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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岛屿读书#无意中打开头条视频,看到标题是余华对史铁生的评价。两位都是我喜爱的作家,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命若琴弦》《我的遥远清平湾》都是耳熟能详的灵魂作品,余华的《活着》《兄弟》《许三观卖血记》我也都读完了,感触深刻、影响深远。
看到苏童、余华、西川和房琪在一个岛上书店的闲适漫聊,觉得一切都是美好应该有的样子。看完以后我阅读《书店灯光》一书,扉页就有一句穿透人心的话——是谁传下这个行业,黄昏里挂起一盏灯。
清代学者姚文田的名对——世间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自古以来被徽州人奉为圭臬。我从小就喜欢阅读,半教半农的父亲时常带回《学习报》《小学生作文选刊》《农村小学生学习报》读物,凡是带字的纸我都要拿起来看。
和很多家庭一样,父亲兄弟三人,他又抚养三个孩子,家庭负担过于沉重,没有多余的钱为孩子买书。镇上的新华书店也只是卖一些习题类的资料,还有像《新华字典》这样的工具书。连最普通的四大名著我也只是在语文课本上读到星点片段,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书原来都是大部头。
那时候的农村真的是荒芜的文化沙漠,我们家在村上算是中等偏上的家庭了。父亲的工资一个月仅有几十块钱,全村就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这家男人在镇水利站工作。记得当时电力还没有通,播放电视还要依靠电瓶,接收信号要用天线。
父亲多少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知识分子,他托在县城教书的大伯买了一台大大的收音机。吃晚饭的时候放在胡同里听,也会吸引不少的邻居蹭听。可别小瞧这台小收音机,中午吃饭后我都会偷偷地打开收听《说岳全传》《007》《杨家将》……听了这些评书以后,同学们在课余时间还会交流一番。
上了高中我们家才买了一台电视机,彩色大屏算得上比较先进了,父母还在上面盖了一块洁白的纱巾遮蔽灰尘。我到县城读高中,学校有大大的新华书店,周边也有一些小书店,还有几个旧书摊。本性愚钝倍感学业繁重,加之钱袋羞涩,只能是望书却步,很少购买来看。
记得我有几个小伙伴喜欢看武侠小说,每到周六中午放学后,就一起凑钱租金庸、梁羽生的书来看,女生就租言情小说。那时实行的是一天半休息制,书租来后打乱顺序,一人一本交叉轮换看。经常是熬个通宵,赶在周日晚自习前意犹未尽地把书还回店里。
我的阅读经历充满着悲催,很小的时候读了两本从邻居家找来的台湾小说《窗外》和《阿信》,大概就是这个名字。再后来从小玩伴家,他爷爷是当过地主,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康熙字典》《本草纲目》等当面的书,也是相当兴奋了。
最让我难以忘记的,是父亲对我看书的阻止,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虽说他是老师,信奉的依然是考试成绩论英雄,那是对孩子跳出龙门的殷殷期望。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只要孩子学习好,砸铁卖锅都要供应。
在家长看来,课外书就是闲书,看多了必然会挤占学习应试的时间精力。记得有一次从同学那里借来老本的《金瓶梅》,我根本就不知道书中有所谓的色情内容,看都没有看就找不到了。后来才在灶台前找见,令人气愤的是早已被撕得粉碎。
我真正的阅读是高考后,买了张爱玲、毕淑敏、周涛等作家文集,还有读者、青年文摘、小说选刊之类的合集,父亲看到后也不高兴,说了一些诸如不好好学习浪费钱的话。直到读了大学,我才完整地阅读了些许的文学、哲学、思想方面的书籍。
特别是乡土文学作品,感觉讲述的就是我的生活,有一种诗意栖居、豁然开朗式的顿悟和享受。在大学期间,除了蹲守图书馆,我还申请到了在馆的勤工俭学岗位。在大二暑假,得知学校图书馆搬家,我一边做家教一边在馆当搬运工,还收集了不少替换下来的书,满满当当地三大麻袋。
可惜的是大学毕业托运中都丢失了了,实在是令人痛心,好比是余华在采访中说自己太愚蠢,在海岩搬家到北京时,烧坏了书稿以及与史铁生、莫言、苏童等珍贵信件。敝帚当自珍,在观看时与余华深度产生了共情,也算是读书人的自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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