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太大了无删减(圣僧被我拉下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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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红衣金线蟒袍的归荑进来了,她腰间佩剑不说,还有独属身份的玉牌,正要行礼,却一眼看到释心坐在姜望舒身边。

同样的,她也心虚的不敢看释心,直到姜望舒喊她入座,她才同手同脚的坐下。

释心就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归荑,本来归荑就有点怕他,现在倒好,更怕了。

“你干嘛?”姜望舒察觉到他们的不对,她还在桌下踢了释心一脚。

“没怎么,”释心收回眼神说:“突然发现自己不如归荑。”

“好姐妹当然不一样。”姜望舒说的很得意,给归荑倒茶不说,还给她拿点心,问她饿不饿。

像个透明人的释心有点吃味,还有点不开心,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问道:“你以前知道望儿的真实身份吗?”

“我哪知道……”归荑说:“我一路赶到皇城,看到姜氏要倒霉的皇榜,又看到望儿要去流放的花名册。”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找阿伯打听了才知道望儿是皇后,当晚我就潜进皇宫找人,然后被左翼抓了,就找到望儿了。”说完归荑还看了释心一眼,她看到释心的脸都绿了。

“贫僧太心急,没有听大娘把话说全。”释心闷闷的解释着,要是他把话听全了,第一个找到望儿的人就是他了。

那样望儿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无所谓嘛,反正大家都团聚了。”姜望舒牵过释心的大手,给了他一把削好的花生仁。

手中的花生仁全是她的余温,释心原本吃味吃到脸都绿了的脸色,一下就变好了,他就知道望儿最爱的还是他!

这时冬雪和赵公公还有德顺公公开始上菜,当看到三人坐一桌的时候,德顺公公和赵公公是震惊的。

但是做为老奴才,他们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这可是陛下,陛下想跟谁坐就跟谁坐,别说坐了,睡一张龙床都行!

上过菜后,姜望舒便让德顺公公和赵公公下去用膳,整个膳厅就留了冬雪。

姜望舒这时才直奔主题,她问道:“那些大臣可有跟江湖中人有来往?”

“内务府总管贪了不少银子,”说起这个归荑就老脸一红,她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我偷偷摸摸的去了他家的秘室,那里可以说是遍地黄金。”

“内务府油水最足,他不贪才怪!”姜望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一颗能续五年寿的续命丹!

“这丹王谷倒是有点儿意思。”姜望舒合上盒子,脸色冰冷。

“丹王谷怎么了?”释心有点蒙,他来的太晚,很多事情都是两眼一抹黑。

释心的问题刚问出来,冬雪就把去年丹王谷上贡的花名册递给释心,只看了一眼,他就眉头紧蹙,“怎么都是寻常物件?”

“依我看,丹王谷这是想分割出去,做自己的王。”姜望舒不满合上盒子道:“若是丹王谷反了,朝廷未必有办法,凡人怎么打的过修行中人?”

“冬雪,拟圣旨!”等冬雪准备好了,姜望舒开口道:“凡是姜国境内,所有货币均为金锭、银锭与铜板,禁止灵石以货币形式流入市场,上下级官员需严格整顿所管辖区域,若有怠慢者,格杀勿论!”

“朝中秘密成立独属皇家管辖的枪械寺,用以研发压制各大门派的武器,并且秘请江湖中人研发,由朕亲自管理。”

第86章祭祀

连颁两道圣旨并不算完,姜望舒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即日起,姜国镜内所有矿产资源全归朝廷所有,发现者需上报朝廷,由内阁大学士过目盖章,之后再由朝廷派人才可开采。”

“凡是上报者,赐房屋,赐田产,赐金银,赐仆人,如有私藏不报者,以造反之罪处置,锦衣卫与东西二厂可先斩后奏。”

“这不妥,”归荑听的直皱眉,“现在的矿产资源几乎由各大世家和门派掌握,这么一来,他们不就反了吗?”

“那正好,”姜望舒提起筷子就给释心和归荑夹菜,“谁敢反,朕就抄谁的家,这些世家门派想必是富的流油,抄来的银子正好充国库。”

“统一货币就是为了限制江湖门派,现在矿产资源都归朝廷,那些门派自然而然的就穷了,相当于限制了他们的底气,没了底气,想反都要三思。”

“我倒觉得想反的只有丹王派,”归荑吃着饭分析说:“其他门派虽说有私藏好东西,最起码明面上过的去,我们凌诀剑宗最好的就是外伤药了,一次性可是上贡了三十瓶。”

“还有道仙派,他们也穷,但是上贡的是灵芝和人参,还有一根珍贵的紫参,反倒是丹王谷,那都是些什么呀,就是凡间最平常的药材,还都是次品!”

“丹王派的兽世我倒是最感兴趣,今年我们再去一趟。”姜望舒觉得丹王谷肯定有什么秘密在藏着。

此话听的归荑强烈的斥责姜望舒,“你是陛下,你怎么能到处乱跑!”

“释心说了,道仙派有一种传送的法器,有了法器,朝中的折子便能通过法器传送过来,这样我就能出宫了。”姜望舒还扯了扯释心的衣袖,“是不是啊,释心卿卿。”

“嗯,是。”被叫卿卿的释心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归荑还在这呢。

“啧啧啧!”归荑恨不得自己瞎了眼才好,太腻了,实在受不了。

腻歪完了,姜望舍就开始干饭了,她吃就算了,还念叨一句:“吃完让锦衣卫去抄内务府总管的家。”

“好无情!”归荑说:“我喜欢。”

两道圣旨颁发下去,那些高位文官开心的不得了,朝廷富了,他们这些做官的自然也就富了,虽然朝廷已经很富了,但是谁会嫌银子多呢?

凡人无法理解修士的世界,只知道每年门派附近的城镇报上来的账目漏洞百出,若是要追查,他们就说灵石换银子有误差。

如今统一货币更有利于管理,那些宗门附近的城镇,若再敢瞒报、误报、谎报,直接启奏陛下斩了就是,反正陛下爱抄家,正好让陛下过个瘾。

文官也没开心多久,因为那些暗中与江湖人士来往又贪了大账目的官员都倒了霉,文官人人自危,锦衣卫就忙死了,最近抄家抄的连觉都没怎么睡。

抄家再忙也影响不了二月一号的登基大典,姜望舒整夜都没怎么睡过,姜氏皇陵已经修缮完工,她得起个大早去祭拜天地和宗祠。

也就是说她今天得出宫,坐上雕刻金龙、镶嵌珍珠玉石的銮舆前往祭祀地点,在路上还要享受百姓的注目礼。

今日穿的衮冕礼服比平时重了十倍不止!姜望舒还不能驼背,或者仪态不佳,不然脸就丢到民间去了。

此刻天已经亮了,陛下出宫祭祀不是小事,不仅有释心和归荑保护,还有左右翼和御前侍卫护驾以及锦衣卫暗中游走。

铁骑兵自是护在前后开路,精兵更是从皇城一路排到祭祀地点,可谓方圆十里戒备森严。

即使是坐在銮舆里,姜望舒依旧累的不行,她的脖子要断了,身上礼服也好重,那金线绣的龙图腾怎么就能这么重!

祭祀时不仅仅是上香行礼,还有一连串繁琐的祭文要宣念,念过祭文,便是新帝祭告自己在位时的目标。

“朕既已受天命,便决不负天命,朕继位期间誓必统一天下,开辟海路、广招人才,重农兴商、改革科举,重用武将、整顿文官。”

等祭祀完毕,已经午时了,姜舒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回文和殿登基,她正要离开,大表哥姜锦乔来了。

“陛下,一队兵马杀进来了,带头的是前朝外嫁的长公主,她说她才是正统,并且说陛下的传国玉玺是假的。”

“朝中有大臣拥护她吗?”姜望舒脸色阴晦不明,语气也谈谈的。

“没有。”姜锦乔说。

“朕要去看小丑。”说着姜望舒便下了高台,她坐上銮舆,一路前往长公主造反的地点。

原本觉得及重的衮冕礼服在这一刻变得轻盈无比,她甚至穿着礼服登上高塔,看着长公主厮杀的模样,姜望舒只觉得自己心软。

她要是不心软,就该派兵去草源杀了和亲的公主才对,如今留了这么个祸害搅了她的大事!

那长公主杀人不说,还在大骂她谋权篡位,姜望舒紧盯着她,吩咐道:“取弓箭来!”

姜锦乔的动作倒是快,那把弓箭递到姜望舒手中也不过几秒的事。

见她架上箭矢,释心很担心她拉不动弓,结果他完全想多了。

拉弓,瞄准,松手,‘咻’的一声,那一箭正好一射穿前朝长公主的眉心!

原本杀气腾腾的长公主就这么突然的没了气息,身体失去支撑力,长公主直挺挺的掉下马。

前朝长公主的死让逆贼都没反应过来,只听姜望舒大声宣旨道:“今日凡是参与谋反的逆贼,杀无赦!”

突然,一支闪着寒光的驽箭朝姜望舒射来,释心猛的伸出双指夹住那支驽箭,散发着杀气的驽箭便化成了灰。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释心的举动无疑让众臣惊掉下巴,更绝的是,他的手往空中一抓,隐在逆贼中的刺客便被他隔空拖了出来。

左翼即刻运起轻功就要杀了刺客,姜望舒见那人打扮的怪,吩咐道:“抓活的!”

好在左翼反应快,拔出去的剑及时收了手,他卸了那人的下巴又点了他的穴,最后命手下将人绑了押回西厂大牢。

第87章苍龙

只要进了西厂,就别想竖着出来,西厂确实是刚建立不久,但只要是被抓进去的犯人,就没有一个是活着的出来的。

“将前朝长公主的尸体挂上城墙,暴晒七曜!七曜过后,丢了喂野狼,后代判五马分尸之刑,择日行刑!”

宣判完毕,剩下的逆贼便交给姜锦乔了,姜望舒还要回去登基,没空在这里多待。

之后的路戒备更加森严,释心全程警惕的很,见她坐在銮舆上丝毫没有怕的模样,释心倒觉得她胆子挺大。

其实哪里不怕啊!礼服下的腿都在发抖,但是为了形象,为了面子,只能强装镇定,堂堂一国之君在万民面前哭鼻子得多丢人啊!

銮舆所到之处,皆享万民朝拜,好在回宫的路上没有出什么变故,銮舆一路行至午门,文武百官穿过太和门行至太和殿立于东西两道。

宫中早已锣鼓喧天,女皇下了銮舆之后,便要独自一人走向太和殿,坐上那把象征皇权的龙椅。

女皇身着绣着五爪金龙的衮服,一步一步的走向太和门,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是庄严,身子虽然瘦,但每一步都走的坚定沉着。

数万人的注视也无法让她慌了脚步,于百官来说,女皇就该如此沉稳大气,且临危不惧。

中和朝乐结束,女皇已经立于太和殿前,她由上至下看去,文武百官黑井然有序的站在左右两旁。

此时德顺公公高声道:“拜!”

在场的众人纷纷下跪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刻不论父女,不论姐妹,更不论情爱,登上帝位,再亲的人都只是君王的臣子罢了。

三声万岁过后,德顺公公开始宣念早已拟定好的律法以及制度,之后便是由女皇更改国号以及年号。

国号最是简单,女皇以姓氏定国号,称其姜国,年号为元昭,并大赦天下,减税三年。

登基大典完成后,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新皇要回到后宫受后妃们的庆贺,可惜女皇没有后宫。

因为昨天下午时分,姜望舒就把那五个人全送走了,免得释心吃味不理人。

新皇没有后宫,便是直接开设宴席,欣赏歌舞,除去文武百官,还有八方来拜的使臣与草原王子,各大宗门也是派人来拜。

宴席一直到晚上戌时才散,也就是说,姜望舒顶着这套衣服坐了一天。

这会她洗漱完正躺在龙床上享受释心的按摩,没按两下她就梦周公去了,这个晚上释心照样与她歇在一起。

至于国师殿,他压根就不回。

二月一号登基,二月二号便是宫中敬龙祈雨的日子,也是新皇的万寿节。

不得说姜望舒的生辰是极好的,生在二月二龙抬头这样的好日子里,本来心中有些微词的大臣见姜望舒生在这样的好日子里,那点微词也就不存在了。

姜氏姐妹的身世也在登基那天昭告天下,如今女皇登基,更是应了那句‘双女降世,必出新皇’的预言。

敬龙祈雨这样的事,自然是交给释心的,那本《雨宝陀罗尼经》刚刚念到一半,天空竟降下丝丝细雨。

姜望舒看他站雨中诵经,便想替他撑伞遮雨,德顺公公见状赶紧制止道:“陛下万万不可,百官瞧着呢。”

“陛下,让奴才去吧。”赵公公拿过姜望舒手中的伞,替圣僧撑伞去了。

偏生这雨越下越大,最后竟下的有豆大颗,琉璃瓦被雨水打的噼里啪啦直响,这会的遮雨的伞形同虚设。

德顺公公帮姜望舒遮雨的伞都被风刮飞了,这下所有人都淋了个透心凉,下大雨也就算了,还电闪雷鸣。

见姜学士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臣在淋雨,姜望舒心生不忍,这一把年纪,一场小病能要了他们的命去。

“德顺,让那些年迈的老臣回檐下去。”姜望舒刚开口,那雨水就飘她嘴里去了。

得了旨的德顺赶紧高声颁布这一恩赐,这个小举动让老臣感激涕零,往年敬龙祈雨,哪有这样的恩赐,谁要是敢在敬龙祈雨时晕过去,老皇帝高底要打人板子。

这般大的雨,身上的龙袍早就湿透了,姜望舒顶着大雨,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又拜又跪,而且还不能让人扶。

等《雨宝陀罗尼经》念至后半段,大雨开始转成小雨,压顶的乌云散开,露出湛蓝的天空,五彩祥云层层叠叠的挂在空中。

突然,祥云中竟有一条苍龙现了真身,原本在诵经的释心被龙气惊得睁了眼。

只见那苍龙在祥云中翻了个身,便化成一缕青色神识投入姜望舒体内,有了苍龙护体,一般邪祟无法再近身。

而苍龙的真身径直向姜望舒飞来,释心赶紧提醒道:“陛下,快伸手接住它!”

得了释心的提醒,姜望舒立刻高举双手,这时,苍龙化成一块青色的玉玺落在她的手心中。

苍龙玉玺是暖的,而且很轻。

“别怕,它选你做了主人。”怕她害怕,释心赶紧轻声安慰她了一句,随后释心高声道:“普天之下,唯有陛下能自称君王。”

“姜国得天道厚爱,天赐苍龙也,朕定要富其国,强其民,勤朝政,天下王土,所及之处,皆为姜国国土,愿众臣尽心辅佐朕,留下世传佳名,享千秋霸业!”

亢奋人心的言辞结束,百官自是好一番表忠心,连带着又跪又拜,“臣等定当万死不辞,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望舒捧着苍龙玉玺,高声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恩典。”

随着百官起身,上午的敬龙祈雨也就到了尾声,姜望舒捧着苍龙玉玺坐上龙辇,回了养心殿更衣。

百官除去更衣,便是讨论刚刚敬龙祈雨时发生的一幕,他们可是亲眼看见苍龙化身成玉玺的。

最后事情经过百官的讨论,再加上那绘声绘色的描述,这事竟传去了宫外,而且传的还更加玄乎。

第88章镯子

“这东西……”归荑看着苍龙玉玺一脸好奇,于是她还伸手戳了戳,“喂,你动一下呗。”

“它就是一块玉玺。”姜望舒觉得归荑傻乎乎的。

“刚刚我可是亲眼看见它朝你飞了过来呢,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玉玺。”归荑却觉得姜望舒很没见识。

姜望舒戴上金丝宝石镯,催促道:“你别管它了,赶紧更衣跟我去太和殿,我想吃席。”

“你就不好奇?”归荑指着苍龙玉玺说:“这可是四象之首,西海龙王的祖先,而且,还是上古神兽之一的苍龙!”

“昂。”姜望舒说。

归荑半晌没反应过来,“你就昂?”

“你若再不更衣,我可就走了,”姜望舒催促道:“我都要饿死了。”

“不愧是你!”归荑飞快的换下湿衣服,穿上干燥的红色蟒袍,这种时候还想着吃饭,归荑真是服了。

上午祈龙求雨,下午便是姜望舒的万寿宴,其实就是过个生辰而已,若是平常人就算了,偏偏她现在是女皇,自是不可能敷衍了事的。

宴会开始前,众臣要先送寿礼,为了省事,姜望舒只让从三品以上的大臣献礼,从三品以下的大臣,直接把礼物交由赵公公登记在她的私库里就是。

但这也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算完事,礼物刚献完,德顺公公立马喊了开宴,毕竟姜望舒在更衣时就喊饿了,做为贴身公公,德顺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琳琅满目的菜品如流水般呈了上来,但是做为陛下,此刻就不能用冬雪那套三勺政策了,而是规规矩矩的每口菜只吃三口。

姜望舒真的欲哭无泪,这么多好吃的菜,她只能吃三口,这根本就吃不饱啊!

坐在姜望舒下首的释心只想笑,平时要吃三大碗饭的人,在今天只能三口,这确实令人痛苦。

那些歌舞什么的,姜望舒根本没兴趣,直到接近戌时,宫宴才彻底散去。

回到养心殿的姜望舒第一件事就是让冬雪做饭,趁着这个空隙,她赶紧沐浴一番,然后就坐在桌边等饭吃。

冬雪随便炒了两个小菜让姜望舒凑合着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姜望舒愉快的爬上床睡觉去了。

就在要睡着之际,她突然一下惊醒了,今天释心居然没跟她一起睡!

但是她又好困,最终还是睡着了。

等到下半夜,她又闻到释心身上的鸢尾雪松味儿,就算是困,她也睁了眼,“释心。”

见她醒了,释心便坐到床边来了,“吵醒你了?”

姜望舒睡眼惺忪的摇了摇头,又起身扑进他的怀里,“你去哪里了?”

“给望儿准备生辰礼。”释心赶忙抱住她,再用锦被包住她,免得着凉受罪。

“我不要生辰礼。”

“那你想要什么?”

姜望舒抱着他撒娇说:“我想要卿卿释心陪我睡觉。”

“小骗子。”听着她软糯的声音,释心宠溺的声音能腻出糖来,他握住姜望舒的手,替她戴上镯子。

镯子雕着白芍药,呈金色,就像他的佛光似的,可若是细看,镯子上还有浸入镯心的红丝。

“金镶玉雕花手镯。”姜望舒美滋滋的说:“像苍龙玉玺一样,是暖的。”

“傻望儿。”释心吻了她的眉心,又替她戴上另一只手镯。

这一只雕的是鸢尾花,也是金色的,姜望舒看着手上的镯子心满意足,因为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喜庆过后,姜望舒突然问道:“你哪来的银子?”

“没花银子。”释心说。

姜望舒坐起身来,一脸不信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去做了贼吧?”

“在望儿心里贫僧是这种人?”活了六百多年,释心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贼。

“那倒也不是。”姜望舒又躺回释心怀里,“毕竟你一直两袖清风,突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令我多想。”

“别乱想。”释心抱着她说:“贫僧现在动身前往道仙派,估计想得那宝物要费些事。”

说着释心的手就已经探进她的中衣,姜望舒赶紧按住他的手,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十日左右。”释心吻在她的颈上,还轻轻的咬了一口。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颈间,惹得姜望舒的颈间痒痒的,连带着心也痒痒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痒。”

“乖,等会就不痒了。”说着,释心趁机将她压在身下,又解了她的中衣和肚兜。

丑时(凌晨三点),德顺公公和冬雪带着一众宫人,准时来唤姜望舒起床上朝。

昨天晚上释心走之前就帮姜望舒穿好肚兜和中衣,这会她直接起身就是了。

穿衣梳妆半个时辰,期间吃了一些小点心垫垫肚子,因着后宫没有长辈,姜望舒便免了请安这一项。

免了请安,但是她还要上半个时辰的早课,早课就是读读《帝训》什么的。

一个时辰过去,此时已经是寅时(凌晨四点),上过早课,便是用早膳,这会的早膳吃的都会比较清淡。

吃过早膳,检查容貌衣着,一切没有问题后,再坐上龙辇前往太和殿上朝。

此时群臣已经在午门外等候,鼓监敲响第一声鼓声,群臣便会迅速整理队型。

不到卯时(凌晨五点),鼓监敲响第二声鼓声,午门大开,群臣鱼贯而入。

一般吃紧的国事都是在这个时候启奏,如果有重要的决策,或者要议政的话,估计得上到午时。

今天比较幸运,巳时(早上十点)前就结束早朝了。

但是这并不算结束,像重臣得随陛下前往乾清宫商量最新的政策,比如科举、货币、修路之类的国事,最重要的是,姜望舒决定出兵讨伐大金。

也就是前朝长公主的婆家,蕈桑城便是前朝战败后划分到了大金,然后靠云灵芝赚的大富大贵。

打仗不是小事,姜望舒直接留臣子在乾清宫用午膳,毕竟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亲爹和亲表哥不是。

在释心回来前,她要把这些大局定下来,让朝臣有个目标,免得他们闲的发慌,没事找事。

第89章国事

午膳也不是说吃就行的,其间论的最多的还是军事。

其实前朝是很富的,但是武将被老皇帝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兵力自然就弱了,在兵力方面吃的都是以前的老本。

冬雪拿着算盘不停的算着前朝兵马情况,最终她朝姜望舒摇了摇头,“兵马亏空的厉害,除了公主府的兵马,前朝都没有什么精兵,陛下,臣建议先招兵买马。”

“李将军为何不上报?”

被姜望舒点到的李将军夹菜的手都抖了一下,德顺公公赶紧说:“陛下,这几日的折子还没看呢。”

多少有点尴尬,姜望舒看着那堆折子都忍不住一脸痛苦,两天的折子,加上今天还未看的,起码有上千本。

“武器呢?”姜望舒问。

工部尚书拱拱手道:“回陛下,前朝皇帝并不重用军器局,所以军器局将近三十余年没有改进和发明过武器了。”

“拨五十万两白银与军器局改进武器,若是谁发明新型武器,重赏!”有了武器,当然要增进兵马,姜望舒又道:“拨七十万两白银购入好马,以及招兵等事宜。”

“陛下,军中有不少老兵和伤残兵,臣建议由他们来打造兵器,一来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二来也能为陛下得个好名声。”冬雪曾替姜望舒去过兵营一次,那些老弱病残很是可怜,还要被人嫌弃。

“准了。”姜望舒又道:“每月俸银三两银子,并提供一顿午膳。”

说完冬雪也不等别的臣子多说半个字,她抄起笔墨就开始拟旨。

没有好的兵器和优异的兵马还打个屁的仗,开国第一仗当然要大胜,不然多丢人?

等吃过午膳,又是商议科举女子制度,这件事存在的争议很大,但是姜学士巧舌如簧,那些反对的臣子都被他一一驳了回去。

坐在龙椅上的姜望舒都忍不住给自己亲爹竖个大拇指,这方面还真是家传天赋,因为她当初忽悠释心的时候也是这么厉害。

科举这一项差事自然而然的落在姜学士头上,姜望舒也将这事交由亲爹全权做主。

然后的大事就是造船航海,前朝有船,但是船不大,而且走不远,姜望舒又拨了大量银子研究海路造船。

她始终认为番邦一定有好东西在等着她,若是能找到大量的粮食,或者类似于主食的农作物则更好。

一听造船出海找粮食,那些大臣倒是支持的很,有了粮食,农民的日子就好过了,并且人口也会大量增长,哪怕到了灾年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姜望舒又划了上千顷的良田、中等田以及下等田给户部,并且建立大司农培育新的粮食。

由开国元老楚老将军管理,也就是姜望舒的外公,楚老将军是农民出身,后来打仗立了功,才封了将军,所以大司农由楚老将军来管正好合适。

至于外戚专权是不可能的,这是姜氏的天下,都是给自己祖业打工,哪来什么外戚专权一说?

“从明日起,姜夫人随朕一起上朝。”此话一出,那些臣子都懵了。

“不可!”姜学士义正辞严道:“陛下不可胡来,普天之下,龙椅只有一把,怎可与她人分坐?!”

“得苍龙玉玺,乃真龙天子也!”礼部言辞激烈道:“虽然姜夫人与陛下一母同袍,但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陛下三思!”

向来啥都敢喷的御使可不会拐着弯说话,只见双眼一瞪,斥道:“姜夫人虽然头脑精明,但并无远见,性子不够果断,万氏专权多年,却半点有用的把柄都没抓到!说明此人有计无谋!”

“若陛下执意如此,微臣便一头撞死在这盘龙柱上!”御使行了个怒气冲冲的礼道:“知道陛下素来爱抄家,微臣的家眷自不用陛下亲自动手,微臣一去,全家老小即刻吊死在午门前!”

好家伙,这是个狠人!

姜望舒的后路被斩的一干二净,抄家都用不上她亲自下旨了,御使自己把身家性命全数奉上,连生死都看淡的人,可见一斑。

见姜望舒不吱声,御使二话不说就往盘龙柱上撞,姜望舒吓的连忙起身,大喊道:“快拦着他!归荑,快快快!”

归荑运起轻功,一把拽住御使的后衣领将他往后拖,别看这老头年纪大了,撞起盘龙柱来那是真的撞啊,生怕自己死不了,简直用尽全力往柱子上撞。

见自己死不成,御使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姜望舒愧对祖宗,整个乾清宫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直到赵公公进来喊道:“陛下,北镇抚司左翼求见!”

听见坏事做尽的北镇抚司名号,原本吵闹的大臣们都安静了,并且规矩的立于一旁。

估计是那个刺客有了新消息,姜望舒立马说:“宣!”

进入殿内的左翼身着红色蟒服,腰间佩有绣春刀,以及像征身份的玉牌,浑身的肃杀之气,加之脸上戴有面具,显得更是渗人。

“微臣叩见陛下。”

姜望舒抬手免了他的礼,问道:“可是有什么新消息?”

“那人只说自己是前朝长公主的男宠,别的倒是什么都不肯说。”

“先让他活着,说不定日后有用。”

左翼将手上的木盒交替给德顺公公,又禀告道:“这是从世家手中收上来的矿产,并且配有详细的舆图。”

“此次私藏矿产资源的世家有许多,那些被斩的世家微臣已经列成花名册,请陛下过目。”紧接着,左翼又将那一沓厚厚的花名册交给德顺公公。

那些个文官看到花名册都傻了眼,杀的人都编成书了,这是杀了多少世家?

还有,谁家的书叫花名册?

姜望舒大至翻了一下左翼呈上来的书,还别说,这些个世家私藏着不少矿产资源,甚至连铁矿都有。

原本铁矿就是属于朝廷的,这些世家胆子大到敢私藏。

“朕看他们是想造反!”姜望舒合上书册,问道:“那些世家呢?”

“回陛下,这些世家全都关在当地大牢中,由锦衣卫负责看守。”此次牵连的人太多,左翼有点不敢先斩后奏,而且这世家还是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

第90章上古

见左翼语气纠结,姜望舒有些不悦,“左翼,你怕了?”

“臣……”左翼被盯的说不出话来,最终他一咬牙,心一横说:“这些都是当地有影响的人物,若是动了,怕是——”

“怕是什么?!”姜望舒将那本名册丢到他脚下,怒笑道:“他们连铁矿都敢私藏,改日是不是想自立为王?”

铁矿向来事关重大,姜学士捡起名册与其他大臣一同翻看起来,这些世家不仅仅私藏铁矿,还有青铜矿以及金矿和盐矿。

这么厚的名册,可想而知那些当地的世家富成什么样,只要他们想,直接招兵买马反了朝廷就是。

“名册上的各地世家斩立诀!没收的家财在当地修建矿厂,修建军器局,修建兵营驻守。”此举能解决百姓收入问题不说,有了兵营驻守,那些逆贼也不敢造反,将来打仗,直接调兵遣将便是。

刚刚还要撞柱子的御使又规劝道:“陛下,此举怕是会引起其他世家不满。”

“那岂不是更好?”姜望舒坐好身子说:“朕正愁没法抄家呢,送上门来反倒是省了事。”

“陛下,这对名声不利,恐会让天下认为您是暴君啊!”御史再次劝道。

“是仁是暴又有什么关系?”姜望舒大手一挥直接走人。

她还有一堆折子要看,忙的很。

那堆折子看的脑子发胀,说实在的,这些大臣也是奇葩,呈上来的折子更奇葩。

有些折子打开一看,‘陛下,您吃了吗?’,或者,‘陛下,您今日还好吗?’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

偏偏姜望舒还要回复一句,‘朕吃了。’或者,‘朕很好。’

等到了第二日上朝,姜望舒直接改了往上呈折子的流程,所有折子由一品大臣先过目,这样就能直接过滤掉废话折子,剩下有内容的折子再往上呈。

这样省事多了,起码不用回废话。

姜凝语还是入了宫。

等释心回来了,姜望舒便要动身和释心前往海边找消息去,顺便体察民情。

现在让姜凝语入宫看折子很有必要,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根本就不怕姜凝语会反。

其次,姜凝语就算是反了,这天下依旧是姓姜。

她走后,德顺公公和赵公公还有冬雪肯定会监视她的,尤其是冬雪,即使是后来知道真相了,她依旧不喜欢姜凝语。

有些人天生就合不来,强求不了。

在第九天的时候,释心可算是回来了,只是他那个脸色不太好,他身后跟了一个道服打扮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一脸冷漠,摸约二十出头的样子,头上戴有银冠,身着浅蓝色衣袍,衣袍上绣有道家专属的阳阳图,腰间系了一支潇和一块阴阳玉佩。

他行了拱手礼道:“道仙派弟子无极,拜见女王陛下。”

“平身,赐坐。”姜望舒合上折子,又命人上了茶点。

“谢陛下。”

接着,整个殿内屏退所有人,又只留下归荑和冬雪二人在屋内。

有外人在场,姜望舒也不好直接叫释心的名字,她只好问向无极:“不知道仙派此次派道长前来所谓何事?”

“回陛下,道仙派的传送法器可赠与陛下,可惜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件法器,所以贫道想与陛下做个交换。”

“交换?”姜望舒看了一眼释心,又移开了目光,“说来听听。”

无极又行了道礼说:“不知陛下可否将苍龙玉玺借与贫道一用。”

“大胆!”冬雪怒斥道:“事关国玺,岂是能用‘借’字来形容的?”

“若不是道仙派的好名声在外,朕真的会以为道仙派有谋反之心。”释心说了,苍龙认她做了主,那她更不可能把玉玺借给无极了,“道长,请换件别的要求。”

自知姜望舒不肯松口,无极又换了一条要求,“圣僧说陛下要龙游天下,请允许贫道一同前往。”

这都是什么事?此行有归荑就行,偏生还来个电灯泡无极。

“道长先下去休整一番,朕要思量一番。”姜望舒的话刚落下,冬雪就把无极请下去休息了。

现在殿内就剩下三个人,姜望舒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她拉着释心坐在金丝木椅上,“他是怎么回事?”

“道仙派在找上古神兽,他们门派的后山有一座万邪高塔,塔中是一方没有边界的混沌世界,里面镇压着上古凶兽之一的穷奇,据玄真子掌门说,近日震压穷奇的封印有松动,贫僧去看了,确有其事。”

“而苍龙乃上古四大神兽之一,借苍龙之力,可以短暂的镇压住穷奇,让封印不要那么快松动。”

“怎么可能?我从未听过这个。”归荑知道自己不该质疑圣僧,但她修行四百余年,从未听过这事。

“贫僧年长你两百余岁都未曾听过这事,只有各门派的掌门和长老才知道,凶兽镇压在人间不是什么好事,会让凡人心中生惧,封印若是破了,人间只怕会成地狱。”说完,释心悲悯的念了一串很久很久没有念过的佛号。

“上古凶兽和上古神兽各有四只,如今只得神兽苍龙,凶兽只听闻穷奇,剩下六只又该去何处找?”

归荑的问题刚问出来,姜望舒立马就出声了,“当然是丹王谷的兽界,我早就说过丹王谷有异心,每年让那么多人上药山送死,我怀疑丹王谷镇压的是凶兽饕餮,因为书上说过,‘饕餮,兽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

一连串的意见发表完毕,归荑和释心一脸怀疑的看着一脸自信的姜望舒,俩人的脸上写着俩个大字:不信!

“不信?!”姜望舒翻出一张舆图,再举着舆图问他们,“你们仔细看看如今丹王谷所在的方向,我问你们,当年舜帝把饕餮流放去了何处?”

“传说炎黄二帝与蚩尤决战,最终蚩尤被斩下首级,他身首异处,怨气极重,而他落地的头颅化成了上古恶兽之一的饕餮,因此饕餮只有头和嘴,没有身体。”

“这还不算完,化身成凶兽的饕餮发誓要吃尽天下,大嘴所到之处,皆为食物,百姓死伤无数,避之不及,但是书上说饕餮最后走火入魔把自己吃掉了。”

第91章神兽

“所以,你们这下总能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丹王谷了吧?”姜望舒说的有理有据,实在很难不令人信服。

“传说饕餮喜温润之地,而丹王谷又正处西南方向。”释心选择推翻之前世人对丹王谷的评价,而是站在姜望舒所给予的思路去思考她所提出来的问题。

“丹王谷通兽界,兽界里的兽还都是凶兽,这可是归荑你说的。”

被姜望舒点名的归荑突然幡然醒悟,“望儿,你那颗蛋呢?”

姜望舒愣了一下,而后疯似的翻箱倒柜找丹王谷给的挎包。

她从箱子里拿出挎包,又伸手掏了掏,最后掏出那枚蛋来,“都小半年了,怎么还没破壳?我都把它忘记了。”

“望望望望望……”归荑指着桌上的苍龙玉玺,脸色大变。

姜望舒回头一看,书案上的玉玺周身环绕着青色神力,她正看的双眼发直之际,释心环住她的腰说:“这颗蛋也是神兽。”

“?”姜望舒一整个傻的,“上古神兽就这么好捡?”

“自古能做皇帝的人本就有着与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运,再加上望儿又是玄灵女,则更加。”释心紧紧的盯着姜望舒手上的蛋,他试图看穿蛋里的神物,却只看见一片银白色的水纹。

不会法术的归荑十分惜命的躲到他们俩的身后,见释心瞧了半天便问:“圣僧,你能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释心移开目光,看向苍龙玉玺,“贫僧修为不够,看不穿是何种神兽,真是惭愧。”

“那什么,”姜望舒轻咳一声说:“我之前不是说过么,它母亲是长翅膀的狼……”

场面陷入了安静……

“贫僧居然忘了这个,愿望儿宽恕。”这话引的姜望舒好生嫌弃。

她空出一只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少正经了,老娘还不知道你!”

释心正要求饶,那颗蛋突然一下飞起来了,它在姜望舒面前停了一下,就往窗户那边飞。

眼看它要飞出窗户了,释心一挥衣袖,窗户尽数合上。

见自己出不去,那颗蛋又在整个殿内飞来飞去,归荑运起轻功就要去抓蛋,蛋十分灵巧的躲过她,又飞去了另一边。

哪怕释心用法术抓它,它都能反应灵敏的躲过去,偏偏又不能用太粗暴的法术抓它,万一把乾清宫给炸了怎么办?

最终几人只能靠人力去抓蛋,归荑和释心倒还好,修行中人飞就是了,姜望舒一个弱鸡凡人,刚跑几圈就歇了菜。

什么桌子底下,床底下,还有衣箱里,她都钻了个遍,只差爬房梁了。

“陛下!”冬雪大喊一声,“快用奶诱惑它!”

姜望舒赶紧哦哦哦,她冲到桌边端起一口没喝的羊奶喊道:“过来,喝奶。”

原本到处横冲直撞的蛋跟听懂了似的,它飞到桌子上,紧接着,蛋发出一声响,壳上露出一丝裂缝,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只见它费劲的钻出蛋壳,抖了抖身子,抖身子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大还摔了一跤,等它爬起来后,一头栽进奶碗里,‘咣咣咣’的开始炫奶。

“我的个天哪!”姜望舒摊坐在龙椅上,感觉自己要死了,她现在浑身大汗,原本梳好的发髻全炸了毛,发钗什么的也掉了一地。

“不愧是冬雪!”归荑端起茶就是一口闷,就这么一会,渴死她了。

冬雪擦了一把汗水说:“俗话说得好,有奶便是娘,没想到还真有用。”

还别说,这小神兽长的是真可爱,浑身白白的,身上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光圈,就是没有翅膀,“释心,它要是跑了怎么办?”

释心掏了掏衣袖,拿出一串铃铛系在小神兽的脖子上,“这样就跑不了了。”

“这铃铛怎么有点眼熟……?”姜望舒看着铃铛发出‘嘶’的一声,她使劲去想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副苦恼的模样让释心的眼里闪过一丝坏笑,她当然不记得了,因为这些铃铛用完就被他收起来了。

“你倒挺能吃。”那一碗奶被它喝了个精光,姜望舒拎起它的后颈皮,只见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释心,它是什么神兽?”

“白狼,与白虎同生同守于盂山,并共同镇压镜内邪祟与鬼魅,守河与地,五行中,白为气,杀伐决,有威势之意。”

姜望舒一副‘朕悟了’的模样,她挠了挠白狼的肚子,“可是你好像不怎么出名。”

话音刚落,白狼居然‘淅淅沥沥’的尿了,桌上的折子全泡在尿里头,就连姜望舒的龙袍都沾了尿。

“好的很,你现在出名了。”姜望舒把白狼递给释心,一脸嫌弃的去更衣了。

乾清宫养了神兽的事,当然是密而不宣的,第二日那些折子给回臣子后,他们都闻到上头有尿骚味,偏偏这种事还不能问。

为了让白狼有奶喝,释心的结界里还养了几头羊,姜望舒把所有事情都俱备后,她又密宣自己亲爹、外公和姑母进宫。

事情的前因后果好一番交代后,又把秘密养着的神兽给自家人过了个眼,三人可差点没怀疑人生。

不过有苍龙下凡之事在前,他们也就惊讶了那么一会,姜望舒还把续命丹给掏了出来,让他们三人吃了省事。

那面通讯镜交给了姜学士,有什么事让三人直接用通讯镜联络她,又封了冬雪做辅政女官,让她好在朝中说上话。

内务府由姜氏和楚氏一起管理,每日的折子由传送法器传送到释心的结界中,姜望舒又命冬雪拟旨封姜凝语为摄政王。

反正朝中的大目标已经定下来了,哪样政策不是三年起步?光是造船修路这一项都够工部头痛了。

更别提还要操兵练马,改进粮种,兴修水利,兴盛科举,反正就是谁也别想闲着,免得吃饱了闲着没事找事。

一场安排好后,姜望舒三人便趁夜飞出皇宫,往道仙派前进。

不对,此行还有一个电灯泡无极。

第92章启程1

第二日上朝时,德顺公公二话不说就颁了一堆圣旨,一听陛下龙游天下去了,那些大臣差点气死。

一觉醒来,陛下和国师没了,连带着一品御前女将也没了!

而他们的陛下和国师,此时正在赌坊大赌特赌,归荑这辈子都没背过这么多钱,看着姜望舒赌桌得意,她羡慕死了。

可惜她不能碰赌,她要谨遵师命!

别说归荑羡慕了,无极也羡慕,这样好的手气,只怕他三辈子都修不来。

“大哥!这女的出老千!”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众打手抄起木棍就朝姜望舒等人攻来。

“老子才不稀罕出千呢,我去你奶奶的!”说完姜望舒就掀了赌桌,牵起释心和归荑就跑。

至于无极道长,他跑的比姜望舒等人还快,此时他已经出了赌坊门。

他们三个一路逃窜,最终去了大酒楼,他们刚进雅间,无极已经在雅间坐着了。

姜望舒和归荑一进门整个人都不好了,释心反倒平平常常,不觉得惊讶。

看来这人的修为跟释心差不多,姜望舒刚坐好就开始点菜,荤的素的一共点了十个,还有一荤一素的汤水。

吃饭前当然是数银子,什么银票、银锭和铜板,加起来一共赢了六千两,一个上午,直接暴富。

“真不怪赌坊觉得我们在出千。”归荑‘啧啧’两声,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

“有了这六千两,我要大吃大喝!”姜望舒把银子分成好几份塞在荷包里,然后让他们每个人都带一个。

论到给无极荷包时,他二话没说就拒绝了,姜望舒把银子往他怀里一丢,“辛苦费,好歹也帮我背了银子。”

至于剩下的银子就全让释心收着了,等小二把菜上齐了,姜望舒捧着她的大海碗就是一顿造。

归荑在旁边疯狂的给她夹菜,“多吃点,好长个儿。”

“我很矮?”姜望舒感觉被打击到了,“释心,我矮吗?”

“你问圣僧做什么,”归荑瞟了一眼释心说:“他觉得你矮也不会说不出来的,不信你问无极。”

于是姜望舒还真问了,“无极,我矮吗?”

“修士中,女子身高大多在八尺左右,而凡间女子稍微矮一些,大多在七尺左右,所以望舒姑娘多吃一些是有必要的。”

这话的潜在意思简直不言而喻,姜望舒恨恨吃了一口肉,“归荑,你多高?”

“差不多八尺二寸。”归荑说。

“释心你呢?”

“贫僧莫约九尺三寸左右。”

“贫道与圣僧相差无几。”

真的谢谢了,姜望舒选择性闭嘴,她乖乖吃饭总行吧?!

“你现在吃的多,说明你在长个儿,”归荑肯定的说:“实在不行,去丹王谷整两颗增高丸。”

“我才不需要增高丸呢,我爹和我外公,还有我几个表哥都不矮好吗?”吐槽完毕,姜望舒突然问道:“今年丹王谷什么时候举行寻宝比试?”

归荑想了想说:“每年的六月十号上午巳时,准时开始比试。”

“现在正值二月尾,等我赶到道仙派也就是三月,对了,”姜望舒又问:“归荑,你要回剑宗吗?”

“要的,我就回去一天,我得去见见师尊和掌门。”好在道仙派离剑宗近,不然归荑还真没法回去。

“归荑姑娘不用回剑宗,”无极提醒说:“无为掌门已经在道仙派等候多时,待解决万邪塔一事,贫道与大家一同前往海域。”

“你与我们去海域什么?”姜望舒问:“难道你还真要跟我们云游天下?”

“不错!”无极拱了拱手道:“贫道的师父与圣僧的师父乃至交好友,所以贫道自要与大家一同前往,直至找到师父为止。”

好家伙,那无极岂不是跟释心差不多大?

“那你们认识吗?”姜望舒问。

“不认识,只听师父说摩罗师叔有一位爱徒,但是贫道从未见过他,如果不是圣僧找上门来,且报上法号,那么贫道自是不识他的。”

“那你多大了?”归荑问。

“贫道只比圣僧大一点,摸约八百来岁。”无极说的轻松,姜望舒又差点被一口饭呛死。

修士真是长寿啊!

姜望舒看了看小指上的红线,她也就才四年多的寿命而已!

她要是能活八百年,这红线怕是有几十斤重吧?若是团成团,岂不是能砸死一头牛?

真是罪过啊罪过。

吃过饭后,姜望舒又拉着归荑去买衣裳了,虽然有从宫里带,但是买衣服这种事怎么会嫌多呢?

现在归荑也是有俸禄的女人了,有喜欢的衣服直接买就是了,好歹也是一品官。

以前归荑总是穿着宗门的青色弟子衫,自从入了人间后,那些艳丽点的颜色也愿意穿了,戴珠花什么的,也不嫌花哨了。

只是以前守在铺子门口的只有释心一个人,现在守在铺子门口的,多了一个无为,俩个就跟门神的站在门口。

释心最怕的就是姜望舒买新衣服了,鉴于她前几次的作妖行为,释心的内心实在是惶恐不安。

生怕她又穿点什么惊人的衣服。

站在释心旁边的无极都能感觉到释心的不对劲,因为从他出关开始,他所见到的释心都是心如止水,清心寡欲的。

可这会却心神不宁,还动不动的往铺子里瞄一眼,不过,他这副模样倒是有几分像人了。

师弟这法号取的也是极好,释心释心,无法释怀的心。

从见到释心第一眼,无极就从他的面骨看出他已经入了红尘,还了俗,而且他身上还有与女帝交合之后留下来的帝息。

他曾听师父说过这个师弟,一心成佛,无心红尘,又天赋异禀,那时见他为了红颜还俗,无极是很震惊的。

曾以为能让一代隐世圣僧,心甘情愿还俗的红颜,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再不济也是一位清冷绝尘的仙子。

等他到皇城一看,这位红颜既没有倾国倾城,也不是绝尘仙子,而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准确的说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小半月的相处下来,他倒是明白师弟为什么会爱上这个黄毛丫头了。

因为她太能忽悠,心眼子又多,从未染过红尘的师弟不动心才怪!

可若是那人不是黄毛丫头,师弟未必会动心,之所以会动心,也不过是因为那人是她罢了。

第93章道仙

在一阵七上八下的心情中,姜望舒可算是从铺子里出来了。

这次打扮的倒是正常,穿的是红色滚边兔毛绒裙,梳了两个丸子头,上面别着毛绒绒的发带,发带上还有小铃铛,显得她很可爱。

“卿卿释心!”

姜望舒刚跨出门槛就伸手朝他扑来了,释心赶紧伸手抱住她,免得她摔了。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姜望舒勾住他的肩颈说:“或者我亲你,你快选一个。”

释心的脸有点红,还很不好意思,他想让姜望舒站好,偏偏她就是勾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松手。

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释心劝说道:“好多人……师兄也在看。”

“他要看就看,你管他做什么,”姜望舒撒娇般的蹦了两下,放软声音缠着他非要亲,“释心卿卿~”

这么一喊,释心的脸更红了,见他害羞成这样,姜望舒果断的亲了他,“多亲两次就不害羞了哈。”

愿望达成,姜望舒牵着归荑又一头扎进卖绣鞋的铺子,买了新衣服得买新鞋配才行。

跟在后头的无极,感叹道:“望舒倒是与师弟两个性子。”

释心轻轻的‘嗯’一声,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满眼宠溺,“她素来肆意潇洒,无拘无束。”

“如此甚好。”无极说。

来到道仙派的山脚下,已经是第二日的巳时左右,姜望舒带着大伙在小摊上吃了早餐。

一路来倒也没遇上什么民不聊生的事,但是姜望舒在民间的名声实在褒贬不一。

你说她暴君吧,做的事又是利国利民的,说她仁君吧,她又总是杀人。

不过姜望舒倒是不在意,随他们去说,她要是皱一下眉头算她输。

早膳也没吃多少,姜望舒吃了一碗大份的肉燕,四个大肉包子,一碗甜豆腐脑,还有一份甜甜的糯米饭。

吃过早饭,一行人终于开始上山,老规矩,飞上去。

“怎么无极师兄没有你飞的快?”姜望舒记得他很牛来着,上次在酒楼吃饭,她们还没到,无极就已经到了。

释心解释道:“师兄善卜卦,善相面,善捉妖——”

不等释心说完,姜望舒又问:“你厉害还是师兄厉害?”

“各有各的长处,也没有谁比谁强。”知道她好奇的紧,释心又说:“往后望儿就明白了。”

“好吧。”释心的话也挺有道理的,反正日子还长着,以后有机会知道。

道仙派的宗门建在当地最高的一座山巅上,整座山体直冲云霄,宗门几乎是藏在云中,从远处看去,所到之处都是厚厚的云雾,让人看不清藏在云中的建筑。

直到飞近些了,姜望舒看见犹如琼楼玉宇的金顶道观立于云海之中,而门派的正中央是三清祖师爷的雄伟金身。

那磅礴的流云在道观的脚下如海水般涌动,此时东方的朝阳洒在琉璃瓦和云雾上,在金光的折射下,整个道仙派仿若仙境一般。

姜望舒读书少,只能用一句,“人间屋脊入云中,冰塔巍峨寒雾浓。”来表达自己所见到的壮观景致。

直到她站在三清祖师爷的金身下,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居然站在云雾中!

然后她干了一件十分没有见识的事,那就是弯下身子,摸了一把云。

她细细的感受了一番,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有点儿湿湿的,有点儿潮潮的,还有点冰凉。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归荑刚收了剑就凑到姜望舒的身边。

“看来没见识的人不止我一个。”姜望舒感觉自己受到了些许安慰。

她刚站好身子,无极轻轻的挥了挥手,那成片的云雾便四散开来。

此时穿着道袍的宗门弟子,井然有序的走下两侧的台阶,大弟子见到众人,赶紧行了道礼,“弟子见过无极师尊,见过圣僧,见过二位姑娘。”

众弟子行过礼后,便前往三清祖师爷的金身下练功健体。

而无极也带着大家前往大殿,商量加强镇压凶兽之事,此次回来,那凶兽饕餮似乎又强大不少,因为阵眼又松动些许。

所以加强镇压已经迫在眉睫,万一让它们跑了出来,天下只怕要生灵涂炭。

该说不说,道仙派还是比凌诀剑宗富的,虽然弟子们也注重清修,但是弟子们的衣服是新的,殿门上的漆也没有掉。

三清殿虽然旧了点,但也不至于寒酸,说来说去,凌诀剑宗是真穷。

姜望舒刚挎进三清殿,道仙派和凌诀剑宗的掌门以及长老,都有点惊讶。

随后他们立刻行了礼,“见过陛下、见过无极师尊、见过圣僧。”

“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姜望舒赶紧去扶他们,这些都是几千岁的老人家,虽然她是皇帝,但是多少有点别扭……

然后……姜望舒就被推上了首位,而释心和无极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侧。

怎么说呢,就很有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的感觉。

无极和释心乃同辈,而无极的师父上清仙人与释心的师父摩罗真佛已经与天地同寿,所以无极和释心的辈分在整个道仙派是最大的。

姜望舒更不用说,她不仅是女皇,还是释心的僧侣,光是身份和辈份直接盖过掌门和长老。

“陛下,老道乃道仙派掌门玄微子是也。”玄微子又一一介绍起其余俩位长老,分别是云浮子长老和云凌子长老。

“此次云游天下乃低调行事,掌门也就不用唤我陛下了,唤我望舒或者望儿就行。”见掌门和长老都站着,姜望舒又赶紧让他们入坐。

玄微子掌门的屁股刚挨了一下椅子,又站起来了,只见他一脸为难的说:“望舒姑娘,近日道仙派封印起来的后山又松动了一些,老道厚着脸皮,请求陛下助道仙派一臂之力。”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解道仙派的燃眉之急。”一旁的释心赶紧把苍龙玉玺递给姜望舒,她打开盒子,原本青色的苍龙玉玺这会通体发红,龙眼呈凶相。

第94章万邪

玉玺有异,众人哪里还坐的住,这会大家把姜望舒围了个严实。

玄微子掌门一脸凝重,“陛下,老道能否感知一番?”

“掌门请。”姜望舒将玉玺往前递了一点儿。

“多谢陛下。”玄微子掌门撩起衣袖,正要碰上玉玺,通红的苍龙玉玺竟现出真身,发出一声差点震穿耳膜的怒吼。

在场的人,除了姜望舒以外都倒了不同程度的霉,归荑修为最低,直接晕了过去,其余的人虽然没晕,但都没讨着好。

见大伙头晕目眩,下盘不稳的模样,姜望舒顿时就急了,偏偏玉玺还在发脾气,姜望舒气的大骂:“闭上你的狗嘴!”

龙吼声戛然而止,通红的苍龙玉玺也恢复成青色,大家也不头晕目眩了,归荑则被道仙派的弟子抬了下去。

姜望舒立马盖上盒子,搀着释心的手臂,“有没有受内伤?”

“贫僧……”被搀住的释心趁机运起法术在体内调整一番,“……没事。”

没事个鬼!

要不是在场的六人纷纷运起法术疗伤,姜望舒还真就信了这鬼话。

这上古神兽竟是如此厉害,若是让镇压在万邪塔中的饕餮跑了出来还得了?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释心,其次是无极,紧接着的是道仙派掌门和长老,以及凌诀剑宗的有为掌门。

凌诀剑宗的有为掌门收了诀,感慨一声:“上古神兽,果真厉害!”

“我们快去万邪塔吧!”姜望舒捧着盒子说:“苍龙肯定是感应到饕餮要出世,所以心情不好。”

“望儿说的——”

“啊啊啊啊!!!不等释心把话说完,姜望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她吓到尖叫,“释心——啊啊啊——!”

根本不等释心多说半个字,姜望舒在顷刻间直接冲大殿的屋顶,好好的屋顶被青龙玉玺破了个大洞,那些瓦炼飞了一地。

释心无惧瓦砾,紧随姜望舒身后,无极来的稍后一些,他一挥衣袖,瓦砾化成灰烬,他飞身追在释心身后道:“那是万邪塔的方向!”

“感应到了邪物,苍龙玺定是要去镇压饕餮,若是让望儿进了万邪塔就糟了!”无极变出一道符纸,二指合一,“乘风之向,为吾所用,开路!”

眨眼间,无极便化为一道残影往万邪塔飞去,他的声音都成了余音,“快追!”

这还用他提醒吗?释心定是用尽全力飞向万邪塔。

万邪塔在一处悬崖顶尖上,因为受邪物的影响,所以常年都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连带着整座塔都是被闪电环绕着。

在一路的尖叫中,苍龙玺冲破保护结界,带着姜望舒直冲塔内。

在结界没有合起来前,释心和无极一前一后的进了万邪塔。

“嘭!”的一声,姜望舒整个人掉在一处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地面上,倒也说不上痛,就是看东西重影,分不清东西南北。

缓了一会儿后,她捡起苍龙玉玺,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她还喊了一声:“释心。”

声音就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似的,没有半点音调,只知道她嘴巴在动。

四周明明是黑的,却有一丝光明,姜望舒看了看玉玺,它又变的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看着空旷且望不到头的四周,姜望舒干脆指着东南西北,心中默念:‘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最终姜望舒点到了南边。

‘好的,去北边。’愉快的做完决定后,姜望舒抬脚就走。

其实走北边还真不是瞎走。

书上说饕餮的老家在钩吾山(今山西境内),也就是在敦头山的以北三百五十里的钩吾山。

【饕餮:参考山海经】

问题是还有传说说饕餮被大禹流放去了西南方向的白帝大人的地盘,因为它没有受到管教,最后自己把自己吃了。

【流传太多太多,加之每本书的记载都不一样,真正的说法已经无从得知。】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是,饕餮的老家在钩吾山,那里是温暖的,所以饕餮定是喜欢潮湿温暖的地方,如今他被封印,肯定也会封印在与它本性相反的位置。

既然喜潮湿温暖,正好用寒霜刺骨来抑制它,最好是冰封千里,把它冻成饕餮冰,让它作不了孽!

事实证明姜望舒的猜想并没有错,她越往北走越冷,要知道她之前所处的地方是最适宜人体的温度。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她看见脚下的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所以她捧着苍龙玉玺开始一路小跑。

慢慢地,薄冰霜变成厚厚的冰,温度也越来越低,姜望舒捧着玉玺的手都冻到失去知觉了。

苍龙玉玺感知到姜望舒的体温越来越低,它稍施法力,让姜望舒好过了一些,最少没有那么怕冷了。

身上没有那么冷了,走的自然也就快了,又走了很久,姜望舒看到一座高高的冰山,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小冰峰。

她瞄了一眼玉玺,又瞄了一眼冰山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如她所想,那座冰山似乎晃了一下,顷刻之间,姜望舒捧着玉玺掉头就跑!

以她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她出现这种不祥的预感,百分之百要倒大霉!

就当她全速逃命时,地上的厚冰尽数破裂,而破裂的冰块之下,竟是比姜望舒整个人还粗的大铁链。

身后的大冰山猛的晃动一下,整个万邪塔都为之颤抖,塔外的掌门和长老立即在万邪塔附近布下法阵,贴上符纸。

原本在找姜望舒的释心和无极,瞬间就有了目标,他们飞身前往北方。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被冰封的饕餮已经睁了眼,它身上的寒冰已经碎了大半,大半的样貌已经露了出来。

饕餮又一顿挣扎,身上的寒冰又掉了一半,如今还在苦苦困住它的,只剩那粗壮的大铁链。

见饕餮如此嚣张,苍龙的神识从姜望舒的体内飞了出来,它飞至半空,发出一声龙啸声。

‘砰’的一声,万邪塔内的一层法术被破,原来封了万邪塔声音的家伙是凶兽饕餮,它为了隐藏实力,在万邪塔中施了法。

所以在这塔中,任何人都能说话,但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95章饕餮

阵法被破,饕餮更加暴躁,它拔出被冰封的四爪就要与苍龙决一死战。

它正想猛的一跃,却被铁链控制的动弹不得,铁链上的道印死死的锁着饕餮,限制着它的行动,

“师弟助我!”无极往空中一探,十张深蓝色的符纸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念了咒,手上的符纸如飞镖般往饕餮身上射去。

‘咻咻咻’的几声,射出去的符纸附着蓝色的灵气,且十分浓郁,感知到危险的饕餮挣扎的更是厉害了。

紧接着,无极掐着手诀,又念了口诀,那蓝色符纸便化成一个巨大的三清铃,悬在饕餮的头顶上。

与此同时,释心那晦涩难懂的经文也成了型,它们化成一个金佛圈,死死的圈住饕餮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他们俩个便念起了镇兽诀,一个念是道法,一个念的是梵文。

在道法和佛法的双双压制下,饕餮半点要屈服的意思都没有,它发出一声咆哮,震飞了无极的符纸,困住它的金佛圈也有了破碎的裂痕。

苍龙不再犹豫,它俯冲而去,锋利的龙爪硬生生的从饕餮的背上撕下一块肉来,那块肉掉在地上,饕餮竟捡起来吃进肚子里。

见饕餮还能动弹,苍龙张开龙嘴,喷出大量的水浇了饕餮一身,本来这个地方就冷,被淋了一身的饕餮又开始结冰。

苍龙这一招帮了大忙,释心和无极加大力度开始念镇兽诀!

这时,万邪塔内被几道不同颜色的灵气照亮,原来塔外的掌门和长老也在助他们一臂之力。

这么强大的法力,饕餮也有了变老实的状态,不多会,镇兽诀念完了。

就在释心和无极准备收尾时,变老实的饕餮突然甩动尾巴,将二人抽飞了出去!

被阴了一把的二人被抽的起不来身,苍龙见恶兽饕餮如此嚣张,气愤的与它打了起来。

善恶相争,必有一伤,苍龙作为四大神兽的老大,战斗力自是其它三大神兽无法比拟的,但凡它飞过的地方都被震的四分五裂。

接二连三的吃亏,让愤怒的饕餮一把扯断两根粗大的铁链,它的前脚没了束缚,张口就要吃掉苍龙的神识。

苍龙岂能容忍此等凶兽?它甩动龙尾,抽断饕餮的半只羊角。

趁饕餮吃亏之际,炮灰姜望舒赶紧扶起受伤的释心,“怎么样?还好吗?”

被抽的两眼发黑的释心,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说:“饕餮乃上古凶兽,贫僧与师兄的镇兽诀对它无用!”

释色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说来也是,这可是上古凶兽,自是不同的。

缓了缓的无极撑起身子,隔空一探,把自己的剑给了姜望舒,“护住自己!”

此时苍龙还在与饕餮决一死战,无极和释心说什么都要相助一把。

释心的那把金禅杖又在他手中现了身,无极取下腰间的萧,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萧变化成了系着红穗子的银剑。

有了苍龙打出来的些许优势,俩人或许有机可乘,二人施起法术,散落在地的冰块悬浮在空中,释心与无极一挥手,冰块便像刀刃似的射向饕餮。

冰块连半点伤痕都没给饕餮留下,毕竟饕餮皮糙肉厚,这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攻其眼!”二人异口同声,飞身而起,攻向饕餮的左右眼。

正在与苍龙恶斗的饕餮察觉到了危险,一个转身避过了这一击。

“师弟,它能听懂人话!”无极与释心相视一眼,互相决定玩阴的。

苍龙一旦占了下风,二人立马就去骚扰饕餮的眼睛,为了护住眼睛,饕餮只能不停闪躲。

重复几次后,饕餮明显不耐烦了,它开始在有限的范围内毁灭式攻击,但凡是能触及到的地方,它丝毫不放过。

这么不要命的打法,释心与无极开始占下风,加上之前已经受了伤,时间一长,多少是撑不住的。

狡猾的饕餮趁他们有变弱的趋势,一头冲向他们俩个,它伸出爪子挥向释心和无极,二人匆忙避开。

谁料刚刚那一招只是假动作,下一刻,饕餮如牛一般撞向二人。

那锋利的羊角,直挺挺的扎进将释心的胸口,饕餮一甩头,释心便被甩飞了出去,这会的释心是生是死,无从得知。

饕餮又猛的一扑,无极的肚子被咬了一个大洞,巨痛让无极瞬间就昏了过去。

关键时刻,苍龙一甩龙尾将饕餮抽飞了,躲在冰锋后的姜望舒拎起无极给的长剑,果断的刺进饕餮的眼球!

巨大的疼痛让饕餮不断的嘶吼,苍龙举起锋利的龙爪,将饕餮的眼睛挖了出来。

溅起的鲜血喷了姜望舒一身,连带着脸上都是饕餮的血,这会儿的饕餮张嘴就要吃了姜望舒。

苍龙一把托起姜望舒飞上空中,姜望舒骑在龙头上,紧紧的抓着龙角,她看到狂暴的饕餮,还有死生不明的释心和无极。

姜望舒紧握手中长剑,看着那沾着释心鲜血的羊角,她决定赌一把!

等苍龙盘旋在饕餮头顶时,她果断的跳下龙头,从龙头到饕餮头的距离有些远,可她是玄灵女不是吗?

她赌她的气运,也赌她不会死!

在离近饕餮头时,姜望舒将剑尖朝下,正如她所愿,她掉在饕餮头上,在力的作用下,长剑刺进饕餮的头颅。

而溅起来的鲜血又喷了她一脸。

“望儿,用玉玺封印他!”

姜望舒抬头一看,守在她身边的苍龙竟开口说话了,“先封印饕餮,再去找上古时期遗落在人间的十张上古卷轴和上古兽诀,没有这两样神器,自是无法杀死上古十大凶兽!”

“我知道了!”姜望舒掏出苍龙玉玺道:“怎么用?”

“我只能教你这一次,等你找齐其它三位神兽,我才能和你说话。”

姜望舒连忙点点头,“你说。”

“上古神兽,以吾为令,烛照为日,幽荧为月,应尾绘地,破旱也。五龙之一,黄龙也。上古四灵,青龙为春,朱雀为夏,白虎为秋,玄武为冬。螣蛇为虚,多变也。勾陈为福,祥瑞也!”

第96章疗伤

重复一遍口诀后,手中的苍龙玉玺开始发烫发热,姜望舒举起苍龙玉玺,大喝一声,“吾令其印,即之!”

当苍龙玉玺印在饕餮头上时,四周结起比之前更为坚硬的寒冰,数条铁链重新将饕餮捆了个结实。

而凶兽之一的饕餮,再次被埋在寒冰中,不得翻身。

万邪塔的结界比之前的更为牢固,周边开始变化,姜望舒等人被苍龙玉玺送出万邪塔。

只看到几道焦急的身影朝她们跑来,下一刻姜望舒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说来也是丢人现眼,她姜望舒啥也没干,就给饕餮盖了个章,居然还晕过去了,并且晕了三天三晚。

这会醒来已经是第四天了。

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屋子人围着她,归荑眼睛都哭肿了,释心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她死了。

“上古卷轴,上古兽诀。”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姜望舒直接把最重要的信息说出来了。

原本围着姜望舒的人一下子就散了,归荑还给姜望舒倒了杯水润喉。

“你们好了吗?”喝过水后,姜望舒说话的声音总算没有那么嘶哑了。

“贫僧很好。”

“贫道也是。”

“我更不用说了。”归荑十分嫌弃自己,“连万邪塔都没摸到,直接就晕了。”

姜望舒被归荑的模样逗笑了,“那饕餮长的可丑了,晕过去算好事一桩。”

“下次我可不能再这么晕过去了。”说着归荑就起了身,“我去给你煮个面。”

归荑走了,无极也十分有眼力劲的告别,“贫道前去藏书阁查找卷轴与兽诀的下落,稍后再聚!”

人都走光了,姜望舒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手就去解释心的衣服。

“贫僧已经好了。”释心护着衣服死都不肯松手。

“给我看看。”说着姜望舒就去掰他的手,“那么重的伤,哪是说好就好的?”

“真的好了。”释心护的更紧了。

“你还学会撒谎了?”

“……没有。”

“那你给我看看。”

“贫僧——”

“贫僧个屁!”姜望舒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她坐在释心的胯上,一把脱了他的白色僧袍。

胸口上的伤结了一层很厚很厚的血痂,这道伤差不多有碗口那么大。

“再偏一点你就死了!”姜望舒趴在他身上就是一顿哭,“你真是傻透了,你管他天下会不会生灵涂炭,我只要你好好的。”

见她哭的半分形象都没有,释心叹了口气,温柔的给她拍着背,粗糙的拇指腹替她擦去泪水,“贫僧若护不住天下,何谈护住你,天下与你,密不可分。”

闻言,姜望舒坐起身来,在枕边的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望儿——”

没有给释心任何反应的机会,姜望舒便在手腕处割了一道伤口,瞬间那铺天盖地的灵气和异香就从伤口处散发出来。

她把手腕送至释心的唇上,在血液碰到唇的那一刻,原来鲜红的血液变成了金色,这些鲜血,至少抵释心十年修为!

释心浑身上下都在强烈的抗拒,他不需要这样的疗伤方式!

他的抗拒起不到任何做用,除非姜望舒自主结束以血疗伤。

至于说什么不咽下那些血更是不可能,流到嘴里的血,修士的身体会自主吸纳,不受修士本人控制。

所以释心全程都在抗拒,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

在疗伤的作用下,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那些厚厚的痂也掉了,皮肤长出粉粉的嫩肉,很快,嫩肉就与其它处的皮肤一般无二,连疤都没留一个。

直到伤口好全了,姜望舒才移在手腕,“你护我时,我也在想办法护你,奈何我只是一介凡人,无法助你。”

“望儿才是那个最傻的。”释心将她拉入怀中,并且重新为她布下护体结界。

手腕上的伤口很深,此时没有血液涌出来了,被割开的的肉已经失了血色,整个手腕苍白的厉害。

她的脸色也很差,看上去很疲倦,无精打采的靠在他的肩头,释心吻着她的脸颊,又吻了她的唇。

在她睡着之际,释心告诉她说:“贫僧只求与你永世相伴。”

醒来已是第二日,姜望舒刚睁眼就看见归荑凑的格外近的脸,“你醒啦?”

说完这句话,归荑在坐床边,给了她一杯水,“下次别这么干了,伤身体。”

姜望舒把水喝了个精光说:“如果受伤的是你,我也会这么做。”

“呸呸呸,别瞎说,大家都好着呢。”归荑拿走空茶杯,转了给她递了个肉包子。

手上有了包子,姜望舒也没急着吃,反而问道:“释心呢?”

“去藏书阁找上古卷轴的消息了。”听到释心的消息,姜望舒才开始吃包子,归荑又给她倒了水,“上古时期的东西,哪是这般好找的,很多东西都已经遗失了。”

“我也去看看。”姜望舒两口把包子炫了,洗漱一番就拉着归荑出了门。

当看到那栋八层高的藏书阁时,姜望舒整个人都目瞪狗呆。

她跟个土狗似的打量着藏书阁的外围,门口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子,那扇大门怕是有十二尺之高吧?石桩上还雕刻着腾云驾雾的仙鹤。

姜望舒挎进藏书阁的大门,她看见藏书阁既不见梯子,也不见楼层,整座殿内只有一直沿至到房顶的书架,而殿中央还有一排排圆石柱书架。

天花板上浮现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壁画,神奇的是,他们居然是会动的,其中一仙还看了一眼姜望舒。

“道仙派的藏书阁是各大门派中最大的,如果道仙派都找不到上古卷轴的信息,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就更找不到。”归荑一边说一边拉着目不转睛的姜望舒往殿内走去。

这边的天花板不再是八仙过海,而是七仙女纺纱图,姜望舒只知道抬头看天花板,一只手被归荑牵着,直到一头撞在圆柱书架上才回了神。

‘哗啦啦’的一声响,好几本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姜望舒被书砸的痛呼一声:“好痛!”

第97章之迷

归荑赶紧检查一下她的头,见她没事,又瞪了她一眼,“走路不看路,活该!”

“我好奇嘛。”

“痛不痛啊?”

“不痛了。”

说着俩人就蹲下身子来捡书,俩人刚蹲下,掉了一地的书竟自己飞了起来,在她们还在愣神之际,散落在地的书就自己回到书架上去。

“书成精了。”姜望舒看着书架说。

“是道仙派的法术。”归荑说。

“道仙派成精了。”

“完了,望儿傻了。”

于是归荑拉着姜望舒就走,又走了很远,归荑总算看到释心和无极了,于是她张嘴就来:“圣僧,望儿傻了。”

“我没有!”姜望舒伸手就挠了归荑的痒痒,“就你瞎告状。”

教训完归荑,她正想和释心说话,却没找到他人,释心见她傻乎乎的,提醒道:“抬头。”

“昂昂昂,”姜望舒一抬头,就看见释心站在半空中的法阵上,那些法阵她从进门开始就有看见,她还以为那是装饰呢,原来竟有如此妙用,“释心,我上不去。”

释心一挥手,墙上一个巴掌大的法阵盘就浮至半空。

几经变化后,它变得跟释心脚下的法阵一样大,接着,它飞到姜望舒跟前,等她站稳了,法阵便将她稳稳地送去释心身边。

最终两个法阵合为一体,法阵合体的过程中,姜望舒丝毫没有感觉到半分不稳,“道仙派的藏书阁好神奇!”

“道仙派是所有宗门中起源最早的门派,望儿今日所见的种种,都是道仙派从日积月累中积攒下来的。”

“那凌诀剑宗呢?”姜望舒问。

“听师父说,他们曾经本是一家,但是剑宗一心只想修剑,所以凌诀剑宗的祖师爷便带着数名一心问剑的弟子,从道仙派分割出去了,不过上万年来,两派还是情如手足,并没有闹过矛盾。”

“那丹王谷和寒武门呢?”姜望舒说:“道家不也练丹吗?比如太上老君。”

“丹王谷就复杂了,他们不仅与道仙派有些关系,也与千草谷有些关系,丹王谷的祖师爷曾在道仙派修炼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去了千草谷,在几经辗转之后,丹王谷的祖师爷才建立了如今的丹王谷。”

“而寒武门与丹王谷有姻亲关系。”释心看了一眼姜望舒的脸色说:“听有为掌门说,寒武门的林小姐与沐青掌门的关门弟子定了亲事。”

“关门弟子?”姜望舒大胆猜测说:“怕是亲生儿子吧?”

释心看着她的眉眼,好半晌才说:“望儿的想法很天马行空。”

“我怀疑你在变相性的反驳我。”

被拆穿的释心,一本正经的行了礼,“贫僧不敢。”

“你别不信,”姜望舒随手抽了一本书说:“那些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虽然是虚构的,但是灵感来自现实嘛!”

释心沉默了一会,最终告诫道:“往后这些杂书还是少看为妙。”

谁料一身反骨的姜望舒很不服气的说:“你懂个屁。”

释心:“……?”

决定不理释心的姜望舒,终于抽出空闲的时间去看她手上的书了。

只是这字吧……多少有点玄妙。

难道是她睡蠢了?

不太确定……再看看。

于是她合上书,又打开了一遍。

“……?!”好吧,姜望舒伸出食指戳了戳某人,“卿卿释心,这是什么字啊?”

释心先是合上他手上的书,再看向姜望舒手上的书,看到书的那一刻,他也愣了,“《上古之迷》……?”

二人相视一眼,都懵了。

“望儿在哪里找到的?”

“你怎么认识这些字?”

他同时问出心中疑问,下一刻,他们又相视而笑。

“我随手拿的。”姜望舒说。

“师父教过我这些字,这本书是妖体。”释心拿过书翻了翻,一脸喜色,“是这个了,没错。”

“师兄,归荑,我找到书了!”姜望舒开心的把在找书的二人喊了过来,“师兄,你好点了吗?”

姜望舒还记得无极差点被饕餮吃掉,幸亏苍龙把饕餮抽飞了。

“多谢望儿关心,贫道已经好了。”无极接过释心的书翻了翻,归荑也趁机凑过来看。

“归荑,你看的懂吗?”

“这是上古妖体,寻常修士哪里看的懂,我只是凑个热闹罢了。”归荑说。

书倒是不厚,只是书皮很破旧了,有的页面还有些许损坏。

而释心和无极只能看懂少部分的妖体,大部分的妖体都是十分生僻的,这让他们看的十分吃力。

无极合上书本,心中思索一番道:“或许我们该找最古老的妖族过目一番,毕竟这是他们的字体。”

“谁?”姜望舒问。

“南海有鲛人,沧海月明珠有泪。”念完这句话,无极当即做了决定,“明日巳时,贫僧与各位一同前往南海。”

说罢,无极回到地面,拐了个弯离开了。

玄微子掌门得知他们明天离开,当天晚上就办了一场送别宴。

第二日下山时,凌诀剑宗的有为掌门当着众人的面,将师门最重要的宝物——轩辕剑传给了归荑。

“有为掌门,这把剑怎么是半把?”请原谅姜望舒没见识。

轩辕剑的传说她听过,可是传说中,轩辕剑后来不是由天女和黄帝重铸了么?

“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有为掌门摸着白胡子,摇头晃脑的故弄玄虚。

得了师门的这般殊荣,归荑单膝下跪,双手捧剑道:“掌门请放心,归荑定当不辱师门使命,与望儿一同前去寻找上古之遗,以此消灭十大凶兽!”

“如此甚好啊!”无为掌门感叹一声,又分与他们一人一把通讯镜,“有疑惑的地方就用通讯镜将消息传回宗门,大家会竭尽所能的助你们。”

归荑拜别有为掌门后,便随大家一起下山去了。

此次一行,连着几天都没怎么歇过,一来是找鲛人解密,二来是为了寻找上清仙人和摩罗真佛的下落。

第98章南海

从道仙派前往鲛人所在的南海,几乎是穿过整个姜国,越是离海近,姜望舒越是能感觉到释心焦灼的心情。

一但赶路歇下来了,释心就会缠着她行两相欢,所以她除了暴露在外的肌肤外,身上全是红印儿。

为了解南海的情况,姜望舒还找冬雪要了一份南海的舆图,顺便问了一下工部造船的进展。

据冬雪说并不顺利,擅长造船的工匠较少,其次这会正逢三月,海水太冷,没法试船。

“你确定?”姜望舒的声调都高了。

“有什么不对的吗?”通讯镜那头的冬雪感觉姜望舒不高兴了。

“这么跟你说吧,南海常年气温宜人,那边没有冬天,所以海水太冷的借口是骗人的!”

受到提醒的冬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陛下,你到南海后,记得打官府一个措手不及,微臣怀疑他们将造船的银子私吞了!”

“我知道了,朝——”

“左翼来了,下次再说!”

‘啪’的一下,通讯镜熄灭了,姜望舒拿着通讯镜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左翼?”一直守在姜望舒身边的释心起了疑心,他想了想,“登基大典上的那个密修?”

“嗯,怎么了?”姜望舒有点心虚,但是问题不大。

“没怎么。”释心捏了捏姜望舒肚子上软肉说:“近日好像胖了点。”

“可是归荑说我瘦了。”

“是吗?那贫僧便勉为其难的替望儿检查一番好了。”于是傻和尚就扑了上来,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据无极说,想要找到鲛人,就要先找到鳃腺草,鲛人住在海底深处,不下到水中是没法找到他们的。

如果能得到鲛人给的避水珠,往后再下水就不用吃鳃腺草了,下到水中,避水珠会让人在水中长出腮来,一旦回到水面就会与正常人无异。

“所以鳃腺草要去哪里找?”姜望舒问。

如今她们已经到了南海水域,总不能为了鳃腺草又打道回府吧?

“先吃晚饭。”说完,无极就进了大酒楼。

还别说,离海近就是方便,点了十个菜,全是在皇城难得一吃的海错,什么蛤蜊、牡蛎、蛏子、螺和鱼之类的。

主要是份量大、便宜,还管饱。

等菜一上来,姜望舒和归荑直接就是炫,那什么腮腺草等会再说。

“我都不想走了!”归荑吃着蛤蜊,一脸幸福的模样,“自从下山以来,我吃了好多以前我没吃过的东西。”

“跟姐混,差不了。”姜望舒忙的很,她正在挑鱼刺,“这里的人说的话根本就听不懂,要不是师兄懂一点这里的话,我们连菜都点不上。”

“倒也是。”归荑附和了一句就忙着干饭了,她今天决定要吃三碗饭!

等吃过饭,天都已经黑了。

“各位客官,趁天还没黑,赶紧找客栈过夜吧。”掌柜收了银子,又把他们请了出去,然后‘啪’的一下关上门。

站在酒楼门口的姜望舒一脸懵逼,随后她惊恐的问道:“该不会有鬼市吧?!”

上次误入鬼尊的鬼都给姜望舒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释心握住她手说:“没有鬼市,放心吧。”

既然没有鬼市,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姜望舒带着大家开开心心的找了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引路的小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姜望舒半个字都没听懂,直到小二用生硬的官话说了一句:“夜晚唔要出街。”

这极具当地口音的话,让姜望舒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们知道了。”

“这里真怪。”姜望舒关上门,嘀嘀咕咕的去了浴间。

南海这边太热,三月的春季,让姜望舒热了一身汗,等她沐浴完,换上夏装才感觉好些,不然实在是热的顶不住。

刚从浴间出来,她就看见释心把窗开了一条小缝,姜望舒也赶紧凑了过去,从小缝中,她看见黑漆漆的街道上有人在行走。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见路上有一队人抬着几箱东西出现在街上。

东西实在太重,抬东西的粗棍突然断掉了,箱子落了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合上的箱子被弹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姜望舒看见箱子里装着的全是上品珍珠,还有一些白白的、沾了鲜血的东西,似乎是油脂。

箱子被弹开,那些人倒也不慌,而是找来一根新的粗棍,盖上箱子,穿过箱子上的粗麻绳,抬起就走。

那队抬箱子的人马走后,又有七八个壮年抬着一个大浴桶过来了,浴桶里有东西疯狂的在挣扎。

跟在浴桶后面的是一个俊俏的富公子,他摇着扇子,喜气洋洋的跟在后头。

这番场景看了半个时辰才结束,直到释心关上窗,姜望舒才回神,“他们是干嘛的?捕捞队?”

“他们是捕鲛人。”释心厌恶的说:“通过杀死鲛人获得鲛人油,再想尽一切办法让鲛人落泪,鲛人落下的泪是价值连城的珍珠,如今他们还抓了鲛人。”

“他们真可怜。”姜望舒露出同情的神色来,她翻出她的通讯镜,连喊了好几声冬雪。

直到喊了三声,冬雪才出现在通讯镜里,“陛下可是到了南海?”

“嗯,让一队锦衣卫去飞翎宗租赁几只灵兽车,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南海。”姜望舒又补了一句:“秘密行动。”

冬雪连声应好,姜望舒才结束通讯,刚收起东西,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进来的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兵,他们腰间还佩了剑,踹门的小头目看着和尚和女人,不屑的切了一声,“押去大牢!”

见那群兵真的要来抓他们,姜望舒怒道:“你们是谁的兵?怎么胡乱抓人?”

“自然是朝廷的兵!”小头理直气壮极了,“把他们押进大牢里,明日午时斩首!”

“好大的胆子!”隔壁的归荑听到动静赶到姜望舒的房间,抬手就斩了一个小喽喽的首级。

顿时血腥味儿直冲众人的鼻腔,见死了手下,小头目双目怒瞪,拔刀就上。

“一品带刀女将归荑听令,无名土匪冒充朝廷兵将,全斩!”

第99章金库

归荑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菩萨,她抬手就把这些假兵杀了个干净,不过留了一个活口。

那个活口被归荑用铁链捆的死死的,这会房里的人血流的到处都是,释心虽然是佛修,但也不同情这群作恶多端的人。

但是好歹是人命,他在原地念起往生咒来,姜望舒满脸嫌弃,“他们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还给他们念往生咒?要是我,直接让他们魂飞魄散!”

“就是,开口就斩首,好大的官威!”归荑拎起小喽喽的后衣领就走,出门时,正好碰上无极,她讽刺道:“呦,关键时刻不见人,这会道长是来赏月呢?”

被刺了一顿的无极倒也不在乎,而是跟在姜望舒身后去了当地的衙门。

南海这边不算富有,街边的建筑都是比较破旧的,包括衙门都是半新不旧的模样,姜望舒一脚踹了衙门的大门。

本来就旧的大门,直接‘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溅起呛人的灰尘,他们看见衙门里就点了几盏小灯,光线有点昏暗。

借着光,姜望舒看见衙内很破旧,公堂上的木桌竟掉了漆去,那椅子腿也是修补过的,地上的青砖更不用说了,还有碎掉的。

要不是见过那一箱箱的珍珠,姜望舒还真就被南海这副穷样给骗了,说不定还要拨款给南海修缮衙门。

这般大的响动,南海的县令居然都没从后院赶来公堂,归荑往后院一探,好家伙,县令根本不住这儿!

整个衙门连个看守的捕快都没有。

既然如此,小头目口中的押去大牢定是私牢,姜望舒刚把小喽喽嘴里的破布丢掉,那小喽喽直接就招了。

“陛下!知县住在南街第七户,小的是贺府的私兵,贺府在郊外建了一栋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的宅子,我知道的都说了,陛下饶命,好汉饶命,将军饶命!”

知道他会识相,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识相,得了消息,归荑一个手刀将人劈晕。

紧接着他们直奔南街第七户,这次可就不踹门了,他们飞去书房就开始找账本,在翻箱倒柜好一通找后,根本就没有账本。

“去库房。”既然找不到账本,那就拿赃物办了县令,等左翼来了,直接夷了贺家九族!

他们正要翻窗出去,就被巡逻的捕快发现了,捕快大喊一声:“有贼!”

姜望舒翻窗的动作一顿,这就出师不利了?她还没开始表演呢!

事已至此,姜望舒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句:“分三头跑!”

说完姜望舒就往狗洞方向蹿,压根不给无极和归荑反应的时间。

等他们回应过来,姜望舒都没影了,在不知道钻过几个狗洞后,她成功的来到后院。

前院吵吵闹闹,后院安安静静。

她找了一面稍微低矮点的墙,后退几步,先来一段助跑,接着起跳、翻墙,最后成功羊入虎口。

看着眼前的大老虎,姜望舒是真的谢谢了,什么变态啊,在家里养老虎!

院子里来了生人,老虎缓缓地起身了,随着它起身的动作,它身上的肉都颤了颤,可见这老虎有多肥。

眼看老虎离自己越来越近,它还流着能拉丝的哈喇子,小机灵鬼姜望舒,猛的想起在千草谷买的保命神器。

她飞快的从挎包里掏出那瓶转转散,她狂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猛的冲老虎来了一下子,眨眼的工夫,老虎一翻白眼,‘咚’的一声,晕了。

好家伙,不愧是千草谷的迷药,这也太好使了吧!

现在老虎晕了,姜望舒把转转散收好,正要爬墙,墙那边就传来捕快的声音。

此时翻墙已经来不及了,她赶紧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木房子老虎窝,除此以外空荡荡。

事到临头,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一头扎进老虎窝里,她刚进老虎窝蹲好,院子的大门就打开了。

令人吃惊的是,院子的门并不是木门,而是厚实的铁门!

这么厚的铁门,得费多少人力财力才能铸造出来?

“头儿,要进去搜吗?”门口的带刀捕快慌慌张张的打量着院子,看见院中的大老虎,他痛苦的眯起了眼睛。

“你要是想下辈子投个好胎,你就进去搜。”捕快头子瞪了手下一眼,掉头就走。

带刀捕快赶紧扬起讨好的嘴脸,飞快的把门关上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铁链把门锁上了。

等人走了,姜望舒才放松下来,她也不管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老虎的窝里,‘咔嗒’,屁股下的木板发出一声。

姜望舒正要起身看看情况,那地板直接破开一个口子,她屁股朝下,整个人都掉了进去。

掉落的动作很快,四周也没有可以缓冲的东西,最终姜望舒屁股着地,摔在金砖码成的金砖山上,没错,就是金砖,不是金条。

这会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疼了,她连起身都忘了起,这放金砖的地库有乾清宫那么大,眼到之处,全是金砖山,或者银砖山。

还有许许多多的珠宝和上品珊珊摆件,那成堆的珍珠有指甲盖那么大,还是稀有的金色珍珠和黑珍珠。

一个知府家都这么富了,那贺府岂不是更加富?只怕要富得流油吧!

姜望舒站在金砖山上数了数,差不多有二十座金砖山,银砖山有十座,她走下金砖上,一转头就看见账本塞在金砖缝里。

那南海知府定是没想到会有人找到他的地下库房,所以账本放的十分随意,姜望舒一翻,全是受贿记录。

包括和上级是如何官官相护的,以及销往各地的记录,包括上品珍珠卖给胡国的记录。

“老子都没用过这么好的珍珠!”姜望舒合上账本就是一顿骂,她一抬头又看见一张桌子。

她来到桌边一看,上头全是账本,还有招兵买马的记录,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百里之外,有一座盐矿!

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姜望舒把所有的账本收入囊中,为了没有遗漏,还四处搜刮了一番。

这些金银珠宝还不能带走,要带走也得等抄家那天,现在拿走就是偷,说出去名声不好听,虽然她偷账本也是偷。

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挪动梯子,顺着地库洞口爬了出去,这会老虎还在晕着。

而天已经蒙蒙亮了,姜望舒刚准备翻墙跑路,身旁就传来令她闻风丧胆的声音。

“望儿真是好生厉害!”急疯的释心一把揽过姜望舒的腰,带着她飞走了。

知道释心生气了,她也就乖乖的被他抱着,释心带着她来到海边的悬崖上,这会归荑和无极正在等着他们。

虽然是气的厉害,但是释心也是存了理智的,他冷冷的走去一边打坐。

“释心你生气了?”姜望舒顶着鸡窝头,一身灰尘坐在他身边,“别生气嘛,我这一趟,物超所值!”

第100章确定

“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是气运之女呀,”说着姜望舒就把包里的账本掏了出来,“大家都看看,这可是抄家铁证!”

归荑和无极接过账本,细细的看了起来,姜望舒也拿了一本账本给释心,见他不肯要,她也不强求。

“你是不知道南海知府有多富,别人都是用金元宝或者金条,他直接用金砖,二十堆金砖,十堆银砖,还有各种稀有的珍珠,我长这么大都没戴过几次黑珍珠呢!”

“那贺府肯定更富,今晚我决定夜探贺府,看能不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等锦衣卫到了,直接抄家就是。”

“你还要夜探贺府?!”释心气的呼吸都不顺了,她怎么总是往死里作呢?

“当然!所以你今晚得跟我一起去。”姜望舒可怜巴巴的靠在他肩上说:“我当时掉进金库的时候差点吓死,要是有你在就好了,看来这世上只有卿卿释心能保护我了。”

这什么狗屁话?归荑听的双眼瞪的像铜铃,嘴巴成了O型,还有这软糯糯的声音真的是从她好姐妹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吗?

或许……她该请无极道长驱个邪?

无极倒好,半点反应都不给,他就跟听不到似的,默默的翻着账本。

只听释心叹了口气,爱怜的把姜望舒拥入怀中,温柔的安慰着她,“都怪贫僧,下次贫僧再也不念那往生咒了。”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是望儿犯了错吗?该认错的不是望儿吗?怎么成圣僧认错了?

归荑的眉都皱成川字型了,她实在是看不懂他们俩个,难懂的很。

“饿吗?”释心从衣袖里拿出一包芝麻糖递给姜望舒,还拿了一些奶香奶香的饼。

“饿死了。”拿着芝麻糖的姜望舒就是炫,炫完之后,她又开始批她的折子,直到下午那时分她才放下笔。

哄了一会释心,她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十分踏实,直接睡到深夜才悠悠转醒。

夜黑风高,密探贺府。

四人穿着黑衣,趴在大树上紧盯着灯火通明的贺府,释心和无极用自身法力探索一番府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不信,”听完他们的话,姜望舒第一个提出反驳意见,“凡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抓到鲛人?”

“贺府定是有高人相助!”姜望肯定的说:“要么那人不在,要么那人的实力与你们旗鼓相当。”

归荑觉得这话甚是有理,她问道:“无极,你什么修为?”

“贫道已是舍道后期。”

“能去吗?里面可是有一个鲛人,还有更多谋反的证据。”归荑有点儿心动。

毕竟释心和无极的修为都是偏中上等水平的修士,要是打起来也不吃亏。

除非遇上那种能碾压他们的修士,但是这种修士很少,难得一遇的存在。

“鲛人有避水珠。”释心迫不及待的说:“贫僧建议前往。”

“你确定今天去吗?”无极的语气有些劝导的意思。

三人觉得无极好生奇怪,尤其是看着释心的眼神,特别特别怪。

释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让自己尽量忽略这种怪异感,“现在贺府没有危险,捕鲛人也去动身去了海域,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你确定要去?”

“确定。”释心说。

无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你真的要去?不后悔?”

归荑和姜望舒听的直皱眉,这是打什么哑迷呢?奇奇怪怪的。

“贫僧十分确定。”释心看了一眼姜望舒,肯定的说:“也不后悔。”

“这可是你说的。”说罢,无极最先从树上起身,“出发吧,各位。”

第101章魔族

释心和无极都会飞,归荑会轻功,最菜的依旧是姜望舒,但是她有释心搂着,也吃不了亏去。

贺府的占地面积并不比皇宫小,府内的建筑也是十分奢华的,水池里的天鹅雕像镶着黑珍珠,白天鹅镶的白珍珠。

府内的灯火全是用鲛人油做的油灯,释心低声解释道:“鲛人油燃点极低,一滴便能燃烧数日,一旦燃烧,万年不灭,其代价便是杀死鲛人,取出他们腹部的油脂。”

“这座府邸这么大,得杀死多少鲛人才能取得如此多的鲛人油?”姜望舒恨不得把贺氏的祖宗挖出来鞭尸才解气!

“鲛人向来心善,甚少攻击人类,实在不该遭此大难。”释心念了一句佛号说:“师父曾经说过一个故事。”

“在某一日,鲛人来到岸上卖他们日夜纺织出来的鲛绡,偶遇一户人家要买他们的鲛绡,见那户人家过的贫苦,鲛人便将鲛绡便宜卖与他们,离开时,心中不忍,又拿来盛盘哭了满盘珍珠赠与他们。”

听了这个故事,姜望舒更难受了,不管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但是鲛人心性善良是真。

看着这满府的鲛人油,难免替鲛人感到悲怜,“可怜的鲛人,他们真应该杀了贺府上下报仇。”

“等锦衣卫来了,直接把贺氏斩了丢海里祭鲛人就是。”归荑翻着屋顶上的瓦片,心里同样恨的不行,“这该死的贺氏,到底把鲛人藏哪了……”

“贫僧建议分头去找。”释心说:“贺府这么大,分开找比较快。”

“行,有消息就用通讯镜喊一声。”被掀开的瓦片被归荑上,她几个跳跃就去了东边。

从入了贺府开始,无极就不说话了,他也默默地挑了个方位开始找。

至于去哪边找,姜望舒全程听释心的,连找好几个院子都是空院,期间还要躲避兵将的搜查,实在是浪费时间。

在历经千辛万苦后,通讯镜传来声响,他们拿出镜子就听见无极的声音,“西北边的院子里有一个池子,快过来。”

说完这句,通讯镜恢复原样,释心搂着姜望舒火速的往西北边赶。

突然,他们被几只狗发现了。

那狗长的怪,有两个脑袋,赤红的眼睛,四只耳朵,四只眼睛,身上的毛脏乱不堪,呈黑色,看上去是鲜血染在毛上,时间久了,便成了黑色的血痂毛。

地上还有一些各色毛发,以及吃剩的鱼鳍,看来它们的日常食物就是鲛人。

眼看它们就要汪汪叫了,释心施起法术让它们闭了嘴,接着他搂着姜望舒的腰往西北方向去,“它们是兽界的恶狗,喜食血肉,奔跑速度极快。”

“难怪它们的牙齿那么长,长得还那么怪异。”姜望舒光是回想一下就忍不住嫌弃的‘咦’了一声。

灵兽和凶兽的外貌区别也太大了。

果然,还是白狼最可爱。

说两句话的工夫,他们就到地方了,释心搂着姜望舒刚在屋顶上落下,姜望舒所站着的地方竟直接塌了。

释心没有犹豫的伸手去抓她,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姜望舒的手,就好像她在那一刻变透明了一般。

巨大的动静,立马引起了贺府的注意,在一瞬之间,带着杀气的箭矢纷纷向释心射来。

还在愣神的释心抬手控箭矢,看着箭矢上的纹路,他危险的眯起眼睛,“魔族?”

话落,他控箭的手往前一推,数支箭矢便化为灰烬。

破了魔族箭矢,又飞来成片的蜚鞘(feiqiao)精,别看他们叫精,实际上是凶兽的一种,它们贪吃的本性与饕餮无异,但又比饕餮聪明。

蜚鞘精:背上长着双层翅膀,通身光滑且多节,长着一对长长的触角,双脚形状像镰刀,且十分锋利,有些许智商,可驯化到为己所用。

【可代入南方进化版蟑螂】

蜚鞘精出没都是成群结队的,它们震动的翅膀会干扰人的心智,若是普通人或者修为低的修士早就晕过去了。

可惜释心只觉得它们恶心,于是他抬手就灭了整片的蜚鞘。

蜚鞘成了灰,释心正要从屋顶下去找姜望舒,一道闪着寒光的腕刃直取他的性命。

反应极快的释心立即身子后倾,腕刃与他的鼻尖擦肩而过,释心身子下蹲,一掌击其腹部。

男人身子一侧,释心出掌即空。

紧接着,腕刃如雨点般朝释心刺来,几套连招后,释心已经被逼至屋檐的边缘。

突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男人接下长剑一击,归荑运起轻功,另持长剑直劈男人天灵盖,“好一个魔族!”

“穷剑宗!”魔修讥讽完,抬脚就往归荑的胯间踢去。

释心使起法术,归荑被悬至半空,魔修见那损招不成,又口吐暗器。

一道符纸从远处飞来,魔修的嘴巴被封住了,匆匆赶来的无极哼了一声:“看来魔族不改从前。”

“这是打嘴炮的时候吗?!”归荑挥剑直取魔修性命。

就在她要得手时,屋顶上又来了几道黑影,趁归荑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几人合力救下魔修。

眼看归荑要吃眼前亏,释心飞身便是一套连环踢,与他对战的魔修喷出一口血来。

很快,他们便与魔修打了起来,这几个魔修虽然不擅长拳脚工夫,但是那腕刃挥的几乎是滴水不漏,半分差池都没有。

无极擅道法,但他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不擅功夫。

虽然他也能打,但是遇上厉害点的他就不行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搞偷袭。

四人之中,唯有释心和归荑能挡多面,在山中修行多年,摩罗真佛就有传授释心功夫,可相比起功夫,释心更擅长法术。

上百年的剑修给归荑打下结实的基础,剑法再妙,可她没有实战经验,魔修又阴险,若不是释心帮她几次,她肯定要吃亏。

屋顶上打的你死我活,从屋顶掉下来的姜望舒却找到了鲛人,这会她正跟鲛人泡在一个水池子里。

第102章鲛人

“你长的真好看!”姜望舒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的耳旁和头上有鳍,漂亮的鳍沿至到后背,鳍是渐变红,手臂上有金色的鱼鳍纹路,皮肤很白,眼睛是浅浅的红色。

但是她身上有很多鞭打的伤痕,脖子被厚重的铁圈锁住了,手腕也是。

她还很怕人,见到姜望舒就想躲,见躲没有用,又露出凶相想吓跑她。

“哎——”姜望舒很欣奇的看着她耳旁的鳍说:“它们会动!我能摸摸吗?”

以为自己很凶的鲛人都愣了。

“释心说了,鲛人很善良,所以你肯定也很善良。”姜望舒拔下簪子说:“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人类都是骗子!”鲛人生气的说:“是邪恶的骗子!”

“你会说话啊?”姜望舒惊喜的说:“你们鲛人的声音真好听!”

被夸了一顿的鲛人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骂人了,最后她哼了一声:“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珍珠?鲛人油?鲛绡?还是灵元珠?”

“我要它们做什么?”姜望舒游到鲛人身边说:“不是所有人类都喜欢这些东西的,人类确实很坏,但是也有好人呀。”

“什么好人?我可没见过。”鲛人语气不善,对于姜望舒的靠近,她倒是没有排斥。

姜望舒指着自己,很不要脸的说:“我呀,我就是好人。”

鲛人瞥了她一眼没吱声。

“还有我的伙伴们,”姜望舒指了指屋顶说:“他们都是好人,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救你才来的。”

“可我不认识你们。”鲛人说。

“没事没事,我们认识你就好了。”姜望舒拿着簪子对着锁眼,左右掏鼓一下,锁着鲛人右手的锁就解开了。

见她真的是来救自己的,鲛人心中感激不已,“你不是骗子。”

“当然不是骗子,这里还有别的鲛人吗?”姜望舒又游去另一边,开始解鲛人左手上的锁。

“有,就在离我不远的院子。”没一会,左手上的锁也被解开了,鲛人看着那支簪子问道:“你的簪子是什么法器?”

“就是普通的簪子。”姜望舒说。

“骗人,”鲛人一脸不信,“这可是魔族的锁链,寻常簪子是打不开的。”

“你管它那么多,能打开锁链的簪子就是好簪子。”她姜望舒总不能说自己是气运之女吧?

所以能把人忽悠住就行了。

好像是哦?鲛人觉得这话挺有理的,所以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捣鼓一番后,鲛人脖子上的铁圈也被解开了,姜望舒把簪子插回头上,飞快的上岸,“我们快走吧。”

得了自由的鲛人也飞快的上岸,在她上岸时,姜望舒看见她变成人的模样,她漂亮鱼尾在接触地面时便化成了腿。

姜望舒拉着鲛人就要翻窗逃跑,还未开始翻窗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杀了那个女贼!”

下令的男人姜望舒见过,他是那天晚上跟在捕鲛人身后的贺氏公子。

兵将还未起手,鲛人运起池中水就要杀了贺氏公子。

眼看水珠成了取人性命的水刃,贺氏公子抬起左手,晃了晃手中的铃铛,鲛人的法术顿时失效,她捂着耳朵发出痛苦的嘶鸣。

“无耻!”姜望舒大骂一声,掏出她的转转散就往前冲了几步,猛的拔出转转散,扬了他们一脸。

眨眼间的工夫,贺氏公子等人晕了一片,姜望舒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铃铛,随后捡起一旁的剑,送他归了西。

“给你。”姜望舒把铃铛放在鲛人手中,“以后你们就自由了。”

看着手中的铃铛,鲛人感动的直掉泪,落下的泪就化成珍珠掉在她的手上,她将珍珠递给姜望舒说:“谢谢你。”

“不不不——”姜望舒看的直摇头,“我不要珍珠,你你你,你自己留着吧。”

这多少有点变态了,姜望舒喜欢珍珠,但是不想以这种让鲛人哭的方式获得珍珠。

“那,你想要鲛人油吗?我取给你。”说着,鲛人捡起匕首就往腹部扎。

靠!这更变态了!

姜望舒抓住鲛人拿着匕首的手大喊:“哎哎哎,我不要,我真不要!”

怕鲛人又做出什么逆天行为,姜望舒赶紧说:“有一本书上的字我们不认识,你要是能帮我们翻译一下就好了。”

“恩人果真跟别的人类不一样。”鲛人扬起温柔的笑容说:“不知恩人可有婚配?”

“有了有了,我有婚配了。”姜望舒赶紧说:“你能帮我翻译一下那本书的内容吗?”

“好啊,恩人所求,赤华一定全力以赴。”

“我叫姜望舒,你可以叫我望舒。”

“好的,望儿。”

“……?”算了算了,不管了,“我要去找我家卿卿,书在他哪儿,你在这等我吧。”

说着姜望舒抱着屋内的柱子,‘咻咻咻’的爬上屋顶,她拿着刀的手刚爬上屋顶,其中一个邪修就被她的手中刀割了脚脖子。

原本与释心等人僵持不下的邪修四人组一下露了破绽,释心趁机用法力将邪修震退几步,归荑运起轻功,一剑一个人头!

而被割了脚脖子的邪修被无极拎去一边,直接灰飞烟灭了。

目睹全程的姜望舒丝毫没有感觉,她反而开心的说:“我找到鲛人了!”

“贫僧知道了。”释心飞到她身边,将上半身趴在屋檐上的姜望舒抱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的?”

“她就在望儿身后。”释心看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就是你的卿卿?”赤华将释心打量了个遍说:“一个和尚。”

“……你想干嘛?”姜望舒觉得赤华想讨骂,但是为了《上古之迷》,她忍了。

“还能干什么,”屋檐上突然化出一团魔气,一个身着黑羽鹤氅,身材削瘦的男人出现了,他直白的说:“当然是鲛皇看上你了。”

“你眼睛有病?”姜望舒脑子一热,直接把心理话说出来了,“她是女的。”

【我才发现裙好被屏蔽了】

【找不到群的宝宝们】

【请上围脖找我笔名】

第103章喜欢

“他是魔将。”无极说。

姜望舒:“…………”

“道仙派穷是穷了点,见识还是有的。”魔将先是嘲讽一番,嫌弃的扫了一眼赤华说:“你们也想抢灵元珠?”

“就凭你们几个?”魔将冷冷的勾起嘴角,率先发起进攻,他踢起一片瓦,整个房顶都被掀起。

释心抱起姜望舒飞身而起,见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释心,魔将便知道此人是这群人中最强的存在。

他的右手呈一个握剑的姿势,一把怨气冲天、通身呈莹色的细柄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快逃!”无极惊恐的大声提醒说:“这是上古妖剑,屠巫剑!”

见无极如此识货,魔将很得意,“太晚了,修士们。”

他挥动手中的剑就想取众人的性命,早有准备的姜望舒扬起转转散就是一下,她提醒道:“别呼吸!”

几乎是眨眼间,头晕目眩的感觉就传来了,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阴险的人类!”魔将意识自己中了计,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化成黑烟消失了。

这场战争结束的十分草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愧是望儿。”释心由衷的夸着。

“我本来只是为了试试的,”姜望舒盖上盖子说:“没想到这么好使。”

看来下次去千草谷得买个十几二十瓶,贵是贵了点,但是架不住它好使啊!

“望儿,”归荑指着空中的大声说:“是千翎宗的灵车,锦衣卫来了。”

释心抱着姜望舒回到地面,归荑从挎包里拿出信号烟火,朝空中射了一发,看到信号的左翼立马命人下降。

“微臣参见陛下,”见院中七零八落,左翼正要请罪来晚了,姜望舒直接免了。

“把这府中上下全部清理一遍。”姜望舒拿出一大沓账本递给左翼说:“把南海知府活捉了,明日斩首示众。”

姜望舒将近日来的线索全部告诉左翼,又吩咐他该怎么做,“在这里修建兵马营,还有盐矿也挖出来,让工部开始造船下海,谁若是敢拖拉,直接斩了。”

事情该说的也说了,姜望舒还惦记着被关起来的鲛人,她匆匆告了别就要走。

岂料左翼喊住了她,“陛下。”

姜望舒回了头,“还有事吗?”

“微臣……”差不多大半月不见,左翼看着她的模样竟不知说什么好。

相比起在宫内,她在宫外似乎过的更好,眼里不再死气沉沉,而是显得灵动又含有笑意。

她真的很开心,脸上有笑,不再是冷冰冰又动不动喜欢出言讽刺人的样子。

“左翼?”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姜望舒感觉身边的傻和尚吃味了。

正如她所想,傻和尚不顾当场臣子们的表情如何,他直接把人搂到怀里了。

以前他不通男女之事就算了,现在他身为男人,哪里不知道左翼的心思。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刺的释心恨不得拍死他!

搂抱姜望舒的动作,引得其他锦衣卫立马低下头回避不看,左翼拳头都握紧了,面具下的神色阴郁极了。

“你先办事吧,不要让贺氏跑了。”姜望舒再神经大条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等左翼回话,释心挑起姜望舒的下巴就亲在她的唇上。

亲完还面色阴冷的瞄了左翼一眼,最后直接将人公主抱抱走了。

左翼很气,可更多的是伤心,明明在最初的时候他是最有机会的……

鲛人的事情,自然是无极和归荑去办,释心直接把人带回了结界。

知道自己要完了,姜望舒赶紧抱着他撒娇,“释心卿卿~”

“这招没用。”连吃两坛子醋,释心酸的直冒火,“藏的倒挺深,在宫中时,贫僧竟是半分没看出来。”

“什么跟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呀。”姜望舒搂着他的肩颈,岂图用甜言蜜语自救,“释心,你别生气了嘛。”

“好啊!”释心答应的爽快,就在姜望舒以为保住小命的时候,释心又说话了,“陛下自己来还是贫僧来?”

“……?”姜望舒着实愣了一下。

“您说呢?陛下。”这话多少含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左翼喊的‘陛下’二字让释心酸的很。

“还有正事呢……”姜望舒小声说。

“正事?”释心将人带进怀中,直接扯掉她的腰封,“贫僧向来只办正事。”

说着,释心就含住她唇,几个吻下来,姜望舒已经晕晕沉沉了,即使是喊他名字,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今天的春水很多。”他叹道。

姜望舒差点没羞死,在她动情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这样直白!

“我没有!”说着姜望舒就推了推他,即使只剩一丝理智,也要死鸭子嘴硬!

“上下不一。”释心说:“都浸透贫僧的衣袍了。”

他怎么还在说呀,再说真的不想活了,就让她嘴硬一会吧,就一会……

见她不愿说话,释心俯在她耳旁问她:“喜欢吗?”

姜望舒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嗯?不说话?”释心没有停,又问她:“喜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快别问了。

她想躲开,但是,没有用。

释心挑起她的下巴,吻在她的唇上,“陛下,望儿,该回话了。”

躲无可躲的姜望舒只能直视他,见他死活要问个明白,姜望舒只能点点头,小声的说:“喜欢的。”

“喜欢什么?”释心又问。

这样的话实在话中有话,姜望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依旧小声的回着他:“……什么都喜欢。”

“小骗子。”得到满意的答案,释心更热情的迎了上来。

他抱着姜望舒的腰,吻在她颈间漂亮的沟渠上,他平时的克制和腼腆早就消失,现在他只想宣誓主权。

“除了贫僧,谁不许染指于你。”释心报复性的在她颈间留印子,“谁敢染指,贫僧就杀了谁。”

“那就破戒了。”姜望舒自知自己双手沾满血迹,但她不想他杀人。

听了这话,释心反倒是更用力了,他反问道:“难道现在不是在破戒吗?”

第104章元灵

破戒虽好,但不易贪多。

那劳什子鲛人的事,姜望舒哪里顾的上,她一觉睡到第二日上午巳时。

等她刚坐到梳妆前,颈上的红印儿简直不要太过分,她捂着颈说:“你快用法术给我消下去。”

“此法术过于深奥,贫僧悟不透。”释心一本正经的念了一句佛号就开始修炼。

说实话,姜望舒愣了好一会,她才吐出一句:“你在放什么狗屁?”

“说脏话?”释心挑了挑眉。

“你管我?”姜望舒很不服气。

这会子他们大眼瞪小眼,最终释心搂住她的腰挠她的痒痒,“还敢不敢说脏话?”

姜望舒笑的直打滚,但她那嘴向来就硬,“你挠我痒痒我也要说!”

“那就是不够痒。”这下子挠的更厉害了,直到姜望舒笑的快上不来气了,释心才停了手,“还敢不敢?”

“……不敢了,我错了。”姜望舒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会子嘴巴一点都不硬了。

“学坏不少。”释心抱着她坐好,挑起她的下巴,开始帮她画眉。

随着日子的推移,释心的眉倒是越画越画好了,姜望舒也习惯每天早上由他帮忙画眉,“那些红印儿怎么办?”

“就这么办。”释心说。

“好吧。”梳妆好的姜望舒只能乖乖的去挑一件领子稍微高一点的衣服。

结果打开衣匣一看,全是袒领和轻纱,看着这些衣服,她不悦问:“我那些高领的衣服呢?”

“不知道。”释心说。

“你真是气死我了!”姜望舒掐了一把他的腰间肉,选了一件衣服穿上了。

高领衣服是没了,但是姜望舒拿来一条轻纱叠成花的模样,再戴在颈间。

看着被遮住的红印,释心很不爽。

不爽也没用,姜望舒才不管他爽不爽呢,她缠着释心出了结界,直奔路边卖汤粉的小摊,顺手还买了几个包子。

这会真是饿死她了,她感觉自己被释心吸干了,见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姜望舒还瞪了他一眼。

“望儿!”混在人群中的归荑喊着她的名字,一口气冲到小摊,要了三碗粉。

“无极还真是神算子,”归荑拿了姜望舒一个包子就开始啃,“他说你们这会肯定在吃早餐,沿着小摊找就能找到你们,不愧是道修,真牛!”

“师兄这么牛的吗?”姜望舒佩服了,“等会让师兄给我算个命。”

刚做好决定,无极就来了,他身边还跟着赤华,这俩人真是吸睛啊,特别是赤华,太美了!

“师兄,师兄——”姜望舒大声喊他,还向他招了招手。

无极刚坐下就问释心说:“师弟,昨夜睡的如何?”

“自是极好的。”释心瞥了一眼赤华,还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可后悔?”无极又问。

说到这个,释心又开始酸了,他咬牙切齿的说:“悔的很!”

“噗哈哈哈——”归荑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笑过之后,她才注意到姜望舒的新模样,“这大热的天,你系这玩意儿干什么?”

“好看,”姜望舒说:“难道不好看吗?”

“神经。”归荑无语。

“你懂个屁。”姜望舒哼了一声,连忙问无极说:“师兄,你能帮我算命吗?”

“算不了。”早在他见姜望舒时,他就看过她的面相了,“雾非雾,花非花,若是强行算命会损了道。”

“什么意思?”归荑又拿了一个包子,“损了道?是会少修为的意思吗?”

“少修为倒是小事,殒命才是大事。”无极小心翼翼的看着姜望舒的面相说:“贫道虽然通未来,但半点不敢算望儿的命。”

姜望舒想起那次释心翻她记忆的事,那次他就是差点受了重伤,她问道:“你能帮释心算算吗?”

“亲近之人不可算,自身之命不可算。”无极说。

“那我呢?”归荑问。

岂料无极很嫌弃的重复了一遍:“贫道说了,亲近之人不可算。”

啃包子归荑‘哦’了一声,看来朋友也不能算呀。

“道长。”一直默不作声的赤华开口了,“不知道长可否帮我们鲛人算一卦。”

“鲛族不是有鲛巫吗?”无极记得鲛巫的占卜能力可不低。

“鲛巫已经闭关许久。”赤华说。

闻言,无极拿出他三枚铜钱,分别让赤华抛六次,趁这个机会,五碗汤粉也上桌了,姜望舒一边看,一边炫。

三抛一爻,六抛一卦。

六次之后,卦成。

通过卦象,再观察一番赤华的面相和掌纹,最后结合八卦图的提示,无极叹道:“大灾!”

炫粉的姜望舒还粉都来不及咽,“什么大灾?”

“自然是鲛皇心中最怕的事情。”算命这种事,无极只能点透,不能说透,不然就是泄露天机。

“我知道了……”赤华明显变的焦灼起来,“都是灵元珠惹的祸。”

“如果贫道没记错的话,那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落在人间的宝珠。”

“不错,”赤华赞同道:“鲛族在上万年前确实拥有过,那时鲛族强盛,外族自是不敢抢,可在某一天,元灵珠居然失踪了。”

“你确定不是被偷了?”归荑问。

给“不可能,元灵珠可是戴在我父王脖子上的,鲛族对睡眠并不依赖,它就是突然消失的,如何找都找不到。”

“元灵珠消失后,没过多久,我父王便被前来抢元灵珠的外族杀死了。”赤华呆呆的目视前方,看起来很伤心。

“对了,这本书你能帮我看看吗?”姜望舒放下筷子,从挎包里取出古籍,把《上古之迷》递给了赤华。

赤华翻了翻书,最终在其中一页停下来了,那一页的内容他看的十分认真。

众人的眼神全落在他身上,这会汤粉包子通通不香了,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到他。

那一页赤华连续看了好几遍,最终他合上书说:“这本书只有这一页是鲛人的上古文字,其它的,我也看不懂。”

“那这一页写的什么东西?”姜望舒迫不及待的问。

“书中说的地方很危险。”赤华忐忑不安的看着姜望舒说:“你要去那里吗?”

第105章赤华

“当然,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要去。”姜望舒说的很坚定。

赤华看了他们好一会,最终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比如元灵珠。”

“我们要它做什么?”姜望舒很不解的说:“为什么你们鲛人那么喜欢元灵珠?”

“传说它有强大的治愈能力,可是我们鲛人怎么使用它都没有用,直到它失踪,我们都没有找到办法让它发挥神力。”

“所以书上说的地点在哪里?”

书再次被翻开,赤华指着着书上的字说:“妖族流放之地,寒苍北海。”

此话一出,除了姜望舒以外的人都惊了,归荑更加,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去了。

大家的模样让姜望舒的心里都没底了,“去了那里,还能活着回来吗?”

“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

“厚冰无裂纹,短日有冷光。”

“敲石不得火,壮阴得正阳。”

等释心吟完这首诗,姜望舒只觉得要死了,那里这么冷,能活才怪。

可想到万邪塔的饕餮,姜望舒牙一咬,坚定的说:“吃过早饭就去!”

正好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吃汤粉的速度快了几倍,归荑四口就把粉给吃完了。

吃到一半,姜望舒突然问道:“赤华,你有见过一僧一道吗?”

这个问题让释心和无极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住了,都说他们的师父最后来的地方是海边,可会是南海吗?

见大家都看着他,赤华仔细的想了想,最终摇头了,“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过。”

“好吧,谢谢你。”姜望舒只能低头继续吃汤粉了,这么样真是太可惜了。

“听说寒苍有一种怪,十分的难对付,你们去了千万要小心。”赤华将书还给姜望舒说:“听说十分记仇。”

“嗯,多谢提点。”

早就炫完汤粉的归荑,觉得坐在这不是个事,她动身说:“我去买点耐吃的东西,万一途中没有城镇就完了。”

归荑走了,无极也起身了,“贫道去买几件御寒的衣物。”

人走光了,现在就是释心和赤华的修罗场了,怕他们打起来,姜望舒赶紧付了银子,牵起释心就走。

赤华就跟在他们身边,姜望舒也不是拖拉的人,她止住脚步,叹了一口气,“赤华,我们谈谈吧。”

“好啊。”

“不许!”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望舒给了释心一个安抚的眼神,去了不远处的椰子树下。

这会是早晨,所以并不热,椰子树的叶片又大,能遮挡不少阳光,海风吹在身上也很舒服,就是闻起来咸咸的。

“赤华。”

“你很喜欢他?”

拒绝的话被卡在喉咙,她偏过头,看向海边,她看见一只海鸥把自己找到的食物让给另一只海鸥吃。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那不是喜欢,那是爱。”

看着她脸上的笑,赤华虽心中难过,但也明白情爱不可强求。

“我知道了。”赤华轻声说。

“我们可以做好姐妹嘛,实在不行,做好朋友也行。”姜望舒觉得这个想法很妙。

“我们鲛人是可以选择性别的。”

“啊?”刚刚还很妙的想法被中止了,姜望舒彻底傻了。

“这是避水珠,”赤华看她傻傻的,变出一个包袱递给她,“这些你去寒苍北海都能用上的。”

“不用不用。”姜望舒下意识的拒绝了,万一傻和尚又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办?

“你救了我鲛族,这些都不算什么。”赤华将东西往姜望舒怀里一塞,便回了海里。

就这么突然,连句告别都没有。

“什么东西?”来到姜望舒身边的释心酸溜溜的。

“避水珠。”

“嗯。”释心敷衍极了。

“其实她还挺好的。”

“望儿,你或许该重新组织一下语言。”释心黑着一张脸,此时他恨不得吃人。

“大哥,这是避水珠哎!”姜望舒打开包袱,一个小锦袋里装了四颗避水珠,“而且,在我的认知里她就是个女的,你就别醋了。”

“最好是。”语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也说明释心确实不气了。

搞了半天,原来望儿根本没把赤华当成男人,哪怕他现在已经选择当男人了。

姜望舒特意买了许多海边干货和吃食放进释心的结界里,等到了那边她再让归荑和无极一起住进来就好了。

除去粮食,最该买的就是零嘴了,姜望舒直奔糕点铺子,称它十几二十斤再说。

关键是海边的零嘴都是她没吃过的,这会正是吃个新奇的时候。

“贺氏和周扒皮游街了!”街道上的读书人大喊一声说:“被陛下判的斩立决!”

掌柜用本地话打了声招呼,就去后厨拎了一篮子烂菜,然后挤去人群。

这会贺氏和周县令正是押往刑场的时候,街坊们纷纷参与朝他们丢菜叶的行动中。

虽然姜望舒听不懂本地话,但是也知道大伙正在骂他们,都是些什么‘死扑街仔、叼你老母’之类的粗话。

锦衣卫押送的那一堆犯人没一个躲过丢菜叶的行为,不仅丢菜叶,还要丢臭鸡蛋。

等热闹看的七七八八了,那掌柜才回来帮忙称零嘴,知道掌柜要去看热闹,姜望舒赶紧挑了几样零嘴上称付钱走人。

刚跨出零嘴铺子,归荑就拿着一把冰糖葫芦找来了,她嘴里还叼了一根。

“老好吃了,以前下山都舍不得吃,下山后没时间吃,这会可算被我买着了。”归荑挑了几支大的糖葫芦给姜望舒说:“快吃,吃完还有。”

“你这有点夸张了。”姜望舒咬下一颗糖葫芦,看着她手里的那一把糖葫芦都惊了。

“不夸张,不夸张。”归荑拿了一支糖葫芦塞到释心手里,“圣僧快吃,别客气。”

“我要吃一口你的。”姜望舒低下头,一口叼走了第一颗糖葫芦。

看着木签上少了一颗的糖葫芦,释心有点晕乎,难道他的好吃些?

那望儿手上的是不是也要好吃些?

“望儿,”释心扯住她的衣袖,指着她的糖葫芦说:“贫僧想尝尝你的。”

“呐呐呐,都给你。”姜望舒正愁吃不完呢,这会释心想吃,她求之不得。

第106章启程2

得到姜望舒的糖葫芦,释心是真的开心,只要那人不瞎,都看的出来。

他美滋滋的炫了两根,挺甜的。

在归荑吃第三根糖葫芦的时候,无极终于回来了,归荑把手上仅剩的两根给了无极。

还很嫌弃的说:“糖都化了,你就不能快点吗?真磨叽。”

无极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

“我们现在去北海对吧?”归荑掏出刚买的舆图,仔细的看了一番说:“有点远,妖族的流放之地都不在姜国境内了。”

姜望舒也凑了过去,她指着舆图说:“这里是北崇地界,离我姜国的流放之地幽寒州差不多有一万三千里。”

“没想到距离幽寒州的万千里外,居然是妖族的流放之地。”姜望舒合上舆图,脸上满满的惊讶。

“你可是女皇,你居然不知道?”归荑拿过舆图,一脸不信。

“有什么奇怪的?幽寒州已经寒冷无比,所及之处无不是寒冰和暴雪,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这种冷,所以我朝根本没有想过跨越幽寒州的另一边。”

“冰封万里倒是个好处,起码妖族不敢进犯我姜国边关。”要是边关打仗得死多少人啊?归荑不喜欢战争,她不想看老百姓受苦。

自从做了女将后,归荑才知道人心的可怕,特别是那些贪官,真该死绝才好。

但是死贪官之前,她的眉头一皱,指着无极的衣服说:“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爱干净呢?”

“噗哈哈哈——”姜望舒直接原地笑喷,原来是无极的衣服上沾了许多糖,归荑向来就爱干净,当然见不得这场景。

“想了点别的事。”无极拿着糖葫芦,用了一个小法术把衣服清理干净了。

“想什么?”姜望舒好奇的问:“该不会在想女孩子吧?!”

归荑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女孩子?谁家的?道长介绍一下呗。”

就连释心都八卦的看着无极。

面对伙伴们的询问,无极难免心中苦涩,他垂下眼眸,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陷入了记忆的苦海。

“她死了。”无极一口吃掉糖葫芦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空气在这一瞬间都静了。

“师兄(道长)对不起。”姜望舒和归荑一前一后的道歉了,这实在太揭人伤疤了!

“师兄,贫僧——”

“都是自己人。”无极丢掉签子,不在意的说:“我们出发吧。”

他们一路出城,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飞行,刚到城门口,就遇上左翼了。

“陛下。”左翼行了礼,见他们要离去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望舒免了他的礼,看了看成排的马车问道:“这是……?”

左翼刚抬头就看到姜望舒两眼发光的模样,他正色道:“陛下此去定是缺少盘缠,微臣正是来替陛下解燃眉之急的。”

说着,左翼把油布一掀,拿了一个木箱递给归荑,还特意交代道:“陛下圣体金贵,一定要保护好陛下。”

“放心吧!”归荑接过木箱就差点被压弯了腰,这里头倒底装了些啥?!

“微臣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耽误陛下的时间了。”左翼又行了礼道:“陛下珍重。”

姜望舒点点头,“注意安全。”

得了这四个字,左翼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释心,便翻身上马办公务去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林子,刚到地方,姜望舒就把箱子打开了。

好家伙!

满满当当的金砖和各种各样的珍珠,还有一些首饰什么的。

“这都不用进赌坊了。”姜望舒让归荑把一块金砖分成小金块,再把小金块装进每个人的钱袋里。

剩下的全让释心收起来了。

分好财物,姜望舒一口亲在释心的脸上,归荑嫌弃的‘啧啧啧’。

原本黑着脸的脸的释心,一下子就脸红了,他看到无极也用八卦的眼神在看他。

这次前往寒苍北海是真的远,路上都没怎么歇过,直到离幽寒州近了,众人才在一间客栈住下。

说是客栈,其实跟驿站似的,小不说,环境也是顶顶的差。

主要是姜望舒和归荑来月事了,只能停在这里休整。

说来也是奇怪了,本来只有姜望舒来月事的,结果当天晚上归荑也来了。

现在俩人肚子痛的停在客栈里哪也去不了,天天靠热水吊命。

俩人在客栈静静的养了五天左右,直到第六天,无极找来了,“在我们来之前,还有一队人去了幽寒州,听掌拒说,是一队商队,差不多有十人左右,拦都拦不住,死活要去幽寒州。”

“什么商队呀!”姜望舒当即翻了个大白眼,“一看就是找云灵珠的宗门,不是宗门就是魔族,要么就是邪修。”

“望儿言之有理。”不管什么事情,释心都是站在姜望舒这边的,不管对与错。

得到认同的姜望舒很得意,“还是我的释心懂我,反正去幽寒州的绝不可能是人族,谁不知道幽寒州有去无回?去那纯属活腻了。”

“那我们也起程吧!”归荑这会心热的不行,“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

“不行。”释心立马就拒绝了,望儿身子还没好,越往幽寒州方向去越冷,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

“听归荑的,我们走吧,释心。”姜望舒打开包袱想找件厚衣裳,却翻到一件轻如流云的纱,她拿起轻纱的一角,轻纱‘簌簌簌’的散开了。

“这是什么?”姜望舒拿着纱问道:“释心,你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释心的脸色差透了。

见人又醋上了,无极拍了拍释心的肩说:“事情分轻重缓急,做为男人,师弟你该自信一些。”

释心当然知道该自信些,但是姜望舒实在是有太多优点,她若是有灵根,想娶她的人怕是要从南海排到北海。

“贫僧知道了。”释心闷闷的。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无极无奈的直摇头,虽然姜望舒是个美人胚子,但因为中了毒,现在还未长开,跟个小孩子似的,除了释心谁要啊?

第107章寒苍

“这件鲛鳞绡与普通鲛绡不同,它是鲛族的宝物,遇水不濡,遇火不化,遇寒不浸,普通的攻击则对它无用,相传是用每代鲛皇身上最好的鳞片织成,若说龙鳞第一,那么鲛鳞便是第二。”

听无极这么一说,姜望舒立马就把鲛鳞绡收回包袱了,“我们把东西还给赤华吧,这人情太大了。”

“鲛人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无极补充说。

“可这是用几代鲛皇的鲛鳞织成的,这太贵重了!”而且赤华还对她有意思,姜望舒更不可能收了。

“留着吧。”释心做了最终的决定说:“去寒苍北海用的上,那里太冷了,望儿是凡人,没有鲛鳞绡是会冻死的。”

“……?”姜望舒很懵。

“原本贫僧是想出发后,将望儿留在结界的,有白狼陪着也不孤单。”

“那你呢?”姜望舒问。

“贫僧与师兄,还有归荑一同前往便是。”释心拿起那件鲛鳞绡说:“如今有了鲛皇的宝物,望儿就能与大家一同前往了。”

“等会,”听呆的归荑,突然激动的说:“圣僧你居然有结界?!”

“看来师弟的法术修炼的很不错。”无极就跟看宝贝似的看着释心,这下他们去寒苍北海住的问题就解决了。

被四只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释心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觉得自己像块美味的肉。

“去寒苍北海就靠你了,师弟。”无极一脸欣慰的离开了,跟在他后头的还有归荑。

等人走了,门合上了,释心直接上手脱姜望舒的衣服。

“不行,今天不行!”姜望舒抓着腰封急忙说:“等过几天。”

释心解衣服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意味深长的说:“望儿想成什么了?”

“……”这样的语气让姜望舒有点尴尬,她这是误会了?

“不换上鲛鳞绡,怎么去寒苍北海?”此话一出,姜望舒脸都红了,释心瞅准机会解了她的衣服,他低声说:“害羞了?”

“我才没有……”这会姜望舒的声音小到快听不见,想到自己居然想歪了,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释心搂住她的腰,吻在她的侧脸上,“脸都红了,还说没有,小骗子。”

这会姜望舒选择性失音,她瞪了释心一眼,窝在他的颈间不肯理人。

酸归酸,但是释心还是把鲛鳞绡给她穿上了,鲛鳞绡碰到肌肤的那一刻,会变成穿绡者心中所想的款式和颜色。

因为怕冷,所以鲛鳞绡是冬日的款式,颜色是白色,有着广袖。

“竟然是件宝物,那还是穿件鹤氅藏着些吧,我不想招人耳目,惹上麻烦事来。”姜望舒拿来丹狐红羽鹤氅就往身上穿。

“这件鹤氅倒不见你穿过。”释心替她系上衣领的白玉扣,又打了个漂亮的结。

“知道我怕冷,冬雪特地给我准备的。”说到冬雪,姜望舒倒还怪想她的,明明昨儿个晚上才用通讯镜联络过的。

“红色衬你。”释心说。

“那当然,冬雪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被夸的姜望舒恨不得双手叉腰。

有了鹤氅做遮掩,那件鲛鳞绡倒是半点也不扎眼了,等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释心抱着姜望舒的腰就往寒苍北海飞去。

这一路是真的荒凉,除了冰雪,没有半点活物,连鸟都不往这边飞。

姜望舒还怕归荑冷来着,谁知道她很不屑的‘嘁’了一声,她好歹也是有修为的人,只是比不上释心和无极罢了。

但是再怎么也比姜望舒强了去了。

白日里赶路时,会看见茫茫雪海,阳光洒在雪地上,那些白雪都在发光。

一旦到了晚上,就会飘鹅毛大雪,整个天地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别说人类找不到活路了,连释心这样的高手都找不到活路。

所以天一黑,他们就会回到释心的结界里去,这时候结界里春暖花开,归荑再炒上几个菜,简直不要美好。

无极纯属打杂工,什么浇花除草喂金蚕,都是他的活,不过他也乐得自在。

近日白狼倒是大了不少,现在正是牙痒痒的时候,一天到晚找东西咬,跟姜望舒玩耍的时候总是没个轻重。

把姜望舒咬痛了,释心拎起它的后颈皮就把它丢出去,刚丢出去,它又死乞白赖的要黏上来。

除去这些,那些个折子也批的姜望舒头大,不过看了几天来了,倒也就适应了。

连着三天的赶路,这边属实是荒无人烟,别说看到商队了,连个活物都没有。

所以也证明那商队就是个幌子罢了,说不定他们这会都到寒苍北海了。

“往这边走。”释心调转飞的方向说:“这边有很重的妖气。”

果然,并没有飞多远后,他们看见一个平整又宽广的冰面,那里有赌坊和酒馆,它们开冰雪中,而四周是高耸的雪山。

妖的穿着很破烂,衣服上有补丁是肯定的,打扮的模样也十分潦草,脸上的胡子长了一脸,一笑就露出黑黄的牙。

当看到他们这队人马,那些妖明显是怕的,又是佛又是道士,还有一个剑修。

不过,倒是有个人类。

可以吃的人类,美味的人类……

那群妖想吃姜望舒的眼神太明显,释心抬手就扇飞一片妖。

倒地的妖只差一点就被碎了内丹,他们吓的够呛。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妖也就不敢再起这心思了,就算想吃也只敢偷偷的咽口水。

知道这群人惹不起,妖群一下子就散开了,万一被拔了妖丹可就不划算了。

这种名场面哪是姜望舒所见过的,光是那群妖嗜血的模样,都让向来嚣张的姜望舒感到害怕。

“别怕,贫僧护着你。”释心将她往怀里搂的更紧了些。

若不是这里有线索,释心半分都不想带姜望舒来这种危险的地方。

“圣僧说的对,再说了,道仙派最擅长捉妖了,就这一片的妖,都是给道长送功德的。”归荑收起剑,给了姜望舒一颗饴糖。

要是一个人类误闯这里,那么从他刚踏入这片地开始,他就成了无数妖的食物。

第108章北海

能流放到这里的妖都是穷凶极恶的,吃个人还真算不上什么,对于他们来说,吃人就跟放屁一样简单。

但凡被流放至此的妖都会烙上一个惩妖印,而寒苍北海有一层结界,在惩妖印的加持下,浑身邪气的妖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若是知道姜望舒是玄灵女,那群妖哪怕是舍弃性命都要奋力一搏,就为了吃一口姜望舒的肉。

一口玄灵女的肉能洗去邪气,没了邪气,这些被流放的妖就能离开这里。

所以释心自然是护的紧,他现在看任何一只妖的眼神都带着杀气,反正都是作恶多端的妖,杀了就杀了。

“圣僧,道长,现在只有两个地方能打听消息,赌坊和酒馆,你们要去哪一个?”归荑直接抛了一个选择题出来。

“去赌坊吧。”释心说。

“去酒馆合适些。”无极说。

听到两个答案归荑还愣了一下,平日里最不喜欢姜望舒去赌的人,今儿个倒是选择去赌坊,真是怪了。

归荑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个,又问了一遍:“到底去哪个?”

“去赌坊。”

“去酒馆。”

又是两个答案。

“得!干脆兵分两路吧。”归荑二话不说就往赌坊去。

无极则去了隔壁的酒馆。

赌坊是小两层楼的,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也比隔壁酒馆好的多,里而的陈设也很破,还有一股不好闻的异味。

在他们三人进入赌坊后,整个赌坊都安静了,所有的赌徒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不,准确的说是盯着姜望舒。

这边的赌坊倒是热闹的很,玩法也跟人间一样,只是里面的赌徒长的实在是不可恭维。

有些嘴巴上长着两根长胡须,一看就是鲶鱼妖,还有的长着一对又大又圆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海狸妖。

只是大眼睛里满满的毒辣,没有海狸的单纯可爱。

有的妖还有兽耳和尾巴,更甚者,头是妖型,身子是人型,或者浑身哪里都正常,唯独手脚是妖型的。

即使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他们的脸上或者身体的其他地方一定会有恐怖的伤疤。

“这里的妖修为不一。”归荑在姜望舒的身边小声说:“所以他们有的连化形都化不完整。”

“要赌一局吗?”释心问道:“转移一下注意力,望儿就不那么怕了。”

“赌一局也怕……”那些妖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她,连赌都不赌了,就盯着她,这会比起赌,姜望舒还是觉得命要紧。

一个和尚,一个剑修,一个人类,那掌桌的庄荷往地上嗟了一口道:“赌不赌?不赌就不要堵在门口。”

“谁说不赌?”归荑上来就往赌桌上压了一颗金角子,“老娘压大!”

姜望舒想拦都晚了,她内心在痛心疾首的呐喊:这把不能压大,压大会输啊!

这边已经赌起来了,其它桌的妖也各玩各的,不再往这边看了。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庄荷的话落,那些要赌的妖纷纷押上自己的金银,或者灵石,甚至还有低阶的内丹。

庄荷摇得一手好骰子,赌徒满脸期待的看着,直到庄荷‘啪’的一声放下骰盅,赌徒们就跟疯了似的喊着自己押大的宝。

随着骰盅被揭开,赌徒们的眼睛恨不得长在骰子上才好。

“二四一,开小!”庄荷大声说。

押小的赌徒自然是喜笑颜开,押大的心灰意冷,比如归荑。

她违背宗门规矩做了一回赌徒,结果还输了,真是丢人现眼,没脸见祖师爷。

归荑这副衰样,落在姜望舒眼里就是完全没必要。

现在第二局已经开始,姜望舒牵着释心押了两颗金角子,“押小。”

庄荷重复一句‘押大押小,买定离手’的话,便开始摇骰盅。

最近赌坊来了个大神,让他们赌坊亏了大把多的钱,今天来了几个有钱的傻子,庄荷不出千才怪。

出千这种低级的事,当然瞒不过释心和姜望舒,释心可以看透骰盅,所以出千瞒不过他。

姜望舒纯粹是经验丰富,她光是听摇骰子的声音就知道这庄荷在出千呢。

“再摇骰子都吐了!”等了许久的赌徒都等急眼了,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连声不满,

眼看自己管的赌桌吵吵囔囔没个了得的时候,庄荷不得不放下骰盅,揭开骰盖,里头正好一个小。

赢了的妖自然是兴高采烈,归荑把银子纷纷收入囊中,充当起背银子的角色来。

那庄荷不信邪,又连开好几把,每把都是输,眼看越输越多,庄荷也就知道其中路数了。

庄荷看了一圈人,最终确定是和尚这一行人有鬼,他怒目圆瞪,大吼道:“你们出千!”

这简直是在侮辱姜望舒身为的赌徒品德,这会她还怕个屁!

只见她指着庄荷的鼻子大骂道:“放你娘的屁!骰子是你摇的,你说老子出千?你那针眼大的脑子是不是漏气?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

“死娘们出千还骂妖!”明明出千的是荷官,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话刚脱口而出,释心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将庄荷藏在衣袖里的赌虫打掉在赌桌上。

“是赌虫!”一个常输的赌徒说:“难怪我从来没赢过,原来是你们养赌虫出千!”

“分明是你手气太差!”即使被拆穿出千的事,庄荷依旧在诡辩。

见这庄荷如此不要脸,众妖骂他骂的唾沫星子直飞。

吵的正火热的时候,‘咻——’的一声,一道黑刃从赌坊的二楼射来,被黑刃穿过妖都被斩成两半,不到片刻,纷纷毙命。

释心反应最快,他搂着姜望舒低下身子,提醒道:“快低头!”

归荑到底是修为不够高,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黑刃削了她几根头发丝。

而刚刚出千的庄荷就没那么舒服了,他被削掉一只手臂。

沾了血迹的黑刃又一个回旋,回到那个神秘人的手中。

那位身着红黑长袍的神密人从二楼飞身而下,他看着释心的眼里闪过狠辣,又漫不经心问着好:“久违了,近日可还安好?”

第109章战尧

光是听到这般好听的声音,姜望舒就知道他是谁了。

此人正是她们得罪过的

——战尧鬼尊!

这会姜望舒反应最快,她牵起释心和归荑的手就往门外蹿,“快跑!!!”

战尧一个闪身的工夫便从赌坊内出现在赌坊外,姜望舒刚跑出门就与战尧打了个照面。

“小和尚,上次你还挺阴。”战尧看了一眼姜望舒,意味深长的说:“平平无奇的人类,倒是有几分本事。”

话还未落,战尧挥起长戟如残影般向释心劈来,不等释心躲避,归荑拔剑而上。

月白色的剑气与长戟挥出来的黑刃相撞在一起,只消眨眼的工夫,强势的黑刃直接破了归荑月白色的剑气。

“太弱。”轻蔑的说完这句话,战尧反手就要用鬼气夺了归荑的性命。

关键时刻,释心在归荑面前布下结界,蕴含杀气的鬼气撞在结界上。

此时结界破碎,鬼气也消去了。

这会归荑也算是死里逃生的人了,冷静下来后,她才知道自己刚刚有多莽,要不是圣僧救她一命,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就在归荑暗叹自己捡回小命的时候,一道闪着火花的符纸从酒馆里‘嗖’的一声射向战尧。

只见他伸手一握,符纸便被他接住了,他看了一眼符纸,嘲讽的笑了。

“无极,你真是没有半点长进。”说罢,战尧不屑的将符纸射向酒馆。

只见符纸还未接近那酒馆,酒馆的屋顶便塌了,紧接着,整座酒馆的墙壁出现裂缝,‘轰’的一声,酒馆也塌了。

原本躲在酒馆的妖见酒馆塌了,纷纷尖叫着抱头鼠窜,吵闹的声音让战尧颇感烦躁,他怒吼一声:“闭嘴!”

这一声让那些妖哪里还敢动?他们果断的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是轻轻的。

酒馆里飞扬的尘土散去,只见破旧的木桌边坐着淡定的无极,那张原本放着茶水的木桌‘啪’的一声,塌了。

“鬼尊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无极站起身来,用法术把身上的灰尘清理干净。

听了这话,战尧勾起讽刺的笑来,“多年不见,你连骂人的词儿都还是这一套。”

“而且——”突然,战尧挥起长戟猛的逼近无极,“你的废话真多啊,手下败将!”

无极飞身躲开长戟,他取出符纸,二指合一,符纸一分为四,喝道:“急急如律令!”

瞬间,符纸化为五条凶猛的火龙,直攻战尧,火龙将脚下的皑皑白雪化成了雪水,但是天气太冷,雪水又化成了冰。

上次与战尧鬼尊一战,释心吃了个大亏,据战尧鬼尊透露的消息来看,无极师兄也打不过他。

现在他们人多,以多战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所以释心的右手运起法术,待手心中的佛印成型,无数的佛圈射向战尧。

恰巧归荑也是这么想的,三个打一个,怎么都会赢吧?

于是战尧现在的处境便是前有火龙,后有佛圈,侧面还有挥剑取他性命的归荑。

想要以多胜少?战尧只叹这群小鬼头想的太美,只见他化为鬼气,飞去归荑身边,毫无防备的归荑被他一脚踢飞,撞在赌坊的二楼屋顶上。

‘轰隆——’屋顶塌了。

姜望舒想去看看归荑,释心却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他目视前方,控制着佛圈道:“别动,待在贫僧身边。”

想到自己是个拖后腿的,姜望舒再急也不敢动了,关键时刻,她不能分了释心的心。

眼看火龙和佛圈马上要吞噬他了,战尧右手上的铁手腕化成盾牌,将佛圈尽数挡下,而他手中的长戟化成鬼气,一口将其中一条火龙吞噬了。

解决完佛圈,战尧周身鬼气暴涨,他召回长戟,直取无极性命,他的身后还跟着四条杀气腾腾的火龙。

无极不善功夫,释心召出他的金禅前去助他,离开前,他还给姜望舒布下结界,“站在此处不要动,贫僧去去就来。”

说罢,也不等姜望舒回话,释心飞身前去相助无极,他的禅头挑开杀气四溢的长戟,又迅速抬脚攻其下盘。

早有准备的战尧下盘悬空,一拳攻向释心的眉心,反应极快的释心立马偏过头,那一拳打了个空。

受战尧拳风的影响,离他们最近的小冰山竟被拦腰斩断,冰山上的雪堆往山下滚来。

见此场景,姜望舒大惊失色,她不顾危险朝他们喊道:“你们快停手,这么大的动静会雪崩的!”

谁听的进?此刻没有人听的进。

而此时四条火龙直逼正在与释心对战的战尧,他连退数丈,长戟一挥,两条火龙被斩去龙头,接着便化成燃烬的符纸黑灰掉在地上。

见五条火龙已经去了三条,无极另起雷符,正在他做法引雷时,战尧丢出黑刃割向无极的咽喉。

正在与战尧交手的释心正想运起法术救无极,却被战尧一掌攻其左肩,他连退几步,救无极的法术也被打断了。

偏偏战尧并不给释心歇气的机会,他显出手指上的暗器,直往释心的丹田杀来。

此时晕过去的归荑已经醒了过来,还未缓解眩晕感,就看见布满杀气的黑刃直冲无极而去,她撑起所剩无几的力气掷出手中的剑。

带着剑气的长剑‘咣’的一声与黑刃相撞,剑与黑刃撞去了雪山上的雪堆里,所幸这一剑来的及时,无极逃过一劫。

可就这片刻的工夫,剩下的两条火龙已经被战尧的长戟斩杀,长戟再次回到战尧手中。

有了长戟的战尧更加难以对付,他们现在只想杀了彼此一了百了。

战尧懒得与释心玩拉扯游戏,他用尽全力挥起长戟攻向释心,想以一戟之力杀了他。

若放在之前,释心或许还真是必死无疑,可最近的双修让他的修为大涨,现在他已经到了分神后期。

所以释心半丝犹豫都没有,他挥起二十七环禅杖接下这致命一戟。

第110章守寡

金佛光与黑色鬼气袭卷大地,那些等级的妖当场毙命,若不是有玄灵女的体质、鲛鳞绡护体和释心的结界护着,姜望舒早就暴体而亡了。

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引得这极寒之处地动山摇,四面八方的雪山开始崩塌,紧接着地面开始出现裂缝。

随着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大,姜望舒才发现她们所处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地面,而是冰面,冰面之下全是海水!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妖,像疯了似的开始逃蹿,离的近的雪堆已经席卷而来,加上冰面的断裂,再不逃就要被活埋了。

特别是小块一些的冰面,已经开始下沉去海里,此时姜望舒也不能再待在结界里了。

因为她所处的地方正是冰层断裂的地方,现在冰缝越来越大,再不走她也要掉进海里了。

她刚跳过冰缝,就被成群的妖挤的摔了一跤,修为高点的妖早就是借用自身优势逃走了,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修为低的妖。

在这种地动山摇,又妖挤妖的情况下,姜望舒连爬都爬不起来,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席卷而来的雪堆又将她活埋了。

那句‘释心’就那样卡在喉咙里,紧随其后的就是窒息感,她感到无法呼吸,埋在她身上的雪还在一层又一层的压下来。

很快,身上的冰雪越来越紧实,她的手脚全被厚重的积雪压的无法动弹,还好穿了鲛鳞绡,身上并不冷。

她听到归荑在喊她,说她不见了,打斗声也停了,但是崩塌的雪堆并没有停止,它们依旧在往自己身上盖。

四周很黑,姜望舒分不清是因她窒息而产生的双眼发黑,还是四周真的陷入了黑暗,她只盼着释心快点找到她。

就在她因窒息而晕厥过去的前一瞬间,她感到身上一松,紧接着她便从雪堆里被捞出来了。

终于!她终于能呼吸了!

这会姜望舒的脸色煞白,了无生气的靠在战尧的肩头,等顺了那口气,见抱着自己的人不是释心,她挣扎着要下地。

落后一步的释心立马从战尧怀里抱过姜望舒,紧接着运起柔和的法术让她好过一些。

见他心急如焚的模样,战尧眼里毫不保留的布满着鄙视,“你跟无极一样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闭嘴!”释心双眼赤红,他恨不得杀了这个目中无人、傲慢自大的鬼尊。

“怎么?刺激到你了?”见释心快疯的模样,战尧得意极了,“那时无极也是这样,你猜猜他为什么要闭关?”

话音刚落,无极挥着拳头就冲上来了,就在拳头要落下时,战尧一把握住他的拳头,还将他的拳头往一旁推了推,“就这?小屁孩一个。”

“别理他。”赶上来的归荑说:“他就是故意的,你们越是急眼,他越开心。”

“呦,小丫头片子还活着呐?”见旧荑浑身狼狈,战尧幸灾乐祸的看着笑话。

被刺了一顿的归荑,在心里嫌弃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这鬼尊就是有大病。

“望儿,好一些了吗?”见她靠在自己怀里呆呆的,释心生怕她傻了。

姜望舒拽着他的衣服,点点头。

‘咔——’冰面传来响声,突然,他们脚下的冰层裂开了。

“快走,冰面要下沉了!”说完,归荑掐起口诀,踩上剑身,开始御剑飞行。

释心抱着姜望舒紧随其后,其次是无极和战尧,对于战尧跟着他们举动,众人的脸上同时闪过嫌弃的模样。

战尧只当看不见,他飞到释心身边说:“前面有饭馆。”

紧接着,战尧便飞到最前面带路,他敢保证,小和尚肯定会跟上来。

正如战尧所愿,释心确实跟上来了,现在有鬼尊在,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结界。

别的先不说,望儿和归荑肯定是要吃饭的,再不济也要喝一杯热水。

飞了很远一段距离,他们才看到战尧所说的饭馆,这边比较繁华一点,除了饭馆,还有小旅店、赌房、酒馆。

道路的两旁还有卖肉和药材的小摊,以以长相较好,以卖身换取生活的漂亮女妖,而隔着不远的地方正巧住着几户人家。

到饭馆后,释心要了一些肉菜和热茶,偏偏战尧没有走的意思,他一屁股坐在姜望舒的下首位,还给姜望舒倒了杯茶。

这茶释心会让姜望舒喝?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桌上四个人,通通看战尧不顺眼,最绝的是,还他娘的打不过!

“你倒底想干嘛?”无极忍无可忍的发出质问。

“不干嘛。”战尧说。

说是这么说,但是战尧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望舒,就跟看……宝贝似的?

直到小二把菜端上来了,战尧那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看着桌上的肉菜,姜望舒都不敢吃,她怕是人肉,或者妖肉什么的。

“是灵兽肉。”无极给姜望舒夹了一片肉说:“雪山特有的一种灵兽,修士吃了补灵气,望儿也能吃,温补的。”

听完这话,战尧鄙夷的‘嘁’了一声,无极夹着肉的筷子就这样断成两截,肉掉在另一盘菜里,溅起不少油花。

“战尧!”无极愠怒的放下筷子,不等他把话说齐全,战尧扯开嘴角笑了。

“她是凡体,你给她吃灵兽肉,你该不会想让小和尚和你一样守寡吧?”

战尧本人有多欠揍,说出来的话就有多欠揍,加上他轻蔑的语气,更让人恨不得杀之后快!

守寡二字明晃晃的刺痛了无极的心,手中的半截筷子被他当成飞镖朝战尧射出去。

谁料战尧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筷子,筷子便停在他的眼前。下一刻,筷子直接消散,连灰都没有。

“还有别的招吗?”战尧说?

哪还有别的招?除了瞪着他就是瞪着他,三对一都输了,更何况一对一?

见没人说话,战尧伸手在菜的上空一抹,菜里的灵气便被他祛除干净。

这会的菜与凡间的菜无二,即使姜望舒吃了也没有影响。

紧接着,战尧夹起肉便放在姜望舒碗里,客气的说:“望儿,请。”

这样好的态度让桌上的人都愣了,这货还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不是他们小心眼,这肉里该不会下毒了吧?

第111章拜师

出于对战尧的怀疑,归荑二话不说就把那块肉夹走了,然后塞到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归荑!”三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桌上三人满脸急色,这一出实在太意外,根本来不及反应,归荑就把肉吃了。

“你是不是傻?”姜望舒急的不行,她都快急哭了,“有没有肚子痛?”

归荑皱着眉细细的感受了一番,“没有,还怪好吃的。”

“嗯?”姜望舒呆了,难道没毒?

战尧鬼尊坐在座位上,跟看笑话似的看着他们几个,他觉得这群人有点意思,他笑了一声说:“本尊的人品不至于这么差吧?”

“你根本就没有人品!”姜望舒坐好身子,调整一番心态问道:“说说你跟着我们的目的吧。”

见姜望舒发话了,战尧变出一个骰盅放在桌上,“跟本尊赌一局。”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战尧脑子有病,跟他们拼了命似的决斗,就为了报上次的仇?

“要赌就直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搞半天,原来是上次输给自己心里不服气,姜望舒去到另一张空桌,战尧紧随其后。

无极和归荑连忙找释心问了来龙去脉,这下他们只能说战尧肯定要败,毕竟玄灵女那气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想比什么?”姜望舒说。

“比大小。”战尧把饭馆掌柜抓来,又将骰盅给他,便命令掌柜摇骰子。

比赌这种事,释心几人根本就不慌,从他们认识姜望舒以来,她就没输过。

他们只怕战尧玩不起,输了后要杀人灭口,所以他们时刻准备跑路。

等掌柜的骰子摇好后,姜望舒很大方的让战尧先选。

战尧也不兼让,“本尊选小!”

“开吧。”姜望舒说。

骰盅被揭开,里面正好十三点。

战尧看着骰子上的点数,眯起了眼睛,就在释心正要运起法术打他个措手不及时,战尧却笑了出来。

他该不是疯了吧?

姜望舒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不仅是姜望舒这么想,其他三人都是这么想的,难不成输一局把人给输疯了?

笑过之后,只见那鬼尊拱了拱手,行了个礼道:“本尊要拜望儿为师。”

“哈哈哈!”姜望舒干巴巴的笑了三声,而后正经的拒绝了,“鬼尊的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

“我建议鬼尊三思而后行。”话音未落,姜望舒直接扑到释心怀里,大喊一声:“快跑!”

早有准备的三人带着姜望舒飞天而起,战尧哪里会让他们带姜望舒走?

他召出长戟一挥,戟气化刃,直攻抱着姜望舒的释心。

怀中有佳人,释心只能不停的躲避,战尧见释心没法应战,正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归荑和无极却前来助他。

“烦人!”说着,战尧又召出几道黑刃缠着归荑和无极,这样一来,他们自身难保,更别提帮忙了。

战尧手持长戟,挡住释心的去路,这次他是真的起了杀心,周身鬼气环绕,与之前的打斗不同。

“挡本尊拜师者,死!”只见他举起长戟向释心劈来,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姜望舒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徒儿快住手!”

此话一出,战尧立马在离他们几寸的地方停下了。

他收起长戟,一掀衣袍,干脆利落的单膝下跪,“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姜望舒想死,但不是现在。

她就跟出了痛苦面具似的扶起战尧,嘴上还要说着:“好徒儿,好徒儿。”

既然姜望舒收了自己做弟子,战尧也就收黑刃,“师父——”

“别,你就叫我望舒吧!”‘师父’这两个字实在别扭,她才十六呀,怎么就收了个这么大的弟子呢?

一行人怀着郁闷的心情,哭丧着脸回了饭馆,归荑看鬼尊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菜已经凉了,战尧打了个响指,菜又热了,他还给姜望舒倒了茶水,“喝茶。”

茶水正冒着热气,姜望舒看战尧年轻的很,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或许他也就比释心大个几百岁?

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问道:“战尧,你多大了?”

“比小和尚大点。”战尧说。

“大多少?”

“大多少……?”战尧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说:“也就大个八千九百来岁吧。”

“噗!咳咳咳——”姜望舒和归荑同时被茶水呛了一嗓子。

“没出息。”战尧有点嫌弃。

释心赶紧给姜望舒拍了拍背,等那口气顺下去了,姜望舒不满的问:“你活这么长时间,你有什么是没见过的?还拜我为师?”

“本尊活了这么久,就没输过。”说起这个,战尧一脸挫败,“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一个女人,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凡人。”

“没见识。”无极鄙视极了。

“小寡夫。”战尧骂道。

无极又一次被戳中心事,偏偏战尧还很得意,眼看俩人要干架,姜望舒赶紧出声制止,“差不多行了。”

姜望舒都出声了,无极冷冷的收回瞪着战尧的眼神,战尧也收起他得意的表情。

见他们都老实了,姜望舒又问他说:“战尧,你什么时候来这的?”

“半月前。”战尧吃着菜说。

看来战尧比他们到的早,姜望舒又赶紧问他:“你来这干嘛?”

“为了妖丹。”

在南海时,赤华就说过,北海有一种很厉害的妖,难道这个妖是凶兽?

为了得到证实,姜望舒连忙问道:“是什么妖?”

“你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妖,那你们来这干什么?”战尧打量他们一圈说:“难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虚妄海?”

“你能找妖丹,我就不能找虚妄海?”谁知道虚妄海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这也不影响姜望舒睁眼说瞎话。

“别傻了,虚妄海就是个传说。”战尧拿筷子指了指无极,“不信你问他,还有小和尚,归荑就算了,她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传说。”

归荑确实不知道,她连听都没听过这个词,这会她也好奇的很。

第112章东西

如今正事当前,无极也顾不上置气了,那本《上古之迷》什么提示都没有,唯独提示‘寒苍北海’,而北海有什么是一丁点儿都没提示。

寒苍北海是一个被修士差不多遗忘上百年的地方,所以这里有什么东西,几乎是不太清楚的。

“至于虚妄海的传说,贫道认为没有太多的参考性,记载少之又少。”因为他认为是假的,所以无极并没有提供有用的信息。

“贫僧听师父说过。”释心回想一番说:“师父说那是一个被遗忘在人间的密镜,密镜里十分美丽,还有数不尽的财宝。”

战尧听完‘啧啧’两声,他刺道:“同样是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桌上瞬间就静下来了,姜望舒明显看见无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在他们打起来前,姜望舒夹了一把她最讨厌的青菜丢在战尧碗里,“吃你的饭!”

“多谢师父厚爱。”得了青菜,战尧终于闭上他那张破嘴了。

吃过饭后,战尧再一次挑起话头,“前几天来了一队宗门弟子。”

“什么宗门?”归荑立马问。

“不知道,”战尧说:“但是他们也是来找虚妄海的。”

“那他们——”

归荑的话还未说完,战尧看着门口道:“他们来了。”

趁姜望舒等人看向门口的功夫,战尧高声道:“小二,上一桌好酒好菜。”

“刚吃饱,怎么又点一桌?”归荑的心嘎嘎疼,这鬼尊怎么就是个败家玩意儿呢?

“不点一桌好酒好菜,怎么偷听他们在谈什么?”战尧这话倒是有理,归荑一下子就不心疼钱了。

“是寒武门的人。”无极收回目光,给每个人都倒了一茶水。

看着满杯的茶水,姜望舒突然想小解,她站起身说:“我去方便一下。”

“我也去。”归荑也起身跟上。

“做人真麻烦。”战尧嫌弃的很,他想了想说:“反正师父也没有灵根,要不让师父跟着本尊做鬼如何?”

“别找死。”释心和无极同时瞪着他,还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三个字。

“小气。”战尧嘀咕道。

寒武门弟子自是派头十足,装备精良不说,穿的也是极好的。

脚上穿的鞋子都是有利于在雪中行走的样式,还有几只灵兽拴在门外。

关键是财大气粗,一进门就买了好些草料喂养灵兽,要知道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草料都比肉值钱。

无极已经闭关上百年有余,寒武门的弟子未必认得他,战尧鬼尊更是没人认得了,毕竟没有活人会去鬼都找死。

一屋子人,唯有那个脑门光溜溜的和尚他们认得,好歹去年的比武可是出了名的。

寒武门弟子几乎都对释心行了注目礼,紧接着,弟子们井然有序的入座,走在最后的是林忆霜和心中爱慕她许久的齐峰。

当见到释心时,林忆霜刚挎进门的脚步顿了顿,这一刻她还以为是幻觉,在她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顿时满脸羞红。

她施施然的走到桌边,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她难掩爱意,却又自持身份,“圣僧,多时不见,近来可好?”

可话刚脱口而出,那声‘圣僧’属实透着明晃晃的喜意。

守在她身边的齐峰嫉妒的心都碎了,只知道她不喜欢与她定亲的潇子然,不曾想她喜欢的竟然是圣僧。

可是圣僧已经有僧侣了,怎么可能会多看她一眼?

林忆霜已经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哪里会在意齐峰在想什么。

仔细算来,她与圣僧差不多小半年不见,她时常与眼前人在梦中相会,可梦一醒,却只感到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如今好不容易相遇,她怎么压得住这连日来的思念?

而释心念了一句佛号,不愿理她。

林忆霜也不恼,偏偏她就爱他这副不入凡尘的模样,释心越是这样,她越是被勾了他的魂去。

林忆霜上前几步,脸上有着难掩的爱意,欲说还休的喊着他:“圣僧……你可曾念起我?”

刚从茅房出来的姜望舒和归荑正巧撞个正着,不等姜望舒发难,归荑扯着嗓门大喊道:“掌柜的,你这饭馆里的生意倒是做的广,怎的连皮肉生意都有?”

坐在饭馆吃饭的食客们,纷纷看向释心那桌,掌拒的正要赔礼,归荑又说了,“可惜这是个清心寡欲的圣僧,下次做这皮肉生意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再好的皮相都没有生意。”归荑用胳膊肘推了推姜望舒,“你说是不是啊?”

“此话真是令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很难让人不赞同。”姜望舒刚走到桌边,释心立马起身来扶她。

被骂妓女的林忆霜,脸色自然是不好看,她愠怒道:“这就是凌诀剑宗的教养吗?”

闻言,姜望舒像听到笑话似的笑了起来,待她止了笑,打量林忆霜一番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寒武门的大小姐林忆霜在勾引我家僧侣。”

“这话又说回来了,寒武门实在是有教养的很,也不知你那未婚夫知不知道自己成了绿毛龟。”说完姜望舒还翻了个白眼。

与丹王谷大弟子潇子然定亲本就是林忆霜心头的刺,作为宗主之女,却要嫁给一个只会炼丹的废物,她心中自是不爽快。

难道她不比姜望舒一个区区凡人强的多?恼羞成怒之下,她大怒道:“你算个东西,也配非议本小姐?”

‘啪!’战尧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凑近林忆霜,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你看她做什么!”归荑还以为战尧看上材忆霜了,要帮林忆霜说好话。

这么一想,归荑心中不禁暗骂,他那什么狗屁眼光,居然看上这么个东西!

简直有辱师门,丢人现眼!

“别说话!”战尧厉声打断归荑。

战尧这是真的迷上林忆霜了?

别说归荑惊了,姜望舒和释心,还有无极都惊了,原来战尧竟瞎成这般模样!

只见战尧看着林忆霜绝美的脸蛋说:“本尊只想好好的瞧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皮的东西。”

第113章药山

“哪里来的无耻之徒,竟敢冒犯本小姐!”林忆霜抬手就要扇战尧耳光,一旁的齐峰伸手来拦时,已经晚了。

战尧一把打开林忆霜的手,抬手就将人扇飞撞在墙上,被撞的墙轰然倒塌,而林忆霜就这样被埋在废墟下,离的近些的寒武门弟子立马前去救人。

“区区寒武门小姐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战尧觉得自己太善良,居然没有废了林忆霜的内丹,也没有杀了她。

宗门小姐被打,其他弟子剩下的弟子自是坐不住,他们拔剑就要杀了战尧,没有失智的齐峰大声喝斥了弟子的行为。

他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道:“不知阁下乃何方高人?如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姜国境内,九方鬼尊,你说本尊乃何方高人?”说完战尧十分蔑视的扫了一眼寒武门说:“满门的土包子。”

战尧自报家门的行为,让整个寒武门都蔫了,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让他们遇上了!

“鬼尊大人有大量,今日实在多有得罪,愿您海涵!”事到如今,齐锋只能放低姿态去赔礼道歉。

若是他打得过鬼尊,小姐也就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齐锋使了个眼色给宗门弟子,他们架起晕过去的林忆霜就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战尧指着林忆霜的背影说:“要不要杀了她?”

“不行!”归荑立马制止了。

“多谢归荑姑娘。”齐峰借坡下驴,行了个谢礼,抬脚走了。

他们还未走远,战尧开口就骂人了,“你属菩萨的?”

“大宗门的大小姐死在寒苍北海,你说寒武门的宗主会怎么样?”若是能杀了林忆霜当然是好事,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们现在四处在找神兽的消息,实在不能惹事闯祸,万一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了,可怎么是好?

“有本事寒武门的宗主就找上门来,本尊亲手送他们上西天。”

此话让归荑一噎,她知道战尧狂,但没想到他这么狂,这可是大宗门,岂是说灭就灭的?

姜望舒开口劝道:“一点小事,别动不动要杀人灭全宗,今天在这桌上的还有道仙派和凌诀剑宗呢。”

这两个宗门穷就不说了,关键是没落了不少,宗门很大,但是空着的房间也很多。

真要打起来了,道仙派和凌诀剑宗未必能胜,毕竟丹王谷和寒武门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

刚刚点的好酒好菜又一次被小二端上桌,上过菜,小二麻溜走人,这都是些大神,他一个妖得罪不起。

战尧又一次伸手把菜里的灵气祛掉,“你们两个宗门但凡有他们一半敛财的本事,也至于穷成这样。”

有抄家的消息!姜望舒对战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情起来,她还给战尧夹了菜,“说来听听,他们是怎么敛财的。”

“丹王谷的药山可以去兽界,他们去到兽界,把那些吃了能增长修为的兽杀了,取其肉,卖给修士。”

“就这?”姜望舒一脸失望。

这个消息有点令人惊讶,但是还不算太意外,因为姜望舒之前就推测过丹王谷有不轨之心,所以大家没什么大的反应。

“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尊还没说完呢!”感觉自己被姜望舒小瞧了,战尧立马说:“他们山上镇压着十大凶兽之一的穷奇,本尊猜他们此次前来寒苍北海,就是找元灵珠加强镇压凶兽的。”

“当真?”一直懒得理战尧的释心终于给了战尧一个眼神,“你有何证据?”

“要什么证据?丹王谷还未开创门派的时候,本尊就已经上过药山了,正巧与那穷奇打了个照面。”

说起这事,战尧都感叹自己运气好,幸亏那穷奇被封印住了,不然他必死无疑,不过这话肯定是不可能说给大家听的。

毕竟有损他的威严。

释心念了佛号,感叹道:“如此说来,丹王谷也不算太坏。”

“小和尚,你这是刚入红尘吧?”看在姜望舒的面子上,战尧也就收起刺他的话,选择与他好好说道说道,“你知道每年去药山的有多少人吗?

“算上各门派和七七八八的散修,差不多五千人有余,但最终能下山的,也就只有一百来号人罢了。”

“本尊怀疑穷奇早就苏醒了,你看这种行为像不像祭祀?通过祭祀的方式来避免灾难,或者实际上是在喂养穷奇,其实是想利用穷奇达成某种目的。”

“你懂的很多。”姜望舒夸奖道。

如果药山有穷奇,那丹王谷所做的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只是这种目的似乎偏邪,那他们来寒苍北海做什么?

为了妖丹还是虚妄海?

或者是战尧说的元灵珠?

姜望舒想不明白,释心见她苦恼,在桌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而被夸的战尧呢,他神气的很,他轻咳两声,骄傲的挺起胸膛,“每年凡人都会拜鬼尊,他们会把一整年发生的事情写成祭文烧给九方鬼尊,而那些书信也要经过鬼尊们的手,所以想知道这些并不难。”

“所以,各大宗门的事情你都知道?”无极桌下的手都握成拳了,若真是这样,那他写的那些……

“你们写在祭纸上的事情,本尊都知道。”战尧拿筷子指着归荑说:“凌诀剑宗去年大丰收,主收稻谷十二万石,胡麻六石,茶籽三十二石,棉花十六石,猪二十头,羊三十头,鸡一百只,鸭六十只,别的就不细说了。”

归荑越听眼睛越亮,这些与她离开宗门时,盘算的数量相差不大,甚至还多了不少,看来今年的宗门能过好日子了。

都不用归荑多夸一句,战尧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他得意的拿筷子指向无极,正巧对上无极要吃人的模样。

“怕什么?不就烧了一些小情书嘛,本尊帮你念给大伙听听啊?”战尧每年都能收到无极写给他女人的信,他也是有毅力,硬是烧了上百年。

“多谢鬼尊好意,贫道心领了。”无极的表情很生硬,但是他的语气又有服软的意思,他居然忘了信纸要经过鬼尊之手。

而那些情信……实在是,无法见人!

他无极对天发誓。

往后他再也不烧任何东西了!

第114章忽悠

既然无极服软了,战尧也就不为难他了,他战尧向来见好就收,谁让他心善呢。

有战尧在,怎么可能回结界过夜?

所以他们在这边的小旅店安置下来了,即使是四间上房也很简陋,不过释心会带着姜望舒回结界里休息,再简陋也不妨事。

外头冰天雪地,结界鸟语花香,今天一整天过的可太刺激了,姜望舒浑身疲惫,她泡在温泉池子里想着今日的事情。

神兽和师父的事情是半点没有消息,偏生还惹上战尧这座瘟神,这货好战又残忍,但似乎又有些义气。

或许他没那么坏也不一定。

还有无极的过去,姜望舒虽说好奇,但也不至于刨根问底,只是人嘛,多少是好奇的。

至于寒武门,姜望舒认为他们就是想找妖丹,顺便寻一寻虚妄海的消息。

那虚妄海肯定有什么好东西,而且比金银财宝更动人心,难道是上古神兽?

突然,一双大手搂上她的腰,姜望舒吓的哆嗦一下,见她吓着了,释心吻了吻她的耳垂,“在想什么?”

耳垂被吻的有些痒痒,姜望舒不禁缩了缩脖子,“在想虚妄海。”

“那是传说,当不得真。”

“可是战尧好像认为是真的。”

“这种时候,不太适合提别的男人。”有点吃味儿了,释心很坏的揉了她一下。

“嘶!”突然的一下,让姜望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轻点,疼死了,再这样用力,小心我掐你腰上的肉报仇!”

“贫僧错了。”释心认错的很麻利。

这段时间以来,姜望舒发育的很快,之前中的毒已经从她体内全部祛除干净,这会正是如春后春笋般的长大。

不仅是发育了,还长了个子。

往前不准的月事也准时了,只是每次都痛的要命,必须卧床休养着。

“望儿,该双修了。”释心抱着她说。

这是今天打架打的不够累?

姜望舒在心里无尽的吐槽,她这个看热闹的都累了,怎么他这个打架的不累?

“我不想。”姜望舒绝情的说。

释心根本不会当真,他在姜望舒的颈间轻轻的咬了一口说:“贫僧不信。”

不信的下场便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释心三催四请,姜望舒根本起不来。

双修这件事情真是十分得益。

姜望舒根本不用担心寿命问题,她现在已经有十年寿,主要是释心太勤快,她想短命都不可能。

早饭直接不用吃了,来到饭馆吃午饭就是,刚落坐,战尧一眼就注意到释心了,他朝姜望舒‘啧啧’两声道:“你倒藏挺深。”

“什么跟什么?”姜望舒觉得战尧怪里怪气的。

“二月一号,本尊收到人间新皇登基的诏书,你猜新皇叫什么?”

战尧说的漫不经心,释心等人却已经准备与战尧再战一次。

无极大叹疏忽,虽然姜望舒的命格被藏起来了,但是释心与姜望舒一旦两相欢,那么释心身上就会沾上龙气。

而战尧修行又这么高,这些根本就瞒不过他,他定是看到释心身上的龙气了。

“你们怕什么?”战尧见他们几个杀意四起,笑道:“冥界有规定,阳间万事不与阴间塞通,本尊不至于对女皇大开杀戒。”

“战尧,你到底想做什么?”姜望舒也不信他,实在是他过于凶残,好几次差点杀了她的伙伴。

“本尊也不与你兜圈子,从本尊封为九方鬼尊之后,在这人间甚少有对手,自夸点说,本尊没有输过。”

“可是自从遇见女皇,本尊连输两把,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这种输,战尧只在另一个人那里吃过亏。

他是怎么输的来着……

哦,也是赌输的。

只是那人,他不能杀。

不是杀不了,而是不能。

战尧笑道:“所以本尊要学你的赌技,直到本尊学会、学精为止。”

“你学不会的。”见他诚心想学,姜望舒选择忽悠他一波,顺便约束他的心性,万一哪天他发癫把他们全杀了怎么办?

“学不会?”被否定的战尧又露出那番狠辣的模样,“这世上没有本尊学不会的东西!除非你不愿意教本尊。”

打量完桌上的人,战尧嗤笑出声:“你若是敢不诚心教本尊,本尊便吃了这小和尚的魂!”

被威胁的姜望舒并没有怕,反而愈加镇定,若是此时乱了分寸,这决定权不就去了鬼尊手上?那她岂不是错失先机?

所以她轻声笑道:“瞧瞧,我只是说了你两句,你便要打要杀的,就你这般模样,即使我诚心教你,你又学得了什么?”

还别说,这招释心熟啊!

当初他不就是这么被忽悠下山的?

只是,这次能成吗?

不等战尧说半个反驳的字,姜望舒又说:“就你这模样,若是去赌局输了几场,岂不是要砸了人家场子?”

岂料战尧一听便笑了,“这一路来,本尊还没有输过!”

“要不,你收敛起你的鬼尊气场看看?”无极也知道姜望舒这是在给战尧下套,若是能忽悠住鬼尊自是最好。

若是忽悠不住……那就再说吧。

“本尊的气场——”

“你好歹是个仙,本身就自带气运,平常人哪能从你手下赢钱?”无极抢先一步说。

“是真是假,试一番就知道了。”释心也加入姜望舒的忽悠军团了。

大家都这么上道了,归荑当然不愿落后,她不可至信的说:“你该不会怕了吧?!”

“这谁知道呢。”姜望舒夹了一筷子肉就开始炫饭,“先吃饭,菜都凉了。”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归荑先给姜望舒夹了菜,然后才开始扒饭。

这么一招呼下来,战尧直接被忽略了,见他们吃的欢实,战尧一拍桌子说:“试就试,本尊还怕了不成?”

待他收敛了气息,姜望舒在食客里喊了几个妖跟战尧对抗。

不出所料,三场下来,战尧全输。

“这不可能!”战尧大受打击,一脸颓废的坐在凳子上,

第115章海溢

姜望舒苦口婆心的教导他说:“你看,你只不过输了三场就不愿面对现实,你若再输五六把,岂不是要把饭馆拆了?”

“虽说鬼生十赌九输,可你却连心态都稳不住,还想在我这里将赌技学精,趁现在还早,你收拾收拾,回鬼都去吧。”

“这不可能!”鬼尊阴郁着脸色又重复了一遍,“本尊从未输过!本尊也绝不可能输!”

“可你就是输了。”姜望舒说:“还输的很惨。”

见鬼尊被忽悠惨了,释心怜悯的念了一串佛号。

这一幕落在鬼尊眼里,更受打击了,顿时他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情绪低落?有戏啊!

姜望舒轻叹一声,安慰说:“战尧,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自己输了,我知道你好胜,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后,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

“你懂什么!”被戳中心事的战尧更加情绪激动了,她一个凡人知道个屁。

“你看你还不是瞧不起我,因为我是一个凡人,所以你从骨子里是轻视我的,可我就是比你厉害,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战尧,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不难的。”

“难的是无法走出自己编造自欺欺人的谎言,也不愿面对现实,你若是自己把自己都蒙蔽了,你又何谈进步?何谈一雪前耻?更何谈学了我的赌技去?”

这一刻别说战尧对姜望舒肃然起敬了,就连释心、无极和归荑都被洗了脑,这简直说的太有道理了!

上千年来,战尧都沉浸在自己是必胜的谎言中,这一刻他仿佛被姜望舒点醒了

只见他双目含泪,一脸受之于心,他哽咽的喊道:“师父,弟子……受教了!”

“知错就改还有救,”姜望舒拍拍他的肩说:“从今日起,你要学的第一境界就是磨炼心境,你可以横,但这横不能是窝里横,对外人,你要横的恰到好处,因为瞎横是没有用的。”

其实这么做是怕战尧乱杀人,万一给凌诀剑宗和道仙派惹了事,怎么办?

别说她姜望舒不道德,明明她这是日行一善!

有这重新做人的机会,战尧应该好好感激她,她这般的费尽心思教他,来日不给她磕三个响头都说不过去。

“直接杀了多省事?”战尧嘀咕说。

“你傻啊?”姜望舒直接骂他了。

要是让战尧乱杀人,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是全员恶人了,走到哪里,仇人追到哪里,他是鬼尊,他当然不怕,可她们是普通的修士啊!

姜望舒清了清嗓子,耐心的说:“我也说了,让你磨炼心境,你这到底听没听进去?”

“哦。”战尧敷衍极了,“现在听进去了。”

其实战尧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但是姜望舒的话确实有道理,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毕竟这句句真言,可见是用心教他的,不然与他说这么多作甚?

“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说着姜望舒给他夹了一把自己最讨厌的青菜,“呐,自家人就要团结友爱,不分彼此,互帮互助,知道吗?”

谁料战尧‘嘁’了一声,还嫌弃的打量了他们一眼,一群手下败将,谁要跟他们是自家人了?好大的脸。

战尧天性好战,就算是服,也只服比自己强的人,虽然姜望舒只是个人皇,但胜在她懂的多,还通透。

重要的是点醒了他,所以战尧才心甘情愿的服她,那声师父喊的也是真心实意,绝不夹杂半点水份。

至于别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姜望舒也懒得多说,只要他不惹事就成了,她这赌技,估计战尧再花一万年也学不会,因为他不是玄灵男!

“望儿,你有没有发现……”一直在疯狂炫饭的归荑看着菜盘子里的汤水说:“这汤,怎么在晃悠?”

“有吗?”姜望舒也赶紧看向盘子。

“是地震!”无极大声说:“快走!”

“怕什么?!”说着战尧一掌轰飞饭馆的大门,连着门上的墙壁一起震飞了个稀碎。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别的,释心抱起姜望舒就飞走了,他身后跟着无极和归荑。

等出了饭馆,姜望舒才反应过来,“这冰天雪地里哪有地震!”

“可是刚刚汤水就是在晃动。”归荑认真的说:“我绝对没有看错!”

“贫僧似乎听到海水的声音。”

“贫道也是。”

冰海面上,绝不可能有地震,这一点姜望舒敢拿人头担保。

就在这时,姜望舒猛然想起书上的诗句:‘缘何海溢满兰城,山雨欲来风作声。’

顿时姜望舒就恍然大悟了,定是前方哪个地方出现海溢了!

而她是个凡人,自是听不远的,只有释心他们几个修行中人才听的到。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姜望舒惊慌失措的说:“释心,是海溢!”

“贫僧这就带大家离开。”

正无极和归荑都是这么想的,释心等人正要撤退,战尧却嗅了嗅空气说:“有妖气。”

战尧修为最高,嗅觉自是比他们灵敏,只见他一点怕的模样都没有,反而很兴奋的看着北面,“是很强大的妖气,本尊猜寒武门定是惹了不该惹的。”

“你要做什么?”姜望舒连忙问。

战尧变出他的长戟,身上的鬼尊气场也不再收敛,他兴奋的说:“当然是取了他的妖丹,以供本尊欣赏。”

说罢,战尧往北飞去,几个瞬间,他就不见了。

只留姜望舒等人面面相觑。

“要去吗?”归荑问。

“不去。”姜望舒看着北方说:“就在这等他。”

这会她刚收战尧为徒,好不容易把他忽悠住了,这会要是走了,事后战尧肯定会在心里觉得他们不义气。

所以他们不能走,若是战尧吃了亏,他们再鼎力相助就是,危急关头帮了他,多少会心怀感恩吧?

地面似乎抖动的更厉害些了,待在赌坊和酒坊的妖也察觉到了,这会他们全都蹿出了出来趴在地上听声音。

没听一会,稍微有点见识的妖大喊一声:“海溢来了,没逃啊!”

众妖尖叫一声抱头鼠窜,此时跑的快的妖就占不少优势,比如兔妖和虎妖,再不济鼠妖也行。

那些体格浑圆,腿又短的妖就没那么幸运了,费老牛鼻子劲逃跑,也就比凡人快那么一点点。

做妖还是有好处的,灾难来临前,他们感知的比普通人快得多。

当地面开始断层时,妖已经跑光了,那比房梁还宽的裂缝,直接覆盖整个妖街。

随着一声炸响,地面下的海水汹涌澎湃,紧接着,饭馆那一片的建筑沉入海底。

第116章二妖

好在她们飞在空中,地面的海溢对他们不成影响,姜望舒死死的搂着释心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此刻的海水,汹涌的就如巨兽的深渊大嘴一般,若是掉下去,岂不是立马归西?

一直望向北方的释心突然说:“寒武门的人过来了。”

“哪?”姜望舒和归荑一脸茫然。

过了一会,无极也看见了,“他们正骑着灵兽往这边赶,看来那妖就是他们招惹的。”

又过了一会,归荑也看见了,“他们是不是受了伤?”

“嗯,人也折损了将近一半。”看来那妖很厉害,十多名弟子都无法擒了它,释心有点怀疑战尧能不能打得过它。

“战尧怎么还没回来?”归荑说。

“看来他已经死了。”无极开心的说:“贫道已经为他准备好花圈了。”

姜望舒、释心、归荑:“………”

能让修道之人这么讨厌一个人,战尧这辈子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成功了。

此时姜望舒终于看见北边飞来几个小黑点了,待他们再飞近一些,姜望舒发现寒武门的弟子伤的有些严重。

皮肉伤都是小事,有些还断手断脚,就连林忆霜都受了严重的外伤,这会已经晕过去了,被齐锋抱在怀里。

寒武门就与姜望舒等人这么擦肩而过,谁也没向谁打个招呼什么的。

又等了好一会,北边的地动山摇越来越大,甚至还能听见嘶吼声。

“我们去看看吧。”听着这犹如地龙翻身的动静,姜望舒只觉得一阵心热。

“望儿又感觉有好东西了?”无极突然问道。

“你你你,你……”归荑‘你’了半天,什么都没憋出来,最终她组织一番语言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一路来可太顺利了。”无极看着姜望舒说:“我们缺什么就来什么,巧的是,望儿的命理贫道怎么都看不透,你们又把她护的这般紧,很难不令贫道怀疑。”

“虽说你们瞒的严实,但是贫道也不是傻的,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望儿就是千年难遇的玄灵女。”

“所以呢?师兄你想做什么?”释心颇有要翻脸的意思。

当然,前提是无极先做不义之事在前,如若无极真要这般,那他不介意拔刀向同门。

“道长,望儿待你不薄,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让大伙失望的事情来,好歹我凌诀剑宗与道仙派有上千余年的情谊,不要让我们为难。”

真不怪归荑无情,姜望舒救过她的命,又给她们剑宗那么多青芝果和紫参,还有堆成山的上品绿灵石。

有了这些好东西,剑宗去年可有不少弟子进阶,这样的大恩,归荑死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好姐妹。

更何况,她与姜望舒是至死不变的好姐妹,她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是让她在槿安大师兄和姜望舒中选一个,她肯定选姜望舒。

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这可是姜望舒亲口说过的。

所以!即使她打不过无极,那她也要试他一试,她们剑宗弟子,决不做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徒!

不然死了都没法脸见祖师爷。

见他们护的这般紧,无极倒是有些羡慕,他不禁心中感慨,他的释心师弟比他强的多。

“贫道只是觉得你们不够义气。”无极笑了笑说:“如果不是贫道发现,你们又打算瞒到几时呢?”

这倒是他们理亏,释心解释道:“不是我们想瞒,望儿的情况特殊,若是被魔修或者邪修盯上了……”

无极立马接过释心的话茬说:“所以,多个人一起保护望儿不是正好吗?有望儿的气运加持,大家找到神兽的机率可就大多了。”

“那往后就拜托师兄多费心了。”姜望舒心下一松,语气里多了以前没有的亲切。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无极掏出一个福袋递给姜望舒说:“可以伪造你命格的东西,不要弄丢了。”

“多谢师兄。”这样的好东西,姜望舒立马就系在腰上了。

还别说,这东西挺神的,释心这次抬眼去看姜望舒的面相,竟能看到她的命,就很普通的命理,很平平无奇。

“走吧,去找好东西。”说罢无极一马当先飞在最前头,众人紧跟其后。

差不多飞到六十里开外,这里入眼之处全是高高的雪峰,地面也是厚厚的冰,海水不断涌上岸,又迅速结成冰。

天空也飘起鹅毛大雪,还刮起刺骨的北风,好在姜望舒有鲛鳞绡,不然早就冻死了。

除去环境恶劣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两只冰雪妖了,他们通身雪白,体型就像一座冰山和雪山那般庞大。

雪妖身上长着拖地的白长毛,样子有些像猿猴,头上有一对公牛角,眼睛很小,却长着寸长的大獠牙,手脚像大象的脚,拿着一根冰锥当武器。

若是硬要相比的话,冰妖更丑一些,它的样子像鳄鱼,嘴巴很长,一张嘴,那一颗颗的牙齿就跟大岩石似的。

冰妖庞大,虽然说身子很笨重,可它几尺长的舌头却异常灵活,还能搬动掉在地上的大冰块砸向战尧。

而雪妖比起冰妖就要聪明的多,它选择智斗,并且一直在找战尧的弱点,试图一举击杀他。

战尧手中的长戟耍的再威风也落了点下风,他挥出去的黑刃全被冰妖挡住了,若是细看,冰妖身上连半点擦痕都没有。

冰妖像只蛤蟆似的,‘咻’的一下吐出舌头直击战尧心头,战尧迅速抬起手腕,舌头击在他的护盾上。

‘咚’他手腕上的护盾瘪了。

第117章妄海

实际上,战尧手腕上的护盾已经瘪了好几处了,只是这次瘪的更均匀些了。

趁此机会,藏在积雪中的雪妖,抄起冰锥就往战尧的双腿处挥去。

只见战尧化为鬼气闪身去到雪妖身后,举起盾牌,狠狠的砸在雪妖的头上。

活动笨重的冰妖‘嗖’的一下,那几尺长舌头就卷住战尧的腰,战尧的盾牌还未砸到雪妖就被甩飞砸在冰峰上。

众人赶紧飞到冰峰上,扶起战尧。

刚站起身来,战尧便捂着胸口,连话都说不出来,紧接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了。

“你中毒了。”释心面目一沉道:“还很严重。”

“万年老妖,能没毒吗?”战尧扒开上衣,他的上半身已经成紫黑色,且环着一层毒气。

“明知有毒你还上?”姜望舒暗骂战尧太好斗,打不过还硬上干什么?

战尧嗟了一口带着毒血的口水,眼里闪着狠辣的光,“那该死的贱皮子,阴了本尊一把!”

“谁?林忆霜?”一听战尧中了计,姜望舒都有些惊讶,他不是活了几千年的鬼尊吗?

“她说师父来寒苍北海就是为了找冰雪二妖的妖丹。”刚说完一句话,黑色的毒血就从战尧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本尊想着,正好有两只妖,杀了它们,取了那妖丹赠与师父就好了。”

“等本尊前去大战时,那贱皮子便带着那群废物骑着灵兽跑了,本尊这才意识上了当。”

“我要那妖丹做什么!”姜望舒气的大骂:“你也白活那么多年了,居然被她给骗了。”

“拜师总要有拜师礼,不然成何体统?”战尧说的义正辞严,还一脸重视。

这句话给大家伙干沉默了,原以为战尧就是嘴巴说说而已,哪知道他是来真的。

那毒黑血不停的从战尧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角流出来,释心运起法术护住他心脉都没有用。

在这冰天雪地里,释心运功运的硬是流了一脑门汗,虽然战尧确实讨人嫌,但是这份心还是难得的。

这会大家伙围成一个圈,焦灼的看着他们俩个,眼看战尧流的黑血越来越多,归荑和姜望舒纷纷掏出帕子给战尧擦血。

僵持好一会后,释心被战尧体内的毒反弹开了,他迅速收了法术说:“贫僧修为太低,抑制不住。”

“去千草谷找知颜!”说着姜望舒和归荑搀起鬼尊就要走。

刚走没几步,雪峰剧烈的晃了几下,姜望舒和归荑搀着战尧的手一下子就松了,大家踉跄两步,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而没人搀着的战尧直接躺在原地。

“咔嗒——”

雪峰传来断裂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是雪妖抱着冰峰使劲在晃荡,冰峰在它手中就像一棵树似的,而树上的姜望舒等人就是蚂蚁了。

释心挥手就是一串佛圈射在雪妖的眼珠子上,脆弱的地方被袭击,雪妖痛嚎一声,巨大的拳头不分东西南北就是一顿乱砸。

此时雪峰彻底断了,无极等人是修行之人,他们运起功法飞就是了。

可是姜望舒是个凡人哪,雪峰被砸断,她直接与大块的碎冰掉下雪峰,意外来的太快,她吓到尖叫,连‘释心’二字都喊不出来了。

“望儿!”众人异口同声的喊出她的名字,归荑和释心一人抓住她一只手。

眼看他们急速下滑,无极想都没想,立马扑上去抓住释心和归荑的脚。

四人连法术都来不及运,就以滑冰的速度滑下断掉的冰峰,而冰峰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溢,若是掉下去了,只怕九死一生。

突然,他们下滑的速度停止了。

身中巨毒的战尧抓住了无极!

而他另一只手,正死死的抓住冰峰上那块凸起的大冰石。

四个人的重量着实不轻,加上战尧中了毒,他此刻开始吐血,眼里的黑血一股又一股的往外冒。

很快,战尧趴着的地方就被黑血染的黑红黑红的,有些血还来不及滴落,就在他脸上结成冰。

但他依旧不松手,也绝不松手!

“战尧!”掉在最低下的姜望舒,忽略双臂传来的痛楚,大声喊着他说:“战尧,你听我说,你现在松手!”

“本尊不松!”战尧一开口就是一口黑血,他现在的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你听话,只要你松手,大家都能活!”姜望舒急切的喊着:“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

“战尧,听望儿的话,快松手!”归荑猜姜望舒的玄灵女体质要发挥作用了,总之是不可能死的。

无极更不说,他更明白玄灵女的玄乎之处,若是战尧再抓着不放,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他正要劝,就听见战尧冷哼一声,轻蔑极了,“本尊!绝不做废物!”

劝说的话就这样被卡在喉咙里。

这会也不是解释玄灵女这件事的时候,掉在最下面的姜望舒,清楚的看到雪妖举起冰锥要杀了战尧。

她大喊一声:“释心!”

‘嗖!’秒懂的释心,反手就是一个金佛圈射中那块大冰石。

‘咔咔咔咔——’大冰石和冰峰彻底断裂,整座冰峰歪斜至一旁,呈倒下的姿态。

这次战尧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他随着姜望舒等人‘扑通’一声,掉进海里,又被汹涌的海溢卷走。

那阵犹如五马分尸的感觉,只维持几个瞬间,他们掉在大片的草丛上,草地很柔软,所以没有半点痛感。

他们刚缓过神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这里的景象透着荒废而又神圣的美丽。

抬眼看去,这里的天像海水一样,带着阵阵柔和的波澜。

阳光照射在海面的光线,透过湛蓝的海平面折射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这让海面与草地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世界与世界,又隔着一道无法触及的障碍。

姜望舒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地外,就是认不出属于哪一个朝代的废墟。

这座废墟看样子是座宫殿,现在它们被爬藤植物所覆盖,残垣断壁已经长满青苔,而长着花朵的地方,还有蝴蝶在上下飞舞。

一阵轻风拂过,生机蓬勃的青草被吹弯了腰,连带着大家的衣袍都被风吹的卷起。

“真不可思议。”战尧捂着胸口,呆呆的看着周围,“传说中的虚妄海竟藏在海中。”

“传说竟是真的。”无极感叹道。

“哼!过度自信的土包子。”战尧嫌弃的偏过头,他怕自己看无极看久了,会传染他这种自信土鳖的气质。

第118章女神

知道战尧嘴贱,无极也懒得理他。

“风景还挺好的。”归荑站起身,深深的呼吸一口,“空气也很清新。”

四周除了废墟和草什么都没有,姜望舒牵着释心的手,嘀咕道:“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他们所处的草坪突然裂开,不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通通掉下地缝。

随着‘扑通’的水响声,他们通通呛了一口咸咸的海水。

姜望舒被呛的在水中挣扎,好在她和释心一直牵着手,也不至于失了安全感。

那双柔软的手在紧紧的握着他,释心先利用法术将自己呛的那口水顺下去。

紧接着立马翻身抱住她,将她呛的那口水顺下去后,吻住她的唇,给她渡气。

顺便占了一波便宜,比如趁她顺了气后,在她口中深入浅出一番。

姜望舒脸皮向来就厚,现在释心来这么一出,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毕竟大家都在身旁,说不定还瞧了个正着,哎呀,真的好羞人!

这都不算羞人的,他们似乎只泡了那一会的海水,下一刻,他们穿过海水掉在一片草地上,释心与她正好男上女下。

“啊!”归荑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又在指缝里开了条小缝,偷偷摸摸的看。

这模样让战尧好生嫌弃,他‘啧’了一声,骂道:“没出息。”

被骂了一顿的归荑放下手就瞪了他一眼,这该死的战尧!

释心把人从草地上拉了起来,又用法术将她的大氅变的干燥,至于害羞什么的,完全没有。

唯独姜望舒的脸红红的,毕竟大家都看着呢,也不知道释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么厚脸皮!

“这里好好看。”归荑打量着周围说:“比在刚刚那里还好看。”

听到归荑的话,姜望舒才收了害羞的心思,她看见这里的天空带着淡淡的粉色,连云都是粉的。

甚至连草地也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很梦幻的粉色,四周耸立着漂亮的粉珊瑚,而他们面前的不远处,是一座壮观的宫殿。

宫殿的建筑风格是姜望舒没见的,可以负责任的说,这座宫殿或许不属于人间,因为上面有着令人敬畏的图腾。

就在这时,随大家一同在打量周围的战尧开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虚妄海。”

原本认为传说没有参考意义的无极都在认真听战尧说的话,虚妄海的传说若是真的,那其他的传说秘境肯定也是真的。

“虚妄海分阴阳两面,刚刚那一面是阳面,而这一面,是阴面,也是真正的虚妄海,这里有一个被遗忘在人间的妄海女神。”看着大家没出息的样子,战尧好心的帮大伙长长见识。

“找虚妄海的不仅仅是各门派,还有魔界,这么说吧,但凡知道这个传说的,多少都是有些心思的。”

“那要这么说,冰雪二妖是不是守护虚妄海的妖?”姜望舒记得话本子就是这么写的,而且现在这种情节跟话本子挺像的。

“本神尊怎会与妖混在一起呢?”

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妄虚海,众人立马呈防守姿态挡在最前面,后方的释心下意识的把姜望舒搂在怀里。

宫殿的大门被打开,一位白发、面容精致、身着粉色仙衣的女人从宫殿里走出来了。

看着众人的防守,她轻轻一笑,“这里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神尊。”战尧收了长戟,还向她行了礼。

恢复正常的战尧?

众人只觉得目瞪口呆,看来妄海女神的职位比战尧高,同时也说明,妄海女神是真的神。

他们见着真神了?!

姜望舒伸长脖子一劲的看着妄海女神,神不愧是神,那超脱凡尘的气质都不是女修士能修成的。

“不用这么客气,本神尊只不过是困在此处的废神罢了。”妄海女神收回看他们的目光,转身走上大殿,“都上来看看吧。”

“要去吗?”无极皱着眉问。

姜望舒哪知道要不要去,她看向释心,问他:“要去吗?”

“走吧。”来都来了,也不差这几步,释心牵着姜望舒的手,走向大殿。

殿内全是奢华的装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大殿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颗光彩夺目的珠子。

看见殿中央的珠子,战尧先是一惊,“鲛族遗失的元灵珠,居然在这里。”

听到‘元灵珠’三个字,众人才仔细的打量起高台上的珠子。

这不是鲛族宝物吗?

“元灵珠从不属于鲛族。”妄海女神伸手想触碰元灵珠,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你们瞧,它在拒绝本神尊。”

元灵珠的拒绝让妄海女神露出一丝浅笑,“元灵珠从不属于任何人,它是天地灵气所化,自然属于天地间,就连女娲娘娘都无法将它收为己用。”

“贫道有一言请教女神。”无极学着战尧的样子行了礼说:“传说元灵珠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落在人间的宝珠,如今人间有难,所以宝珠才再次现身寻主是吗?”

“是,想要进入虚妄海,先要得到元灵珠的认可才行。”妄海女神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说:“你们是第一队进入虚妄海的修士,还有鬼尊……”

当目光扫到姜望舒时,妄海女神倒是顿了一下,“凡人……?”

释心牵着姜望舒的手都收紧了。

这样隐蔽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妄海女神,她走下两节台阶,笑道:“别紧张小和尚,本神尊不会对你的僧侣如何的。”

“是。”释心依旧没有放开牵着姜望舒的手,除了归荑等人,他谁也不信。

妄海女神也不再关注释心的动作,她看着姜望舒说:“元灵珠选了你。”

第119章结局

“选我?”姜望舒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玄灵女啊!

这可是连女娲娘娘都不能为之所用的元灵珠,姜望舒不震惊才怪。

虽说她总是没心没肺的,但是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打架不行,修炼也不行,每次遇上事了,她还老拖后腿。

唯一的作用就是与自家圣僧搞搞双修,还有找找药材什么的。

可这有什么用啊,她依旧是个废物,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元灵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难道是看上她天赋异禀?

“把手放上来试试。”妄海女神说。

“望儿。”释心皱起了眉。

“没事的,小和尚。”战尧保证说:“摸一下元灵珠又不会怎么样。”

释心当然知道不会怎么样,但是他就是不放心。

“让我去试试吧。”姜望舒给了释心一个安慰的眼神就放开他的手,走上台阶。

见她要去,释心只好在原地等她。

在女神眼神的示意下,姜望舒抬手靠近元灵珠,那层保护屏障没有再冒出来,她安安稳稳的摸到了元灵珠。

当元灵珠握在手中时,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或许因为姜望舒是个凡人的原故,她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灵气往她身体里蹿去,这让她觉得身上变轻了许多。

“你们走吧。”妄海女神的话音刚落,整个宫殿便剧烈摇晃起来,屋顶开了好几道大裂缝,天花板甚至开始往下陨落。

释心飞上高台,一把搂住站不稳的姜望舒,见妄海女神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忍不住问道:“女神不离开这里吗?”

“本神尊与虚妄海乃一体。”妄海女神淡然的说:“已经被困在此处上千万年了,塌了倒是好事。”

话落,女神稍稍一抬手,姜望舒等人便被女神送离虚妄海。

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整个宫殿开始坍塌,四周开始消失。

最终他们穿过虚妄海回到地面,不等他们多感慨,雪妖抡起冰锥就要杀他们。

此时此刻,归荑拔出断掉的轩辕剑就上,一剑斩下雪妖的头颅,冰妖见同伴被杀,甩出带有巨毒的舌头就要杀了归荑。

见归荑有难,释心聚起金佛圈攻向冰妖,无极也不甘示弱,他召出五条大火龙紧紧缠绕着冰妖。

见冰妖被控,归荑再次运起轻功,又一剑斩下冰妖的头颅。

冰雪二妖一死,他们的妖丹便离了体,释心收下妖丹,将妖丹运入战尧的体内,“妖丹能解你体内的毒。”

“这可太好了,战尧你真是走大运。”归荑收起轩辕剑,听到战尧有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有释心在,解个毒轻轻松松,待解了毒,他们商议一番,决定先离开寒苍北海。

连续赶了三天路,他们在一座冰山处发现寒武门的弟子,只是他们都只死了,似乎是被妖杀死的,因为他们的死状都是生剖内丹。

战尧见林忆霜死了,开心的恨不得高歌一曲,不过众人也没有多停留,而是直接出发去了下一座城镇。

这会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姜望舒要了五大碗馄饨,还特意让其中一碗多放醋。

等馄饨刚上桌,姜望舒闻着馄饨那个香气就忍不住直反胃,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望儿……”释心刚开口,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呢,姜望舒立马起身去到河边就是干呕。

“是不是有了?!”归荑开心的说。

这么一听,释心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来到河边给姜望舒顺了气,又摸住她的脉,细细的感受着她体内的变化。

直到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异样的灵力,释心心中一喜,他顺着灵力追去,竟发现……

“望儿,你有了。”

“……?”什么意思?姜望舒有点没反应过来,“有了?”

释心解开水囊,让她喝口水顺顺,“嗯,有了,已有月余。”

“意思就是,我要做娘亲了?”姜望舒拿着水囊,并没有急着喝,这个消息实在是令人震惊。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释心反问道:“望儿不想?”

姜望舒没有回答想不想,而是亲在他的侧脸上说:“看来朕皇位有人继承了。”

“那我们回宫养胎?”

“嗯,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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