八怪,居然,居然打了他!

这一巴掌不是做梦,这一巴掌挨的结结实实,痛的他半个脑子还嗡嗡嗡地在作响。

他心里发恨,可怎敢还手,只能忍着一股怒气,道:“奴才失礼,奴才是奉王爷的命令,请王妃过去一趟。”

“请?”

唐九九扫了一眼眼前浩浩汤汤的壮丁们,这架势是来请她的吗?

如果不是她发了威,他们分明是来押解罪犯的。

她鄙夷嘲讽的语气,更是让大家静若寒蝉,原来王妃发威起来的样子如此狰狞吓人。

本身她那张脸就骇人,如今一冷脸,宛若地狱罗刹,浑然一股气势压的人透不过起来。

“去告诉王爷,有事,他来,本妃还被软禁着呢。”

唐九九讽刺一笑,轰然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一行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王妃,疯了?”

许久有人得出了结论。

很快,这个结论传到了秦王曲天蘅耳朵里。

彼时,曲天蘅正抱着怀中哭哭啼啼的美人柔声安慰。

这样的他,怎样都没法和记忆里那个横眉冷斥唐九九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王,王爷,王妃不肯来,她让您亲自去,她还,还打了刘管家,大家说她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男人温柔的脸转过来,目光落在跪在面前的奴才身上,眼底透着薄怒。

“可能是疯了。”

跪着的奴才颤声回答。

曲天蘅猛然站起了身,吓得怀中美人一惊。

“爷,不然,不然就算了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

美人话是这样说,可是眼中的泪却断线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谁都知道,余美人的丫鬟不是寻常人,而是余美人的亲妹子。

曲天蘅看了一眼那梨花带泪哭得叫人心碎的美人,又看了一眼美人边上浮肿着一张脸的丫鬟,眉心拢在了一起。

“走,本王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

曲天蘅还真的亲自来了。

唐九九本来打算翻个身继续睡觉,房门却被粗暴地踹开。

打头进来的,便是秦王曲天蘅。

这是穿越的唐九九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位原主的心上人。

只见他的身后是如墨的黑夜,门上挂着的两盏灯笼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暖黄的颜色,可他周身气息却比黑夜还瘆人。

走得近了,看清了他的五官,长得很勾魂,浓眉俊眸,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英气而不乏性感。

如果满分是十分,这长相妥妥的能拿到九分,少一分怕他骄傲。

就是这脾气,啧啧,不能恭维。

“王爷晚上好啊。”

既然知道对方讨厌自己,唐九九也不端起三从四德的架子来。

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他如果不招惹她,她在离开王府前也会和他和平相处。

可是显然,曲天蘅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还是组团来找茬。

看着他身边哭得好不凄惨的美人和美人身后委屈地咬着嘴唇的丫鬟,她就知道今天晚上估计不太平了。

“唐九九,跪下。”

“呵。”

眼前这张冷峻如霜的容颜换,做常人早被震慑到动弹不得,唐九九却笑意淡然。

修长的手指指向曲天蘅,又缓缓地划向他身边的女人。

“跪下。”

第3章

余慧一怔,断没想到唐九九居然敢如此大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缓缓戚戚然地跪下身去,当然,她也料想到有一双手会搀住她。

谁不知道,王爷最疼她了。

为了她,新婚夜王爷让唐九九独守空房,更是把本属于正妃的朝晖阁赐给她住,把唐九九赶到了这偏远的清秋阁。

而且“犯了错误”的是唐九九,她却还这样态度嚣张,今儿王爷或许真的会上书禀奏,请求休妻了。

她乐得看好戏,眼底深处的得意毫不保留地落入了唐九九的眼中。

这个女人,就是曲天蘅最近盛宠着的美人余慧。

听说她进秦王府前,是妙玉楼的台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但在唐九九眼里,这女人却不过是一个才情学识过人的绿茶婊、白莲花。

装是她的拿手伎俩,眼泪是她的绝佳道具。

靠着这两招她通吃了王府上下所有人心,如今甚得曲天蘅恩宠,是秦王府人心所向的真正主母。

而正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柔可人的美人,却在唐九九被关禁闭后,每日里借着请安的名目,风雨无阻的过来对可怜的唐九九冷嘲热讽秀恩爱,活活气死了唐九九。

这种女人,典型的美人皮下蛇蝎心。

刚穿越几天,唐九九倒是没和她交过手。

本以为是余慧甚得恩宠,忙的顾不上她这个名存实亡的秦王妃,没想到她还真是不让她闲着。

今天夜深,她哭哭啼啼的上门,不知道又要玩哪一出,正好她也闲着,倒是陪她玩玩。

唐九九的目光扫过曲天蘅,淡声道:“王爷素来公平,这余慧尚未进门,便是进门也顶多是个侧妃,见本妃并不下跪,那本妃这跪也就免了。王爷不如直接说了今儿过来,所为何事?”

她变了,这种改变完全不是疯了。

她眼底的不屑、睿智、淡漠已寻不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唐九九的半分影子。

若不是脸上红色的巨大胎记,他都认不得她了。

曲天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异样,面色却更为冷冽严厉:“为什么打余梦?”

余梦,余慧的亲妹妹,也是贴身侍婢。

余慧得宠后一起带进的秦王府,妹因姐贵,虽说是丫鬟身份,府上人人都当她是个小主子。

比起余慧,她姿色也不弱,大家私底下都说,王爷兴许会收了她。

以前的唐九九是极在意余梦的,如今的唐九九完全当她是空气。

不过是因为曲天蘅指名道姓了余梦,她才发现余梦的存在,顺带的发现了余梦那张肿的老高的左脸。

唐九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直接走到了余梦面前。

余梦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势扑面而来,竟然吓的忘记了躲闪。

“啪!”

重重一个耳光,猛然落在了她的右脸颊上,生生把她打的跌倒在了地上,痛的她一声尖叫。

同时尖叫的,还有她的好姐姐余慧。

“啊,小梦,小梦你没事吧小梦。”

慌忙搀扶起余梦,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王爷,算了,我们走吧,我怕。”

最后两个字,怯生生又充满委屈,啧啧,好演技。

第4章

唐九九笑了,抱着手臂看热闹一样看她演戏。

曲天蘅怒了:“唐九九,放肆。”

“别误会,我也不过就是想证明一下我自己的清白。”

放下手臂,唐九九扭了扭左手手腕,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王爷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左撇子。

而且,前几天我运动的时候划伤了右手手腕,你派来看着我的两个门神都看到的,大夫还是他们给请的,这纱布也是大夫早上新来换过的。能把她的左脸打成包子,你觉得我用一只受伤的右手做不做得到?

再说,我禁闭着呢,王爷您下的令,没告诉余美人啊?”

说完她撩起右手,手腕上果然包着厚厚的纱布。

余慧一时没想到唐九九还关着禁闭这事,慌了:“是,是余梦来给王妃请安的时候,王妃打的。”

“呦,你当看门的瞎啊,嫁祸也要有点水准,美人儿。”

唐九九一脸戏谑。

曲天蘅眸色里,一瞬的怔忡。

之前的唐九九,虽然他不愿接触,不过仅有的几次,印象就是蠢笨怯懦、胆小如鼠。

可现在说出的话却条理清晰、推理得当,完全找不出破绽。

确实,余梦的脸不是她打的,他早就知道。

因为余梦左边脸上除了指痕外,还有一个戒指的痕迹,显然打人的人带了一个戒指,而唐九九是从来不带任何戒指的。

他知道唐九九无辜却依然针对她,自然有他的用意,没想到她居然不像是往常被冤枉了一样哭哭啼啼,反倒用如此“别致”的办法证明了她的清白。

唐九九,是被关禁闭后活聪明了吗?

“王,王爷,王妃,王妃……”

面对唐九九条理清晰的自我澄清,余慧慌了神。

她害怕曲天蘅知道她是蓄意嫁祸,那么她所营造的美好形象将会毁于一旦。

她虚弱的狡辩着,万幸曲天蘅似乎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她。

“起来吧,此事本王会处理的,你先带余梦回去敷药。”

“谢王爷。”

余慧眼底的慌张一扫而空,她就知道,唐九九说再多都无用,王爷根本不相信她,王爷讨厌她。

不,整个王府,甚至她娘家的人也讨厌她。

余慧就想不明白了,皇上怎能如此糊涂,将唐九九许配给了秦王。

这谪仙一般的美男,生生叫唐九九给糟践了。

带着余梦出了院子走到一半,她就后悔不该把秦王单独留在那,谁知道这个丑八怪会不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

上次她竟然看到她偷偷的亲吻王爷的画像,想到就让人想吐,就她也配。

想到这,她把余梦往边上一推,冷冷道:“自己回去,我去找王爷。”

唐九九那一巴掌真是极重,打的余梦整个脑子嗡嗡作响,如今被一推,差点摔在地上,她痛楚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是,姐姐。”

余慧匆匆回去,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口,说是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既是曲天蘅的命令,她也不敢违拗,心里总担心曲天蘅吃亏。

遥遥站在院子外透过昏黄的灯火,只能看到雕花的纸窗后,两个遥遥而立的身影。

第5章

余慧等人走后,屋内只剩下唐九九和曲天蘅。

唐九九有意后退到远处,站的这么远,才终于闻不到他身上庸俗的脂粉味。

余慧出身低贱,用的东西也庸俗。

胭脂水粉糊了一身,刚才又在曲天蘅怀中哭哭啼啼半天,生生染的曲天蘅整个人都臭气熏天的。

唐九九讨厌闻到这股味道,退让三舍,她不知道这一举动看在曲天蘅眼中,又是一出奇异的戏。

自她嫁入王府之后,就算和他见面次数甚少,她胆子又小,可是只要见着,她都是极尽所能的诱惑他,讨好他,勾引他。

如今,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她眼底里的厌恶神色,他一览无余。

她居然敢厌恶他!

“唐九九,今日的事情本王不想追究,明日就是五月节,父皇邀请你我进宫赏灯,你若再出任何差池,本王必……”

“必什么?人都被你关了,难不成你还想打死我?”

他的话陡然被截断,她那副戏谑的表情,让他面色阴霾了一瞬。

“唐九九,总之你好自为之,别给我丢脸。”

“那就别带我啊。”她慵懒的往床上一躺,一副老子还不爱去的表情。

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曲天蘅是极力忍耐着捏死她的冲动。

粘人唯唯诺诺的唐九九让他恶心,这样的唐九九却让人有些气短。

她好像总有办法把你的话给堵在喉咙里。

显然,两人是无法愉快的交谈的。

曲天蘅不悦,唐九九还不高兴呢。

这张帅脸耐看是耐看,不过也太不讨喜,她真怕自己冲动起来一套组合拳把他打成猪头。

好在,离开他是迟早的事情,她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彻底适应这里的生活和这个身体。

等到时机成熟了,别说是这几道院门,就是九重宫阙她也照样给它翻出去。

*

九重宫阙,重重高耸。

等到真的置身之中,唐九九就想收回自己昨天的大话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能力能翻得出去的啊。

皇宫,五月灯会。

金水河环绕着整个皇宫,河上一共九座白玉拱桥和五根植入水中祥云石柱,预示着九五之尊之意。

马车驶过金水河上的白玉桥进了宫门,五重宫门,重重守卫森严,就算是这样喜气洋洋的节日里,也透着一股肃杀静穆。

康正殿,妆金饰银,雕龙绘凤,芬芳扑鼻。

唐九九跟着曲天蘅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不少的人了。

男人们的装扮几乎和曲天蘅并无异样,古代穿戴打扮都有讲究,唐九九认识几个,都是王爷,也有些记忆里没有的,不过大抵也是皇亲国戚。

粗略一数有个七八个,一个个都是姿色不凡,各有千秋,看来基因不错。

这些人基本都带着女眷,有的还带着孩子,大家都亲切的聊着天,唯独没有人上来和唐九九打招呼。

被冷漠排挤了,没关系,她向来也不爱热闹。

大抵那死去的唐九九也早就习惯了,地狱罗刹一样的脸,确实让她人缘极其稀薄。

一人无聊,索性研究起房子上的壁灯来,背后,忽然有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六嫂。”

第6章

唐九九转过身,就看见脚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可爱的像果冻冰淇淋,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叫她六嫂,估计是曲天蘅的弟弟吧?

唐九九心情大好,蹲下身:“你好啊。”

“给你,六嫂。”

肥嘟嘟的小手递送过来一块手帕。她一怔,却听小娃娃道:“六嫂要是哭了可以擦眼泪。”

“谁要哭。”她笑道。

小娃却无比认真:“上次六嫂进宫来不就一个人偷偷的在花园里哭吗?”

呵呵,上次的六嫂可不是现在的六嫂了,她还是很感激小娃娃的好意的。

“谢谢你了。”

她伸手捏了捏小娃娃的脸,小娃娃显然的很开心的样子,甜甜的对她弯起了嘴角。

她又伸手揉了揉小娃娃的脑袋,小娃娃笑的更灿烂。

这孩子,真好玩。

她正要继续揉小孩的头,却被一双铁臂抓住了手腕:“别理他,走。”

她回头,就看到了那小娃刚才还笑容甜美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通红了一片,眼泪悬而欲落,小脑袋缓缓的垂了下去。

那表情不该出现在一张这么稚嫩的面孔上的,唐九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曲天蘅的手,重新蹲回了小孩面前。

小孩却转过了身,声音落寞:“六嫂不要理我,六哥一会儿不高兴了,我走了。”

说完,他小跑着从边上的侧门消失在了宫殿里。

唐九九怔忡了半晌,似乎想到了这是谁。

皇十二子,曲田野,一个宫婢的孩子,也是老皇帝最不上心的孩子。

当年,曲田野的母亲只是齐妃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暗耍心机偷得和皇上一夜缠绵并且一炮中地。

小心翼翼十月怀胎,产下龙子后她抱着孩子,向皇上说明了那夜黑灯瞎火里与君缠绵的是她。

原以为几分姿色加上儿子傍身必能捞个位置坐坐,不想适得其反,皇上盛怒杖毙了她,把她的孩子丢去了别院,一养就是六年,只有在逢年过节才接进宫小住。

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对这个弟弟也很是厌恶,平素里从不同他亲近,他从来都是形单影只,孤独落寞。

唐九九很是心疼这个孩子。

只是有一个人,却冷冷的在她耳畔警告道:“唐九九,少和他亲近。”

唐九九站起身,注视了曲天蘅许久,才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

及至天色暗沉,赏花灯会开始,两人再没有一句交流,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场家宴着实无聊,唐九九只想赶紧回去睡大头觉,只是一场陡然变故,打乱了整个灯会。

死人了。

死的不是别人,正是曲天野!

灯会进行到一半,奶娘才发现他不见了,到处找,最后在御花园的锦鲤池中发现了他。

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

出了这等事,十二皇子的奶娘和侍从难逃其咎。

皇上当众下令要将两人杖毙,原因是两人看管不力导致十二皇子失足落水溺亡。

而十二皇子一生未得到过皇上半分疼爱,直到死,皇上才心痛不已的抱住了他娇小的身体,苍老的容颜上的悲怆,让人唏嘘。

几个宫妃也做做样子的抹了抹眼泪,唯独唐九九站在那怔忡了半天,猛然大叫道:“不许杖毙奶娘和侍从。”

这一声,不仅惊了曲天蘅,更是惊了在场所有人,是谁敢竟敢阻止皇命,如此胆大包天!

寻着声看来,大家眼底的震惊换成了讥诮,原来是这向来没存在感的丑八怪唐九九,这就不奇怪了,她向来蠢笨愚钝,老六好“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娇妻”。

众人鄙夷的目光就像是淬了热油的辣椒,曲天蘅的脸色一片阴霾,他就知道带她来定然和每次一样都要闹出笑话。

这不就是那个人的目的,那个人不就想看到他变成众人的笑柄,现在他得逞了,唐九九不负所望的再次做了荒唐事。

第7章

曲天蘅的眼眸深处,掩着一份深深的冷意。

只是他没想到,唐九九非但胆大妄为的阻拦皇命,甚至一步上了前,蹲在了曲天野尸体边,握住了曲天野的手。

“放肆。”

龙颜盛怒,唐九九被吓了一跳,却不是因为对方尊贵的身份,而是因为靠的太近他嗓门太响。

老皇帝中气十足嘛,看来最少还能活十年。

她也不管,径自掰开了曲天野的手:“十二皇子并非失足溺毙,而是被人推入水中,父皇您看。”

曲田野的掌心被打开,里面赫然是几根流苏,像是玉佩下面的穗子。

曲天蘅眼色微眯,目光落在唐九九瘦削的背影上,眼底吃惊中也夹了几分复杂之色。

唐九九是在信口胡说,还是真如其言?

老皇帝也怔了怔,旋即悲愤问道:“唐九九,凶手是谁?”

她又不是神仙,她怎么知道凶手是谁。

不过也能理解,丧子之痛,天下又有几个父母还能理智。

唐九九耐心解说:“父皇,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十二弟不是溺亡的。这穗子和十二弟身上的并不一样,显然是别人身上的。若是十二弟落水前就拽着这穗子了,那么落水后必会因为拍打水面而松开,而现在,穗子依旧在十二弟掌心中。”

怕老皇帝不相信,她掏出了一块手帕:“父皇,还有个法子,最能证明十二弟不是溺亡的,麻烦您把十二弟放平。”

老皇帝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依照唐九九的话放平了孩子。

唐九九看着躺在地上了无生气的孩子,想到他的坎坷一生和他的善良天真,心里难受。

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睡着了一样恬静的脸,她语气温柔而坚定。

“好孩子,六嫂不会让你枉死的。”

周围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曲天蘅心里有什么东西猛然一颤,眼里那张丑陋的脸孔,破天荒的变得柔和起来。

唐九九替曲天野顺了顺凌乱的头发,然后,伸手轻轻卡住了曲田野的下巴,掰开了曲田野的嘴。

“你干什么?”

老皇帝一看儿子死了还要受到这种待遇,龙颜薄怒。

唐九九专注于验尸,一时竟忘记了现在的场合,低喝一声:“别吵。”

众人惊,老皇帝脸色愠色更浓。

下一刻,却见唐九九更为过分,竟然把那方白手帕裹在了手指上,探入了曲田野的嘴巴深处。

“放肆。”

老皇帝彻底怒了。

“唐九九你疯了。”

“唐九九你找死。”

众人跟着一起吼。

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唐九九不设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巧不巧磕到一块尖石头上。

我了个去,痛的唐九九倒抽冷气。

一只手在各种怒骂训斥声中伸了出来。

唐九九抬头一看。

呦,竟然是她家王爷,脸色有点黑,是觉得她丢人了?

顺着他的手站起身,唐九九冷扫了一圈周围,一群蠢货。

要不是想还孩子一公道,但凭这些蠢货这么对她,这事她还不管了呢。

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淡定冷静。

看向老皇帝,唐九九目光镇静,神情淡然,伸手递出刚刚那方白帕。

“父皇,我只是想证明给您看十二弟是被移尸此处,并非溺亡,您看。”

第8章

大家看着手帕,包括老皇帝,可都完全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唐九九暗自叹息,真费劲啊。

“手帕是干净的,这就是证据。这鲤鱼池栽了荷花,底下是淤泥,如果真是溺亡,必搅起一池泥水,嘴里、喉咙里一定会吸入大量淤泥,可是十二弟嘴巴和咽喉之中却干干净净,说明他入水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下大伙明白了,老皇帝再度怒了。

“所以,天野确实是被人杀害的?”

废话。

唐九九点点:“是。”

“是谁,是谁敢加害朕的儿子!”

老皇帝一声怒吼,震的唐九九耳膜疼了一疼,传说中的龙颜震怒啊,真有那么丢丢可怕。

周围人静若寒蝉。

老皇帝也是傻,以为抖抖威风凶手就会吓原形毕露,匍匐求饶了?

敢在皇宫里,敢在五月节动手,凶手的胆子不比豹子,也绝对不小。

让他主动站出来是不可能,不过唐九九一定会让他无处遁形。

因为她已经拿捏到了最有力的证据,恰是刚刚在曲田野手里发现的几根流苏。

她重新蹲下了身。

“皇上,凶手定是宫里的人,而且身份高贵。”

身份高贵?

宫里头除了几个奴才奴婢,哪个身份不高贵了,这凶手范围未免也太广了?

晋王和曲天蘅一向不和,也对唐九九很是不痛快,不免嘲讽了一句:“呵,那你倒是找出来啊。”

宣王和晋王一母同胞,向来是晋王的跟屁虫,也帮腔:“就你刚才那套非溺毙说辞,看过几本提刑书的人都知道。你不说,父皇一会儿也会派提刑司的人来查,你是想出风头吧?”

两兄弟这是公然挑衅她,唐九九倒也不慌不忙。

“晋王,宣王,十二弟之死,大家心里悲痛,你两却觉得此事可以拿来出风头,十二弟泉下有知,不定得有多伤心呢。”

一句话,两人面赤耳红。

忙着和皇上解释:“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这唐九九故弄玄虚。”

“父皇,儿臣也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别吵了,唐九九,你就说凶手到底是谁?”

老皇帝发了话,晋王宣王收了声,大家目光重又看向唐九九。

多数人都觉得晋王兄弟说得对,唐九九就是来出风头的。

一具尸体,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在偌大一座皇宫里找凶手,就她那猪脑子,看她如何收场?

今儿又有好戏看了,老六的“好媳妇”,可真给老六“长脸”。

大约此刻,不是等着看唐九九笑话的人,只剩下曲天蘅了。

说不上为何,却觉得今晚的她很特别。

第9章

大家质疑嘲讽的目光,唐九九视若不见,依旧是那般镇定沉着,又认真稳重。

她开口,不慌不忙。

“父皇您看这穗子。”

穗子怎么了?

无数双眼睛都瞅过来,看她要怎么扯瞎话。

“刚刚我这边光线比较暗,看到了穗子的奇特之处,您也可以看看。”

唐九九捏了穗子,合在掌心之中,只留下一个窥看的小缝隙,送到老皇帝眼皮下。

老皇帝透过她掌心的黑暗,看到了一抹流光,微微一怔:“这是什么?”

大家都被勾起好奇,探头探脑的来张望,唐九九索性把几根穗子拿到了暗处。

这回大家都看清了,有人识货:“这不是月光锦吗?”

“是,这是月光锦。”

唐九九收回了穗子,“父皇,江南蚕织坊饲养一种极其珍贵的银蚕,银蚕以夜明珠粉为食。产下的粪便,结出的蚕茧,包括银蚕本身,一到黑暗处就会发出柔和的银光,穿上银蚕绢缎,行走在夜色之中,宛若皓月落凡,银光倾泻,故有月光锦的美誉。”

“朕记起来了,这几年银蚕都死光了,蚕丝坊很久没进贡月光锦了,朕都快忘了这月光锦了。”

“是,父皇,月光锦早就绝版断产了,这几年市面上万金难求,就是跑遍整座京城,也找不出一根来,唯有您这宫里,还有一些前几年进贡的存货。”

人群中传来贤妃的声音,有些不满:“唐九九,你的意思,本宫和一众皇上赏赐过月光锦的嫔妃都有嫌疑喽?”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不过。”

往往转折之处见真相,大家莫名竟有些期待她接下去的话,“贤妃娘娘,这是流苏,并非锦缎,用的是银蚕原丝,所以只要查父皇赏赐给过哪个嫔妃原丝,范围就能小很多。”

这下,提出一点疑问的是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

“唐九九,说是如此,可银蚕原丝早年随着月光锦一起,年年都要进贡一些,这月光锦还好,皇上拢共也就赏赐过几个人,但原丝就不好说了,小物件,后宫妃嫔但凡有想要的,皇上都是会赏赐一些的,得了赏赐的妃嫔间彼此赠送也是有的,司宝库那恐怕是没那么好查。

更何况,先帝在位时,也赐下去不少,许多太妃太嫔手中也有,单凭几根穗子,难道要一个个人查过去,本宫这辈也就罢了,可惊动了太妃太嫔们,怕是不好,都是些长了年纪的老人了,经不起折腾。”

皇后此言有理,这真调查起来,可谓费时耗功,保不齐要查个三五月,也未必能有结果。

都以为唐九九风头出到这就没辙了,却见她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不用惊动太妃太嫔们,也不需要搜查您和父皇的整个后宫,只要单单查几个人便可。”

“几个人?谁?”皇后显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END,本文到此结束,如果可以帮助到大家,还望关注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