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对于金瓶乱和传统戏曲故事不太懂,今天就由小编来为大家分享,希望可以帮助到大家,下面一起来看看吧!
宋朝时,西夏人入侵边境,烧杀抢掠,老百姓纷纷逃难。
防守边境城镇的将官李定邦率领兵马,迎战西夏侵略军。
西夏侵略军漫山遍野杀来,李定邦率领兵将拼死抵抗。但是兵力相差太多,宋军败下阵来,被迫向城内撤退。
李定邦逃回城内,劝说妻子返回原籍。妻子马氏说:“我怀孕已经八个多月,怎么能跑路呢?”李定邦说:“西夏兵烧杀抢掠,非常残暴,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
李定邦催促马氏收拾了一个包裹,扶着她上了马,自己在旁边步行保护,直向城外跑去。
路上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络绎成群。李定邦夫妇夹杂在人流里,向远方急走。
走了两天两夜,距离原籍已经不远,马氏疲劳不堪,对李定邦说:“我实在支持不住了,现在敌兵已远,我想歇歇再走。”夫妇二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突然,马氏的脸色大变,对李定邦说:“不好,我要分娩了。”李定邦赶紧把衣服盖在妻子身上,又把马牵过来挡住过路行人的视线,自己跪在妻子身边照料。
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左手是六个手指。马氏用外衣把孩子包裹起来,贴着她的小脸,含泪说道:“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偏在这个时候落生呢!”
这时,远处人声嘈杂,一群难民又向这边蜂拥跑来。隐隐听见呼喊:“西夏兵又追过来了,快逃啊!”
李定邦急忙过来拉住马氏说:“敌兵来了,快把孩子放下,咱们赶快上马逃吧!”
马氏大惊,紧紧抱住孩子不放说:“孩子是娘身上的肉,刚生的孩子怎么能扔下不管呢?要我扔掉孩子,万万不能!”
喊杀声越来越近,李定邦焦急地说:“扔掉孩子,我也心疼。可是现在你身体这样虚弱,再抱个孩子,敌兵追来大家都活不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快放下孩子,上马逃吧!”
马氏被迫无奈,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这只金钗头上雕有一个精巧的金瓶,是个罕见的珍宝。她用手帕包起,放到孩子怀里,不由得又抱住孩子大哭起来。
李定邦再三催促,马氏只好忍痛将孩子轻轻放在地上,被搀扶着上马逃去。
其实敌兵并没有向这个方向追。纷乱过后,城郊报恩寺的和尚普明经过这里,忽然听见路旁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不由得停住脚步,循声找去。
普明在草丛中发现了初生的女婴。他有心抱回寺院收养,又觉得出家人甚是不便,但自己如果不管,女婴就会饿死。最后还是把她抱回寺中养活起来。
普明买了些糕干,用水化开,每天喂养女孩。女孩居然就这样活下来了。
兵荒马乱的年月,报恩寺里只有普明一个和尚。一天夜晚,普明忽然听见寺门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普明打开寺门一看,原来是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掩面痛哭。普明忙把他带回到寺内。
原来男孩姓金,名叫潜元,今年五岁,家住几百里外的一个村庄,父亲已死,母亲连氏依靠缝纫维持母子二人的生活。
前些天,西夏兵过境,村里人纷纷逃难。连氏带着潜元,准备到城里去投奔自己的兄弟。不想途中被乱兵冲散。
潜元随着一群难民,逃到这里,找不到母亲,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只好坐在寺门外哭泣。
普明见潜元聪明伶俐,遭遇可怜,就想把他留下抚养,问他道:“我想把你留在寺里,作为我的义子,慢慢替你找寻母亲,你愿意吗?”潜元立刻跪下,拜普明为义父,普明十分喜欢。
潜元每天帮助普明做些轻微的劳动,还常常照顾女孩。普明告诉他,女孩名叫金瓶,是自己的女儿。
普明每天教潜元读书、写字,潜元非常聪明,进步很快。
战乱平息了。金瓶一天天长大,每天随着潜元游玩、读书,兄妹俩感情很好,十分亲近。
普明叮嘱他们,只许在庙内活动,不能外出玩耍。报恩寺的周围,没有住户,他们不出去,就不会惹出是非。
报恩寺的后园面积很大,有菜园、花圃、水井、经房,兄妹两个人每天有足够游玩、活动的场所。
17年过去了,潜元和金瓶都已长大成人。有一天,普明把兄妹二人叫到身边谈起他们的身世。
普明先对潜元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吗?”潜元说:“大概还记得一点。”普明说:“你不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吗?”潜元说:“能找到当然更好。不过您比我的亲生父亲还亲,我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您的。”
普明又问金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金瓶惊愕道:“您不就是我的父亲吗?我还有什么别的身世呢?”普明从袖里拿出一块手帕和一根金钗,指着钗头的金瓶说:“这就是你名字的来源。”金瓶惶惑不解。
于是,普明就把金瓶的来历详细地讲给她听,并把金钗和手帕交给金瓶说:“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好好收藏起来吧。”
金瓶接过金钗,哭拜在地说:“您抚养我长大成人,我只知道您是我的父亲,不知道还有别人。”普明笑着说:“傻孩子,你当然是我的女儿。但我不能不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
普明对潜元说:“我告诉你们这些,是要你们在分手前明白自己的身世。你的学问已经不错,我想要你到京城去赴试,如能得到一官半职,将来也好找寻你的母亲。”
兄妹回到后园,金瓶含着眼泪为潜元收拾行李。在这离别前夕,潜元发现自己是那样深情地爱恋着金瓶。
夜晚,潜元和金瓶坐在后园里,互相倾诉着自己的爱情。两个人海誓山盟,订下了婚约。潜元说:“这件事先不必让义父知道,等我考中回来,迎娶你的时候,再告诉他。”
第二天清早,潜元辞别了普明和金瓶,三个人洒泪而别。
在离城郊七八十里远的地方,有个小客店。开店的是叔侄两个,叔叔班能,人很老实。侄子班虎,是个无恶不作的流氓,连班能也很怕他。
班虎常常装扮成和尚,到外面去抢劫、偷窃。有时还把远方的孤身旅客引到客店里来,暗中害死,谋夺财物。
这天,行至途中的潜元正要找个客店投宿,在路上恰好遇见了班虎。潜元见他是个和尚,颇有好感,就向他问路。班虎见潜元是个没有阅历的青年,就把他引到客店里来。
安顿好潜元以后,班虎吩咐班能看好这个青年,说完就出去了。
班能见潜元是个少年书生,心中实在不忍,就对潜元说了实话,叫他赶快逃命。潜元一听吓坏了,急忙拜谢班能救命之恩。
班能领着潜元出了客店的后门,指引他沿着东南的小路,绕道奔向邻县,潜元再三拜谢,沿着小路,疾步逃走。
班能用刀把自己的手臂砍伤,躺在床上,等候班虎回来。
天黑以后,班虎喝得醉眼朦胧地回到客店。他手持钢刀,直奔潜元的住房。推开门一看,屋里是空的,不禁愕然,转身就奔班能的屋里。
班虎厉声追问潜元的下落,班能指着手臂说,那个青年不愿住宿,要连夜赶路,我硬栏着不让他走,他就用刀砍伤我的手臂,夺路而走了。班虎问明逃跑方向,就转身追了出去。
班虎追了半夜,也不见踪影,又累又气。这时忽然发现路旁有座阔绰的庄院。心里想,贼不走空,我到这个庄院里去偷他一把,也不算白跑一趟。
班虎跳墙进院,摸进一间住房,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一间姑娘的卧室。
这家姓周。班虎见周小姐睡在床上,十分美貌,就把她叫醒,用刀逼着她,不准她出声。
周小姐吓得浑身颤抖,指着柜子说:“钱物都在那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班虎用刀威逼周小姐顺从他,周小姐大声喊叫救命。班虎拦不住,一刀将周小姐杀死。
班虎打开柜子,把衣服、首饰捆成一个包裹,系在身上。临走的时候,把僧帽丢在地上,从容逃去。
第二天早上,周家发现小姐被杀,财物被盗,地上遗留僧帽一顶。周员外就拿了僧帽,到县衙去告状。
知县文嘉祥受理了案件,心想既有僧帽,这个案子一定是不守清规的和尚所做。我要到附近的寺庙里去私访一下。
文嘉祥私访了县城周围的几个寺院,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文嘉祥来到报恩寺,普明出来迎接。文嘉祥说,想游览一下寺院,普明说:“本寺很小,没有什么可游览的地方。您自己随便看看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普明走开几步,又回来对文嘉祥说:“后园的小门里,有条疯狗,请您不要进去,以免咬伤。”这句话不禁引起文嘉祥的疑心。
文嘉祥漫步走进后园,见园内无人,就走向通往后园的小门,将小门推开一条缝,从门缝向园内窥视。
这时,金瓶正在园内挑水浇花,完全没有注意有人在偷看。
文嘉祥发现和尚庙里竟隐藏着一个少女,认定这和尚不是好人,凶杀案可能与他有关,就急忙回去。
文嘉祥派人到报恩寺后园搜出了金瓶,连同普明一起拘捕到县衙。
文嘉祥先审问普明,说他和周家的凶杀案有关,普明连呼冤枉。文嘉祥又问他,金瓶是什么人?普明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是自己的女儿。文嘉祥见问不出口供,就命令把普明收监,再单独审问金瓶。
文嘉祥问金瓶和普明是什么关系?金瓶回答是父女。文嘉祥又问为什么藏在后园?金瓶回答说:“父亲是出家人,我出头露面不方便,又无别处可去,所以只好住在后园。”
文嘉祥见二人的回答理直气壮,气质也很正派,又没有别的证据,不敢妄加判断。只好命令暂时拘押,听候调查。
文嘉祥命人到报恩寺严密搜查,任何有关凶杀案的证据也没有查到。
时间过去半年,案件毫无进展。凶犯捉不到,文嘉祥感到十分苦闷。
这时李定邦已经调到这个县里来做县尉(县里的武官),妻子马氏和文嘉祥的妻子王氏经常来往,感情很好。
连氏自从与潜元失散以后,也没有找到兄弟,只好四处流落,靠着打零工维持生活。
马氏需要仆妇,找到了连氏。连氏工作勤谨耐劳,从此就留在李家,做了仆妇。
有一次,文嘉祥到乡下考察农务,王氏就把马氏请到家里闲谈解闷。
王氏对马氏说:“县里发生一件蹊跷的案子,至今没有侦破。文嘉祥为此十分烦恼,但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王氏详细介绍了案情,马氏觉得很有意思,就建议把金瓶带到后堂来,由她们两个人仔细审问。
王氏和马氏在后堂再三追问金瓶,问她和普明是什么关系?金瓶一口咬定是父女关系,并且反问说:“为什么要把父女怀疑成别的关系?”
王氏忽然想起,文嘉祥曾经说过,普明是自幼出家的老和尚,怎么会有女儿?就厉声斥责金瓶说:“你纯粹是胡说!普明是自幼出家的和尚,怎么会有女儿?你趁早说实话!”
金瓶拜伏在地哭诉真情道:“我刚一生下来,就遭到兵乱,被父母丢弃。是义父收养了我,把我抚养成人。义父为人慈善正义,不仅收养我,还收养了一个男孩子作为义子。”
王氏问道:“你今年几岁?男孩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现在什么地方?”金瓶一一回答,并说潜元已于半年前进京赴试去了,现在尚无消息。
马氏听说金瓶今年岁,突然勾起了自己的心事,不由得也落下眼泪。王氏看见,忙问马氏为什么落泪?马氏说:“那年西夏入侵,我在逃难时也丢弃了一个女孩,今年也是岁了。”
王氏说:“同岁的人太多了。况且事隔多年,就是见了面,也认不出了。”马氏说:“我的女儿好认,她的左手是六指。”金瓶在旁听说,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不住偷偷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金瓶的神色被王氏发现了,王氏叫她说:“你的左手有什么?过来给我看看。”金瓶不敢违拗,只好将左手伸过去。王氏拉住金瓶的左手,大声喊道:“这事可真稀奇,她的左手也是六指!”
马氏急忙跑过来,也拉住金瓶的左手,喘着气问:“你义父是在什么地方拾到你的?”金瓶说:“我不知道。义父只告诉我,拾到我时,我的身上还有一根金钗。”
马氏说:“金钗的头上是不是雕着一只小金瓶?”金瓶说:“是,我的名字叫金瓶,就是这样来的。”马氏说:“金钗现在哪里?”金瓶说:“在我身上。”马氏说:“拿来我看。”金瓶就从身上拿出手帕包着的金钗,交给马氏。
马氏看了金钗和手帕,一把将金瓶楼在怀里,大哭道:“我的儿啊!我那苦命的儿啊!没想到母女还有见面的一天!”王氏心中早已明白,也陪着落泪。
大家哭了半天。王氏说:“这是大喜的事,不要哭了。普明和尚是个大好人,也不用说了。只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经过商量,两位夫人决定金瓶暂时留在王氏身边,不再押禁,等候文嘉祥回来,再做妥善安排。
金潜元到京城考试,考中了状元。他向朝廷请假,赶回家乡,向义父报喜,并准备迎娶金瓶。
潜元由人役陪同,抵达报恩寺时,发现寺门上贴有封条,大吃一惊。
潜元急忙到附近农户询问,方知义父和金瓶被押到县城去了。他心急如火,立刻飞马赶往县城。
文嘉祥从乡下回来,王氏把审问金瓶的事,详细向他说明,又把金瓶叫出来,让她拜见文嘉祥。
正在这时,家人报告说,新科状元金潜元衣锦还乡,前来拜见。金瓶又惊又喜说:“金潜元就是我的义兄,请大人向他一问便知分晓。”
金潜元拜会文嘉祥,并向嘉祥叙述了普明收养自己和金瓶的经过,文嘉祥恍然大悟,忙向潜元道歉。
潜元说,金瓶不仅是普明的养女,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请求相见。文嘉祥立刻命人请王氏和金瓶出来相见。
金瓶见到潜元,又喜又悲,两个人执手呜咽,半天说不出话来。
文嘉祥立刻命人释放普明,三人相见,悲喜交集。
文嘉祥提起周家的凶杀案还没有着落,十分焦急。
潜元忽然想起,自己在赴京赶考途中,投宿黑店,几乎被一个和尚暗害,不知与这件事是否有关?文嘉祥计算日期,正好相符。
文嘉祥立刻命人到小客店去拘捕开店的人。班虎外出,只将班能带回。
潜元认出班能就是放自己逃走的人,便向文嘉祥说明经过,请求对班能从轻处理。
班能如实地说出班虎经常冒充僧人外出作案,在店里也经常害人,自己慑于他的残暴,不敢揭发,也有罪责。
文嘉祥命人缉拿班虎,又派人到客店里去严密搜查,果然从班虎的住房里搜出周家的衣物、首饰。
县里的捕快从小酒店里找到班虎,把他捉拿归案。
班虎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只好供认自己的罪行。文嘉祥当堂判处班虎死刑,申报朝廷后执行。
文嘉祥夫妇陪同普明、潜元、金瓶一起到李定邦家相见。李氏夫妇拜谢普明救养女儿的恩德。
李氏夫妇得知女儿已将终身许给潜元,更是十分高兴,谈到潜元的遭遇,大家又感叹一番。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门外有妇女的哭声,大家非常惊异。马氏立刻命人去看,原来是仆妇连氏。
马氏忙把连氏叫进来,连氏说年前自己走失了的独生子,也叫金潜元,触景伤情,所以忍不住哭了出来。潜元听了,大为惊愕,忙请连氏详细叙述失子的经过。
连氏详细叙述了自己的家乡住处和与儿子失散的经过。潜元不觉大叫道:“母亲!我就是你的儿子潜元啊!”
连氏与潜元母子相认,抱头痛哭。在场的人都欢喜得落下眼泪。
李定邦夫妇和连氏重新见礼,文嘉祥夫妇也向连氏母子祝贺。随后大家都向普明拜谢抚养潜元和金瓶的恩德。
潜元和金瓶竭力劝说普明搬出来和他们同住,以便奉养。普明坚决不肯,说自己清静惯了,仍回寺院去住。从此,几家人欢欣和睦往来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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