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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琳结婚了,对于有姐万事不用愁的她来说,就是出席个婚礼那么简单。
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姐姐帮她打理一切,准备一切。婚前准备的所有东西,她看下来,嗯,只有婚纱是自己去试的,婚纱照是自己去拍的,就连选照片,她都没看完,看了几眼直接交给老姐了。
小琳是本市最大商场的人事部主管,毕业后爸爸托了关系帮忙安排的,听着挺唬人,上有领导管事,是个闲差。
姐姐小枫家里经营茶场,小枫只比小琳大5岁而已,却是如上世纪八十年代人般的成熟,人勤快,肯出力,对人对事积极热情,讲究大体,就是特别容易动感情,轻易就能泪流满面。
小琳父亲是退休会计,为人理性沉稳,对事随性。
母亲是退休中学教师,为人热情,心思细腻,可能是职业病,妈妈经常一句话要反复的说,而且说的节奏变化还很顺畅。
爸妈都才不到六十而已,之所以早早退休,是因为妈妈生过一场挺严重的病,自那之后恩爱夫妻惜命的很,加之家里条件富足,就退下来了。
据小琳对妈妈的了解,她从来不会说谎话,哪怕善意的谎言她也不要说,大不了就不出声。这也是小琳最佩服妈妈的一点。
小琳跟姐姐不止长得一个随爹一个随妈,性格也是完全相反,能动嘴的绝不要动手,能不动嘴的她懒得开口,可以不动感情的事一定要理性解决,对熟人话痨,对陌生人距离感很强,甚至冷漠。
“来了来了车来了,琳琳,你好了没?”姐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笑得跟朵花一样,询问着坐在沙发上的小琳。
“姐,你慌啥呢那是,结个婚嘛,好不好的跟着走就是了。”小琳的嘴皮子很溜,说话挺快,但是难掩她对任何事的漫不经心。
“你个熊玩意儿,结婚多大的事儿,一点不激动。”说着,她的感情就要上来了。
小琳最怕姐姐动感情,她的泪跟自来水似的,打开阀门就出来,赶忙应到:“嗯嗯,好了好了激动死了。”
“呸呸呸,你个熊孩子,赶紧呸,什么死呀死的。”
小琳翻了个白眼,她这姐,比妈还妈。
“小姨,你这个小镜子好漂亮啊,我也想有个。”2岁的小外甥女妞妞瞪着长着长睫毛的大眼睛看着她旁边放着的一个花里胡哨的小镜子。
“妞,拿着吧,小姨有好多小镜子。”
“你就不用长点心,这不是给你准备的坐婚车拿着的,到了婆家人家跟你要你去哪拿。。”
姐姐一把抢过来,塞到小琳手里。
小琳一个白眼:“坐个婚车还拿着这么个妖怪,哪那么多讲究。”
客厅在闹接亲的,姐姐趁机拉着妹妹嘱咐起来:“你是个懂事的,但被我们惯坏了,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到了人家,就是大人了,该讲究的一定要讲究,要懂得尊重老人,不是凡事都要讲出个道理来的……”姐姐说着眼睛就开始湿润了。
“姐,差不多了哈,又不是天南海北,又不是无法联系,我有啥难事先给你打电话商量哈,放心吧。”小琳怕她上来情绪,赶紧应着她。
“你呀,主意正着呢,还商量,我信你才怪。”姐姐嗔怪着。
新郎那一整套流程下来了,戴婚戒,拍全家福,上车走人,父母对女婿满意,一脸慈祥,笑意盈盈,小琳看了一眼老姐,不出所料,别过身去擦泪呢“我去,整的好像她嫁女儿一样,一会儿不就酒店见了么?哭啥呢。”小琳腹诽。
车开出去不到一里路,她的新郎开口了:“你家太差劲了,怎么不提前计划出路线来,车开进去就不能掉头,我们好不容易才转出来。”
小琳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瞎抱怨,嬉皮笑脸的抬头看了华西一眼,没想到碰到的是一张冷脸,甚至还带了些愤怒。她感觉莫名其妙,想发火又觉得有司机在不太好意思,遂缓和一下:“我家门前那么大个地方,怎么能没地方走,实在不行掉个头无所谓吧,哪里那么多说道。”
没想到华西直接吼了一嗓子。
“你真笑人,人谁家结婚不提前设计好路线,指挥着婚车停车,你家请的这两个喜客可倒好,他们都不知道往哪走。”
请喜客是当地结婚的一种习俗,就是请两个结了婚的,过的还不错的,为人品性好的妇女,来指挥结婚事宜,包括从进到出的各个环节,他家请的是小琳的二妈三妈,在这方面颇有些经验。
这一下,小琳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请的那俩喜客的责任,今天这事不管什么情况,是无论如何怪不到新娘子头上来吧,她只管结婚,这事儿找她找得着吗?
看着眼前这个千万遍发誓要对她好的人一副略带狰狞的脸,听着他高八度的大嗓门,小琳觉得莫名其妙,她彻底恼了,什么司机不司机,什么笑话不笑话,老娘不受这个,别人气我我偏不气:“初次结婚,不好意思,没经验哈,对不起您了。”司机差点儿笑出声来道:“就是,新娘子哪个懂这个,就懂也不能出来指挥呀。”
本来小琳是想发作的,她这人,就是这脾气,从不欺人,从不被人欺,想要没事儿给她气受,绝没可能!但想想结婚的大日子,不能搞得那么难看,吵来吵去给人家笑话,老娘大度忍你一次。
没想到,华西一听这话来劲了,这个台阶他还就不下了:“人家谁家还有经验来着,你家都嫁过一个闺女了,还不懂这个?搞得我这车进不是退不是的,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他的嗓门之高让小琳的火气腾地上来了,不行是吧,来吧。
“你脑子?这个事儿你如果当时责怪我二妈三妈,我会帮你说她们,你笑脸对别人,冲我发火是几个意思,我一个新娘子,坐在那老老实实等着你来接就好了,那些我是看到了还是听到了?
你冲着我吼是要让我现在打电话骂她们替你出气?要不然呢?要不然你一个新郎在婚车上吼新娘的意义在哪里?我不痛快你开心了?”
司机一看不好,赶紧圆场:“华西呀,这事儿确实你不对,人小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你这熊脾气得收收了哈,结婚成人了。”司机是华西叔大伯家的哥哥,对华西的还是有点儿了解,知道这弟弟心软,被他老妈给鼓动了。
华西一看媳妇炸毛了,势弱了许多:“我就是跟你说说。”
“你那语气那态度是就跟我说说?哈?谁他妈要听。”
小琳转过身去不理他。她没想到,一个大喜的日子莫名其妙的他对自己发这么大个火,依着她的脾气,下车走人是绝对干得出来的。可是现在呢,想一想欢喜嫁女的父母,千叮万嘱的姐姐,热情祝福的家人们,她这一走了,大家怎么办,何况虽然是一般的,但登记结婚了才是真的。
小琳的老公华西,27岁,银行小职员一名,父母在离小琳家二十多公里的农村老家种茶叶,二十亩茶园,华西有一个哥哥在部队,嫂子是中学教师,没有随军,生了女儿,今天跟他们的婚礼一起过百岁。小琳和华西相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年,因为之前同学过,觉得有一点了解。
27岁,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之前谈的一个将近十年的对象掰了,心已死了,家里催了,觉得华西人也还好,也就答应结婚了。今天,华西让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另一面,她虽决定算了,顾一下大局,咽一次委屈,这事儿不计较了,但心里还是有了个疙瘩。
华西瞄了媳妇一眼,有些不忍,转而一副笑脸换上:“哎呀,媳妇儿,行了行了,我就是说说,没啥大事。”
她气恼的甩开他的手,拿着的小镜子一下丢给他。
小琳家境优渥,从小被父母姐姐惯得有些任性,但对人对事不会乱发脾气,该有的礼数父母也没少教,骨子里是一个有教养的姑娘。她不明白华西这顿邪火是从哪个角度理解的要来发泄到她这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华西,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咱是年轻人,有些老人说法不能信了。”
华西有些心虚的看他一眼,尬笑一下没回应。小琳觉得华西这一通没头脑的脾气发得另有缘由。
小琳虽然很生气,但当时没发作,华西又赔了笑脸,大局考虑也就算了。
哎……自己啥时候也是个会考虑大局的人了!她有点恍惚。
当地的习俗,新媳妇结婚要买一对红色拉杆皮箱,皮箱里放着给男方家兄弟们每人买的一根腰带,还要给婆婆买一双新鞋放里面。
这些统统都是姐姐包办的,姐姐老早就说:“你呀,只管赶紧找对象,找好了结婚,有我呢,啥都给你准备齐了,你就好好过小日子别让爸妈操心就好哈。”她也确实这么做的。
因着他们结婚是十月二号,买鞋子自然是秋冬季的,小琳问过了华西婆婆的鞋码,告诉了姐姐。第二天华西特意打过电话来叮嘱小琳:“琳,我忘了跟你说,我妈高,我爸也就1米7不到,所以我妈从来不穿高跟鞋,一定记着不要给她买高跟鞋,宝贝。”
小琳只见过两次未来公婆,她对身高要求不多,所以并没太注意到。“……额,要是我,我就使劲穿高跟的,凭啥他自己没长起来还限制人家的自由呀。”小琳娇嗔地逗华西。
“嗯,宝贝乖哈,听话,记住了别买高跟。”
“那带一点点跟总是可以的吧?”
“嗯嗯,我老婆眼光没的说,你看着买就好啦,不是高跟就行啦。”
小琳赶紧打电话跟姐姐说了,谁知姐姐的办事效率那么高,已经买到了,达芙妮的一双新款小靴,发来照片,小琳觉得好漂亮:“没办法老姐,得换了,后跟控制在1厘米左右吧,谢谢我亲爱的老姐,嚒嘛。”
下午,老姐就换了一双矮跟的皮靴,老姐的眼光是极好的,小琳暗自感叹。
姐姐家的茶场平时很忙,这些天正好有点空闲,索性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妹妹婚礼用品的筹办上了。
小琳的工作倒是轻松自由,时间她有很多,可是就不愿意耗费精力在那些琐碎的物品置办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礼数讲究,腰带、袜子、花瓶、手绢的想想就头疼。
她当时听说婚礼和华西侄女的百岁礼一起办,是不太同意的,谁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愿意和别的事搅和在一起呢,可是婆婆家说他们家没啥讲究。
思想跟开通的,小琳父母也说,老人辛苦一辈子不容易,这样也给他家省点事省点钱,老人会记她的好的。小琳想想也是,在乎那么多干嘛呢,就同意了,没想到那边的开通也只是对他们自己罢了,这边还准备的其实一样没少。
这些都被老姐包揽了,说到底,小琳还是被姐姐给替习惯了,有姐姐的幸福她最有感触。
结婚后第二天一早,就要拿出这些东西来分配,姐姐办事考虑周全,各个兄弟的腰带买了,给公公也买了一根,公公笑的合不拢嘴,直夸腰带质量好。
鞋子拿出来,婆婆看了是达芙妮,眉头使劲皱了皱:“这是个什么牌子?”华西说过他妈常年在茶园劳作,穿的是从不讲究牌子的,小琳觉得她不认品牌也正常。
嫂子倒是个长眼神的:“妈,这可是个好品牌,质量特别好。”
婆婆笑了笑,打开盒子拿出鞋来,大家都说好漂亮,特别时尚,她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自然。
“妈,你试试合不合脚。”小琳说。
“嗯……那我试试吧。”
小琳感觉她看到这双鞋好像不太满意。
“妈,你试试,如果不合适可以换的。”她好心提醒,怕婆婆抹不开情面说不喜欢。
婆婆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说:“真不讲究,这结婚的鞋哪有再换的。”
小琳有些摸不着头脑,哪跟哪呀就不说我讲究,跟嫂子对视一眼,笑笑没说话。
“大小嘛,倒是正好,样式我也真稀罕,我就不喜欢它这高跟。”婆婆踩着鞋皱着眉头低语。
小琳还真没仔细看过这鞋的跟有多高,目测顶多1厘米,四四方方一个小后跟,干净利索。
“妈,哪能一点跟都没有啊,华西特地嘱咐好几遍不让买高跟,这特意选了一双几乎没有后跟的了。”
“还是高了,你爸爸那一点的个头,我们俩走一起不好看。”婆婆面无表情的使劲踩着鞋说着。
“妈,没事的,女人高点怎么了,还穿就得穿啊,有喜欢的样子咱也不能不穿不是,况且,我爸人家也不介意,是吧爸?”小琳俏皮的说。
公公无所谓的笑嘻嘻。
“不行,我看看能不能把后跟割一半去,太高了,我这个年纪不用穿这么高的。”
“妈,很好看,哪高了,别割,这么好的鞋,割了后跟可惜了。”嫂子打着圆场。
“妈,你要实在觉得高了,我还是拿回去换换吧,不过比这矮的也不多呀,样子又不一定喜欢啦,我尽量换双满意的哈。”小琳觉得还是换了干脆。
“都说了结婚的鞋不好换,这是有说道的。”婆婆说话的嗓门很大,小琳不知道,因为她只见过婆婆一次,结婚前华西倒是跟她提起过,说他妈没上过两年学,说话没水平,从小家里姐妹多,经常打架,练就了一副高嗓门,让小琳结婚以后迁就一下,她没想到那嗓门是确实高啊。
“妈,没事,我不在乎的,华西也不介意这些是吧?”公婆的高嗓门让小琳有点窘,她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华西求救。
“我看看,这不是真好吗,连我的鞋跟高都没有,喜欢就穿行了哈。”
“不行,我觉着还是高了,就割一块去吧,那么你买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着。”她开始加重语气,嗓门更高了。
“妈,这个鞋跟不到1厘米,也没个内增高什么的,就算它再怎么高,也就是那1厘米,穿双拖鞋都还有个厚度呢是吧?你跟你的拖鞋比比是不是差不多?
你要实在介意,那我就去换了,你要觉得还好或者在乎迷信的说法不能换,那就这样穿吧,要是非得割一块儿去才能穿,那就割好啦。”小琳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达到了顶点,这老太太不像是介意鞋跟,倒像是专门要找个事儿的。
大家都有一点尴尬,笑笑没有说话的。
“我看看,多好,就这样穿行了,合适还在这叨叨什么。”华西终于从游戏里回过神来,关注到了这个战场,拉着小琳到西屋了。
“没事儿,我妈就那样,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给她买的没有直接说好的东西,我看出来了,这鞋她很喜欢。”华西随意的说着。
小琳一脸错愕:“真假的?她一直这样吗?”
“差不多吧,老年人嘛,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喜欢吧,嘿嘿。”
华西是家里的最小的,跟小琳差不多,被宠大的,哥哥在外当兵多年了,他担当没学到,这些年倒更加多了一些独生子的优越感,凡事没有一件放在心上的,对工作不求上进随遇而安,对父母的唠叨也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小琳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在逗躺在炕上的宝宝,桌碗放了半天没人动,小琳家里都是吃完了姐姐或者妈妈立马收拾的,偶尔她和爸爸帮忙收一下,这一家人守着残桌逗孩子她还有些不适应,遂叫华西:“你端下去桌子吧。”华西应声刚要端,婆婆一嗓子:“你能干什么,放那我就收拾了,你不会。”
那好吧,不用就算了,大家继续逗娃。
五六分钟后,婆婆拖着长声道:“哎呀,你们耍吧,我要下去刷碗了,这腿疼的。”瞄了小琳一眼,并没有动弹,继续逗娃。
小琳是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她又不傻,秒懂,也行吧,新媳妇嘛,进门吃了饭帮忙婆婆收拾一下应该,想着,就穿鞋下去了。华西心疼媳妇一趟趟的端,说:“你起来,我一下子就端下去了。”便将桌子加盘碗一起端走了。
“哎呀,你小心点,你们真能懒,一样一样的不行?!”婆婆喊着。
“哎呀老公,还挺厉害的哈。”小琳表扬他。
“小琳,碗刷了就放那吧哈,我就收拾了,你不知道放哪。”更高的一嗓子。
小琳感觉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她劝自己别多想,刷就刷,婚假很快就结束了,勤快这几天也没啥。
“我家不用自来水,你能刷吗?放着吧,一会儿妈就刷了。”华西家房子在茶园这边,半山腰,只这一家,村里自来水没往这接,用水是自己井里抽的,这些麻烦,小琳当天晚上洗脸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这华西是耳朵不好还是心眼不够,他妈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他不知道吗,就是让这个新媳妇干活的。
“没事,你帮我弄好了水就行。”
“哎呀,看看你二妈,洗个碗还得雇上你二爸呵呵。”婆婆在炕上逗着小丁丁,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叨叨着。
小琳一直好奇,婆婆这么大的嗓门,这刚百岁的小丁丁一点不害怕么,再看看嫂子,她觉得应该是习惯了。
小琳不理会,看来这婆婆跟华西说的一样,没啥水平也没啥城府,这样的人,也好吧。
两人配合着刷碗了碗,放在灶台上,华西疼爱的抚了一下小琳的小手,小琳白了他一眼,笑笑。嫂子喊他们过去吃水果,婆婆没一会儿便下去了。
下面叮叮当当,婆婆收拾盘碗的声音跟她讲话一样大声,没人搭理。
“哎样,这刷个碗都弄不利索,不知道放回去,都摆在这摆着好看吗?”
小琳好晕:明明就是她说刷完了放那里她来收拾,怕她不知道往哪放的,你不说的话我就都给你放好了呀,这又是叨叨啥呢。
她有些尴尬,毕竟大家都不聋,话听得真真切切的。
嫂子看她笑笑:“你看这小牙包了吧,她快长牙了。”她指着丁丁的牙床拉小琳聊天。
“是吗?我们小美女要长牙牙啦?”小琳看着新奇。
“长吧,快长吧,没有牙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华西笑丁丁,哈哈哈,大家哄笑起来。
“那么,小西,你就不能把苹果削了切切大家伙吃,这么大了就没点眼神。”婆婆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又转而对小琳:“你也是,男人不知道,女人也不知道。”瞬间大煞风景,尴尬的一批。
“不用削,谁吃自己弄好啦,怎么还非得切了,吃不了放着不卫生。”公公有点看不下去说道。
“你又明白了,不削好了切开谁愿意动手。”她冲公公开火,依旧大的惊人的嗓门,勉强的笑意也没了。
“好好好,我去弄。”公公起身要去。
小琳从昨天婆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公公个子矮小琳就看得出,她是半点不顾及老头情面的,公公怕在儿女面前更丢面子,赶紧要去切苹果。
“小西,你去切吧。”小琳捣了一下正在玩手机的华西。
“哎呀,怎么还用切,怎么现在还得切苹果吃了,不都一人一个啃的吗?刀在哪那么。”华西并不抬头,点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说。
当啷一声,婆婆一把水果刀扔在他面前,转身走了,他很不舍地放下手机,又看了两眼,遂拿起刀在果盘里噼里啪啦一顿切,四个苹果十六瓣跟朵花似的躺在果盘里,小琳和嫂子面面相觑,都没说话,刚吃完饭,也没人想吃苹果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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