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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只进行片段推文,该小说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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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春色

作者:栖许

1.祁见浔,帝都商界大佬。冷静自持,克制沉稳,一副银质边框眼镜,斯文又禁欲。

出席各种场合,左手无名指常年戴着一枚戒指。

全网纷纷猜测这枚戒指缘由,无果。

直到一家杂志社有机会采访祁见浔。

记者替网友问了出来:祁总,您手上这枚戒指是…?

祁见浔目光落到戒指上,眼底淌过笑意,“已婚,我和太太是青梅竹马。”

2.时姜,内娱顶流,粉丝数千万,出道时,一张神颜吸粉无数。常年在剧组拍戏,兢兢业业,堪称模范。

而就是这恨不得一年367天都驻扎在片场的人在某部剧开机后三天两头请假,更有狗仔拍到时姜脖颈项链上挂着得一闪而过的钻戒。

网友猜测:这是...谈恋爱了?!!

3.某次酒会上,喝的微醺的时姜一段白皙细腕勾着祁见浔的脖颈,脸颊埋在他肩窝。

祁见浔则揽着时姜腰肢,歪头亲吻她的侧脸。

当晚,这段视频在网上疯狂传开。

紧随着又爆出一段时姜大学时上了一辆陌生男人的劳斯莱斯,疑似被包养。

网上骂声不断,频频出现‘小三’、‘勾引有夫之妇’等污秽词汇。

两人纷纷转载那两条微博。

祁见浔V:我亲我老婆,有问题?时姜V:我上我老公车,有问题?

全网:!!!

小剧场:

时姜连续拍了三个月戏没回家。

临近七夕,祁见浔发了条消息过来【你还回不回来。】

字里行间没透露什么,还是祁见浔一贯的风格。

但时姜知道,他生气了。

时姜连夜跟导演请了假,剧组里起哄。

时姜笑:“老公闹小孩子脾气了,得哄。”

全剧组:踢翻狗盆!

娇纵自恋vs矜贵斯文

男暗恋‖先婚后爱

小说正文片段:

“?”

时姜豁然睁大眼,整个人身形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了祁见浔,也不再偷摸瞥着。

祁见浔弯了弯唇角,喉间轻滚出一道沙哑的轻笑,也不知道是在笑时姜,还是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笑。

他收回视线,单手把领带扯下。

电话那头的张叔似乎也被惊了下,音调下意识都压低了好几个度,“你别唬我,这是时姜那丫头说的?”

“嗯,”祁见浔点点头。

张叔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迟疑的挂断了电话。

时姜暂停下电视剧,扯掉耳机,“祁见浔,你这瞎话说得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呢!”

祁见浔走到床边,朝她轻挑了下眉,故作不知,“什么瞎话?”

“就那什么…”时姜舔舔唇,视线有片刻的闪躲,“你陪陪我的话。”“这不就是你早上说的?”

“这大哥说的。”时姜义正言辞的解释。

祁见浔轻抬了下眼镜,看时姜的眸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大哥说的难道不对?”

“……”

时姜一哽,这让她怎么说?

说姜明城说的对,这不就承认了祁见浔说得没毛病;说姜明城说的不对,那不就推翻了自己早上胡诌的那些。

时姜又瘫回到床上,白眼翻翻,“强词夺理。”

“欲盖弥彰?”祁见浔坐到时姜旁边,身形紧跟着压低。他身后是漫天的霞光,光晕散在他周身,眸底仿佛也侵染了几分色彩。

“我能欲盖弥彰些什么!”

得,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姜也不知道自己跟他白扯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内心仿佛是又想要个答案,但想要什么自己又不清楚。

她又歪了歪身子,长发顺势下垂擦过她耳畔。

时姜半边的身子压着被子,手臂懒洋洋的撑着额角,睨着祁见浔,“所以你这么早回来,只是借口还是…”

“陪你。”

祁见浔打断道。

两秒后,时姜躲开他的视线,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祁见浔的目光直白,从未闪躲半分,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眸仿佛流淌着缓缓的细流,不明显,却足以叫人心跳失衡。

时姜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轻哼一声,喉咙里溢出的更像是娇嗔。

“谁需要你陪。”“你想摸鱼直说。”

“矫情。”

-

时姜也确实用不着祁见浔陪,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除了她下床行动不便才会知会一声祁见浔,其余两人相处的都相安无事。

夜幕降临,春日微凉的夜风顺着窗口灌入,吹得窗帘四散飞扬。伴随着倒春寒的稍稍退去,帝都算是勉强入春成功,后续寒流会不会再次涌来也说不准。

祁见浔起身去把窗户关上,操控着遥控器,窗帘也随之缓缓合上,刹那间,卧室内的闭塞感油然而生。

往日里晚饭后,祁见浔都会去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等到休息的时候才会回房间,时姜自己一个人在卧室倒也自在。而如今,祁见浔倒像是真的在按照他那话来应验,陪自己。

反观时姜,身边突然多了个存在感这么强的人,她是做什么都不甚自在。

时姜从浴室出来时,祁见浔还坐在床上看书,闻声,他起身过来扶自己。

时姜拧眉,歪头打量着男人。

身姿挺拔,眸光淡然,举止...右手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腰上,勉强算是有礼吧,跟平时瞧着也没多大区别,但她就是觉得他今天有点怪。

不,是怪极了。

察觉到时姜的视线,祁见浔凝眸看过去,“看什么?”

时姜目露复杂,迟疑的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医生开了喷雾的药水,需要每天在浮肿的地方喷二至三次。几天过去了,扭到的地方肿胀感消退的不明显,只有几处青痕在慢慢消退。

时姜拧眉打量了片刻,后又倾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喷雾,回过头来时发现祁见浔正盯着她的脚踝。

“有热敷过吗?”他稍稍抬头,眼睛的镜片反射出微弱的光线。

“没有。”时姜摇头。

“等我一下。”说完,便起身进了浴室。

不消一会儿,祁见浔回来,指尖拎着被拧干的软趴趴的毛巾,他指腹被烫的泛红,就连手背的关节处也略略发红,毛巾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蒸腾出朦胧的热气。

时姜皱紧眉头,一脸抗拒。

祁见浔坐在她旁边,抖了抖毛巾,漆黑的眸光中夹杂几抹零碎的笑意,他放缓声调,像是在哄人,“敷一下,可以消肿的。”

时姜眉头皱的更深,缩起腿,不可抑制的远离了祁见浔几分。

祁见浔眼疾手快的握住时姜那只完好无损的脚踝,她脚踝细白,他一只手握起来绰绰有余。

微凉的肌肤与略烫的掌心相贴,时姜不由得抖动了下那条腿,祁见浔的手臂也就随着她的力道晃了下,但握着她脚踝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半分。

他掌心的热度由表及里,源源不断的浸透着时姜的肌肤。

时姜喉间漫出几道抗拒的闷哼,见甩不掉,瞪向祁见浔,“放手。”

祁见浔倒显得风轻云淡的多,拇指的指腹轻轻磨挲着时姜柔嫩的肌肤,扫过之处,留下一片酥麻的痒意。

他温声诱哄:“想不想消肿?”“想不想穿高跟鞋?”

“想不想能站起来穿漂亮衣服?”

祁见浔每说一句,时姜的脸就垮下去一分。

全部往她心坎上戳...

见时姜有所缓和,祁见浔手臂微微施力,把人往自己跟前拉,喑哑的声调像是落在她耳边的低语,久久环绕,“乖一点。”

“不烫的。”

恰在这时,床那头祁见浔的手机响了,他手里还拿着热毛巾,不方便再过去拿手机,便让时姜帮忙递过来。

时姜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醒,道:“爷爷的。”

祁见浔眸光微滞。

“怎么了?”时姜看出了他的迟疑。

“你回来包括你受伤的事我没告诉爷爷。”

而且今晚的这个电话,多半是爷爷打来质问的…

“……”

后面这句话祁见浔没说,但时姜读懂了他的意思。

两人对视几秒,然后祁见浔按了接听键。

接听的下一秒,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好你个臭小子,不告诉我姜姜回来了,我要不是来你张叔的酒会,听他说的姜姜回来了,你是不是得瞒着我直到姜姜走啊!”

“还有那个小云也是,跟你合起伙来瞒我,一声不吭的收拾了行李就搬去了你们那儿,也不说是为了照顾受伤的姜姜……”

祁老爷子在那头不停地开火,搞得相互对视的两人谁也没吭声。祁见浔指了指手机,目光在时姜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移着,示意她接电话;自己则指了指毛巾和她的臃肿的脚,意思不言而喻。

时姜绷着脸,朝他挤眉弄眼的抗拒。

祁见浔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低头给这滚烫的毛巾散热。

“祁见浔,说话,我知道你在听电话!”半晌得不到回应,老爷子出声催促。

时姜瞪了眼祁见浔,硬着头皮应声:“那个…爷爷,是我。”

“……”

老爷子沉默两秒,声调瞬间缓下来,与之前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姜姜啊,听说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爷爷,我没事。”

“没事能往床上躺那么多日子啊,”老爷子语气里都透着担忧,“我明天过去看看你,不看我放心不下。”

时姜抬眸看了眼祁见浔,男人垂首抖动着毛巾,连给她个示意的眼神都没有,她便又继续道:“您不用过来看我了,有云姨在这儿照顾着呢。”

顿了顿,她又坏心眼的补充了句,“再说了,还有祁见浔呢。”

话题引到了祁见浔身上,果然,老爷子又来了火气,“祁见浔呢,让他接电话!”

见躲不过,祁见浔无奈的看了眼时姜,以免老爷子先发制人,他率先说:“爷爷你不用过来了,瞒着你就是怕你担心,一个月后您不是过生日么,我带时姜回去看您。”

说完,他递给时姜眼神示意。

时姜会意,连忙说:“对,到时候我陪您喝酒,咱俩不醉不归。”

“……”

老爷子被安抚下来,“那好,说好了,你别到时候又跑剧组几个月都不见人了。”

“好。”

挂断电话后,时姜刚刚那温声软调哄人的的气势全无,她把手机扔祁见浔跟前,才说要跟他算账,祁见浔手中的毛巾已经先她一步敷在了她的脚踝处。

一股无法言喻的触感下意识令时姜闷哼出声,也忘了要秋后算账,“嘶...”

祁见浔拿开些,指腹轻轻的按摩着浮肿的周围。

挨过了起初略微的刺痛感,舒缓的爽意紧随着袭来,时姜长叹一口气,她双臂后撑,身子也随之后倾,缓解了脚踝的肿胀之感,她面容也有了几分慵懒之色。

时姜舒服的眯起眼,狭长的眸光睨着祁见浔的发顶,视线往下,是男人俊朗的眉峰及鼻梁。她失神片刻,温吞出声:“你发烧我照顾你,你给我敷脚,咱俩算是扯平了。”

毛巾落在她脚踝上的时间多停留了几秒,祁见浔拿开,他长直的睫毛上扫,眉宇间似是在绷着,眸底仿佛也少了几分温情,“要跟我分得这么清?”

时姜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她半眯着眼,头顶的灯光仿佛在晃,漾出了无数个光圈,她不甚在意,“亲兄弟都明算账了,何况是咱俩这还没什么感情的塑料夫妻……”

“哎呦呦,啊…你轻点。”

话都没说完,就被整个毛巾敷在脚面上的触感烫的浑身一颤。

祁见浔没吭声,之后时姜也不再答话,半阖着眼胡思乱想,好一会儿后,她突然睁眼,特别认真问道:“祁见浔,你给我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那么念你的好!

“?”

祁见浔微愣。

时姜咂咂舌,“没什么,随便说说。”

“……”

“如果可以,”祁见浔轻颤了颤眼睫,掀开眼皮看向时姜的眸光中仿佛有着无数的暗流在涌动,缓慢的凝聚着漩涡,一点点的渗透瓦解,“我倒是想给你灌灌迷魂汤…”

时姜清醒几分,被他盯得心尖发颤,“什么意思?”

祁见浔缓缓沉下气,一抬一合的眼某中,欲.意淌出,在心尖悄然滋生。

时姜心跳陡然加快,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不受控的心慌感,麻溜的从祁见浔掌心抽回自己的脚,“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她翻身滚进自己的被子里,把祁见浔这个念头按的死死的,“你感冒没好全,休想传染给我!”

作者有话说:

祁见浔:给你灌灌迷魂汤,念念我的好。

时姜:退!退!退!退!退!

10、咬十口

薄风拂面,满目春意,斑驳的枝叶上又添了嫩绿。这个季节的天气说舒爽也舒爽,说尴尬也尴尬。

寒流涌退,嫩绿长出了新芽,滋生的柳絮也四散乱飞,朦胧间,好似置身于纷扬的白雪中,只不过这‘雪’,迷人眼、也呛人鼻,甚是厌烦。

时姜就不喜欢这个季节的柳絮,因为她对这玩意过敏。

但今年的柳絮似乎格外多,微风一起,这柳絮就跟人来疯似的顺势狂舞,漫天胡飞。一阵春雨浇下,它们便消停一阵,等到太阳一出,它们便又接着‘胡作非为’。

俪江这幢别墅是时姜和祁见浔结婚时准备的,在帝都最好的地段,临一潭人工湖,夏天的风有时顺着湖吹,在二楼的卧室里还能感受到丝丝的潮湿和凉意。别墅是三层洋式,地下一层有健身房、台球室和各种娱乐设施。

后院也一直空着块地,时姜不常回来,自然不会打理,祁见浔一心扑在工作上,对打理这些也不上心,平时只是云姨过来,也只是收拾别墅内。

前几天老爷子叫人移植了一片进口玫瑰过来栽种上,经过几天柳絮风暴的洗礼,玫瑰的花瓣花枝花叶上已经成功的糊上了一团毛茸茸的‘棉花’,包括根部的土壤,无孔不入,愣是把精心养殖的玫瑰糟蹋了。

时姜倚在轮椅上,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柳絮纷飞,养护玫瑰的工人顶着漫天‘雪雾’对玫瑰摘捡、裁剪。

一批柳絮倒下了,另一批柳絮又站起来了,没完没了的。

时姜看得兴致缺缺,她垂眸扫了眼手机,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时间,似是想起什么,拨了通电话出去。

通话响了十几秒才被对面接听。

“张阿姨,”时姜亲切喊人。

对面的张阿姨明显一喜,“小小姐,您是要过来看老夫人来了吗?老夫人一直念叨着您呐。”

时姜目光看向自己这还没好全的脚,颇有些为难,嗫嚅道:“张阿姨,我这边有点事,这次没办法去看外婆了。”

“那好吧,你自己在外面拍戏要照顾好自己。”

时姜点点头,又问道:“外婆呢,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医生检查有没有说什么?”

“好好好,”张阿姨笑开,“老夫人最近的状态还不错,只不过偶尔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幻听幻视,也梦魇,就是一直念叨着以前的事,念叨着小姐,念叨着您。”

顿了顿,张阿姨又说:“小小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看老夫人啊,也让她老人家有个盼头。”

时姜回想着上次去复诊,医生说的话,斟酌道:“大概半个月后吧,半个月后就有时间了。”

“外婆呢,在不在你旁边,我想跟她说说话。”

“在呢,小小姐,”张阿姨的声音有些飘远,脚步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这就把电话给老夫人。”

时姜等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缓缓开口,“外婆,是我,听见我说话了吗?”

对面的老人细微的呼吸声透过电流的声波迟缓的传过来,而后慢吞吞问道:“你是谁呀?”

这种类似的事情应该是发生过很多次,时姜情绪上面没有任何的惊讶或是疑惑,眼底满是盈盈的笑意,耐着性子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我是姜姜啊。”

“姜姜...”老人喃喃自语了片刻,随即像是反应过来,“姜姜啊,你都好久没来看外婆了…”

老人似是陷入了自我的回忆中,“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外婆,你在那边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别老想着怎么捣蛋…”

“外婆,”时姜出声打断她的回忆,笑着道:“我早就毕业了,毕业好几年了。”

“胡说!”老人唬道:“别以为外婆不知道这是你不想学习找的借口。”

“……”

老人还在那边碎碎念着,说着时姜学生时代的事情。时姜安静听着,唇畔含着浅浅的笑意。

“外婆,我过一阵去看你。”老人没回,时姜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手机已经被外婆扔在了一旁,她自己发着呆,时不时的嘟囔着几句。

_

在家憋了三周,每天不是躺床上还是躺床上,时姜差点憋疯,人还胖了五斤。

照她经纪人华姐的话说,你这享福呢,有人照顾着,有老公陪着,这福气给我我特别愿意要。

三周的制动,时姜右脚脚踝处的肿已经完全消下去了,看着与以往无异,但她走路时还稍微有些异样,不太敢用力。

祁见浔帮她约了医生,下午去复诊。

自从祁见浔说了陪她后,他就真的每天按时下班,应酬酒会什么的都不去了,陪吃□□陪聊,也仅仅是表面上的字意,三陪都比他服务周到。

时姜也从一开始身边多了个人的不适应到现在能坦然接受把他当成个空气人的事实。

而祁见浔对她的事事周到和纵容,再加上自己时不时的挑剔和轻怼,让她一度怀疑祁见浔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下午去医院,祁见浔没有明说陪不陪她去,她也懒得去问。祁见浔早上就去了公司,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接连几周没出过门,时姜特意化了美美的妆,狭长眸子拉长眼尾,打上腮红、口红,长而卷的发丝披肩垂下,在肩背漾着诱人的弧度,时姜选了一条长袖碎裙,外搭卡其色的风衣。虽然她现在的交通工具还是轮椅,但不妨碍她成为轮椅上最靓的那个崽!

祁见浔去公司是司机开的车,她也没有司机,提前和姜明城联系征用了他的司机。

刺目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丝丝缕缕的落下,今天的太阳稍有些晒,柳絮依然漫天飞。

街上的行人个个戴着口罩,遮的严实,倒是衬的戴着口罩和墨镜得时姜不算突兀。口罩和墨镜把她精致的小脸挡了个掩饰,基本上遮住了三分之二,只饱满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被人认出的几率应该不算大。

时姜才到医院时,接到了祁见浔的电话。

才接听,对方偏冷的声调传了过来,“你人呢?”

“我?”时姜心想自己好像也没得罪他,“在医院啊。”

“……”祁见浔沉默片刻,音调低下来,“为什么不喊我?”

“呃…”时姜觉得莫名其妙的,要来难道不该提前告诉她吗?

“你不是在公司么。”

“……”这次祁见浔沉默的时间又长了几秒,而后道:“自己一个人?”

“还有我大哥的司机。”

“不怕被人认出来,身份暴露?”

时姜摸着下巴,拧眉沉思数秒,“我觉得…和你在一块,暴露的几率可能比较大吧。”

“……”

对面突然安静下来,就在时姜以为祁见浔没在听电话时,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道:“等着我。”

挂了电话,时姜回想着刚刚祁见浔的反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那几句话好似把祁见浔气到了。

莫名其妙。

时姜复诊完后,祁见浔才姗姗来迟。

男人额角隐约浸着薄薄的汗,神色还算淡然,眼镜的棱角边泛着些光,如深潭般的漆黑眼眸一眼就望到了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的时姜。

他步伐稍顿,而后抬脚走向时姜。时姜微微把墨镜拉下来些,恰好架在鼻梁的位置,一双狐狸眼上挑的抬眸看眼前的男人,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在他的额角盯了两秒后,单指又推上去,“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不会跑了。”

祁见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出声问:“结果怎么样?”

时姜单手转着手机,墨镜掩盖下的那双眸子一开一合着,“医生说恢复的不错,再有一周差不多就能下地走了。”

祁见浔叹了口气,也晓得医生交代的事项时姜也记不清,说的一段大话里估计也就记住了一句‘恢复的不错’,便也不再细问,自顾又去问了一遍医生。

从姜明城那征用来的司机被祁见浔谴了回去。

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复诊完,祁见浔推着时姜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在外面一直戴着口罩和墨镜,说实话,这个季节的天气是有些闷热的。时姜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了口罩和墨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把轮椅塞进了后备箱,祁见浔也紧跟着上了驾驶座,看着时姜微微泛着红晕的脸,他出声问:“趁着这次出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时姜歪头看她,抿唇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眸光中又带了几分玩味,“那祁总,你陪我去逛个超市呗。”

祁见浔眉宇松动几分,他唇角弯起些不明显的弧度,拿之前电话里的话噎她,“不怕暴露了?”

时姜的眉尾微微上挑,似是讶异,这老男人居然还对之前的话耿耿于怀,她故意道:“那要不然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去逛?”

祁见浔的脸色顺势黑了几分。

时姜爽了。

两人去了俪江别墅就近的一家超市。说实话,结婚三年,时姜对小区周边的环境一点也不熟,这超市也是第一次来。

在剧组连轴转的模式意想不到的给她打上了兢兢业业的标签,她出道时半吊子的心态也在这段时期内扭转了过来。

仔细一琢磨自己好像还真如姜明城说的,冷落了祁见浔。一年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回来基本上也就休息两三天,多了一周,除去回娘家、去祁家老宅、去看外婆这些,留给祁见浔的时间几乎就没多少了。

再一想到最近祁见浔的不对劲,真真有点豪门怨妇的劲。

也难怪,独守空房这么久有点怨气也可以理解。

这么一想,时姜心底冒出了几分惭愧来。

“想什么呢?”

祁见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轮椅已经在下面摆好了,时姜目光发直,愣愣的发着呆。

时姜恍然回神,看祁见浔的目光不知不觉就挂了几分同情。

她摇了摇头,戴上口罩和墨镜,把自己武装好,由祁见浔扶着上了轮椅。

临近傍晚的时间超市里人比较多,时姜坐着轮椅,身后推着她的又是个人高马大的长得俊朗的男人,两人很难不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时姜垂着脑袋,单手扶额,有些后悔让祁见浔陪着来超市了。

其实时姜也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就单纯的想要逛逛。

“见浔?”

突然,侧后方的位置传来一道男声。

两人看过去。

男人一身休闲服,身高腿长,长相不算出挑,年龄和祁见浔差不多,但看起来要比他年纪几大一些,面相有股刻薄之相。

这是时姜从来对他的评价。

“魏岩。”祁见浔淡淡开口。

时姜知道他,魏岩是祁见浔发小中的一个,但这个人对自己仿佛总是带有着偏见,连看她的目光似乎都夹杂着仇视。

被叫做魏岩的男人走过来,先是垂眸看了眼时姜。

那一眼,瞬间又令她不爽了,与以往一样,面无表情,淡淡的不屑。

魏岩便瞥开视线,“见浔,聊聊?”

祁见浔垂眸看时姜,仿佛在等待她的意见。

魏岩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时姜散漫的转了下手机,无所谓道:“你去吧,把我推去零食区,我去挑点零食。”

祁见浔走后,时姜自己转着轮椅慢慢挪动,扫视着架子上的零食。她百无聊赖,又有些烦躁,于是拨通了祁开扬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开扬似乎也有些烦躁,“太爷爷生日回去,还有个十来天吧。你打算给我太爷爷送什么礼物?”

“酒啊,”时姜细白的指尖在包装袋轻扫而过,拽下来了一包辣条,“爷爷喜欢喝酒。”

“你这送礼物一点新意都没有,”祁开扬嫌弃道:“谁生日你都送酒,关系好的送年份久的,关系一般般就更随便了。”

时姜扬眉,颇有些嘚瑟,“谁让我外公给我留了个酒庄呢。”

祁开扬不屑的轻嗤,“你干嘛呢,怎么那么吵?”时姜歪头看了眼隔壁的蔬菜区,“隔壁大爷大妈抢菜呢。”

“你在超市?”

“嗯呐。”

“你自己?”

“还有你叔。”

“我叔?我叔逛超市?”

“嗯呐。”

“不可思议。”

时姜轻叹一声,“你叔最近做的不可思议的事多了,还莫名其妙的,你回来给你说。”

轮椅的高度有些矮,时姜想要去够最上面的芒果干,她试了两次都没碰到,正想要站起来去够,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是要这个吗?”

“对。”时姜下意识说。

紧接着那只手拿下了芒果干,递到了时姜面前。

时姜抬眸,墨镜下的那眸子微怔,对面是一个年轻男生,长相很帅气。她视线往后,在男生两三米远的位置有几个男生挤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时姜瞬间了然,男大学生搭讪。

她接过芒果干,口罩下的唇角微翘,“谢谢。”

男生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红,他踌躇两秒,递出手机,“那个…能加个微信吗?”

时姜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手机微信二维码,一时怔然。

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小男生,余光中,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了她肩膀上,时姜甚至看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着存在感极强的光。

紧接着,头顶上传来祁见浔醇厚的嗓音,细听下还略有些生硬,甚至夹杂着几分威胁:“谢谢你帮我太太,我想加微信就不必了,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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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咬十一口

男生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马上遁地而走,磕磕巴巴的道歉:“呃……不好意思。”

说完,转身朝他的同伴走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时姜已经练就了面对祁见浔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让人浮想联翩、暧昧话的铜墙铁壁的心态。

时姜看着小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咂咂舌,略有些惋惜的埋怨道:“你干嘛呀,你这都给人吓出心理阴影了,让人以后怎么去搭讪小姑娘。”

祁见浔看着时姜墨镜下的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心疼了?”

“我心疼什么?”祁见浔这话倒是把时姜整笑了,她拢了拢腿上堆积的零食袋子,随意道:“倒是你,最近奇奇怪怪的,我被人搭讪要个联系方式这不是常有的事,怎么,你这个正主还吃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祁见浔微抿着唇,没再搭话,眉宇间却充斥着一抹朦胧的郁气。

时姜拿的零食比较多,他们过来也没有推车或是拿个小篮子,腿上的几个袋子从边缘滑了下去,纷纷落在了脚边。

男生和他的同学汇聚到一起,一时还没有离开,站在三米远的地方和同学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时不时频频回头望一望,在冷不丁接触到祁见浔的目光后,又慌忙转身,拉着同伴讪讪的离开了。

祁见浔眉宇间的郁气不散,又不得不强压着情绪。

他蹲下去一一捡起地上散落的零食,在抬眸的间隙瞥到了时姜葱白如玉的右手手指上,空空如也,他愣了两秒,出声问道:“戒指呢?”

时姜也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肌肤白皙,骨节匀称,细看下能看到皮肤上微小的纹路和绒毛,欣赏了一遍自己近乎完美的右手,她才把目光落到了无名指上,确实是没戴戒指。

时姜啊了声,回想道:“早上洗漱摘下来好像是落浴室里了。”

收回目光时,视线不经意的触碰到了祁见浔垂在身侧的手上的戒指,想到刚刚她被男生搭讪,他出现时搭在自己肩膀上刻意显露的婚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祁见浔突然问戒指的目的。

时姜眨眨眼,她稍稍拉下些墨镜,狭长的眸子一开一合间含着半分笑意,半分调侃,嗓音里也滚动着笑腔,施施然喊他的名字:“祁见浔...”

“你是不是想着我戴上戒指就能少招些桃花了?”

祁见浔半蹲着,和时姜对视,看着她颤动的眼睫,喉结无意识的微微滚动。

时姜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眼底的笑意更浓,眉宇间浮现了几抹得意之色,她双手在自己周身晃了晃,“你看我坐着轮椅,戴着口罩墨镜,挡这么严实都能招来桃花,我这无处散发的魅力!”她眉尾向上挑起,“就算戴上戒指又有什么用,人家想要微信还不是照样要。”

祁见浔听着她自恋式的夸赞,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突然扯唇笑了下。他身形陡然靠近,在时姜不解的目光下,指尖微抬,替人把墨镜推了上去。

退离时,祁见浔游移到时姜耳边,声音低哑却暗含了几分玩笑,“戴戒指...是防你想红杏出墙。”

男人身上清泠的淡香扑鼻而来,萦绕在鼻息间,时姜身形一瞬间的僵硬,微微侧眸间,墨镜的镜框撞到了祁见浔的镜框,心跳猛地漏掉半拍。

空气有股说不清的暧昧逼仄感,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时姜眸光轻转,目光无意识的盯着他眼睑下的那颗小痣。她以前觉得祁见浔眼角的这颗痣特别显女气,哪个大男人有眼角长颗痣的,但看惯了之后又觉得特别性感。

视线往下,是男人流畅的侧脸轮廓和分明的下颌线,再往下,是凸起的喉结,修长的脖颈被衬衫和领带一丝不苟的拥着,禁欲感十足。

时姜蓦然想起了上次祁见浔上热搜那次的热搜词条。

人间尤物。

直到视线之内,喉结随着肌肤的律动上下轻滚,时姜勉强回了些神。

欣赏归欣赏,但她也由不得人质疑。

时姜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距离,有着口罩和墨镜的阻挡她的神情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底气充足:“谁红杏出墙?祁见浔,你这是质疑我的人品!”

“虽然咱俩夫妻一场,关系是挺塑料的,但我也做不出那种事,倒是你,我不在家时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问出最后一句话,也算是一种试探了。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对祁见浔的冷落时,时姜就有意无意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两人的性.生活虽然有,但也跟他见面的次数一样,屈指可数了。

况且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都结婚了,一年几个月的没摸到点肉腥,保不准难受得紧上哪去偷腥。

她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是相信祁见浔的人品,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质疑她的人品,她就必须要找回点女人的面子来,质疑一下他,即使那个答案与自己想的别无二致。

但当听到祁见浔亲口说出时,心尖还是情不自禁的一颤。

“不会。”祁见浔说,神情淡淡,眸光却是时姜鲜少看到的认真以及郑重。

“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时姜吞了吞口水,也庆幸她今天戴了口罩和墨镜,祁见浔看不见她的神情。

这句话暴露的信息点有点多,时姜不敢多想。

她只能从字的表面上下手去回复。

时姜学着往常的模样砸砸舌,语气里夹带了几分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祁见浔,你是想扣住我一辈子,啊?万恶得资本家!”

祁见浔舔舔唇移开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某处。

不等时姜再问什么,他率先扯开了话题,“和谁打电话呢?”

时姜微愣,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手机落在靠近她腹部的位置,衣服的布料挡住了大部分的屏幕,只留下了一角,但也能看出来是通话的界面。

时姜眨眨眼,想起来刚刚还和祁开扬通着电话,人小男生就过来搭讪了,一时也忘记了祁开扬这一茬,到现在通话时间的秒钟还在走着,她拿过手机,再垂眸去看手机,对方恰好就挂断了电话。

“......”

“祁开扬?”

祁见浔眸光微眯,看清了通话的备注。

“嗯...”时姜整个人还有些愣。

“一直通着话?”

“应该是...”

“都听到了?”

“可能吧...”

“......”

这个话题没法再继续下去了,好像只是被人听了对话去,并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但两人间充斥着一丝莫名的尴尬。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在收银台结账时,看着时姜挑选的那些零食中,一袋接着一袋的辣条扫描而过,眉头深深的皱起。

时姜看着祁见浔那藏不住的想刀每袋辣条的眼神,蓦然想起了学生时代时,他和祁开扬偷着吃辣条,被祁见浔发现,他把他们私藏的所有辣条全部都扔了的事情。

祁开扬不敢和祁见浔对着干,只会在背后吐槽,时姜却因为这事记恨了祁见浔好久。

似是猜到了祁见浔的想法,时姜抱紧收银员递给自己的零食,先发制人的朝祁见浔发狠话,“你要再给我扔了我跟你没完!”

“......”

祁见浔为难的抿抿唇,叹了口气。

两人回到了车上,时姜才收到了祁开扬发来的消息。【我体会到你说我叔的莫名其妙了】

【我叔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时姜:【......】

她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这次她回来后祁见浔就挺奇怪的,似乎是听他说莫名其妙的话多了,仿佛也习惯了,体感没祁开扬这么大。

时姜:【你都听见了?】

祁开扬:【废话,有现成的瓜不吃我傻吗?】

时姜:【那你做好心理准备,你叔知道电话那边是你,也知道你都听见了】

祁开扬:【你卖我?!!!】

时姜关上手机,没再回复。

回到家后,祁见浔便一头钻进了浴室里,时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去里面做什么了。

片刻,祁见浔出来,手中果然拿着她的婚戒。

戒指上的钻石不算大,但也足够显眼,每一帧每一角打磨的都近乎完美,质地触感也都是上层的材质,侧面还镶嵌了一圈小碎钻,不太明显,但周围刻画的繁复纹路增添了一丝庄重,不仅仅只是奢华。

时姜平时不常戴它,每天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戴一钻戒显摆自己结婚了吗?

也仅仅是回家或是家庭聚会的才会戴。

祁见浔朝她步步走近,时姜莫名的还有了丝紧张感。

时姜绷着呼吸,看着祁见浔拿起戒指,指环微凉,指腹缓慢推进,牢牢稳稳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这一刻的感觉有点奇妙。

这还是祁见浔第二次给她带戒指,第一次是结婚的时候,当时的感觉已经记不得了。

时姜抬起手左右看了看,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你现在给我戴上,我也不可能一直带着它啊。”

“……”

自知说的话不讨喜,时姜紧跟着又补了句:“真好看,多配我的手。”

“……”

时姜收回手,正好瞥见了祁见浔手上的那颗戒指,凝神片刻,鬼使神差的一问:“结婚后,你一直戴着?”

祁见浔的视线跟着看过去,长睫轻颤,随后低低应声:“嗯。”

这道莫名委屈的声调令时姜对祁见浔的愧疚似乎又加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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