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尘埃心向水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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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钧贤

由于启良伤势严重治疗费用昂贵,所以院方提醒雪娟要迅速敦促公安机关尽快查清肇事者,以便减轻沉重的经济压力。但由于肇事者早有预谋逃离现场,此案终于久拖未结。面对几万元的治疗费用,周雪娟只好拿出了自己数年来的全部积蓄,并求助于徐文琪。于是,她再一次落入了徐老板的掌控之中。

作为妻子,她只好请假前来陪护。翌日早晨,王启良一觉醒来,见雪娟坐在他床前,他揉揉眼,这才看清室内的布置。片刻,他感觉一阵疼痛,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刚到鬼门关走了一遭。看着妻子深情的目光,他有种苦涩和酸甜的味道。

“启良,你醒啦?”雪娟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剥了个香蕉呈到他嘴边,启良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雪娟放到床头柜上,倒了杯开水,只见他会心地一笑,然后张嘴咽了几口。“雪娟,能见到你,能和你团聚,我死而无憾。”

“都怪我来迟了一步,否则你不会弄成这样。”雪娟用既内疚又柔顺的声音说,令启良甚感欣慰。“启良,你有没有觉得肇事司机故意想害你?”她露出一脸的惶惑和担忧,忽然变得好慈祥,好心疼。

“不会的,我在社会上从来没有什么冤家,肇事者无非是想逃避责任。”他脸上突然又罩上一层凛凛的寒霜。“这种人现在太多了!”

“是啊,这种人现在越来越多了。”为了令丈夫心情放松早日康复,她只好随声附和,但依然有股阴影缠绕着心头。

启良咽了口水,转头看着妻子,请求的说:“怎么不见儿子和爸妈来看我?莫非他们不晓得。雪娟,我求你把他们叫来吧。”

雪娟想了想,摇摇头说:“现在让他们知道,只会加重他们的心理压力。还是等你出院后平安回家吧,这样倒会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但是,她的声音却是沉重、肯定、温柔而固执的。看着她一脸温顺,启良终于露出了一脸微笑。

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和妻子的细心照料下,40天以后,王启良终于康复出院。谁知出院那天,雪娟却突然消失了。启良等了很久,无奈只好走了。启良出狱回家,父母兄妹全家团聚,自有一番悲喜。王父特意去街上买来酒菜,为儿子洗尘压惊。启良服刑五年,由于心情压抑郁闷,面容已变得瘦削憔悴。同时,他发现父母因过度操劳,两鬓已发白,额头早已爬满皱纹。人生短暂,岁月匆匆。五年,在历史和人生的旅途中,只是一瞬间。但这五年里,他的命运却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然而,在这瞬间里,人世间却发生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从他们渐渐苍老和憔悴的神情里就能看出人生的艰辛和坎坷。

原本不太说话的王定岳这时怀着激动的心情哽咽着说:“咱们父子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来!”他举起杯来,“爹敬你一杯。”两人同时举杯,然后仰脖而饮,带着酸甜苦辣一起咽下,父子脸上同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大人虽瘦了,小竹君却依然那么胖墩墩的,丝毫不觉大人们为他操了多少的心,受了多少的苦。几年的分离,恍如隔世,当年竹君还小没记忆,突然间出现的爸爸,他无法一下接受,当启良拍着手要亲他抱他时,他却挣扎着缠住李玉曼,不愿离开她的温抱而去投入一个陌生人的怀中,试了几次,都没有改变他的态度,启良很失落,很沮丧。

李玉曼淡淡一笑,不经心地说:“小孩都是这样的,不要紧的,只要你经常跟他亲近,买些好吃的给他,不出一个礼拜,他自然会投入你的怀抱,叫你爸爸了。”

谁知这个似懂非懂的小家伙听了此话竟口无遮拦地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天落种。”

全家人被他的话惊呆了,启良更是悲愤交加,真恨不得一头撞墙。但他终于沉住了这口气,因为五年的狱中生活已经使他习惯了逆来顺受。王芳见母亲非但不教训他,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知道便是平时被她娇宠坏了。不由恼了,她一把夺过小竹君声色疾厉地对他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爸爸?你知不知道?爸爸在外面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罪?想不到连你也要羞辱他!”她哽咽着泣不成声了。

竹君受了惊吓,“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李玉曼心疼地抱了过去,启良的心头又罩上了一层凛凛的寒霜。这一切,全被门外的周雪娟看到又听到了,见此情景,她心中一紧,鼻子里就冲进一股酸楚。这时,她心头猛然涌起一股激情;爱情和亲情。她抛下胆怯的念头,毅然而从容地走了进去。

王启良此时嫣然回首,心中百感交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时间停顿在那儿。刹那间,两人的眼光中同时都在迸发出火花,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真正经得起生死考验的爱情人世间其实并不多,而此刻能牵连两人的心,使他们难舍难分,就是唯一的儿子竹君,这是他们永远都无法扯断的情缘,亲缘和血缘!孩子是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

她控制不住自己如潮涌般的情感,不顾一切,冲过去夺过儿子,泪如泉涌却又嘶哑般地说:“竹君,我的好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抛下你不管,是妈妈不好,……”她说着,睫毛上的泪珠就沿着面颊滚落了下去。

“放肆!”李玉曼上前一把夺过孙子,轻蔑而冷峻地瞪着她:“你现在倒想要儿子了,是不是?当初你好狠心哪。启良被捕的几年里,你何时来看过竹君一次?你身为他的亲生母亲,完全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居然还向法庭提出离婚。你……你实在太可恶了。”

“我……”雪娟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苦涩和委屈交织在一起。从她的神情间,启良似乎看懂了她的无奈,为了全家人的幸福,他觉得应该挑明自己的态度,消除家人对雪娟的成见和误会。

“爸,妈!”他动容地说。“也许雪娟确有苦衷,我看应该让她把话慢慢说清楚。”

“没必要!”王母恼怒地打断他。“启良,你应该清醒清醒了,她把你害得这么惨,你还处处护着她。可是,你知不知道,这种女人本性难改,谁遇到她,谁就会倒霉。”

雪娟无助地望了一眼竹君,受伤的自尊已经无法支撑,她怨恨地瞪了一眼王母,怨恨她的残忍与专制。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去。待愕然失措的王启良追至门外,但已迟一步,司机早已踩响油门,他只看到拖着一缕青烟的轿车从林荫道上绝尘而去。哀叹之际,他感到心灰意冷。他知道,雪娟这一去也许会永远不复返,他知道母亲的话已经重重地刺伤了她那颗本已脆弱的心。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这么不能沟通和理解?但一个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又是自己的原配结发妻子,他不能失去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站在原地,他的神志几乎已经麻木了,没有思想,没有表情,没有任何举止。

“启良!”李玉曼见儿子如此痴情,十分痛心。“你居然还留恋这种女人?如果你还想跟她重新和好,我不会阻拦,你可以先到牡丹夜总会去看看,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牡丹夜总会?”这个名字好陌生,好遥远。只有在香港电视连续剧中才能看到,“牡丹夜总会?”他反复嘀咕着这句话,但脑子里混混浊浊的,抓不住一丝一毫具体的东西。“牡丹夜总会是什么地方?这又跟雪娟有什么关系?”

李玉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只用暗示的眼神睨了下女儿。

“哥,你听我说,嫂子,不!周雪娟在牡丹夜总会是酒吧餐厅经理,也就是夜总会老板徐文琪的大红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不可能!”启良痛苦的辗转的摇着头,不相信地喊:“你们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是真的!”王芳坚决而肯定地说:“开始我也不相信她会这样,可是……”她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要说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启良试图否认这个事实。

“哥,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人是会变的,你不要过分的相信过去的山盟海誓。现在的人,大都把金钱看得比爱情更重,如果你还想不开,明天我可以陪你到牡丹夜总会去看看,看了就明白一切了。”

一开始,王启良害怕看见妹妹所说的事实,但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为了自己的将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个他不敢接受的事实。同时,为了让启良死心,王芳遵母命,于翌日晨,陪哥前往苏州市。喧嚣的汽笛声和满街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把他扰得头晕脑胀,心烦意乱,城市的所有变化及繁荣景象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和注意力。他只想尽快见到雪娟,是合是分,能尽快作个了结。但到了夜总会门口却又徘徊不止,踌躇不前了,生怕眼前的相见成为永远的分离。

“哥,怎么啦?”看见兄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王芳催促道:“进去吧!”

跟昨天的情景不大相同,昨天的周雪娟是满怀柔情哭哭啼啼离开王家的;而今天的她却仪态雍容,神情肃穆,而且她的穿着都是新潮派非常时髦的,正好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从她脸上浓浓的化妆间,启良似乎觉得她带着几分妖媚,再难同以前娇弱的妻子相比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启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道:“有事请到客厅稍候。”没有任何温馨和柔情。这哪里还有什么夫妻情分,简直是陌路相逢,启良心头猛然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和苦涩。约摸过了一支烟的工夫,雪娟来到客厅,她坐在启良对面,用毫不客气的口吻说:“有事就说吧?我很忙。”

启良并不在意她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同自己说话。“雪娟,你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我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回来就想跟你团聚。”

“我……”她苦恼地闷声说:“但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听到这里,王芳知趣地走开了。

“我知道,你遭受过比我还多的痛苦和煎熬,是不是?”

“不!我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孝子,你就去好好服侍你的母亲吧。”雪娟冤屈地别转身子。

“雪娟,你变了,变得自私自利不可理喻。你好好想想,难道你不爱竹君吗?难道不希望咱们的儿子将来能好好的孝敬你吗?将心比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哪么;昨天你明明看到你母亲那样的羞辱我,为什么不挺身而出,出言阻拦?难道我就不该拥有女人的人格和尊严吗?”

启良无言相对,彼此沉默,空气很冷。

“哥,嫂子。你们不要算旧账了,好不好?为了竹君,也为了你们自己有个完整的家庭,和好吧?”王芳过来插嘴,打破了沉寂的空气。“不要再这样彼此折磨了,我求求你们。”她激动地将两人的双手强扯在一起,彼此有一股暖流传递给对方。

雪娟鼻子一酸,心便软了下来。却在此时,徐文琪派人将她叫了去,兄妹俩在此足足守了半天,见她迟迟未出来,已是心灰意冷,于是,只好怏怏离去。出了夜总会,走上马路,就在临上车前,启良又犹豫起来,他暗忖,妈妈冲雪娟说的那番话已经深深地刺伤了她的自尊,他怨自己的无知与无能,没有及时的加以阻止,导致雪娟从失望到怨恨。如果自己不及时同她沟通,得到她的谅解,也许从此……他不敢再往下想。

“哥,上车了!”王芳拉了下正在发愣的兄长。“快上车。”

“你先回去吧。”启良无精打采,心情颓伤。“我现在暂时不想回去,你先走吧。”

“哥,走吧。车要开了,一切认命吧。”

启良用力将她推上车,自己却没上去,车门关了,汽车开走了。他踌躇片刻,住进了离夜总会最近的一家旅馆。他没有心思去逛商场,躺在旅馆的钢丝床上沉思起来,他思绪旋转,想了一个又一个使雪娟回心转意的法子,但最终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由于夜总会集餐饮和休闲娱乐于一体,一直能吸引很多顾客光顾。今天也不例外,酒吧的生意也特别好,宾客满座,这里正在举办一场新婚喜庆宴席,雪娟在忙着招待客人的同时,突然发现王启良正朝她走来,为了不招人注目,她主动迎上前去,将他带到接待室。她自己先点燃了一支烟,然后递给他一支。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来找我?你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她冷冰冰地说。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没资格来找你吗?”他直起身来,有点激动,“跟我回去!”

“妻子?”她凝视他,眼底浮起一丝苦笑。“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妻子?”

“雪娟。”他无助而沙哑地喊道:“你别说了!我的过错就在于吃了五年的官司,在这五年中,我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使你受到了许多的痛苦和伤害,但这一切都是我命中的劫难,根本是无法躲避的。”

“过去的我不想再提,可是昨天你清清楚楚看到你母亲那样的羞辱我,而你却无动于衷!”

“那么,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是不是,要我替你出口气,也羞辱她一番或者将她痛打一顿,你才能消了这口气呢?你说呀,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使你心满意足,这样总好了吧?”他激动而不平稳地喊。

“我并不想做得这么绝,我只想远远地躲开她。说句实话,农村的生活已经不再适合我,我不想再跟你回到那偏僻的山村去。除非你能立足于城市,在城市干出点事业来,拥有自己的房子和企业……”

“你明知道我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你……”

“只要你真心想在城里干一番大事,我相信你一定能行。没有资金,我可以先借给你,到时连本带息还给我,借期为十年。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说着不等他回答便迅速开了张支票撕下呈到他面前。“这是十万,先借给你做本钱。”

“不要!”他象是被戏弄和嘲讽了。“难道我是靠女人救济养活的男人吗?你的钱我不要,请收回去!”

“王启良!”她一字一顿板着脸说:“过去的五年中你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现在我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强迫要求你活得真正像个男子汉,挑起千斤重担。认真面对现实,面对现在和将来!”

启良终于在他坚定的话语中得到了鼓励和力量,他收下了十万元钱,决心不辜负她的一片真情和期望。但是,要真正白手起家干一番大事业,在茫茫商海中却无从下手。

四个月后,他得到一个消息,在狱中的难友邢建明出来了,听说他是优先照顾加上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的。找到他,一定能从他那里得到很多信息。说也凑巧,他们在车站相遇了。

王启良将他邀到夜总会酒吧,要了两份自助餐,两人对饮起来。周雪娟见他这么快就结交了一个社会朋友,又欣喜又担心,隔着窗口,她在仔细而认真地审视着那位男子,后来,她打听到此人便是本市有名的邢局长儿子。经过打听,她得知邢建明的一些底细,于是,她提醒丈夫少跟这位公子爷打交道,以防入其圈套。

王启良不以为然,继续同他来往频繁,他哪舍得舍弃这位患难兄弟况且曾经共难过。邢建明到底是聪明人,以前在金钱诱惑下曾一时迷惑干过非法勾当,这次进狱吃了苦头,又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只好闭门思过改邪归正了。说穿了,就是没以前胆大狂为了。为了他的事,他老子受到纪律处分,险些掉了乌纱帽。

在亲朋的提议及周雪娟的支持下,王启良决定在观前街市中心察院场内开办一家家具店,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家具店终于正式开张,取名蓝宝家具城。店面由苏州市装潢公司设计并承包施工,门面及店楼装潢考究豪华,采用国内一流的设计方案,是苏州市首屈一指的新潮家具店。

开张之际,在门口燃放烟花爆竹,举行首买大抽奖,由礼仪小姐向大家赠送贵宾卡,吸引了很多顾客踊跃购买。其中,红木家具及组合家具最是抢手,第一天就盈利上万元,根据这一有利因素,他知道随着人民消费档次的提高,贵重豪华家具将作为人们的高级装饰和必需品,是大有潜力可挖的。

于是,他听从妻子,抓住时机,抢先在苏州电视台推出广告。一时间,蓝宝家具城名声大噪,顾客纷涌而至,踊跃购买,出现了供不应求的趋势。

王启良忙于经营,一时无闲顾及感情婚姻之事,周雪娟见她事业有成,便驾车来到位于观前街闹市区的蓝宝家具店找他,不巧,这天王启良正好去了上海,听说要三天后才能回来。无奈,周雪娟只好打道回府。

徐文琪知道周雪娟的老公现在已经成为苏州市的新闻人物,他担心雪娟会因此同丈夫言好。他不甘心自己这些年为她花的许多心血付之东流,一方面同沈素英继续保持暧昧关系,另一方面又更加狂热的追求周雪娟。只是其行为比以前更为巧妙更加诡秘,使别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同时,他还密切注视着王启良的举动,他决定整垮王启良。

有一天,他终于找到了把柄,据说最近家具店有位新来的年轻女会计爱上了王启良,两人而且形影不离。周雪娟当然不相信这是事实。徐文琪为了证实这件事,好让她彻底死心,重新投入自己的怀抱。便故意在夜总会安排了一场舞会,免费邀请各厂长经理和公关小姐参加,王启良也在应邀之列。他不知是计,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徐文琪买通有关人员,寻找种种借口,勒令停业。后家具店被列入拆迁范围。

舞厅里歌声缭绕,舞影翩翩。灯光幽幽,乐声扬扬,舞池里旋转着无数个春天。周雪娟在靠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她抬头只见王启良同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跳舞,两人四目相瞩,双手相握,环腰而抱,搭肩而攀。他们熟练而轻柔的旋转,一看便知是老搭档了。

用心良苦的徐文琪见此情景,笑着朝雪娟走去,他看到雪娟脸上那红一阵白一阵的变化,知道她由激动到愤怒,而且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作者简介:朱钧贤,笔名雪青竹,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文学创作,曾在《文艺生活》《通俗小说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数十篇短篇小说,出版《一个女人三个帮》《太湖英雄传》两部长篇小说,并先后在起点中文网发表《决战太湖滩》《爱的波涛》《苏州人在香港》三部长篇网络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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