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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的生命庆祝音乐节的定位原本是全美,甚至说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大的音乐节,但从筹备开始,一切就朝着的失控的方向走去。
虽然经历了重重困难,但是还是有不少的乐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现场,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不是音乐节广告里的音乐和欢乐,而是可怕的噩梦。
这场“死神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阅读上期摇滚音乐节之死:生命庆祝音乐节摇滚音乐节之死
文:杨子虚
编:Echo
6月的路易斯安娜州潮湿燥热,蚊虫成灾,而现场的5万名嬉皮士和乐迷却只有“几颗该死的柏树”能获得一点点阴凉。
虽然音乐节的全明星阵容泡了汤,但好歹演出还是开始了,为了躲开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演出被安排在每天的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晨六点之间进行。
但是这又给乐迷们提供了新的问题,因为他们会有12个小时炎热、漫长又无聊的白天时间要打发。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根据后来的纪录片显示,整个镜头的颜色都被晒成了鲜艳的粉红色。
饮用水成了稀缺品,附近一个养牛的农民为乐迷们捐赠了几箱水——他原本是打算用这些水喂牲口的,讽刺性的是,音乐节的广告里曾经暗示乐迷们可以“在长满四叶草的田野中嬉戏”。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人和人之间的生存之战上演了,每天早上你都得寻找一辆仍然有水的卡车,而这个过程通常要花费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接下来就是找吃的,因为你带的任何东西都可能会被偷走,而除非你有安全徽章,否则你也不被允许离开场地去购物。
在这种情况下,现场的食品供应商很快就把物价哄抬得很高了,有一次,一群忍无可忍的乐迷上演了一场“革命”,他们占领了那些食品,免费地给人们分发零食。
“那是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乔安娜说,“人们感觉都很糟糕,一开始我们还害怕警察,但是后来我们开始害怕那里的人们……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都有强烈的预感,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不祥的事情确实发生了,而且非常的黑暗。
一天晚上,一场强烈的雷暴袭来,被烈日暴晒了好几天的人们终于得以喘息,但匆匆搭建的舞台却不堪重负了。舞台的一部分倒塌了,同时掉落的还有一个舞台管理人员。
“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故,”摄影师史蒂文·史密斯回忆道,“他眼睁睁地倒在地上,一根巨大的脚手架杆子贯穿了他的身体。幸好他奇迹般地挺到了医院。”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但并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幸运,在夜幕降临之前,乐迷们被炎热而无聊的太阳驱赶到了宽阔的阿查法拉亚河边,这条棕色的疾驰的河流是唯一可以让人降温的地方,但是踏入河水却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主意。
河上渔船的住户们会用双筒望远镜偷窥裸泳的人们,但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那些冒险离岸太远的游泳者则会发现他们被汹涌的河流所支配,这才真正性命攸关。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两具年轻人的尸体被从水中拖到岸边,他们的身份得到了确认,分别是19岁的韦恩·爱德华·格林和20岁的小埃德温·托马斯·哈代。
有人拍下了一段视频,是人们正在对溺水者进行急救,而那个业余的游泳者显然是脑子一热就跳下河。
一条路易斯安娜州的野生动物和渔业船遇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一条人类的手臂在激流中撞到了船尾的水流中,没有人知道它属于谁。
史蒂夫·卡佩洛(右侧)在1971年生命庆祝音乐节新闻发布会上
生命庆祝音乐节的主办人史蒂夫·卡佩洛是一个房地产巨鳄的儿子,在新奥尔良市区,有一整条街道和社区都是由他父亲命名的。
据报道,年轻的卡佩洛在亚特拉大流行音乐节上投资了50万美元,并且参与了1969年新奥尔良国际流行音乐节的主办(乔安娜和她的朋友们就是因此与卡佩洛结缘)。同年卡佩洛还参与过多伦多的摇滚复兴音乐节。
“他认为新奥尔良流行音乐节是他的学徒生涯,”生命庆祝音乐节纪录片制作人斯科特卡罗说,“而生命庆祝音乐节将证明他出师了。”
AtlantaPopFestival,1969
伊丽莎白·香农是一个视觉艺术家和展览策划人,她在阿查法拉亚河边长大(当《滚石杂志》询问她是不是会参加生命庆祝音乐节时,她回答说“绝对不会去”),她记得自己在新奥尔良上大学期间遇见过卡佩洛。
当时的卡佩洛就是一个热爱看演出的人,他们会坐着小飞机飞到休斯顿或者密西西比的杰克逊看演出,然后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回来。
“他对事物有振奋的热情,他确实拥有那种超乎寻常的个性,而且极具感染性,”她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低落的时候。”搞出像生命庆祝音乐节这种级别的大阵仗,确实是野心勃勃的卡佩洛最喜欢迎接的挑战。”
“一个持续八天的音乐节,听起来就很疯狂,”她说,“但是他给人的感觉是他想要取得一些成绩,他要做成能写进美国历史的大事件。”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卡佩洛并不是唯一对音乐抱有热诚的富家子弟,昆特·戴维斯在那年春天举办了第二届新奥尔良爵士与传统音乐节(2019年这个音乐节将赢来第50届)。昆特同样来自一个富有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个有名的建筑师。
昆特听说麦克雷有大型演出,然后就载着一巴士的新奥尔良传统音乐乐手们前往演出现场。但是,当他抵达现场的时候,就像福音歌手谢尔曼·华盛顿在2002年对《时代周刊》说的那样:“女人们赤身裸体地走在河边,人们在相互殴打,他们还抽着烟管。”
昆特当时就对大家说:“每个人都上车,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NewOrleansJazzandHeritageFestival,1970
事实上,与现场的采访相比,公共安全局局长登特对大麻的警告更加让人触目惊心,在这份报告里描述了一个惊悚的画面。
在音乐节的某个地点,硬性毒品被堂而皇之地表现出来,甚至有临时标志摆放在旁边,类似像“海洛因街”和“可卡因排队处”这样的,而注射器则被明码标价一美元一个。
又一条生命逝去了:19岁的兰迪·朗克尔因为在音乐节里使用美沙酮过量而死亡。
CelebrationofLifeFestival,1971
即使阿尔塔蒙特高速公路免费音乐节上摩托黑帮刺死乐迷的惨剧还历历在目,然而卡佩洛依然决定雇佣一伙摩托黑帮——来自新奥尔良的“飞驰傻逼”做为音乐节的保安团队。
根绝多份报告显示,这伙人唯一做的“工作”就是恐吓乐迷敲诈现金,性侵女乐迷和殴打男乐迷。
GallopingGooseMC(MotorcycleClub)
“他们的安保真的糟透了,”新奥尔良吉他手吉米·罗宾逊说。他和他的乐队she精(Ejaculation,乐队名的由来是他们不得不在天主教高中的毕业典礼上做短暂的祷告)。
she精乐队与乐队经理萨姆·霍普金斯一起提早几天抵达了音乐节现场,霍普金斯当时是新奥尔良大学的一个艺术学生,也才20出头,他就住在卡佩洛家族拥有的一栋公寓大楼里,这里也被当做音乐节的总部。
为了给音乐节助兴,霍普金斯用大型的胶合板绘制了带有“蘑菇、蝴蝶和迷幻图案”的看板,他开着自己的面包车把乐队和看板一起提前运到了农场里,并且把这些看板装置在田野中,将来当嬉皮士们陷身迷幻世界的时候,这些图案可以为他们助助兴。
JimmyRobinson,Ejaculation乐队的吉他手
“我们的原计划是把这些板子竖立起来,这样你能从它们中间走过,”霍普金斯说,“但是它们最后都陷入了泥土,人们只是用它们来乘凉和躲雨。”
尽管如此,she精乐队最后还是在一个小舞台上演出了,并且做了一些协助调音的工作。
JimmyRobinson
根据《时代琐闻报》的报道,“飞驰傻逼”帮也加入了阿查法拉亚河戏水的潮流中,而他们的加入则让河道变得更加危险,期间他们还袭击了一个教区治安官的副手,这最终导致约30个帮派成员被遣送离开,这是周五下午发生的事儿。
第二天,一个卧底的缉毒警察出现在现场抓人(整个音乐节期间约有100多人因为涉赌被捕),因为有人向他投掷瓶子,缉毒警察向人群开了枪。他击中了一个乐迷的腿部,随后又以“谋杀未遂和煽动骚乱”的罪名将中弹者逮捕。
裸体的男女在阿查法拉亚河河边晒太阳
威廉·阿布鲁齐医生,他因为被人们称作“伍德斯托克医生”而知名,也被聘请为生命庆祝音乐节提供现场的健康服务,他的一个小团队将治疗中暑、晕车,以及被摩托黑帮打伤的乐迷。
在原计划里,主办方给威廉·阿布鲁齐安排了一个关于毒品的研讨会,但是由于主办方甚至无法给他提供必需的药品及清洁水源,阿布鲁齐在周日那天失望地关闭了他的帐篷,并且选择离开。
到了周一的早晨,事态已经几乎失控,主办方也无心卖票,连售票处都关门大吉了——很快,“死神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一直都有谣言在流传,一会说会这样,一会说会那样,”而直到最后的时刻,罗宾逊说,“在音乐节的尾声,情况开始急剧恶化了。”
好了,文章到此结束,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