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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沈明月回过神,好像,她才是一个傻子。
爱了一个不爱她的人七年的傻子!
‘沈明月,傻又怎样?痴又怎样?你,沈大小姐,还不是要臣服于我这个傻子吗?嗯?
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语气冰冷又狠毒,又带着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凄凉。
‘沈大小姐,别忘了你躺在医院里的母亲,她能不能继续享受那些昂贵的医疗费,可就全靠你的表现了。
又或者,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她和你没有母女之情,你又怎么会关心她的死活!’
傅祁安轻启薄唇缓缓开口,眼里带着试探,像是在看一个玩具,一个不听话地玩具。
‘傅总,那么,您现在,要让我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应该干的事情,把院子打扫干净,要一尘不染,不要有一点点灰尘哦,沈大小姐。’
男人的黑眸紧盯着她,他在期待,期待沈明月像从前的沈明月一样,冲着他发火。
‘知道了,傅总。’
就是这么平淡,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地生气。
沈明月打扫完院子,已经晚上11点,她又走进上次去过的厨房,残羹剩饭,都是别人吃剩的,吃呗,还能怎样?
又不是没吃过。
比这个更脏的她都吃过。
沈明月拿起一个碗,将仅剩地半碗饭倒进碗里,一口一口地吃了进去,眼泪混合着冷掉的饭菜一起,全都进入了胃里。
冷,冷的要命。
胃冷。
心更冷。
黑暗中,连风都小心翼翼地吹过,恐怕惊扰了安睡中的人的好梦,傅祁安站在阳台,烟头洒落了一地,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感受到了手指传来的灼烧感,他松开手指,抬眼注视着远处的一抹光亮,心中泛起涟漪。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女人说,她比不上安琪一根手指,当真是那样吗?
不,比起恶毒来。
安琪倒是不及她一分一毫。
三天后。
深夜,沈明月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了窗户那边传来响声,她惊恐地抓紧自己身上的被子,自从上次她半夜离开过一回后,秋水湾的各个角落晚上都被安排了大量的人手来守夜,应该不会有什么小偷之类地吧!
这要偷也应该去隔壁房间,她这个房间穷酸地除了这个最值钱的床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啊!
‘哐当哐当。’
声响还在继续,沈明月悄声走下床,在心中给自己震胆,走到窗户旁边时,沈明月颤抖着手抓住窗帘,猛地掀开。
‘啊!’
沈明月被面前的场景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仔细看了几眼之后,发觉这人竟然有点眼熟,顾肆!
沈明月暗叫不妙,赶紧走到窗户边打开了里面的锁。
‘顾先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顾肆轻喘了一口气,冲着沈明月眨了眨眼睛,直接从外面跳了进来。
‘亲爱的,当然是想你了。’
顾肆站在沈明月头顶,邪魅地眼眸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怎么,你不想我吗?’
顾肆突然附身,将脸直接贴近沈明月,上扬地眼尾深情的注视着她。
‘顾……顾先生,你别开玩笑了,被发现就不好了,你快走吧。’
沈明月别开脸,温热地气息蔓延在她的脖颈,直至全身,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自在。
‘被发现了,不是更刺激吗?’
顾肆戏谑地笑着,碧绿色的眼睛染上一股玩味。
沈明月发觉他们的姿势有些微妙正要后退,就感觉到自己腰间传来一阵温热,顾肆的手指覆在她腰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亲爱的,你害羞了?’
沈明月穿着一身已经有些发旧地浅蓝色睡袍,白皙地皮肤裸露在外面,顾肆不经意间怔了一瞬,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对人有着致命地吸引。
顾肆暧昧地眼神看向沈明月发红地耳尖,发觉那里,好像有什么神秘地东西吸引着他,他附身,嘴唇亲吻上发红的耳尖,起初只是轻轻品尝其中的滋味,可他像是失了控般,张开咬住它,吸吮着。
‘顾先生!你放开我!’
顾肆的动作让沈明月整个人都染上一层绯红,让人更加忍不住想要探索。
‘亲爱的,真的要放开吗?
可是,我感觉到了你的心在猛烈地跳动。
你这是……在为刚才这个吻心动吗?’
沈明月一怔,她使劲挣脱着腰间发热地手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紧急地敲门声。
‘沈明月!沈明月!开门!’
是傅祁安!
‘顾先生,快放开我!’
顾肆看见沈明月慌张得表情,整个人发了疯地兴奋,他眼睛一转,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轻笑出声。
‘亲爱的,想要我放开你吗?’
顾肆心中生出一丝邪魅地想法,将沈明月整个人抱的更紧,紧到没有一丝呼吸地空间。
‘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顾肆将嘴唇放在沈明月耳边,不停地吐着气,疯狂吸揽她身上的味道,这个女人,真是让他越来越着迷了。
‘顾先生,你别开玩笑了!快放开我!’
沈明月着急得用哭腔说道,傅祁安已经离开,他肯定是去找钥匙了,要是让他看到顾肆在这里,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宝贝,我没开玩笑,亲我。’
傅祁安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沈明月看着面前雕刻地几乎完美地脸庞,她闭上眼睛,轻轻一吻。
‘顾先生,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沈明月使劲挣扎,越挣扎,就被抱得越紧。
顾肆感受到脸颊传来的转瞬即逝地温热,不由得一愣,整个人更加地邪魅:‘亲爱的,我要你吻我的——嘴唇。’
顾肆轻笑一声,轻轻地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发生地美好。
‘顾肆!你无耻!’
沈明月被逼急了,红着眼怒骂了顾肆一声,在顾肆听来,就像是猫爪轻轻地踩了他两下。
舒服。
‘宝贝,你要是再不亲,门就被打开了。’
顾肆低头,盯着那让人极度渴望地唇,手上又用力掐了一把沈明月纤细地没有一丝赘肉的腰。
‘快点,吻我。’
沈明月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掌,狠心一闭眼,就吻了上去。
温热地触感,让顾肆心中一热,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他恨不得,将面前这个女人吞入腹中。
开门锁地声音响起,沈明月在慌乱之中去拽顾肆的手,要来不及了!
门被打开,顾肆疯狂地亲吻着这个让他难以自拔地女人,他拥着沈明月转身,对着傅祁安抛去一个挑衅地眼神。
‘沈明月!’
傅祁安怒吼,整个人都陷入冰窖,全身上下冷地可怕。
‘傅大少,小声一点,别惊了我怀中的小美人儿。’
顾肆不舍地松开沈明月,放在腰间的手还是紧紧拥着她。
‘顾肆!你好大地胆子!连这里也敢闯!’
傅祁安愤怒地瞪了一眼沈明月,拳头紧捏,看向顾肆,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活剥了。
‘哎,过奖过奖啦!不过,这世上,倒是少有我顾肆进不去的地方!
就是你傅大少的房间,我也敢闯,不过……’
顾肆将傅祁安从头到尾扫了一眼,表情轻蔑:‘傅大少的皮肤一看就很粗糙,肯定是没有我怀中这个小美人儿香甜可口的,你说是吧,亲爱的?’
顾肆看着傅祁安,笑得张狂,眼神不停地挑衅傅祁安,一副欠揍地模样。
‘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
傅祁安紧咬着后槽牙,看到那只放在沈明月腰间的爪子,心里烦躁得要命!
这个死女人,真是长本事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了,要是他再不进来,恐怕下一步,就到床上去了吧!
‘哎,傅少,我们谈个交易怎么样?’
傅祁安眼神冰冷地看向顾肆:‘什么交易?’
‘把这个美人儿给我,东城那块地皮,给你,怎么样?’
傅祁安心中一怔,他们公司这段时间一直在争那块地皮,父亲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显然,顾肆就是看准了他的心思,有备而来!
‘不同意?
哎,那行吧!
真可惜!
亲爱的,看来,我今天是不能带你走了。’
顾肆可惜地摇了摇头,就听到傅祁安重新开口:‘可以。’
傅祁安又恢复了之前地表情,冷漠无情,他看着沈明月,像是在看一个东西一般。
沈明月苦笑一声。
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丢弃地东西罢了,能换一块地皮,顾肆倒是高看她了。
‘傅少爽快!
那这美人儿,我可就带走了。’
顾肆转头看向沈明月,嘴角轻挑:‘亲爱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耽搁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明月的鼻子,就要带着她往外走。
‘等等。’
傅祁安轻启薄唇,伸出手拽住了沈明月的胳膊。
‘你可以带她走,但三天后,你最好把她完好无损地给我还回来!不然,那块地皮,就是你顾肆一人的坟场!’
三天?
顾肆想了想开口:‘三天,足够了,希望傅少,可不要后悔!’
顾肆一把甩掉那只碍眼地手,将沈明月横抱起,从傅祁安身旁一闪而过。
顾肆抱着沈明月刚走下楼梯,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惊心动魄地声音,杯子被摔的四分五裂,躺在墙角,傅祁安双手紧握着拳头,似是感觉还没有解气,走到床边,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他阴沉着脸,脑中全是刚才顾肆吻她的模样,她竟然,连挣扎都没有,就那样任由顾肆吻她!
‘亲爱的,我又帮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顾肆将沈明月轻轻放进车里,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在了沈明月旁边。
‘顾先生,你觉得你是在帮我?’
沈明月紧紧挨着车门而坐,离顾肆远了又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真可爱!’
顾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指抚过嘴唇,真是让人迷恋啊!
‘沈明月,刚才是我的初吻,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顾肆起身挪到沈明月旁边,紧挨着她坐,深邃地眼眸一直盯着她的唇。
‘你……你……你有病吧!
那还是我的初吻呢!你怎么不对我负责啊!’
沈明月说完转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蛋话,脸颊爆红,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盯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整个车厢瞬间陷入了死寂,沈明月尴尬地只想把头塞进屁股底下!
她悄声转过头,快速地瞥了一眼顾肆,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明月,那你想,我对你怎么负责?我娶你?’
顾肆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震惊了,心底没来由的一紧。
沈明月突然想起那场她期待已久的婚礼,满场鲜花,高朋满座,敬他们白首偕老,永不分离,为了那场婚礼,她整整两个月没有睡好觉。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亲手负责,她的婚纱,傅祁安的西服,那两个月,她真的好幸福啊!一点都不觉得累。
可是,到头来又换来了什么呢?
家破人亡。
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在一夜之间消失,外界总说傅祁安是难得的商业精英,雷厉风行地手段无人能及。
确实,确实是无人能及。
‘顾肆,别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只觉得凄凉。
傅祁安,拜你所赐,我这下半辈子,恐怕再也没有勇气结婚了。
顾肆收起玩味地笑容,认真地看着沈明月:‘沈明月,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吗?’
顾肆说完暗骂一声,顾肆,你他妈疯了吧!
‘那个,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顾肆连忙转头看向窗外,眼底陷入沉思。
顾肆,你可别忘了,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别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车子停在外面,顾肆注视着沈明月走进去,烦躁地乱按了几声喇叭,真是个绝情地女人,头都不回一下!
他又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个备注着陌地人的电话。
‘肆,你那个猎物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对面响起磁性有力地男声,顾肆嗤笑了一声:‘你他妈真够懂我!’
半晌后。
‘肆,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收手滚回来吧,你小子这次,恐怕是要栽跟头了。’
顾肆轻蔑一笑,眸中一冷:‘不可能。’
第二天。
‘叮铃铃,叮铃铃。’
沈明月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打给她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对面响起一道熟悉地男声。
‘明月,我是宋简,你……还好吗?’
宋简那边有些愧疚地问道。
‘宋简?你有什么事吗?’
沈明月打开窗帘,看到外面停着的一辆银色汽车时,眼底微愣,脑海中又想起昨天顾肆看着她的眼神。
她从没想到,她第一次看到那样真挚地眼神,会是在顾肆眼中。
‘明月?明月,你还在听吗?’
‘在,我在。’
‘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谈,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沈明月思考了一瞬之后,轻声道:‘好,你待会儿地址发我。’
沈明月心不在焉挂断电话,眼神一直停留在那辆车上。
没过一会儿,宋简就发来了地址,沈明月简单收拾过后就出了门。
她走到楼下时,忽视掉面前的银色汽车,小跑出去,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宋简发给她的地址。
车上,一夜未合眼地顾肆刚转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地女人从他车边绕过,呵,还躲着他,这个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两次见面还顾先生顾先生的,现在……现在连面都不见了!
他发动车子,一路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看到她进去的地方时,顾肆皱了皱眉,咖啡馆?
还有别的狗男人约她在咖啡馆见面!
‘明月,你来了。’
宋简绅士地站起身,为沈明月扶着凳子。
‘宋简,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宋简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明月,上次你来医院,是因为受了刺激,你能跟我说说,你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吗?’
宋简看到沈明月稍有不悦地脸色时,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要揭开你的伤疤,只是,我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我也许,可以帮你。’
沈明月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那段过往,她真的可以面不改色地讲给别人听吗?
她做不到。
旧伤疤被揭开时,往往才是最痛苦地,她一刻也不要再回想,再记起那些东西了,她宁愿一直发疯下去!
‘宋简,我……抱歉。’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是我唐突了,希望你别介意。’
‘呦,亲爱的,你不爱我了!你竟然跟别的男人一起喝咖啡!’
顾肆从门外走进来,坐在沈明月旁边,一把揽过她的肩,暧昧地喝了一口沈明月的咖啡。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她不爱喝这苦玩意儿,以前尝过之后,都是塞给我喝的。’
顾肆低笑一声,悠哉悠哉地开口,声音里透露着不太愉悦地气息。
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仿佛是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地夫妻,在宋简看来,格外地刺眼!
‘明月,他是你朋友吗?’
宋简试探地看看向沈明月,眼里带着酸涩。
‘我和他不认识。’
沈明月将搭在她肩上的手一把甩了下去,随后顾肆又十分自然地搭在了她腰间。
沈明月今天穿着一件稍微短一些地体恤,此刻坐在椅子上,后腰裸露着的一片肌肤,正好被顾肆的手掌挡住。
她不自然地扭动着腰,企图甩开那只手,突然,腰间一紧,顾肆的手掌正来回揉搓着她的肌肤。
‘嗯!’
顾肆突然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沈明月的高跟鞋,真他妈狠!
他的脚掌,差点就被穿透了!
‘顾先生,你怎么了?’
沈明月惊讶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疼得咬牙切齿的顾肆。
‘没事,可能是被野猫抓了一下。
亲爱的,刚才还装不认识,现在又这么关心我,你心疼我啊?’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拖着长长地腔调,挑逗地看向沈明月。
‘兄弟,我亲爱的每次生我气,就爱跟别人说我们不认识,你别介意啊!’
顾肆说话的时候,习惯语气上扬,带着与生俱来地痞气。
沈明月忍无可忍,脸色潮红地起身,向宋简道别。
‘宋简,抱歉,等下次,我请你吃饭。’
她转身狠狠剜了一眼顾肆,大步走了出去。
顾肆嗤笑一声,眉尾上扬,连忙追了上去,将人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就塞进了车里,带着不容拒绝地态度。
‘别乱动,我昨天一夜没睡,你要是再干扰我,到时候出了车祸,我俩可就真成亡命鸳鸯了。’
沈明月撇了撇红唇,无力地闭上眼睛,得,她又招惹一个祖宗。
‘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肆斜睨了她一眼,神秘地说道:‘保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沈明月的唇上,从前,最让他着迷的就是她那双眼睛,无论怎样落魄,她的眼神永远都高傲地像是挂在天边的明月。
但是现在,又多了一样,她的唇,让人流连忘返,那天晚上的触感,他可能会记一辈子,原来吻,是那样的感觉。
‘你以后别涂口红了,不好看。’
也不好亲。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慢地停下,沈明月睁开眼睛,顾肆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根烟,他轻轻附身,低头贪恋地看向她的唇。
‘顾肆,你变态吧!’
沈明月看着近在咫尺地脸,心停了一瞬,她连忙慌乱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才发现,顾肆竟然带她去了马场。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肆轻笑一声:‘带你来这儿当然是骑马啊!不然上这地儿领证啊!’
顾肆说完,将烟叼在嘴里,牵着沈明月的手往前走。
沈明月看着顾肆在风中肆意翱翔地金发,又看了看他牵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美好的感觉。
‘沈大小姐,会骑吗?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教你。’
顾肆他们刚走进马场,就有工作人员牵来了一匹红棕色的夸特马,看来,顾肆经常来这里。
‘我小时候骑马摔过,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骑过了。’
说来可笑,沈明月第一次骑马,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吓得她再也不敢骑马,不过她后来还是念念不忘,她喜欢那种在马背上自由奔腾地感觉。
‘那你今天求求我,我就在后面扶着你,不让你摔下去,好不好?’
顾肆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他以为沈明月才不会求他,片刻,一道柔软地声音响起。
‘顾肆,我求求你,教我好不好?’
沈明月真挚地看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她此刻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连带着顾肆,也染上其中的光芒。
‘嘶。’
真他妈的要了命了,好想亲她。
‘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
顾肆连忙转头,抚摸了几把马头,他怕再看下去,他真会忍不住亲她。
‘亲爱的,上马!’
做好防护措施,顾肆绅士地弯腰,冲沈明月伸出手臂,将她一把抱到了马上,随后,他坐在沈明月后面,紧紧地抱住她,安慰地说道:‘放轻松,我敢保证,你今天要是受一点伤,我顾肆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沈明月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前面的缰绳。
‘喂,我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能说,娶不到还有你吗?真是没良心!’
顾肆知道沈明月紧张,故意说些玩笑话来逗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准备好了吗?走了?’
沈明月突然抓住顾肆的手,带着哭腔说道:‘顾肆!我不敢!我不骑了,你快放我下去!’
她还是怕,摔下马的场景此时在她脑海里来回转动,太痛了,痛地她想死,腰间因为那次的伤,现在还留着一个触目惊心地疤痕。
‘沈明月,害怕,不是你逃脱地借口,正因为你害怕骑马,所以你必须骑,你要打败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一味地逃避,只能解决眼前的困难,以后呢?’
一味地逃避,只能解决眼前的困难。
你要打败那些让你害怕的东西!
沈明月加油!
‘顾肆,我准备好了!’
顾肆挑起嘴角,马缓慢地向前行走,逐渐加快速度,迎风而起。
‘沈明月!睁开眼睛看看,并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可怕!’
沈明月缓缓睁开眼睛,刘海被风吹动,露出了那道疤痕。
顾肆眉心一皱,头向前伸,轻吻了那道疤痕。
沈明月,从今以后,我会抚平你所有的伤痛,让你做回以前那个,高傲地沈家大小姐。
‘哎,傅哥,我怎么感觉,那两个人有点眼熟呢?’
马场另一边,几个男人结束了运动,坐在一旁吃着水果,坐在中间的男人睁开眼睛,心中一震,脸色瞬间变冷,周围如坠冰窖,冷的人发抖。
‘艹!那不是顾肆吗?
他前面坐的!
艹,沈明月!’
江淮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今天这一趟,果然没白来啊!
‘你他妈给我闭嘴!’
傅祁安起身,给了江淮一个眼神,江淮立刻将自己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嘴闭了起来。
妙啊!
更精彩了!
顾肆和傅祁安碰到一起,就已经免不了要有好戏看。
更绝得!
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沈明月!
妈呀!
这么精彩地画面,都能写进小说了吧!
‘哎,老黎,你说,待会我是该用相机,还是手机拍?’
黎璟琛无趣地看了一眼江淮:‘随你,你就算是用屁股拍都行!’
‘无趣地男人!’
江淮期间一直打量着傅祁安,将他的表情,神态,动作,全都看进眼里。
‘唉,心动不自知,心停一口气啊!’
傅祁安像刀子一样地眼神飞过来,江淮连忙看向别处,抓耳挠腮,不知该干些什么。
‘顾肆!你混蛋啊!慢点!’
马速越来越快,沈明月被吓得连连惊叫,顾肆心生一计,邪魅一笑,故意又加快了马的速度。
‘沈明月,叫我一声老公,我就停下来,怎么样?’
顾肆趴在沈明月耳边,轻轻咬着她的耳尖,将她整个人抱的更紧。
‘不要脸!你快停下!顾肆!
我求求你。’
‘nonono,我现在不要你求我了,我就要你叫我一声老公。’
风越来越大,吹得沈明月紧紧闭上眼睛。
‘老公!’
顾肆将一只手放在左胸,他感受到了,它在猛烈地跳动,一切都在此刻土崩瓦解,他只感受到了他的心在为沈明月跳动。
他父亲总说,傅家的儿子有多优秀,是商业奇才,傅家的儿子有多好多好,父亲,你不知道,他也没那么好,不珍惜沈明月的人,配不上一个好字!
他讨厌傅祁安,和他从小斗到大,这个世界上最痛苦地事情,莫过于,永失所爱,所以他靠近沈明月,想让她爱上他,以此来报复傅祁安,看他痛苦地样子,可是现在,这些他都不想要了。
从今天起,他顾肆,只要沈明月。
足矣。
‘亲爱的,再叫一声!’
马渐渐慢了下来,顾肆整个人都靠在沈明月身上,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只想紧紧抱着她,永远不分开。
‘顾肆!我再也不理你了!’
沈明月气得出了一身汗,胳膊肘使劲给顾肆腹部来了一下,疼得顾肆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
‘艹!你要弄死我啊?
沈明月,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爱你了。
你可想清楚。’
沈明月轻笑一声,没在理她。
爱她的人都死了,本就没有人爱她了。
再说了,顾肆可不会死。
祸害遗千年!
‘哎,那不是顾少吗?他今天也来了哎宋姝。’
温雅拍了拍正要上马背的宋姝,宋姝听到顾少两个字,瞬间惊喜地朝温雅目光那边看去。
‘呦,阿姝,顾少怀里还有个女人。’
叶子晴摘下脸上的墨镜,脸色惊奇。
闻言,宋姝瞬间黑了脸,神情不安地看向顾肆。
谁不知道,顾肆和傅祁安这两个死对头,都清心寡欲地像是出了家,现在顾肆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女人!
这让宋姝出现了极大地危机感,她喜欢了顾肆五年,他一直对你不温不热,她也习惯了,反正他身边没有那些烦人的莺莺燕燕,她也不着急,她相信时间长了一定能暖化那座冰山。
可是,他怎么能带别的女人来马场!
她对他一见钟情地地方!
宋姝骑着马朝顾肆走去,只希望,她跟那个女人,只是玩玩儿。
‘顾肆,你今天要来骑马,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啊!’
宋姝和顾肆并排走着,当她看到沈明月的脸时,心中一震!
‘沈明月!怎么是你!’
当年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拒绝了她哥,伤了她哥哥的心,他哥哥才这么多年不娶,整天就想着她!
‘嘘!宋姝,对她说话不要这么大声。
我会生气!’
顾肆看出了宋姝眼中的不善之意,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沈明月,让他觉得刺眼!
‘顾肆!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你都知道她干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吗?
你不要被她虚伪的表面给骗了!
这个女人最擅长地就是迷惑你们这些男人!’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顾肆舔了舔干涩地嘴唇,表情突然变得狠戾。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不,半句对她不敬地话,我就让你们整个宋家,都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宋小姐,我说得,够明白吗?’
顾肆看向宋姝,眸光森寒,带着透心地凉意,让宋姝不经意间打了个冷颤。
她瞬时红了眼,顾肆从来像现在这样跟她说过话的,都怪她!都怪沈明月这个狐狸精!
顾肆将放在沈明月耳旁的手拿开,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沈明月,那些污言秽语,从来都不应该用在你身上。’
顾肆按住沈明月的头,强势地让她跟自己对视。
‘沈明月,有些事情,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相信你,站在你的角度,即使你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我也会相信,你有你自己的想法。
又或者,你就是他们口中坏透了的女人,那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的话,你明白吗?嗯?’
沈明月别开头,早就红了眼,眼泪肆意流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顾肆,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顾肆,你这个混蛋!别以为跟我说了这些,我就能原谅你刚才的行为!’
顾肆伸手擦掉沈明月的眼泪,轻声细语地说道:‘这么坏啊!那要怎么办才好?
要不我也叫你一声老婆,两声?三声?叫很多很多,还回去好不好?’
如果是熟悉顾肆的人,都会被面前着一幕惊掉大牙,因为从没有人见过,温柔两个字,会出现在顾肆身上。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怎么样,还生气吗?’
沈明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无耻!我就生!就生!’
‘行,那就生吧!生好几个好不好?’
顾肆戏谑地笑了声,低头看了眼沈明月平缓地肚子,眼中似是有些期待。
沈明月脸突然爆红,赶紧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安地揉搓着手指。
这些事情,不该是她沈明月敢想的事情。
顾肆随便说出口的话,你不能当真的。
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顾肆,他只是一个合作伙伴,你现在,还只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助才能复仇的人。
你没资格去爱别人。
你也不敢爱。
‘顾肆,这个哈密瓜真甜,你要吃吗?’
顾肆坐在沈明月旁边,将脸凑了过去,厚脸皮地说道:‘你喂我。’
沈明月抬手将一块哈密瓜扔进了自己嘴里:‘不吃算了!’
沈明月呆呆望向远方,内心忍不住翻腾,她苦笑一声,要是人能永远停留在快乐地瞬间就好了。
‘阿姝,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没去陪着顾少?’
宋姝脸色惨白地回了原地,眸中还带着恐惧,她从没见过顾肆那样的眼神,她突然发觉,她爱了五年的男人,她对他的一切都不了解,她只知道,她叫顾肆,f国人。
‘子晴,沈明月出狱了,你知道吗?’
宋姝紧紧掐着已经泛红地手指,似乎要搓下来一层皮,表情愤恨,她将一切都怪给了沈明月,要不是那个狐狸精!顾肆也不会跟她说那样的话!
‘知道啊,怎么了?你在这儿碰到她了?’
叶子晴不解地问道,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睁地怒圆。
‘顾少怀里那个女人,是沈明月?!’
叶子晴愤怒地坐起来,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就是那个贱人!顾肆竟然为了那个不要脸地狐狸精,对我说过那么狠心地话!’
宋姝满心想着要怎样报复沈明月,早已经将顾肆的警告抛在脑后。
‘那个沈明月,倒是有点东西!以前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总是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傅总身后,现在出了狱,一个劳改犯而已,竟然又傍上了顾少这棵大树!’
叶子晴嫉妒地眼神看向远处坐在顾肆身边的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地看向宋姝。
‘阿姝,既然这个贱人这么喜欢男人,那我们就成全她!’
宋姝面露难色:‘子晴,我们这么做,要是被顾肆发现了,恐怕到时候会搭上整个家族的!’
叶子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微笑,点头向远处举杯:‘那也得顾少能发现,要是发现不了……神仙也救不了她!’
宋姝瞬间被叶子晴说得动了心,一个劳改犯而已,顾肆恐怕就是觉得新鲜,等玩儿够了,新鲜感一过,她沈明月什么都不是!
而且她就不信了,五年的感情,她在顾肆心里,会比不过一个沈明月!
宋姝越想越自信,沈明月现在没有沈家那么强大的背景,到时候,就算是抛尸荒野,也没有人会在意!
顾肆的妻子,只能是她宋姝!
谁敢跟她抢,她就毁了谁!
‘子晴,傅少几人朝顾肆的方向去了,走,去看看。’
‘哎,我说顾少,你不仗义啊!居然带着沈大美人儿偷着过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淡了!淡了!
感情淡了!’
江淮随意地坐在顾肆身边,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
‘江淮,让你要点儿脸,咋就这么难?’
顾肆瞪了一眼几个电灯泡,表情不悦地一把抢过江淮手里的果盘,又放回了沈明月面前。
‘怎么,沈大小姐,不打个招呼吗?嗯?’
傅祁安坐在沈明月对面,瞟了她一眼,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只是嘴角的笑意带着嘲讽,随后脸一冷,又转为嫌恶。
他讨厌沈明月用那副高高在上地眼神看他,仿佛他是一个什么脏东西,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
沈明月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傅祁安,被他嫌恶地眼神看得心中一颤,她苦笑一声,沈明月,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手送人的东西。
‘怎么?这才跟了顾肆多少时间,就连话都不会说了?成哑巴了?’
沈明月沉默不语,直接无视了傅祁安的存在,要是她开口,他还会有更多污言秽语等着她。
‘傅少,抱歉啊!我跟我亲爱的说过了,不让她跟智障说话!’
顾肆似笑非笑地看着傅祁安,手亲密地搭放在沈明月手背上,表情动作无一不在挑衅地傅祁安。
‘顾肆!我劝你,别被这个只要给钱,谁都可以上的女人给骗了!她的心思,十个你都猜不透!’
傅祁安被面前的一幕刺红了眼,脸上的嫌恶,鄙视,轻蔑之意越来越明显,还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一闪而过的失落。
沈明月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经意间开始颤抖,她动了动唇,自嘲地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傅祁安!你他妈再说一遍!’
顾肆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傅祁安从椅子上揪了起来,碧绿地眸里泛起一丝猩红,整个人变得狠戾不堪。
‘傅祁安,你真以为,你自己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一个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地胆小鬼!没有资格谈论别人!’
顾肆松开了傅祁安的衣领,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伸手牵过沈明月。
‘站住!’
傅祁安用力扯过沈明月的另一只手,深邃地眼眸里透出一丝寒光,嗜血地眼神紧盯着沈明月。
‘我反悔了!今天,我就要带走她!’
沈明月凭什么过这么潇洒得生活!凭什么!
她就应该永远活在阴暗里,日夜祈祷!为安琪赎罪!
‘傅祁安!你试试!’
顾肆的拳头朝傅祁安脸上挥去,傅祁安迅速后退一步,紧紧拽住顾肆的手臂就要动手,看着近在咫尺地脸,傅祁安突然收了手。
‘沈明月!你就这么贱吗?’
沈明月将顾肆护在身后,紧紧咬着后槽牙,倔犟地看向傅祁安,她知道傅祁安之前进过部队,要是真动起手来,顾肆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傅祁安,你才贱!是你为了一块地皮就可以将我拱手送人,现在又要带我走,你不觉得你贱吗?’
傅祁安如雷贯耳,黑眸深沉,冷冽地五官出现一丝动容,是啊!是他为了一块地皮将她送给了别人!
‘可那又怎样?沈明月,你别忘了,还躺在病床上等着你的母亲!’
傅祁安看着沈明月,在她耳边笑得张狂,嗓音低沉而沙哑,拖着长长地腔调,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母亲!
傅祁安,又拿这个威胁她!
‘沈明月,别以为顾肆能帮你,只要我现在一句话,谁都别想找到你母亲!’
‘傅祁安!我跟你走!’
沈明月使劲松开顾肆牵着她的手,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一眼,眼泪划过嘴唇,她用颤抖地声音说道:‘顾肆,我今天很开心,你快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她不能连累顾肆,傅祁安的心狠手辣她比谁都清楚,顾肆的势力都在国外,他斗不过傅祁安的。
‘沈明月!你在说什么?’
顾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明月的背影,张扬地不可一世的顾少,也在这一刻悄然红了眼眶。
‘沈明月!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他垂在身边的手一点点握紧,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沈明月的冲动,压下心中的不舍,气愤地转身。
如果沈明月现在叫他一声,他会马上不顾一切地去抱紧她。
半晌过后,顾肆失望地闭上眼睛,大步离去,他可以舍下一切带她离开,但是是在她也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前提下。
沈明月,我就不信了,你就这么狠心!
顾肆突然想起陌说过的话,女人啊,你越是晾着她,她就贴地越紧,你要是一心一意地都扑在她身上,那她迟早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陌说得对!
他一定是对沈明月太好了!
晾她几天,等她发觉你不再找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后悔了!
‘阿姝,看到了吗?顾少生气了,不知好歹地女人,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宋姝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沈明月,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宋姝得意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她和顾肆结婚的场面。
顾肆,你只能是我的!
‘啧啧啧,老黎,你说我们傅哥的嘴,怎么硬地跟个鸭子似的!
别有一天,后悔都来不及喽!’
江淮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伤感。
等失去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迟了。
傅祁安,希望你可别走我的老路。
车上,傅祁安如同冰窖一样坐在后座,阴沉地盯着坐在副驾驶沈明月的背影,似是要将人活剥生吞!
季华一直目视前方,头一动也不敢动,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说死就死了!
‘杵在那儿像根棍子一样!是怕别人看不到你坐的很直吗?’
季华绝望地闭上睁大双眼,他现在倒是想闭眼睛,只是他现在要是真闭了,恐怕就再也睁不开了!
老天爷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你哑巴了?耳朵聋了?还是,把我的当耳旁风了!’
傅祁安说完,才觉心中畅快了许多,轻轻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他待会儿,还有好大一笔账要跟沈明月算!
车子一路平缓地驶向秋水湾,季华刚把车停稳,后座的男人便睁开了眼睛。
下车首先就是将沈明月一把拽了出来,拖着那具行尸走肉地身体向二楼走去。
期间正在客厅打扫卫生地保姆投来好奇地目光,都被男人如飞刀一样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
‘唔!傅祁安,你干什么!’
沈明月来不及阻止,整个人就被傅祁安丢到了浴缸里,期间那只粗糙地手掌不停地划过她的手指,大力揉搓着她。
‘你太脏了!洗干净了,才有资格跟我说话!’
傅祁安的手划过沈明月腰间,突然触碰到了那道疤,他想起,她以前可怜兮兮地在他面前说道,祁安哥哥,我可害怕骑马了,你看,我第一次骑马就摔了这么大一道疤,可疼可疼了,我摔下来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我,祁安哥哥,你现在哄哄我好不好?
沈明月,你那么害怕骑马,今天却可以为了讨好顾肆,去干你害怕的事情,他就那么好吗?
‘脏死了!脏死了!沈明月!你简直脏的要命!’
傅祁安眼眶发红,发了疯似的撕扯着沈明月的衣服,他只要把她洗干净,她就还是以前那个叫他祁安哥哥的沈明月了!
‘啊!傅祁安,你混蛋!下流!无耻!你不是嫌弃我脏吗?
你别碰我!’
沈明月使劲挣扎着,水花溅了傅祁安一身,他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表情变得痛苦不堪。
一道道丑陋地疤痕,遍布在沈明月的整个身体,触目惊心!
一道疤痕从后背蔓延至左边胸的口,停留在心脏的位置,傅祁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表情逐渐僵硬,捏着沈明月的手指用力到已经泛白。
‘沈明月,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男人的声音变得痛苦不堪,他不敢想象,一个女孩儿,会因为遭受了什么,才会伤成这样,就是他,也觉得不忍直视。
眼尾的痣变成了一道丑陋地疤痕,还有这样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明月,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大力地拽住,不停撕扯着,剧烈地疼痛席卷着他的全身,他慢慢抬眸,对上沈明月的眼神。
‘傅祁安!装什么啊!’
沈明月拿过被撕碎地衣服,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讽刺地看向傅祁安。
她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他不是最清楚吗?
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不知情地样子!
傅祁安逃了,他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他在干什么?他的心好痛!
在看到沈明月满身的疤痕时,他的心好痛!
为什么,她要那样看着自己,为什么,她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傅祁安,这些伤,不都是你的杰作吗?
‘啊!’
傅祁安走到门外,一拳挥到墙壁上,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背瞬间破开,血顺着指尖留下。
他仿佛被麻痹了全身地神经一般,感知不到任何外界地疼痛,只觉得,他的心在此刻,已经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傅总,您怎么了?’
林悦悄无声息地站在傅祁安身边,轻声询问,一副娇滴滴地模样。
‘滚!
滚!’
‘好……好……好的傅总!’
林悦被傅祁安的脸色吓得失了神,连忙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去,仿佛看到了鬼,不,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沈明月!
沈明月!
沈明月!
为什么他脑中全是沈明月那个女人!为什么!
傅祁安觉得,他一定疯了,疯得没救了!
他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下去了,他不能这样,他是傅祁安,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傅祁安!
绝不能垮!
他要一直站在顶尖,享受那些人俯视他的眼神,倘若有一日他失去那一切,他会怎么样?
不堪设想!
……
‘祁安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祁安哥哥,我好喜欢你啊!要是你也喜欢我就好了。’
‘傅祁安,我不喜欢你了,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是你害死了我爸爸!是你让我没有家了!傅祁安,如果可以重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祁安哥哥。
祁安哥哥。
祁安哥哥!’
傅祁安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抓他面前那道模糊地人影,可抓住的,只有黑暗,他什么也没有抓到,只抓到了无尽地黑暗!
傅祁安缓过神,起身靠在床头,脑海里满是十八岁那个整天说喜欢他的沈明月。
他烦躁地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不管抽多少,他都觉得不够!
那种烦躁地感觉像是刻在了他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傅祁安恍惚间有一种错觉,他可能……
男人在窗前坐了一夜,看着满天繁星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他静静地看了一夜,听了一夜,思绪回到三年前那个晚上。
那天夜里,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雨,那个女人在大雨中跪了一夜,她那时候,冷不冷?
天空大亮,今天,又是一天好天气。
‘季华,东城那边,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盯着,帮我订现在的机票。’
男人挂断了电话,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魂不守舍地去了浴室。
东城那边这次的项目很重要,是他父亲反复交代要办好的事情,所以他才必须亲自过去盯着,仅此而已!
半个小时后,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的傅祁安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吃着早餐,拿着叉子的手精致而有力道,整个人优雅地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王子。
与昨夜发疯的那个人,判若两人,没有人会知道他傅祁安昨夜干了什么,知道的只有,他是傅祁安,人人敬重地傅祁安,而不是那个疯子!
汽车开动,缓缓向机场驶去,傅祁安抬眸看了一眼别墅二楼,表情隐晦,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悦躲在暗处看到傅祁安的车子开走之后连忙上了二楼。
‘喂!沈明月!沈明月!’
她手脚并用的踢着门,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于是悄悄按下门把手,表情阴狠。
‘沈明月,看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
林悦看到沈明月紧闭着的眼睛时,顿时生出歪心思,她是这里的保姆,沈明月也是,凭什么她可以住在傅总的隔壁,而她只能跟那些粗俗地保姆住在一起!
明明是她来的更早,一直陪在傅总旁边,她沈明月一个后来的,凭什么!
不就是因为长了一张漂亮地脸蛋吗!
林悦走进浴室,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大盆子接了满满一盆水,吃力地朝沈明月头顶端去。
‘哗啦啦!’
一盆凉水尽数倒在了沈明月脸上,迷迷糊糊地沈明月感受到自己快被热死了的时候,突然头顶降下一股凉意,她感觉,一定是老天都不想收她。
还是好烫!
‘沈明月,你不会死了吧!’
林悦看着一盆凉水泼在脸上竟然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一动也不动的沈明月,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恐慌。
‘沈……沈……沈明月,你可千万别死……死啊!’
林悦双手捂住眼睛,挪着小碎步,一只手猛地抓起沈明月的被子。
床上的小人儿缩成一团,紧紧地抱在一起,脸色通红,嘴里不知在痛苦地呢喃着什么,牙齿轻轻抖动。
‘沈明月!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了,也别想赖我头上!’
林悦伸出两根手指放在沈明月鼻孔下,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时,悬着的心瞬间落在了地上。
‘不对!你这呼吸,怎么感觉有点烫!
妈呀!
沈明月!我这水刚泼下去,你这么快就烧成这样了!’
林悦连忙后退了几步,她这手,也没开过光啊!
‘救……救我。’
林悦将脸贴近沈明月,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救我!’
救她!对对对!
救她!
‘福管家,不好了!不好了!
要死人了!
你快来看看!’
林悦大叫着朝楼下奔去,脑子还在想着,她那盆水,也没这么快就能让沈明月烧成这样吧!
她要是醒过来后,给傅总告状怎么办!
要不……
还是不说了,就当她没去过沈明月的房间?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福叔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严厉,傅总最是讨厌这种声音!
‘不是!福管家,那个……’
林悦紧抓着衣角,此时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福叔。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地!’
‘沈明月她发烧了,看着都快不行了!’
林悦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别到时候死在这里了,那才是真晦气!
‘什么!
你怎么不早点说!要是她出了任何事,看傅总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福叔连忙一瘸一拐朝二楼走去,心里一直暗暗祈祷沈明月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先不说傅总回来会怎么处置他们,他从小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在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要是真出了事,他自己也没有脸面等到傅总回来了!
‘哎呦!林悦!
你看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出了这么多汗!
身体里的水恐怕都得烧干了!’
福叔看着沈明月枕边湿透了的床单,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悔!对对对!给周悔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
……
‘福叔,怎么回事啊?’
周悔从病房走出来,脸色阴沉地不像话,医生说了,再迟几分钟,不烧死也烧成傻子了!
‘周悔,林悦说她看明月早上一直没醒,担心她出什么事儿,就去看了看,这一看啊!都烧的不成样子了,我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周悔伸手扶了一下眼镜,狐疑的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林悦,这一眼,看得林悦心里一颤。
‘林悦是吧?’
林悦紧张地点了点头,眼神不安地看向别处。
‘明月床上那盆水,是你泼的?’
‘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水!’
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比傅总不知要可怕了多少倍,笑里藏刀,仿佛下一秒就能弄死她!
‘呵。’
周悔笑声温柔,迈腿朝着林悦走去。
‘不不不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悔!’
傅知音急急忙忙地从电梯跑了出来,脸色稍有些惨白。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周悔一把揽过傅知音,将她的衣服紧了紧,语气温柔地说道:‘先进去看看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去。’
‘大小姐。’
福叔对着傅知音微微颔首。
‘福叔,等傅祁安回来,将这位林小姐泼明月水的事情告诉他,他要是舍不得这位娇滴滴地美人儿,我就帮他处理!’
周悔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温柔,漫不经心地样子,可镜框下那双幽暗地眼睛,却出奇地冷。
‘水?林悦!什么水?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亏我还以为那是明月那孩子出的汗!’
福叔对着缩在一旁角落里的林悦大发雷霆,面对周悔,又有些汗颜,惭愧一笑!
周悔看了一眼福叔,无语地转过头,出于对福叔的尊重,把到嘴边的那些话又憋了回去。
‘人都烧成这样了,为什么现在才送医院!傅祁安去哪儿了?’
傅知音悄声关上门,出来后对着福叔和林悦质问道。
‘大小姐,傅总他一早就去了东城,明月她……昨天被傅总带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今早就突然发烧了。’
傅知音欲出口训斥,又被周悔拦了下来:‘福叔他们都不知情,这件事,要问也得问傅祁安。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这边我会我会让宋简先帮忙看着,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马上就过来。’
周悔和傅知音刚走没多久,福叔和林悦也都被宋简给打发回了家。
他打开病房的门,悄声走了进去,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地沈明月时,眼底布满了心疼。
‘明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病着的,如果我也可以,像傅祁安和周悔一样,见到,见到过你所有不同的样子就好了。’
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沈明月的手指,又马上缩回来。
……
接下篇:
她爱他七年,换来了三年牢狱生活,也许早就磨平了她对他的爱。
如侵立删
文章到此结束,如果本次分享的才一根手指而已就成这样了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丢弃地东西罢了的问题解决了您的问题,那么我们由衷的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