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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举朝上下都赞誉的皇后,可我生了个跟他父皇一样恋爱脑的太子。
他把国公府嫡女的脸踩进地心,不惜放弃太子之位,非要娶一个雅妓。
后来他后悔了,哭着向我认错。
我却看出他的有恃无恐。
因为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可他想错了。
他的妹妹也生于漫天彩霞的吉兆下,她为何不能是皇太女?
猎场上,太子萧明再夺头名,彩头是我特意拿出的九缳彩风裙,这是我当年做太子妃时皇后赏赐给我的,我也只穿过一次。
那裙子流光溢彩,彩风栩栩如生,贵女们看了都很羡慕,不禁对着已与太子定下婚约的卫国公独女卫清婉恭维起来。
「看来万寿节,我们便能见着卫姐姐穿上了呢,真是好福气。」
卫清婉闻言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也没失了端庄大方的气度。
我满意地看着这个我亲自定下的太子妃。
然而次日京城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合欢楼的第一名妓秦安安穿着那条九缳彩风裙招摇过市,甚至说给一百两黄金便能细细在近前观赏。
为了一睹这条裙子的风采,合欢楼挤得水泄不通。
我火冒三丈,迅速把萧明宣进宫质问。
他只是低着头,支支吾吾,我再三逼问下,他才梗着脖子质疑呛声,「这是儿臣自己赢来的,难道还决定不了送给谁吗?」
我狠狠一拍桌子,「萧明!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这样置卫国公府于何地?什么人不送,偏送一个青楼女子,你又置皇家颜面于何地?清婉又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般羞辱?」
萧明气短了些,「允卫国公府太子妃之位,是他们的福气。安安才情一绝,许多公子都常与她探讨诗词,天下万民都是我们的子民,母后不该看不起这些身不由己的弱女子。」
他顿了顿又说,「儿臣早说过不喜欢那卫家小姐,母后真这般喜欢,不如给父皇讨来与您做姐妹。」
我抓起茶杯就砸在他的脚边,「你说什么混账话!」
萧明梗着脖子不吭声,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我气得胸口发疼,寒声警告他,「你父皇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若再干出这么不着调的事,小心你的太子之位!」
萧明张了张口,却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闷闷地说,「儿臣知道了。」
他走以后,我的心情仍旧难以平复。
这个儿子,出生便是皇后嫡子,还带着龙凤双胎漫天彩霞的吉兆,外家是掌有兵权的镇国公府,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任何理由能不成为储君。
我生他们兄妹时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他是我和镇国公府唯一的指望,所以他有恃无恐。
忤逆我又如何呢?
我还是只能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替他善后。
我派人送了礼去卫国公府赔罪,又把卫清婉叫进来宽慰一番。
她却说没关系,还反过来安慰我,太子一定不是有心的。
她容貌秀美,才学出众,自幼跟随母亲执掌中聩,无论家中姐妹还是京中闺秀都对她盛赞不已。
我看着她温婉的笑脸略微放下心,或许成婚以后,萧明便会懂得她的好,便会成熟懂事些。
我决定尽快让他们完婚。
然而大婚那一天,宫人却慌慌张张来禀报我,太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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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留书说他不能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妻,因为他心仪的,是京城第一名妓秦安安。
他说他要为她实现她诗中所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夙愿。
他向往秦安安口中所说的,如她家乡那样自由平等的世界。
我沉着脸,正反思自己是否把太子养得实在太不谙世事,不知好歹时,皇帝带着他那贵妃表妹来了。
陈贵妃一看便颇为感慨,「这诗是那位姑娘所作么?难怪呢,确实是个有才情有气节的女子。」
贵妃一开口,我那满脑子儿女私情的夫君便跟着点点头,转而责怪起我来,「当初你执意不顾太子心意让他定亲,若你尊重他,哪会是这般局面?」
我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卫清婉确实是我挑的,因为她自身出色,卫国公世代家风清明,子弟们大多自己下场科举,而非买官走关系或是依靠权贵身份内推,在天下学子心中很有声望。
娶了她,萧明便是文臣武将的支持都有了。
因此萧明虽说对她无意,但也亲口同意。
谁知他后来会被一个雅妓勾得失了魂。
这种为爱痴狂的样子,陛下大约是想起了自己。
入宫以来,他向来对我冷淡,因为他当年娶我,也同样是太后认为我适合做皇后。
他爱的,是他亲眼看着长大,自小捧在手心里的表妹。
他抗争过,却还是妥协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心宠爱贵妃表妹,总说贵妃做妾已经是委屈,太后也和稀泥说贵妃除了拿点无用的宠爱,什么也不会要。
贵妃吃穿用度统统比照我这个皇后。
只是一个无子的贵妃,我确实也不愿计较,我入宫本来也不是为了帝王情爱。
夜里,福宁来劝慰我,在我的寝宫待了许久,夜色深重时才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我这个女儿倒是文武双全,品行宽厚,心性坚韧,远胜她的兄长。
可惜了。
太子躲了几日回来请罪了。
我冷声道,「你若不愿可以明说,断没有逃婚的道理。」
陈贵妃软声说,「大约是殿下不敢吧。」
陛下一听又来劲了,「你就是素日太严厉,只知道怎么做皇后,却做不好母亲与妻子。若是晚晴,断不会逼迫太子至此。」
晚晴便是陈贵妃。
陛下愧疚于只能让心爱之人做小,处处哄着捧着,贬低起我这一国之母来熟练无比。
我不屑与他做口舌之争,只看太子作何反应。
谁知萧明一听有人撑腰,立马直起腰杆,「儿臣知母后一定不会同意。若是陈母妃,儿臣必定敢开口。」
我突然觉得这三人,倒更像一家三口。
其实太子自幼便很亲近贵妃,因为贵妃会为他求情不去上课,会送他吃我不许他吃的零嘴甜食。
即便萧明吃了闹肚子,他也还是记贵妃的好。
可他是太子,宫内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算我对他有些严厉,但他好好与我说的,合情理的要求,我也从没有不满足他。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却温柔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告诉母后。」
太子眼神缩了缩,看了看陛下与贵妃,故作勇气道,「儿臣想娶秦安安,只娶她一个。」
我勾勾嘴角,「好啊。」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3
然而下一刻,我却突然跪在陛下面前说道,「请陛下废去他太子之位。」
萧明惊怒,「母后?!」
陛下也不赞同地道,「皇后,你怎还与太子赌气?」
我朗声道,「妾身彻夜反思,觉得确实不该逼迫太子,希望他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但妾身虽不在意这个儿媳的出身,却堵不住宗亲与天下的非议,更担忧她担不起国母的担子。」
我看了太子一眼,他脸色有些白,我继续说道,「陛下不止一个儿子,无论谁为太子,都要唤妾身一声母后。」
萧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说得没错,天下万民都是我们的子民,而陛下的儿子,也都可以是我的儿子。
我说得既在理又有气度,陛下一时也沉默了。
我讥讽萧明,「还是你觉得,你所谓的真爱,终究比不上你的太子之位?」
萧明禁不起激,当即说道,「儿臣对安安的心日月可鉴。这太子之位,也并非儿臣可选。」
我闻言,端起茶杯,遮住了唇边的冷笑。
好一个非他可选,利益既得者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劣根性被他诠释得入木三分。
话说到这份儿上,陛下也只能允了。
次日,圣旨便下了,废太子,另封平王。
废太子是举国的大事,前朝后宫一下子都疯了,拼命想要打探消息。
宫内立即有人蠢蠢欲动,来我的宫里献殷勤。
宫内有门路的人都隐约知道,是太子逃婚一事导致我们母子失和,若不是我想废,陛下也废不掉这个太子。
若真的难以挽回,我与镇国公府都需要一个新的扶持对象。
虽然大多数人不觉得我真的会放弃太子,但卖个好也没损失。
于是我的坤仪宫整日有人到访,甚至连因为生下皇长子最不可一世的德妃,都在我面前好声好气,暗示我她的儿子将来必定也会尊敬我这个母后皇太后。
没有人能猜到我的打算,或许就算猜到,也不敢信。
那一夜,我问福宁的理想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四海未平,我想做一个将军,守护万里河山。」
我勾起嘴角,「母后也觉得你可以守护万里河山,却不是以将军的身份。」
福宁的眼神先是错愕,继而一点点亮了起来。
废太子一事,朝野民间议论纷纷,矛头却不指向太子,而指向了卫清婉。
「国公府的贵女也不过如此,还比不过一个妓女。」
「出身高贵有何用?不还是遭夫君厌弃。」
世间人总是如此,男子的错,却都归为女子做得不好。
但没关系,萧明亏欠的姑娘,我来替他还。
于是平王大婚,娶京城第一名妓的那日,我没去观礼,也不许镇国公府去,而是下了一道旨,收卫清婉为义女,封安乐郡主。
卫清婉进宫谢恩时,红了眼睛。
我已经为此废掉了太子,并且特意让我的父亲镇国公亲自到卫国公府赔罪。
身为皇后,我做到这里便够了,这笔债已经两清,但如今我又下了这样一道旨。
可我为的不仅是她。
是无数个与她一般有口难言的女子,以及福宁来日的康庄大道。
凭什么世间的错都要女子承担?
这份情意也足以让卫家与我的关系重新联结,更足以让他们重新认识我这个皇后。
日后时机成熟,他们便会明白,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韪,有我这样心性与格局的母亲教导,福宁必定担得起天下的责任。
4
平王婚事过后,我寻思着要给卫清婉再寻一门好亲事,因此举办了赏花宴,也算给京中适龄男女一个相看的机会。
可宴会才到一半,宫人就慌慌张张地来禀告我,「安乐郡主可能出事了。」
下一秒,二皇子的母妃贤妃,却笑吟吟招呼我们去后殿看什么她精心准备的屏风。
我扫了一眼,发现二皇子也不在了,心下一沉。
萧明不把卫清婉和卫家放在眼里,却不代表别人也是。
我又打量周遭,不见福宁,倒是她身边的宫女极隐晦地冲我做了个手势。
见此,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不再思索如何阻拦贤妃,率先朝后殿而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
行至后殿,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男女欢好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贤妃开始故作惊慌,「这,这是怎么回事呀。」转瞬又开始找补,「不过少男少女春心萌动,喝了些酒,好像也不是大事。」
蠢,太蠢了!
这样算计卫清婉,就算成功,以她的心性也只会一死,这样与卫国公府便是死仇。
萧明突然惊呼,「二哥怎么不在?安乐郡主也不在,莫非——」
我一个眼刀向他刺去,「休得胡言!」
萧明却仿佛已经认定了,「这般女子,若是入了东宫——」
我冷冷开口,「平王慎言,你如今,可不住在东宫。」
萧明脸色一白,刚想反驳,便听到平王妃秦安安劝道,「殿下别说了,皇后娘娘最喜欢安乐郡主呢。」
萧明冷哼一声,便想推门。
我只道他蠢,却不料蠢到在如此场合竟看不出半点异样,还争当对头手中的枪。
我刚想拦,却被贤妃故意挡住了。
这帮人敢在我的宴会明晃晃算计这种肮脏事,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然而下一秒,却见卫清婉缓缓从人群后,与福宁一起走来,「我似乎听到有人提起我?」
贤妃一见她便脸色大变,「怎,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像看一只秋后的蚂蚱,示意宫人直接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身影,还有一股异香。
男的自然是二皇子。
女的却是秦安安带来的侍女,是她从前在合欢楼要好的小姐妹。
贤妃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个女人从床上拉下来,狠狠扇了一巴掌,「贱人!竟敢勾引二皇子!」
二皇子也回过神来,他甩甩头,扫扫卫清婉,又看了看缩在萧明身后的秦安安,一脚踹向那名女子。
「低贱之人也敢攀本皇子的高枝!青楼出身果然下贱。」
这话把秦安安也骂了进去。
秦安安的脸色瞬间青白,萧明见状便要为他的红颜出头,却被我直接把话拦住。
「来人,传本宫命令,平王妃御下不严以致生出事端,毁损皇室声誉,从此以后,本宫在的宴会都不许平王妃出现。」
萧明当即怒喊,「母后!这与安安何关?」
我只淡然道,「你已经不是太子,若连皇后的儿子也不想做,随你。」
我又转身看向二皇子,「不过,先前你母妃说,情动也可理解,本宫便做主把这姑娘许给你吧。」
贤妃与二皇子当然不肯,却在我眼神的警告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终于记起,哪怕我不是太子之母,也是皇后,是镇国公府出来的姑娘。
因为这桩丑事,二皇子名声尽毁,又得罪卫国公府,再也无力争位了。
我未曾料到贤妃与二皇子胆子那么大,还好那日福宁见卫清婉久久未归,跟随而去及时拦住要被宫女扶进去的卫清婉,又把消息投给那位一心想攀高枝的花魁。
经此一事,卫国公府,会永远站在我与福宁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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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尚武,因此每年都要举行内部比赛,每宫或每府都要派人出战,往年自然是东宫与坤仪宫算作一处的。
今年却不能了。
所以示好以后也没讨到好的德妃又恢复了剑拔弩张的样子,她故意说道,「平王殿下特意声明只代表平王府出战,皇后娘娘的坤仪宫,可怎么办呢?」
萧明听见,便得意地向我抬起下巴。
此前,他找我说要收回不许平王妃与我一同出现的口谕,否则他便不替坤仪宫出战。
我拒绝了。
我们最后的母子情便也断了,他一心要看我出丑。
福宁出来向她的父皇行了个礼,「儿臣愿替坤仪宫出战。」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因为从未有女子上场,人们也不觉得女子有可能赢过男子。
往日哪家没有男子出战,便只能灰溜溜忍受旁人嘲笑。
萧明也呵斥他的妹妹道,「福宁,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而福宁,只是坚定地看着她的父皇。
我想起她幼时的事来。
福宁原本是很喜欢习武骑射的,比萧明这个胞兄,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喜欢。
可她渐渐大了,在她真的能赢过她的哥哥弟弟时,却没能得到除我以外,任何一个人的夸赞。
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女子不该这样,你会找不到一个好夫婿。
在一次次的失落中,福宁终于懂得收敛锋芒,去学习世人眼里女子该做的事。
只有我知道,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所以在今日,她终于再一次,堂堂正正打败了她的大皇兄。
大皇子只在福宁手上过了三招,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趴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福宁,似乎在望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怪物。
福宁微微抬起下巴,用剑指着被她打倒在地的大皇子,「大皇兄,你输了。」
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从未被人放在眼里的小丫头。
良久才有人讪讪地对我说,「皇后娘娘真是好本事。」
我眼神一暗,此刻福宁明明大放异彩,他们却还是眼瞎看不到她。
但迟早会看见的。
我的福宁,会带着天下万民的期待,走上那个位置。
而萧明,失去了太子的光环,失去了我和镇国公府的支持,没有人再顾忌他的身份让着他,他第一次,输了。
他看着拿下头名笑吟吟接受赏赐的福宁,眼睛里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了怨气与妒忌。
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呢。
然而喜悦还未来得及回味,就突然有人骑马闯入。
「北境军情急报!」
侍卫面色惨白地抬起头,「陆少将军失踪。」
「大楚。」
「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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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战败,据传是陆老将军贻误战机,而少将军在战场上更是有失水准。
于是便有谣言说,陆家叛国了。
诸位大臣与皇子争论不休,商讨该派哪位新的将领前去北境。
可朝中已经无人再能领兵了。
而安乐郡主卫清婉却在深夜偷偷前来,跪在我的面前说道,「娘娘若是信我,我便带娘娘见一个人。」
她顿了顿又说,「我也只能信娘娘一个人。」
次日,我以上香的名义去了慈云寺,见到了那位风暴中心的少将军。
陆安并非失踪,他只是中了毒,千里迢迢回了京,要到慈云寺找主持解毒,并秘密进宫面圣言明一切。
军中出了奸细。
他的面容似乎已经多日不曾好好打理,这位曾经最肆意的少年将军跪在了我的面前。
一字一句与我讲述了边境的种种,期间几度哽咽。
可他没有证据。
我说:「我信。」
陆安的眼圈一点点红了,垂着头掩藏着情绪。
我又说:「可陛下不会信。」
他猛地抬起头,讷讷地张了张口。
我的眼神在他与卫清婉之间反复打量。
我突然问道,「你们此前相熟?」
「是。」
「不是!」
卫清婉有些焦急地否认,瞪了陆安一眼。
我倒是从不曾见过她这般鲜活的模样。
我轻笑了一声,「那你便进宫与陛下说,此番回京是以死求告,你心仪安乐郡主多年,想见她最后一面。」
陆安涨红了脸,「不,不是,我,我没有。」
我淡淡开口,「你们的陛下喜欢有情之人,为了情情爱爱什么也不顾的,在他眼里都是良善之人。」
「又怎么可能叛国呢?」
妄议天子,他们不敢接话,可眼里分明藏着荒唐与认同。
我又意有所指地说,「平王也是如此。还好福宁像本宫,不像她的父皇。」
我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陆安对陛下说,他年过二十而未娶,是因为心里装着一个许了人的姑娘。
我想这个故事大约是真的。
事情如我所料,陛下感动不已,直接给了他一块令牌,便让他带着援军回了北境。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所以陆安并未与清婉直说心意,清婉也只同他说,「北境的安危,便全靠陆将军了。我们在这里,等将军凯旋。」
若陆家守得住,不仅大楚有福,他们与陆家的姻亲,同为西北镇守武将的宋家日后更会成为福宁的后盾。
对他们这样的忠臣良将来说,除了福宁,原本没有第二个人再值得他们效忠。
我赌我这份恩情,能消弭福宁女儿身的影响。
陆安才走,我便收到一份密报,江洲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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