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对于电视剧死水微澜和中的蜀地气息不太懂,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摘要:《死水微澜》可谓是真正的四川“土特产”,全篇洋溢着蜀地特有的情怀。从人物性格到民风民俗,无一不散发着蜀地气息。
《死水微澜》的故事发生在成都北郊一个小乡镇——天回镇,这个小镇可以说是当时整个四川的缩影。四川地区作为一个“巨大的盆地”具有种种的“生态效应”,地大物博让它成了闻名中华的“天府之国”,盆地的闭塞又带来了它在文化交流上的诸多不便,造成了文明步伐的滞后。鸦片战争以后,蜀地一方面无法便利的吸收西方新文化,一方面又无法为自身的工业化进程“自给”,随着中国的近代化脚步,深居盆地的四川出现许多特有的社会状况。而这些社会状况在《死水微澜》中得到充分体现,其中最突出的是流民四溢、炮哥遍地和繁荣的乡镇文化。
罗歪嘴作为书中串联情节的主要人物,他自身就是天回镇的袍哥头领。所谓袍哥,是四川尤其是广大农村在清末就因人口过剩、耕地有限而出现的大量流民,为了在这乱世尽可能地保护自己,便组成了以武力为后盾的民间团体—哥老会(袍哥),四川袍哥力量渗透到了包括官、兵、绅、商在内各种“体面”的阶层。袍哥是非法组织,并且以干违法活动为生,打架斗殴、争抢地盘、赌博行骗。《死水微澜》中重要情节就是罗歪嘴、张占魁等人设赌局骗取顾天成的钱财。尽管如此,袍哥组织中也有自己的一套形式标准,讲究一个“义”字。罗歪嘴在回忆余树南事迹时就只回忆了他搭手营救王立堂的义气之举,在后来青羊宫出手搭救被调戏的小姐们时也可以看出这一点。与此同时,现代文化氛围的匣乏相比,巴蜀区的乡镇文化却是相当繁荣。自然经济条件下,乡镇是乡村与乡村之间进行小规模商业活动的中心。直到抗战省外工业内迁以前,四川的工业水平都很低.商品交易规模也不大,这大大限制了城市向都市演化,因而从总体上看,广大的巴蜀地区仍是乡镇的汪洋大海。我们可以看到在天回镇的市场上,交易的不仅有鸡鸭猪、米豆面之类的农产品以及自己织的土布,外来的工业品像洋布、洋针、洋葛巾、西洋假珍珠等等,也已经进入了市场,我们还能看到保险洋灯、洋鸦片烟签、八音琴蜡筒留声机己成为官绅郝达主公馆时髦的摆设。这些都是在西方经济的入侵下,被盆地地势所限制无法发展成为大城市,于是形成乡镇文化的繁荣。分散居住的生活习惯、地区间的物产差别,使得乡镇对于川人特别重要,每逢场期人们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买卖米粮、牲畜及其他生活用品,同时交流感情,增广见闻,寻医问病,这些都是《死水微澜》为我们描述的天回镇人的日常生活。
除了十分典型的甲午战争之后四川的社会状况之外,《死水微澜》中的人物也是有着鲜明的蜀地特色。作为小说中塑造的最典型的人物,蔡大嫂显示出四川妇女普遍具有的火辣性格,她敢爱敢恨,敢说敢做。从邓么姑成长为蔡大嫂,从蔡大嫂到罗歪嘴的情人,再到最后成为顾三奶奶,在迈入婚姻大门后的每一步她都有着自己明确的人生目标和方向。瓜棚底下和罗歪嘴交谈,她第一次向表哥表述了自己内心的苦闷—和丈夫无话可说,也大胆表达了对表哥的倾慕。此时,罗歪嘴发现这是一个“不安本分的怪婆娘”。当她的情人成了逃犯、丈夫被关进大牢、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家休养时,顾天成频频登门,第七次登门“定了要娶她做老婆的决心”,蔡大嫂听到后,猛的站起来,尖着声音叫道“怎么使不得,只要把话说好了,可以商量的!”空口无凭,还要白纸黑字,十几条“不平等条约”牢牢捆住了顾天成的手脚,为自己的丈夫、情人留下了余地,为自己赢得了充分的自由。这就是蔡大嫂,一个视伦理道德如粪土的女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一个热情、放荡、泼辣的女人。而她有这样的性格也与蜀地有着极大的关系,自古以来蜀地因地势原因,受中央控制较弱,使得封建礼教等观念并没有太多的侵蚀这里,所以蔡大嫂才有大胆追求自己幸福、找情人、改嫁等种种行为,并且周遭环境也并没有给她什么压力与歧视。其次,四川盆地潮湿,老百姓爱吃辣椒,这很大程度上造就了“川妹子”辣椒一般的火辣性格,直率、爽快、泼辣。
在小说中还有着对四川民俗节日的详细描写,从天回镇到上东大街、下莲地等川西乡镇、城市所特有的四川民居、街景、布局在小说中得到了细致的描绘。其中有一段对二月十五老子诞辰干青羊宫庙会的详细叙述。“这一天,青羊宫香火很盛,而同时又是农具竹器以及各种实用物件集会交易之期,成都人不称赶庙会,只是简单称为赶青羊宫,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一直要闹到三月初十边。”“不过他们并不像乡下人是来安心买农具竹器的,他们也买东西,却买的是小玩意儿、字画、玉器……吃茶吃酒,作春郊游宴罢了。”成都人的游赏休闲之习在这里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也是具有蜀地特色的节日盛况。
除了以上说的这些方面,《死水微澜》中人物交谈语言也有着浓浓的巴蜀风味。“恨住吃亏的一方”“(菜的)分量又旺几”“揍不上台盘的东西”“不好短他”“车过身去”“歪透了”“扯横筋”“煞果”等等,所在皆是。这些口语化的方言一镶入文本,不但令角色生动了几分,有时也能带来语音和意象上的趣味,更使作品深得蜀文化精髓。
李劼人是一位在浓郁蜀文化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作家,《死水微澜》更是一部充满着蜀地特色的著作,书中的街景摆设、语言、人物性格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对彼时成都的一种还原,而李劼人人物的塑造、语言的运用和场景的描写的深厚功力从中可见一斑。(余灵子)
OK,本文到此结束,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